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可麻煩了。”路以南在戒指裏翻了半天,只找到了小半罐粗鹽。以前的細鹽,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消耗,已經喫的差不多了。唯一可以慶幸的就是這裏是海邊,可以曬鹽喫,只是海水中其他的雜質太多,怎麼才能曬出能喫的鹽呢?
路以南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起點大神們,終於在一本羣穿文裏找到了曬制海鹽的辦法。當然他沒有穿越主角那麼強大的技術力量,還弄出一堆水泥池子去曬鹽。挖一堆沙坑倒是沒有問題的。
因爲路程太遠,路以南不打算回到原來的那個沙灘上,當時他跟曲寧是從東邊的海岸上島的,先朝着西邊走了大概一天,到達山腳下,接着又朝着南邊移動,現在他們所處的地方應該在島嶼的偏西南方向。繼續往南邊走的話,應該很快就可以看到海岸了,路以南推測着。
現在是正午時分,陽光威力最強勁的時候。曲寧此時正窩在屋裏睡午覺,路以南這個說風就是雨的傢伙,顛顛的跑到屋裏,一把將曲寧拉起,“走,跟我去海邊一趟。”
曲寧白了路以南一眼,翻身就睡了過去,現在的曲寧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尤其是這種熱死人的中午,舒舒服服的呆在屋子裏最是愜意。
兩人的小窩經過這段時間的不斷修繕,被弄的舒適無比。擱到現代的話,那絕對是個別有情趣的度假小屋。屋外的木樁邊被路以南種上了一些蔓生植物,幾個月不到的時間,原本光禿禿的木樁和土牆就被一片毛茸茸的嫩綠給遮蓋的嚴嚴實實,照着這個勢頭髮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它們就會將自己的勢力範圍擴大到屋頂,山壁上。到那時,自己的屋頂等於多了一個天然的遮陽棚。屋外的幾株樹苗也已經適應了新的環境,抽出了新的枝芽。
前幾個月種下的天竺葵早已開的熱鬧無比,桃紅,淡粉,絳紫的花朵們親親熱熱的挨着湊着,花瓣嬌豔欲滴,將屋外妝點的頗有情調。淡雅的花香四溢着,離着屋子遠遠的都能聞到,還引來了不少蜜蜂。自從這些天竺葵長成後,困擾兩人多時的蚊蟲問題便輕易解決了。
能躺上四五個人的檀木大牀上鋪着一牀竹蓆,竹蓆看起來有些難看,這裏缺了一點,那裏凸出一塊的。不過卻是兩人親手編制的竹蓆,而且在這樣的天氣裏,能睡在涼絲絲的竹蓆上,也算是一種享受了。
路以南拉了半天,曲寧就跟長在牀上一樣,死活不肯起來。
拉拉扯扯的弄了半天後,曲寧取得了最後的勝利,路以南氣呼呼的跑了出去。沒多久後,便見他端着個瓷碗進屋了。青白的瓷碗上方冒着絲絲白氣,一股清透的甜意在屋子裏漫了開來。
曲寧抬了下眼皮,就見路以南拿着個勺子,從碗裏挖出一勺半透明的橙紅色東西,一口吞下,接着就是一臉享受的模樣。
有句話說的好“白癡是會傳染的,”其實還有一句話也很有道理“饞嘴也是會傳染的。”
被路以南耳燻目染了這麼久,曲寧也正在喫貨的不歸路上大步流星的前進着。
“這是什麼?”就見曲寧一骨碌起了身,緊緊的盯着路以南手中的瓷碗。
“這個啊!”路以南刻意拉長了聲音“只是碗冰品而已。”
曲寧當然知道什麼是冰品,他不知道的是路以南的手裏竟然還有這玩意的。冰塊啊!這樣的炎炎夏日裏,要是能含上那麼一塊,真是一口氣能舒服到心裏。
路以南看着曲寧一臉的讒意,暗自偷笑起來。他就不信,這種東西拿出來,曲寧還不上鉤。
路以南前陣子忙昏了頭,一直就沒功夫去想什麼刨冰冰粥之類的冰點,今天看到曲寧熱的動都不想動一下,就想起這岔子事了。路以南以前爲了避暑,每年都趁着冬天的時候,在戒指中儲存大量的冰塊,他戒指中的冰塊,單算體積的話,足足有四五十立方米。
戒指裏的橘子拿了幾個出來。洗乾淨,把橘子皮和着濃濃的甘蔗汁在鍋裏熬煮,等到煮成稀爛的時候,再把橘子果肉放進去,繼續翻攪熬煮,沒多久,一鍋新鮮簡易的橘子果醬便算完成了。
把椰肉榨出的椰奶倒入搗碎的冰塊中,上面撒上幾大勺橘子果醬。椰奶香滑順口,橘子醬果味十足,酸甜適口,配上涼絲絲冰塊,用來引誘人真是再好不過了。這不,曲寧已經上鉤了。
曲寧眼巴巴的看了半天,終於在路以南喫到一半的時候,直接拉過對方的手,把那勺冰點送入自己口中。冰涼酸甜,還有股椰子的香氣,曲頓時寧滿足的眯起了雙眼。路以南則呆掉了,這勺子上可是沾了不少自己的口水的。
趁着路以南發呆的功夫,曲寧就着路以南的手,一勺接着一勺,沒幾下就把那碗冰點喫了個一乾二淨。
“路哥,還有麼?”曲寧笑嘻嘻的問道。
路以南一巴掌拍到曲寧頭上,“有也不給你喫。”
曲寧也不多說什麼,直接起身穿上衣服,一本正經的說道:“路哥,咱們不是要去海邊麼,快點走吧,再晚天就該黑了。”
路以南一臉無語的看着曲寧,最後拿起幾把竹鏟跟着走了出去,兩個人朝南走去。
路以南關於他們所處位置的推測十分準確,現在兩人所在的位置正是島嶼的西南角,西邊是山丘,朝南的話,到海邊大約就是半天的路。
兩人在太陽即將落山的時候,到達了島嶼的南邊。此時的海水被夕陽染成一片金紅,路以南心裏算着漲潮的時間快到了,便急急跑到沙灘上,從戒指裏找了幾根竹枝,每隔幾米插上一根。
“路哥,你這是做什麼?”曲寧有些納悶,難道他們跑上這麼遠就爲了來海邊插上一堆竹竿麼?
“看看潮汐能漲到哪裏。明天好挖坑。”路以南頭也不抬的說道。
“挖坑做什麼?”
“曬鹽,咱們的鹽快喫完了。”
說話間,路以南已經將所有的竹竿都插好了,兩人點了個火把,靜靜的守在海邊,等待漲潮。沒多久,海水便翻滾着朝岸上漫了過來,路以南插的竹竿被海水淹倒了七八根後,終於停了下來。路以南默默記下位置,準備第二天就去挖坑。
當夜,兩人就在海邊湊合着睡了一夜。這些日子裏重新睡慣牀鋪的兩人,對海邊的沙灘明顯有些不適應了,不斷的來回翻轉身體。好容易熬到了早上,天邊剛有一絲亮光,兩人便起了身,拿着竹鏟去挖坑去了。
別看海水喝起來又鹹又苦,其實含鹽量也就那麼一點,所以曬鹽是個挺麻煩的事。兩人在漲潮的地方挖了一個半米深,長寬約五米的沙坑,接着又在潮水剛剛到達和無法到達的地方又挖了兩個坑。
“好了,走吧。”路以南拍拍曲寧的肩膀。
曲寧傻乎乎的看着那三個大坑,“就這樣麼?”
“就這樣。”
“就這麼簡單?”
“那你想怎麼複雜?”
“那就這樣放着不管了。”曲寧問道。
“當然不行,等到今天晚上漲潮後,明天曬上一天,下午把這些坑裏的海水帶着泥沙放到那個坑裏,然後澆上海水繼續曬。最後把第三個坑裏曬好的海水帶着沙泥一起過濾一下,曬乾就行了”
兩人爲了曬鹽,在海邊蹲守了七八天。本以爲會十分無聊,沒想到,有一天晚上,竟讓路以南發現了上岸產卵的海龜,看着那白生生的海龜蛋一個個的被埋了起來。路以南的口水直流。現在的海龜可不是什麼保護動物,那麼喫點海龜蛋應該不算什麼吧,路以南這樣安慰自己道。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拉着曲寧,挨個的將海龜產卵的地方挖開,將裏面的蛋取走一半。海龜蛋摸起來軟軟的,不大一個,路以南已經開始幻想這蛋的味道了。
這地方除了海龜外,還有大量的海鳥,路以南又拉着曲寧去偷了一些鳥蛋。
辛苦一週的代價就是曬出了一百多斤的粗鹽。路以南滿意的看着罐子裏的粗鹽,雖然比不上現代的細鹽雪白,但是喫起來也沒多少苦澀之感。
回到營地的兩人在溪水裏泡了半天,這些天忙着幹活,弄得身上都是泥沙,又黏又膩。
剛洗好澡,路以南就拿了鍋子煮了幾十個海龜蛋和鳥蛋。海龜蛋煮了許久也沒怎麼凝固,無奈之下,路以南只得將這些東西先放到一邊去。將煮熟的鳥蛋挨個敲碎,在鍋裏倒入新的溪水,放了點鹽,大料,和他戒指裏的那些次品茶葉,開始煮起茶葉蛋了。沒多久茶葉的香氣就散了開來,曲寧用力吸了吸茶香,一臉心疼道:“這些茶葉要是泡茶該多好,你竟然去煮茶葉蛋!”語氣中頗有焚琴煮鶴的那種心痛感。
路以南這人從來喝不慣茶啊,咖啡之類的東西,喝水也只喝白水,所以他根本無法理解那些愛茶人士的心情,在他看來,用茶葉煮茶葉蛋真是最佳選擇了,當然也可以拿來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