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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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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下山以後,嶽凌樓才知道他們又回到了平安鎮。

  正好趕上集市,街道上很熱鬧,人來人往,擁堵不堪。費了好大的力氣,終於找了一間僻靜的客棧住下。

  嶽凌樓一定要守在房間裏,本想打發西盡愁去找大夫,但西盡愁說什麼怕跟水零兒撞上,不敢到處亂走。於是兩人給了店裏的堂倌一點打賞,讓他幫忙去請鎮裏最好的大夫過來。

  大夫給黎雪看過,留下個方子,說黎雪只是一般的產後病,亡血傷津、瘀血內阻,關係不大,只要照方子抓藥,好好調養一下,很快就能恢復。聽了大夫的這一番話,嶽凌樓總算安下心來,望着依舊躺在牀上的黎雪,心裏輕鬆了很多。

  黎雪已經醒了,但雙眼無神,也沒怎麼說話,只是把小秋兒抱在懷裏,一刻也捨不得放下。她沒有向嶽凌樓詢問關於洛少軒的事情,恐怕是早依舊猜到,洛少軒留下她,自己隨錦衣衛去了京城。

  西盡愁把大夫開的方子交給堂倌,讓他幫忙抓藥,隨後拍了拍嶽凌樓的肩,示意他跟自己出去,不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黎雪看。嶽凌樓想想也是,就囑咐了黎雪一句『好好休息』,便隨西盡愁離開,兩人在客棧底樓角落裏的一張木桌旁坐下。

  西盡愁問嶽凌樓現在打算怎麼辦。

  嶽凌樓說,及早送黎雪回千鴻一派,畢竟只有那裏,纔算是黎雪在雲南的家。西盡愁聽後想了想,也點頭表示同意,不僅同意,而且還打算一同跟去。

  知道西盡愁的這個打算後,嶽凌樓不禁皺眉道:「你不是說水零兒在追殺你麼?還一同跟過來,也不怕水零兒誤傷無辜……我還無所謂,但是黎雪,還有秋兒……出不得一點岔子!」

  西盡愁糾正道:「她只是『追』我,不是『追殺』我!」

  嶽凌樓冷哼道:「一樣的。你一天不把你的女人問題處理好,就一天別想靠近我!」

  「有我在你身邊團團轉還不好,餓了幫你買喫的,冷了給你加衣服,小秋兒哭了還可以幫你哄一下孩子……」

  西盡愁一點一點地數着自己的好處,但不等他數完,嶽凌樓就打斷他道:「如果只有你在我身邊團團轉,那還沒有關係。煩就煩在有一羣女人圍着你團團轉。你不嫌煩,我嫌!你不怕麻煩,我怕!你樂在其中,我不!」

  「誰說我樂在其中了,我也……」

  「你閉嘴!我不想聽你解釋!」嶽凌樓拍案而起,怒道,「如果真想解釋,就先去跟那羣女人撇清楚關係了,再回來找我!」

  嶽凌樓是有點冒火,但誰知西盡愁不但不着急,還很享受似的望着怒氣衝衝的嶽凌樓,狡黠地笑着。

  「你笑什麼?」嶽凌樓被他笑得有點心裏發毛。

  西盡愁單手託腮,笑眯眯地望着嶽凌樓道:「想不到我也能等到今天……」

  嶽凌樓朝他撇撇嘴,不接話。

  西盡愁又道:「——等到你爲我喫醋的一天。」

  嶽凌樓冷哼道:「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西盡愁笑道:「如果有面鏡子,你真該好好照照。看到底是我臉上的金子多,還是你臉上……酸巴巴的醋意多。」

  「我懶得跟你講!」嶽凌樓跟西盡愁說不下去,轉身走了。

  ◆◇◆◇◆◇◆◇◆◇

  那天晚上,黎雪喝過藥,早早睡下。嶽凌樓和西盡愁,分別在她旁邊的兩個房間裏住下。他們已經拜託別人買好了馬車,只等明天清晨,就驅車趕回千鴻一派。

  窗外明月越升越高,嶽凌樓心煩,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最後乾脆披上衣服坐了起來,坐在牀上發呆。他現在的腦子很亂,因爲腦子裏面不僅裝着黎雪和洛少軒,還有很大一部分裝的是西盡愁。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開始變得在意西盡愁和歐陽揚音、尹珉珉、以及紅葉之間的關係。

  其實嶽凌樓心裏都知道,西盡愁和歐陽揚音的關係最多算是朋友;對尹珉珉的照顧和包容也更接近於父女的感情;而對紅葉的關心和同情,則更像是兄妹。

  只有對自己,西盡愁只有對自己的態度,是和其他人不同的。

  但即使知道這些,還是遠遠不夠,嶽凌樓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難道會是獨佔?

  當這個詞突然浮現在嶽凌樓腦中時,他自己也嚇了一跳。他從未想過要獨佔一個人,也沒想過自己會有想要獨佔某人的那一天。

  ——那種奇怪的在意,是否說明自己想要獨佔西盡愁呢?

  這麼一想後才發現,難道自己,真的是在……喫醋?!

  有那麼短短一段時間,嶽凌樓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反正當他恢復神智的時候,已經坐到妝鏡前了。月光從窗欞流瀉而下,淡淡的銀光映在鏡面上,嶽凌樓注視着鏡中的自己。那張看了十幾年,看了成百上千遍的臉,竟在此時看出了一點不同。

  特別是在想到西盡愁的時候,神態下意識地就會改變。

  雖然極度不想承認,但好像真的……

  ——是有那麼一點酸巴巴的?

  嶽凌樓撇撇嘴,氣乎乎地一下把鏡子放倒。竟在同時,聽到身後傳來『噗哧』的一聲輕笑。扭頭一看,果然就是西盡愁站在門口!

  西盡愁急忙解釋道:「不是我亂闖,是你自己沒關門的!」

  嶽凌樓不理他,回到牀上,拉上被子就想睡。西盡愁跑到牀邊坐下,把嶽凌樓從被子裏刨出來,戳了戳對方氣鼓鼓的臉頰,笑道:「你剛剛……不會真的在看臉上有沒有醋意翻騰吧?」

  「我要睡覺。」嶽凌樓把被子一拉,面向牆壁,縮成一團。

  「我陪你睡。」西盡愁也把被子一拉,積極主動地被窩裏鑽。

  「你給我滾下去啊!」嶽凌樓壓低聲音喝道,還踹了西盡愁一腳,可是這一踹,非但沒能把西盡愁踹下牀,反而讓西盡愁靠得更近。

  在被子底下,西盡愁已經成功地抱住了嶽凌樓的腰。

  嶽凌樓扭了幾下,但還是趕不走西盡愁,索性不動了。

  而西盡愁則覆了上去,在嶽凌樓的耳邊輕聲道:「凌樓……我想做……」

  「不行!」毫不考慮就拒絕了。

  「我真的想做……」西盡愁還是不死心。

  「不行!」嶽凌樓立場堅定,毫不動搖。

  「我真的、真的、真的、好想、好想——做……」西盡愁開始裝可憐。

  嶽凌樓的回答依舊是那兩個字:「不行!」

  「我脫你衣服了喲?」

  不理嶽凌樓的拒絕,西盡愁已經動起手來。嶽凌樓掙扎了幾下,但還是不太成功,被子被揚翻到地上,上衣也被硬扯下來大半。西盡愁壓在嶽凌樓背上,把嶽凌樓壓到牀邊的一個小小空間裏,動彈不得。

  西盡愁一邊親吻着嶽凌樓頭頂的髮絲,一邊道:「從明天開始就要趕路回千鴻一派,路上有黎雪在,想做什麼也不方便。今天晚上是最後的機會,不抓緊時間就來不及了……其實,你也是這麼想的對不對?」說着說着,臉部肌肉不由自主地奸笑了起來,「所以纔會把門留着,放我進來?」

  被西盡愁壓在身下的嶽凌樓小聲嘀咕道:「我只是忘了關而已……」

  但這句話究竟能騙過幾個人,就不得而知了。

  「真的?」西盡愁的表情寫滿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真的。」嶽凌樓的聲音依舊很小很小。

  「真的?」西盡愁還在問。

  「真的!」

  把嶽凌樓問冒火了,猛一抬頭,頭頂撞上了西盡愁的下巴,把西盡愁撞得『哎喲』一聲,頭暈眼花的。還沒等眼前那些金星散去,突然感到一股力道把自己掀翻,想必是懷中的嶽凌樓已經逃了出來。西盡愁仰面躺在牀上,睜眼一看,竟看見嶽凌樓已經坐在自己腿上。

  「只是一次而已哦……」嶽凌樓望着西盡愁的眼睛,陰沉沉地強調。

  「這種事情,做着做着再說吧。」

  西盡愁終於得逞,笑意更深,左手在嶽凌樓背上一按,嶽凌樓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上身就已經完全俯倒在西盡愁的胸口。

  以這種姿勢貼在一起,嶽凌樓正好可以聽見西盡愁的心跳,那是一種很能讓人安心的聲音。

  西盡愁撫mo着嶽凌樓的頭髮,而嶽凌樓則以小幅度的動作,慢慢解西盡愁衣服上的釦子。剛解開兩顆,手就順着衣縫摸了進去,順着骨骼的起伏,一直摸到心臟附近。西盡愁的心跳開始變快,而嶽凌樓的手卻停留在那附近不走了,來回撫mo着。

  「怎麼了?」西盡愁一邊繼續摸嶽凌樓的頭髮,一邊問。

  嶽凌樓稍稍移動身體,從西盡愁身下滑下來,睡在牀上,拉下西盡愁的衣服。但隨後,手指又回到原來的位置,還是在心臟附近一遍一遍撫mo着。那動作與其說是愛撫,倒不如說是在檢查什麼,西盡愁當然也察覺到了,忍不住問道:「到底怎麼了?」

  這次,嶽凌樓終於回話,聲音很輕,並且充滿了疑惑,他問:「是傷痕?」

  在西盡愁的心臟位置,有一塊兩指寬、一寸長的疤痕。傷口很舊了,已經長成肉色,但即是如此,依舊還是顯得比周圍的皮膚稍微僵白一點。這塊傷痕嶽凌樓早就發現,也早就想問,但直到今天,才終於問出了口。

  知道嶽凌樓感興趣的原來是這個,西盡愁淡然一笑道:「是胎記,沒什麼好奇怪的。」

  「不是。」嶽凌樓回得很肯定,「——是劍傷!」

  「真的是胎記……」西盡愁又重複了一遍,但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會這麼堅持。

  「是劍傷!」嶽凌樓的態度也強硬了起來,「因爲同樣大小的傷痕,在你的背後也有一塊。兩處傷疤,看上去是同時留下的。能在前胸和後背同時留下相同的傷痕,我想了很久,但只能想出一種可能,就是……」

  聲音戛然而止,嶽凌樓似乎有些說不下去,他的眼中不光是疑惑,更多的是驚異和不敢置信。其實西盡愁也很喫驚,因爲知道今天爲止,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後背上還有傷痕,他眸光深邃地望着嶽凌樓,似乎在等對方把話說完。

  於是嶽凌樓吸了一口氣,緩緩說出自己得出的結論:「——你曾被一劍透身而過!」

  頓了頓,雙眉不由得皺緊,嶽凌樓又沉吟道:「如果西盡愁真的個無論心臟、還是胃袋都長在左邊的怪胎也就罷了,但是——這兩處傷口之間,正好夾着你的心臟!如果你真的是被一劍穿心而過……真的是被一劍穿心的話……」

  ——究竟怎樣才能活到現在?!

  嶽凌樓說不下去。

  ——在這個世上,究竟是否有人,可以在被一劍穿心之後,繼續存活?!

  嶽凌樓無法理解西盡愁的傷痕所隱藏的祕密,他只感到一陣一陣的寒冷從背脊襲上。

  ——西盡愁究竟是什麼人?

  ——究竟怎樣留下那兩道致命的傷痕?

  ——究竟有着怎樣的過去?

  嶽凌樓越往深處想,頭就變得越痛。

  這時,西盡愁又開始撫mo嶽凌樓緊繃的臉頰,嘴裏說的依舊是那句話,但卻說得很輕很輕:「是胎記……真的沒什麼好奇怪的……」

  ◎◎◎◎◎

  貼文的時間變動了喲,

  以後差不多也是九點十點的樣子貼了吧?

  習慣了我以前貼文時間的人,不好意思了喲>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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