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羅透過唯一一隻沒有被沙粒磨損的全景視野器,看見對方那架通體黝黑的機甲從背後抽出一把修長的大刀,就知道對手剛纔根本就沒有用什麼力氣對付自己,純粹是逗自己玩。
聽到接下來通過擴音器傳來的話語,克羅心裏一股激憤惱怒的火氣就要爆發出來,突然間想到了什麼強迫自己迅速鎮定下來很,摘下自己的駕駛頭盔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克羅停止了自己機甲還在揮舞的前肢,用機甲粗壯的後足撐着地面,調整了好一會機甲腰部被對手一腳一腳踢歪了的幾個輔助動力噴口,變回藍色塗裝的機甲總算在一陣顫抖中站了起來。
看着對方那臺自己在大蘋果號郵輪甲板上見過一眼的外觀威猛的機甲,希望對方也是一個有地位的人物,這種不在制式機甲數據庫裏的東西,正常來講大部分都是有點地位的人在私底下的愛好和收藏。
想到這裏克羅深呼吸了幾口氣,帶上戰鬥服的頭盔定下心神,把鬼足機甲前肢的金屬刺劍平端到機甲的胸前,面對着野豬機甲凌空劃了一個Z型的貴族機甲鬥劍前的起手式。
微微調控着鬼足機甲的機體呈後弓步突前的狀態,將機甲手中的暗紅色的刺劍探向前方,指向對面的機甲。這是向對面操控機甲的機師致意的動作,同時也暗含挑釁,即“我要和你決鬥”的示意。
老朱也不是剛到這個星際時代的菜鳥了,十幾年時間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消息大體都瞭解了,座在野豬機甲的駕駛艙裏極有趣味的打量着對面這臺腰身消瘦的藍色異形機甲,從野豬踢到對方機腰間上那一腳反震回來的感覺,這架藍色的異形機甲最少在機體主架構上採用的材料就不是一般的軍用A類合金。
爲了加強機甲瞬間的爆發力,對方又消減了機甲大部分的外置裝甲,就這樣還能在野豬那粗暴的一腳之下沒有什麼太大的損傷,說明設計和製造這臺機甲的人水平很不錯。說實在的老朱童鞋除了在自己老爹的領地和那些來騎士學校學習的菜鳥們無聊時耍幾下,還真沒和真正的貴族決鬥過。
自己這臺仿扎古外形的機甲,在領地的黑作坊裏不斷改造升級而且有越來越彪悍戰鬥力,要不自己也不敢帶着十幾個小跟班就茂茂然在白沙星這條繁忙的星際航道上選擇了來錢最快的黑喫黑的遊戲。
看着對方的起手式,老朱童鞋就有些納悶了,貌似對面這臺機甲的機師還是個貴族,什麼時候王國的貴族這麼有膽量了,自己老爹騎士領的附近的幾個小貴族可是和前世書裏的描寫差不多的。
這還真是個麻煩這種有身份的傢伙是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當然老朱還是知道點貴族之間的決鬥情況的,要是這傢伙能在比鬥後求饒給自己贖金就皆大歡喜了。
“贖金啊,你就是一座大山哪,想到自己悲催的大哥跟隨自治領的總督在新王對外第一次的戰爭中,居然在對手主力是地方民兵部隊的玫瑰通道戰役被俘了,那些窮瘋了的泰利星人開出的那筆數額巨大的贖金,到現在都還沒湊齊,自己的這一世的老爹爲這個都快愁的出白頭髮了”,想到這裏。
朱豪操控着野豬機甲雙手持刀柄刀尖對地,做了一個賽裏斯人運刀術中古老的持刀禮,一會要贖金的時候也不能讓對方小瞧了自己,這時裝也得裝點底蘊出來。
這次年輕的克羅子爵沒有再用那種一往無前的弓步突刺技法,而是操控着消瘦的機體邁着半圓的軌跡慢慢的向對方接近。
忽然間看到對面的通體黝黑的機甲開始機動起來,偶的天啊!克羅以爲自己眼花了心裏嚎叫起來,“爲什麼對方的機甲可以大斜線機動軌跡攻擊的,老師從來沒說起過有什麼機甲可以這樣無序機動啊”。
還在繞着半圓步伐前進接敵的克羅就看到一道灰色的刀光在月光下揮出一灑出批灰幕,斬向自己機甲的右側,克羅第一時間操控鬼足機甲的四足邁着細碎的小回步劃着半圓後撤了一下。
在克羅的眼裏感覺到對方的機甲第一刀好像被自己閃過劈空了,正有點自喜的時候就看到對方在自己面前不遠處操控機甲一個原地硬生生的變向橫移,劈在半空中的橫刀刀面一翻順勢推向自己機甲的頸部高度。
剛反應過來的克羅,下意識的抬起機甲手中的金屬刺劍,就聽到“噌”的一聲暗紅色菱形劍身的金屬刺劍被削成了兩截,接着克羅的機甲駕駛艙裏對外觀測的全景監測畫面突然間黑了屏。
克羅心裏一涼“玩了”,被對方這麼容易就斬斷自己的機甲的頭部,鬼足機甲上的頭顱被消掉了沒全景視野這還比個屁的劍,瞬間汗水瞬間從身上的毛孔中湧了出來。
逃命要緊,克羅操控着鬼足機甲反向動力噴口全開,消瘦的藍色機體原地向後爆退順手拔出機甲腰間另一把短小的佩劍,正準備藉着駕駛艙門上視角有限的觀察鏡查看情況。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對方的機甲擴音器傳出一聲穿透自己駕駛艙門的爆喝聲,“斬”,五秒不肯能就三四秒的時間駕駛艙裏的機體監控器發出刺耳的報警聲。
克羅欲哭無淚的看着監控器上代表機體完好度的綠色機體圖案,頭部灰暗的圖案下,先是機甲的左右前肢變成了紅色接着變成了灰黑色,這代表暗影機甲的機械前肢被對方徹底破壞了。
接下來幾秒中腰間的兩條機械腿也紛紛變成灰黑色,太過分了克羅心裏一時間忘記了自己的生死問題,這可是自己的花了無數精力和錢財找人爲自己量身打造的機甲,居然被對手削成了人棍,自己看錯了對方根本就不是什麼貴族,真是沒有一點的貴族休養和風度。
“難道真是那個一直不忿自己得到爵位的弟弟派來的殺手,殺了沒有繼承人的自己,那個一天到晚陰沉着臉的弟弟克裏,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得到赫尼爾子爵這個爵位了,一定是這樣了,要不對手怎麼能熟悉自己的性格給自己設了這麼一個陷阱,讓自己一頭撞了進來”,一時間克羅子爵的腦海裏出現無數的想法。
擊敗了這個菜鳥貴族後弄開對方破損的機甲艙門,操控機甲靈活的手指把躲在裏面的傢伙扯了出來往空中拋了一下,反手一抄握在機甲手掌中。不顧對方嚇得驚恐的大喊大叫的行爲,朱豪操控着機甲扭頭向飛船的匯合點疾馳而去。
一路上心情不錯的朱豪童鞋在機甲的機載電腦裏翻閱着白沙星的資料,作爲一顆直徑只有四千八百六十多公裏的小型類地行星,因爲所在恆星系的成形的時間比較短,又是在舊有恆星系第二次泯滅的基礎上生成的新恆星系,使得新生的白沙星地心內核重金屬比例很高。
別看行星直徑不大,重力倒是和老朱以前的地球差不多很是適合人類的活動,要不是那天空白天的時候一天到晚都是灰濛濛的,第一次抵達白沙星時朱豪甚至認爲這裏就是故鄉地球了。
老朱操控機甲停在了大峽谷的懸崖旁打開駕駛艙門跳了下來,走到被野豬機甲黝黑的手掌中握着的克羅子爵身旁,被野豬機甲一路疾馳時形成的大風吹的金髮像雞窩一樣的克羅子爵同志,現在是一點反抗的心思都沒有了,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眼走過來的那個一身黑甲的毫無貴族風度的傢伙,又把頭垂了下去。
“你的姓名,身份,我不希望我的金主說謊,這關係到咱們雙方各自的利益”,金主,聽到這兩個字雖然不太清楚這個星際通用語中沒聽過的新名詞說法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按單獨字意猜解後。心裏還抱有一絲希望的克羅子爵猛的抬頭看向對方。
“你是說你打算遵守貴族之間的禮儀,准許我贖回自己的自由”,克羅本來被大風灌的乾渴冒煙的喉嚨蠕動了一下,居然吞了口口水進肚裏。
取消了頭盔結構的老朱露出還算俊朗的年輕面孔,掏出自己小作坊製作的香菸點上一根美滋滋的吸了一口後,開聲到:“問你話你就回答,那那麼多問題”。
克羅子爵彷彿一下來了精神抬起那支還在機甲手掌外面的右手梳理了下自己的亂髮,沉下聲說道:“我,赫尼爾、克羅,偉大的賽裏斯帝國梅隆大區,赫尼爾家族新任族長,向無敵的騎士致敬”。
原來取消了頭盔模式的老朱,額頭上戴着的標有奧特裏王國見習騎士的徽章被見多識廣的克羅一眼就認了出來,當然這樣是老朱故意顯露身份原因。
實際上老朱對現在手裏的這個傢伙是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這次來白沙星銷贓變現的計劃中根本就沒有想到會出這種天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