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鬧得不可開交
裹在毛毯裏的甦醒,眼睜睜數着時間一分一秒過,堪堪九點,她就再也耐不住將懇求的目光對向了正坐在身旁看書的段軒了。
“感冒好點了?”段軒戲謔地問了句,卻換來蘇醒瘋狂地點頭。
段軒拎起一件外套披上,將甦醒包裹在外套裏抱着就下樓了。 這個時候,他甚至感覺到懷裏有一種暖融融的規律震動,那是甦醒強烈的心跳。
路真的很不遠,於是段軒乾脆步行過去,雖然已經九點了,冬天太陽躍到半空中之前,空氣裏還是有些迷濛着的淡淡霧氣。 路邊有行人不時擦肩而過,帶過一陣油膩膩的香味,那是起得晚的人正買早餐回家享受。
“咚咚咚”,仍是同樣的樓層,同樣的門,段軒屈指在門上輕輕釦了三下。 等了一會,似乎裏面沒有動靜,於是又輕釦三聲。
“好像不在?”段軒皺起了眉,是覺得自己來得有些魯莽了,事先也沒有打個電話覈實一下蘇家有沒有人在,人家沒有義務等他這個不請自來的人。
一聲輕響,門打開了。 不過,打開的門卻是段軒身後的門。 一雙運動鞋從門裏丟了出來,緊接着露臉的便是上回遇到過的那個叫莫然的男子。
莫然正要穿鞋,看到段軒矗在面前倒是愣了一愣,後來想起前段時間看見過他,於是微笑着點了點頭,招呼道:“找蘇伯伯啊?”
“是啊。 不過他們好像不在家。 ”段軒問道:“你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回來嗎?”
“這個就不好說了,他們週末早上出門有時候是去買菜,有時候是帶蘇蘇去看病,如果買菜的話,大概就快回來了,如果是看病那就要到快中午纔回來了。 ”莫然說完,穿好了鞋關上門正要下樓。 看到一張從段軒懷裏探出來地似笑非笑的貓臉,碧油油的眼珠子盯着他碌碌亂轉。 可愛之極,不禁笑道:“這是你養的貓?很可愛啊。 不過蘇伯母好像對貓過敏,她以前從來不許蘇蘇養這些小動物。 ”
段軒聽了輕輕點頭,神情恍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莫然正急着出門,說完話也就徑自下樓去了。
“貓貓。 你母親對貓過敏?”眼見四下無人,段軒輕聲問道。
甦醒點了點頭,這是一個很無奈的事實,她原本不願想起,可是既然莫然提了,她也不好意思假裝不知道。
“那怎麼辦?我這樣帶你進去豈不是——”段軒沉吟道:“要不現在走吧?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
甦醒拼命搖頭,堅決不願意走!其實,如果必要的話。 她甚至願意剃光這一身的毛,變成一個肉糰子混進去。 可是,她卻沒想過剃光了毛地光貓有多駭人。
“那——”段軒想了想,轉身就往樓下走。
幹嘛去?!幹嘛去?!甦醒使勁掙扎,拼命地喵聲叫着。
“別鬧,我帶你去買套衣服。 就算不能完全有用,聊勝於無吧。 ”這句話一出口,甦醒纔算是安靜下來。
週末街上很熱鬧,此時已過十點,各個店鋪都開了門了。 段軒帶着甦醒進了一家專賣寵服飾的小店,挑了一套除了露出四爪和尾巴,連頭上都帶着一頂帽子地紅緞子衣服,裹得甦醒真快變成襁褓裏的嬰孩了,這才估算着時間,找了一家咖啡館坐了下來消磨時間。
“誰讓你非要這麼早出來?不然我們喫完午飯去正好。 ”段軒輕聲對着懷裏的甦醒道。 幸好外套長大。 不仔細看瞧不出他懷裏還有活物。 段軒剛纔就是藏藏掩掩着進來的,生怕這裏也不允許帶寵入內。 那就要站在大街上吹風了。
“喵——”甦醒抗議,現在買完了衣服不能再去嗎?她卻沒想到,段軒不好意思挑人家快要喫午飯的時候去拜訪,好像是存心要去蹭飯一樣。 不過就算她想到了,也許她還願意這樣,反正段軒丟點臉,得到實惠的卻是她,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喫到家裏的飯菜了。
“別叫!我們還得在這坐上兩三個小時。 ”段軒輕拍甦醒地腦袋。
“喵——”甦醒更大聲地抗議。
“你是故意的吧!”段軒恍然,可是這時候已經有人走過來了,她說:“對不起先生,本店不允許帶寵進來。 ”
於是可憐的段軒只好結了帳出去,心裏知道這是甦醒故意玩的花招,卻不忍心讓她再內心煎熬,乾脆厚着臉皮再次向蘇家走去。
這次蘇家有了人了,出來開門的正是蘇母,她打量了段軒半天,好像不太記得此人是誰,只是疑惑道:“你找誰?”
苦笑,段軒覺得此時的情形真的是很尷尬,明明不熟悉,偏還要帶着一隻人家並不歡迎的寵上門拜訪。
“我是蘇蘇地朋友,上次來過。 ”這次他把“姐姐”兩字自動省略了,因爲現在已經知道甦醒就是蘇蘇,這兩者之間沒有姐妹之別。
“對!對了,真不好意思,你瞧我這記性!”蘇母恍然大悟,連忙將段軒往屋子裏讓。 誰知她剛一關上門轉過身來——說時遲,那時快,一道紅黑相間的身影從段軒的懷裏飛也似地竄了出來,直接就撲進了她的懷裏。 而這時,房間內的蘇蘇也不知中了什麼邪,也以不下於甦醒的速度飛一樣地竄了出來,但她撲向地目標是——段軒。
“哈啾——”
“哎喲——”
兩種聲音同時響起,蘇母是覺得鼻子有些刺癢,段軒卻實在是因爲沒有防備喫了一驚。
“貓貓——”
“蘇蘇——”
兩人回過神來,開始各自呼喝管束自己的寵和女兒,可是這時候,蘇蘇和甦醒又哪裏在乎他們?蘇蘇摟着段軒死也不肯放,甦醒卻是將頭抵在蘇母的懷裏,四隻小爪子使勁扒着她身上的毛衣。
“貓貓你如果不聽話,就再也沒有下回了!”段軒見蘇母噴嚏打個不停,暫時無暇去顧及緊摟着自己的蘇蘇,先扭頭向着甦醒喝了一句。
甦醒正滿腔的孺慕之思無從宣泄,好不容易回了家,見到了久別而又蒼老憔悴了許多的母親,再也不能自制,顧不上別的,只是要和母親親近。 段軒這話一說,她灼漲的頭腦才稍稍清醒了一些,抬頭看看母親噴嚏一個接一個地打,知道是對自己身上的貓毛過了敏,於是趕緊跳離了她身上,乖乖走回了段軒地腳邊。
不過,她清醒過來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因爲甦醒又瞧見那個佔據了她自己肉身地蘇蘇,正以十分不雅的八爪大章魚地姿勢緊摟段軒,好像生怕他逃走一樣。 她心裏頓時“咯噔”一聲,感覺說不出的彆扭。
再怎麼說,這具身體也是她自己的吧!以前照鏡子的時候天天見,對自己的身段樣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這時猛地見到自己的身子緊貼着一個成年男子,於是一股臊熱就湧上了甦醒的臉。 哪怕明知道現在控制着自己身體的是一隻不懂人事的貓,她也忍不住心裏羞赧與微酸的彆扭。
“喵——”甦醒對着蘇蘇呲牙裂嘴地叫,她想說你快走開,可惜,一邊是不會說貓語的貓,一邊是聽不懂人話的人,就好比對牛彈琴,蘇蘇根本就不理甦醒,甚至要伸出舌頭來去舔段軒的臉了。
段軒駭得徑自向後揚着臉,生怕一不小心就要中招。 以前,他面對的是自己的貓,這樣的親暱在任何人眼裏看來都是十分正常的,可是現在他面對的卻是一個年輕女孩,還是當着她家長的面,要再這樣糾纏下去,就真說不清了。
甦醒一看更是羞怒交集,狠命叫了一聲就探出爪子要去抓自己的身體——
“蘇蘇!”正鬧得不可開交,一聲斷喝聲響起,這是聽到外面鬧騰動靜走出來的蘇父,一見自己女兒如此不成體統地糾纏着一個上門的客人,他頓時怒從心起。 雖然他一向疼愛女兒,卻從來不會縱容她爲所欲爲,即使蘇蘇現在身上有病,可是沒見過她會對別人做出這般親暱放肆的舉動,怎能不讓他又駭又怒呢?
蘇蘇聽見這聲斷喝只是回過臉來瞧了瞧,仍是八爪章魚似地摟着段軒絲毫不肯放鬆。 倒是甦醒,從小習慣了,一聽到父親用這樣的語氣叫她,就知道他是非常生氣了,於是渾身一顫,顧不得再去阻止蘇蘇荒唐的舉動,條件反射似地向自己母親身後一躲,悄悄從她腿邊探出頭來偷看蘇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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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鐘時,寫稿寫到快完的時候突然停電了。
我盯着電腦音箱還沒暗下去的燈正奇怪爲什麼機子會自動關機,兩秒鐘之後,音箱燈和adls燈統統暗下去,我才反應過來停電了。 打電話問物業要停多久,物業說,我們也不知道爲什麼停電,正在檢查。 掛了電話,我就覺得人生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
稿子邊寫沒邊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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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