“起兵啊,這次多虧了你啊,要不是你提醒我,還真中了奉天寶的道了。”
現在正是廖震天春風得意的時候,吳起兵之所以這麼幫着他,無非就是爲了進一步取得他的信任。
“局長,這對母女可不容忽視,如果你要是信得過我的話,交給行動隊來保護吧。”
廖震天在這之前對吳起兵是有戒心的,可今非昔比了,很爽快的便同意了,繼而說道:“你辦事我放心,那就交給你了。”
現在蘇清平的老婆和女兒落入了吳起兵手裏,要想從他手裏救人那就更加難了,但至少可以肯定她們母女暫時是安全的。
呂開復自殺,蘇清平被殺,唯一的線索在吳起兵手裏,他手裏有人,硬來的話只會累及無辜。官壓一級,看來只有以副縣長的身份直接找他去要人了。
這是奉天寶暫時能想到的辦法,正當別無選擇的時候,姜森很是時候的來了,他這個國土資源局的局長平時閒得發慌,這不又來串門子了。
“森哥,你來得正好,這是剛從海南弄回來的上好苦丁茶, 來嚐嚐。”奉天寶給他滿了一小杯,姜森並沒心品茶,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封喜帖,說道:“奉縣長,承蒙你成全,我跟詩詩定於下週週六大婚,還望你賞光去喝杯薄酒啊。”
“哦?這可是大好事,能看見你跟詩詩姑娘好事成雙,我倍感欣慰啊,這酒一定得喝,先恭喜了。”
新婚在即,姜森似乎高興不起來,說道:“奉縣長,薛書記那裏,他一直都對我有成見,不知道他……”
薛釗畢竟是五穀縣的一把手,姜森很想他出面做自己的證婚人,只是薛釗這人性格古怪,而且孤高自詡的姜森這些年來沒少得罪他,其中過節恐怕三言兩語是無法化解的。
“你是想要我當和事佬?”
姜森點頭說道:“是啊,我本不應該麻煩你的,就看在詩詩的面子上,再幫我一次吧。”奉天寶搖頭,點了根菸,說道:“薛書記可是尊難請的菩薩,這事還得你自己搞定啊,才顯得有誠意,不過,我可以幫你們搭線,至於請得動請不動就全看你的了。”
“好的,只要能讓我見到薛書記就幫大忙了。”
奉天寶帶着他來到了薛釗的家裏,薛釗有個怪癖,他不喜歡在外面鋪張浪費,有求於他都得登門拜訪,這是想巴結他的人首先要知道的。
他的家也顯得十分簡陋,政府分配的單位房,一室一廳,裏面簡單的裝修,極少傢俱家電,孩子都出息了,他跟老伴已經在這裏住了幾十年了。
表面上給人的感覺是清貧廉潔,這正是薛釗的精明之處,一直給外界樹立了正面形象,曾經多次被省市級公開表彰。正是他在背後做了這麼多事,把自己僞裝成正人君子,才能穩坐釣魚臺。
見到奉天寶薛釗滿臉笑容,可看到姜森臉色頓時變了,語氣冰冷的說道:“天寶啊,你上我家裏來我很歡迎,可你不能什麼人都帶過來啊。”
薛釗徹底薄了姜森的面子,他不是小家子氣,而是對姜森成見太深,根本無法用言語解開,早些年,薛釗剛到五穀縣就任黨委書記的時候,多少人都想着巴結他,幾乎所有的副處級以上的幹部都登門送了禮金什麼的,可這姜森自視清高,不但沒有登門送禮,反而放出話說他不會收買任何,自打從那時候開始,兩個人的樑子就結上了。
如今薛釗勢力龐大,姜森雖然不敢得罪,可他依然是不買賬,兩人就成了井水不犯河水老死都不相往來的境地。
姜森主動登門拜訪,薛釗不僅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氣憤。姜森見他一臉大便,拿出了奉天寶給他的幾盒上好的苦丁茶,說道:“薛書記,之前都是姜森年少輕狂,不懂人情世故,今天特來請罪,還望書記大人有大量,海涵以往的不是。”
薛釗不予理睬,點了根菸坐回了沙發上,此時他的老伴從廚房裏出來,趕緊解下圍裙,收下禮盒,請他們坐下。
薛夫人年齡約莫四十左右,估計是保養的好,顯然要比薛釗年輕上十來歲,難怪他不在外面拈花惹草,原來是家裏養着個驚豔的美嬌娘,薛釗只貪財不貪色就可以說得通了。
“都坐吧,我去幫你們泡杯茶。”薛夫人說着,然後白了一眼薛釗,說道:“別老抽了,先跟年輕人聊着,我去做幾個小菜,很快就能喫飯了。”
薛夫人屁顛的進了廚房,薛釗這才放下嘴裏的煙,說道:“都坐吧,天寶啊,今天上我這裏來不會就是送茶葉的吧?”
“哦?”奉天寶傻傻的笑了一下,說道:“書記啊,這茶呢,是姜局長從海南弄回來的,聽說口感不錯,所以就想起了書記您哪。”
奉天寶嘴快,幫姜森打開了話匣子,薛釗偷偷地瞟了一眼姜森,再次把煙叼在了嘴裏,說道:“謝謝姜大局長看得起,這麼好的茶沒少花錢吧,要多少,我一會算給你。”
這話可把姜森說死了,他顫動的嘴脣翻動了幾下,卻一句話都沒說上來,薛釗是有意讓他難堪。
只見姜森一臉烏青,要是換做以往,估計他早就甩門而逃了,可他沒有,硬是打掉牙把這股委屈往肚子裏吞了。奉天寶也很尷尬,差點把話給聊崩了,趕緊轉移了話題,道:“書記啊,馬上就要國慶節了,公休有沒有什麼安排嗎?”
“都一把年紀了,還有什麼好公休安排的,無非就是出去走走,透透氣罷了。”奉天寶給了姜森一個暗示,他趕緊拿出請帖,說道:“書記,下週六是我大婚之日,還請您老前去證婚,望應允啊。”
薛釗瞟了一眼喜帖,說道:“姜森啊,不是我不去啊,而是不敢去啊,既然是你大婚,醜話就不多說了,喫了這頓飯,就當你沒來過。”
“這……”姜森兩手攤開,顯得一副很無辜的樣子,奉天寶正要勸解,薛夫人從廚房裏端了一碗水煮魚湯,見檯面上有一份喜帖,頓時喜不勝收,說道:“老薛啊,誰大喜啊,好久都沒有喜慶熱鬧了,這喜酒可得喝,還得帶上我。”
“薛夫人,是我大婚,要請書記前去證婚,就等老書記答應呢?”姜森很會抓住機會,看得出薛釗是個很聽老婆話的人,薛夫人放下魚湯,說道:“小夥子,恭喜了,我呀,就喜歡看着你們這些年輕人結婚的樣子,當證婚人,多好的事啊,這事我做主了,對吧,老薛。”
薛釗白了他一眼,可又礙於面子,不好當場發作,只好臭罵了一句,道:“男人的事,你們女人瞎摻和個啥,趕緊去炒菜,都餓死了。”
薛夫人笑了笑,顯得萬分賢惠,薛釗推了下飯碗,盯着那碗魚湯,說道:“還不給我舀上?”姜森趕緊幫他滿上了魚湯,兩人總算冰釋前嫌從歸於好。奉天寶趁機提議,道:“書記,今天見你心情這麼好,要不整上兩杯?”
“你小子就是個酒桶,走到哪裏都想着那玩意。”薛釗從酒櫃裏拿出一瓶茅臺,說道:“姜森,我今天可是看在安保的面子上答應去做證婚人的,就你以前那副臭臉,我才懶得去呢。”
“知道,薛書記,以前都是我的不是,我先罰三杯。”姜森此刻倒像個男人,三杯連續下肚,已經有些暈眩了,他的酒量不行,見他滿臉通紅,薛釗笑道:“看來你這新郎官還得請個擋酒的,我看天寶就很合適的,我當你的證婚人,非他去擋酒不可,要不然你哪有精力洞房花燭啊。”
“好,天寶,你可得幫我。”
“切,你妹的,我幫你幫的還少啊。”
三人有說有笑的喝到很晚,已經忘記了時間,只記得打電話給李詩詩,要她把姜森拖回去的。時間一晃就到了週末,姜森和李詩詩的婚禮在*教堂舉行,之所以選在這裏,因爲李詩詩是*教徒。
姜森是國土資源局局長,正科級別,多少人都想着法子巴結,加上到場的賓客不僅是高官名流,還有薛釗這個重量級的證婚人,高朋滿座也就不足爲奇了。
教堂裏舉行了婚禮儀式,姜森下血本在五穀豐登酒店擺了幾十桌,他不怕排場大了,招人閒話,用他的話說就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根本不會在意外界的流言蜚語。
柳妍李詩詩劉明月她們貌似聊得甚歡,李詩詩滿臉的幸福,奉天寶着實替她高興,觸景生情,他也年紀不小了,是該找個歸宿成個家了,身邊的女人不少,可能相伴終生的又有誰呢?誰是他的女一號,尚且言之過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