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大概行駛了一個多小時才停下,林小姝和蘇亦澈又被人像扛沙包一樣扛着。他們應該是在穿過一片茂密樹林,因爲可以明顯感覺到有樹枝和草葉不斷刺痛臉和手臂,偶爾還會留下血痕。
忽然,林小姝和蘇亦澈被扔在地上,眼前黑膠揭去,可見一室昏黃燈光。房間裏有各種器皿和儀器,半新傢俱,從屋子裏唯一一扇鐵窗望出去,只能看到長滿青苔的崖壁。
又是不法分子的一處祕密基地,看來苛麗方面在國內,已埋伏、經營了不少年頭。若是從苛麗這兒可以撕開一個口子,指不定能逮住比苛麗更罪惡的間諜。
這樣的佈局和經營現狀,僅憑一個苛麗和幾個打手,是不可能做得到的。有那麼一瞬間,林小姝有想過不那麼急切逃命。不過,蘇亦澈耗不起,什麼都比不了讓無辜性命存活來得重要。
室內此時就他們兩人,沒見苛麗和那幾人身影。林小姝從能見光就在打量周圍環境,打量完了看旁邊的人,才發現對方只是在盯她。“蘇亦澈,你看我做什麼?”
蘇亦澈有氣無力一笑,“在看你是怎麼白費力氣的。咱倆手腳上都是帶鎖軟鏈,四處有人監視,你還真以爲僅憑我倆自己,就可以逃出去啊?”
“蘇亦澈,你怎麼可以滅自己威風,長他人志氣呢!多熟悉環境,萬一就有機會了呢?難道我們就這樣坐以待斃嗎?”林小姝背對攝像頭,小聲怒道。
他就喜歡看她炸毛的樣子,“我說的是憑我們倆不可以逃出去。若是借別人力量,那就不一定咯。”“蘇亦澈!你耍我!”這人就是故意說有歧異的話氣她。
“稍安勿躁,安靜歇會兒吧,你不餓嗎?”蘇亦澈扭着身,蠕動到旁邊牆壁上靠着,示意林小姝也過去。林姑娘瞪他一眼,不情不願扭過去。她很餓了好不好,這個點兒都過中午了吧。
“你身體還喫得消嗎?有沒有很難受?”林小姝問,瞧着蘇亦澈慘白的臉,她就揪心,雖然這張臉經常欠揍。
“放心吧,未免黃泉路上你還纏着我鬥嘴,我是不會讓自己死在這裏的。”一旦他有個三長兩短,沒有了利用價值,苛麗不可能會讓林小姝活着走出去。
“呸、呸,瞎說什麼呢,別提那個字。明明是你自己嘴巴壞,還賴反擊你的人。長着一副牲畜無害樣,嘴巴卻比誰都毒。”林小姝數落着人家,背則望他那邊靠了靠。
“喂,男女授受不親,不懂啊?”蘇亦澈不太習慣林小姝今天對他的態度。她雖然還是在與他鬥嘴,講的話則沒以前強硬,有有意無意讓着他的意味。
是因爲知道他的病情了嗎?蘇亦澈心泛苦澀,忍住心悸、頭痛的難受。“背靠到我背上來,互相取暖,哪兒那麼多廢話。這屋子裏溫度偏低,容易着涼。”
蘇亦澈沒再說什麼,背貼到小姝背上,不讓她瞧到他嘴脣咬出的血絲。
“喲,這才一會兒功夫,兩個人就已貼在一塊兒誒。蘇亦澈,貼在身爲有夫之婦的心上人身上,感覺如何?林小姝你呢,有什麼特別感觸嗎?”苛麗從門外進來,那眼神好似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林小姝沒搭腔,對於這種心理齷鹺罪犯的低級詆譭,她沒興趣回應。不過是靠個背,說得像他們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蘇亦澈心下忐忑,恨恨瞪苛麗,他努力掩藏的‘祕密’,就這樣被人輕易曝光,他害怕小姝就此反感他。
“被說中心思,惱羞成怒?”苛麗蹲到蘇亦澈旁邊,呼吸噴到他臉上。蘇亦澈轉頭避過,她也不介意。“我這是在幫你吶,愛就大聲說出來,藏着掖着,不男人喔。”
“蘇亦澈,在旗誠和我的心裏,你一直是個真正的君子,是我們信賴的朋友。”林小姝一句話,讓蘇亦澈沸騰、煎熬的心,平靜下來,又疼又暖。原來她知道,原來他們沒有討厭他。
苛麗欲看兩人互相尷尬、厭惡、糾纏的局面沒看得,無趣站起。
“算了,不跟你們扯有的沒的。蘇亦澈,給你一分鐘考慮時間。要麼我讓門口幾個人進來‘陪’林小姝,要麼你製出我想要的東西。”她站在原地望着牆上的鐘,五十九秒到,門被推開。
“我配!”“蘇亦澈!”
苛麗大笑拍手,進來兩個人,一個端着飯菜,一個提着一個箱子。“箱子裏的東西,已是半成品,只需最後的提純、加料兩個步驟。你觀察儀器,林小姝給你打下手。
在明天天亮前,我要看到成果。勸你別耍花招,否則我拿林小姝試毒。所有你最好拿出你的最好水準,別導致我去外面下藥失敗。”
蘇亦澈眉心一跳,他以爲是從頭開始配製的,那樣他至少可以拖三天的時間。“我沒配過這種害人的東西,成與不成不是我能掌控的。”
“是嗎?爲什麼從我調查的資料顯示,你幫警方查案時,配製過類似毒品?”苛麗邊說着打開他倆的手腳鏈,換成能讓他倆剛好可以在室內活動的鏈子。“最好別再講我不喜歡的廢話。”
“蘇亦澈的藥呢?你看他虛弱成這個樣子,還怎麼幹活兒?”苛麗沒應林小姝,徑直帶人出門。
“NND,先喫飯,”林小姝甩甩痠麻的胳膊,把蘇亦澈扶到椅子上坐着,自己先悶頭拔飯。蘇亦澈往嘴裏送了兩口,放下筷子,“小姝,對不起,我連累了你。”
“蠢,她一開始就瞄準我倆的,不對,還有旗誠。喫飯,喫飯,說不定這頓喫了,下頓就沒了。”林小姝夾一顆青菜放進蘇亦澈碗裏。
閻旗誠辦完事從部隊出來,車快開進城時,給他媳婦兒打電話。手機沒通,又打家裏坐機,是吳嬸兒接的。“吳嬸兒,你讓小姝先收拾好,我馬上回來接她……她早上就出去見朋友了?
……那我給她打電話她沒接啊。嗯,別擔心,就這樣。”按下結束鍵,他手心冒汗。不假思索的,他撥出蘇亦澈的號碼,當那邊也是提示關機時,閻旗誠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閻旗誠立刻拿出工作手機,“二號,查你大嫂的蹤跡,打開蘇亦澈手機裏的芯片定位軌跡圖。”他們爲保蘇亦澈的安全,又不給他壓力,早就暗地裏在他手機裏動作過。
本書源自看書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