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瓏在屋子裏輕咳了幾聲,聲音柔弱無比。
皇帝已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此時聽到白玲瓏的咳嗽聲,實沒有一點關心的情緒,當下便假意道:“青鸞你先好生歇息,好好休養身子,日後朕得空再來看你。”
“恭送聖上!”白玲瓏嬌柔的聲音響起。
皇帝帶着一衆人等浩浩蕩蕩的就離開了定國公府,白玲瓏在屋子裏聽到他離開的聲音眸子裏滿是寒意,人言帝王薄情,但是絕對沒有帝王能有這個皇帝這般薄情。好在她從未對他動過心,否則怕也是不會有好的下場。
她知道像今日的事情一旦發生了一次,日後只怕還會有無數次,皇帝日後來了總不能還如今日這般將將他拒之門外,她得通知樂辰景,加速事情的進展了,否則
她原本是存了必死之心,以前從未想過能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生活,自從和樂辰景在一起之後,她才慢慢的體會到愛情的真謗,那麼顆原本已死的心又活了過來,如今的她,對未來已有太多的嚮往。對於像皇帝這樣人渣,如今的她實在是再也做不到如以往那般曲意奉承。
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眸光又深了一些,然後着人給楚晶藍送了一封信,信上只寫了一句話:“晶藍當真是料事如神,事已辦妥。”
楚晶藍收到白玲瓏的信之後,嘴角微微揚了揚,這件事情的發展到如今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的眸子微微眯了眯,然後將紅梅叫了過來,輕輕的在她的耳畔說了幾句話,紅梅聽完後笑了笑道:“郡主,我如今終於知道你那天爲何不讓我們打死那個賤人了,沒料到這件事情也是個局中局,我現在是非常期待蘇連城那個賤人出來後看到一切的表情了。”
楚晶藍緩緩的道:“這場局我也布了幾日了,如今天只等着收尾了,至於他會如何想,我就當真不知道了,只是這場連環局已經啓動,有的人就註定是逃不出去了。他若是還如以往一般,等着他的也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紅梅撇了撇嘴道:“蘇連城那個賤男早就該死了。”
綠葉也在旁附和道:“他的確是該死!”
第二日清晨,皇帝便當着滿朝文武的面釋放了蘇連城,這一次不但還讓他恢復了復職,還讓他做了虎騎營的首領,能做虎騎營首領之人,就代表着他成了皇帝的親信。
蘇連城的事情便成了當朝唯一一個進出兩次天牢,不但毫髮無損,反而更得皇帝信任的人。
皇帝在將蘇連城放出來之後,曾召他進御書房說過話,至於話裏說了什麼,除了兩人之外,再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安老爺帶着李公公和一幹人等,三日後便趕到了明溪之畔的日月谷裏,那裏是一個極大的山脈,日月谷雖然有其名,但是由於地勢偏僻,極少有人會去那裏。
安老爺卻已命人祕密修了一條遂道穿過山體,然後直達到明月谷前,當一行人走出地道的時候,只覺得眼前陡然開朗,明溪的水如白練一般從山谷前穿過,谷裏奇花綻花,白的紅的粉的如星一般鋪滿了山谷,端端是人間絕美的景色。
李公公讚道:“安老爺真是會找地方,這裏不但極爲隱蔽,還是一個風景優美的地方,若是拋開身邊的雜事,在這裏常住當是人間最幸福的事情了。”
安老爺笑道:“這裏是老夫無意中發現的,原本打算日後便在這裏養老,所以便在這裏備下了一應事情,將糧食和銀錢便都放在了這裏。”
“安老爺大意見滅親實在是讓咱家感動。”李公公笑道:“只是如今咱家都沒有看到倉庫,敢問安老爺那些米糧和銀錢都在哪裏?”
安老爺笑道:“李公公說的對,這裏的風景雖好,卻是辦正事要緊。”
李公公看着安老爺道:“安老爺請!”
安老爺笑了笑便當先走了出去,他領着衆人朝前緩緩而行,約行了一裏地之後,衆人來到一個巨大的圓形墓前,他笑道:“老夫原想着百年之後便葬於此處。”
李公公笑道:“安老爺倒是想的極遠,竟是連身後事都想好了,如今安府於朝庭有這麼大的恩,安府的風無限,絕對比現在在顯赫的多!”
“承公公吉言。”安老爺微笑道:“老夫也只是想趕走那又奸又滑不仁又不義的逆子而已,其它的不敢多想。”
李公公早就見多了他這樣的人,這種嘴上說着大仁大義的人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人,當今世上在自己還年青的時候就想到了往後的事情,聚集瞭如此多的確錢財的人,連自己的兒子都信不過的人,又豈會是好人。此時將這些東西獻出來,不過是想獲得更大的利益罷了,實在是有些讓人不恥。
只是李公公跟在皇帝的身邊已久,也知道皇帝是個什麼樣的人,如今安老爺將這些獻給皇帝之後,依着皇帝的性子,怕是日後再也見不到皇帝了,安老爺想要的一切,怕是不可能得到了。
而這些話,他自然是不會對安老爺說的,這種種的因果循環,也是一場鬧劇。安子遷就算是人渣中的人渣,做錯了極多的事情,也不可能改變他姓安的事情,在皇帝的眼裏,通常一家人裏有一個人犯了錯,那就會是全家連坐,所以若是安老爺欲置安子遷於死地,那麼他他自己也必死無疑。
安老爺雖然是隻老狐狸,對很多事情都是未雨籌謀,可是終究只是一個商人,見識有限,因爲病體沉重,又太過功利,對於帝王之意,又哪裏能揣摩得到。
安老爺自己是不知道這些事情,反而還有些洋洋得意,只是又想到他攢了大半輩子的東西就這樣送出去實在是有些不甘,只是想到送出這些東西後他能得到的東西,心裏又踏實了一些。
他輕輕按動大墓的機關,然後將墓門輕輕開啓,大墓裏亮着幾個火把,墓聽情景便看得清清楚楚,裏面看起來很矮,只有一個人那麼高,延伸的空間倒是極大。
李公公看不透裏面的玄機,當下看看後卻還是看不出所以然來,他有些驚愕的看着安老爺,安老爺笑了笑道:“公公莫急,請隨老夫來!”
他又帶着一行人走了十餘丈,然後走到一間石門前,然後再按動一個按扭,那按扭做的極爲隱敝,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李公公對於機關之物也算是略懂,一看這格局就知道這裏面還有不少的玄機,只怕還有一些機關。
他當即讚道:“安老爺思慮周全,咱家佩服無比!”
安老爺輕輕笑了道:“只是雕蟲小技罷了,不足道耳!”他的話是這樣說,眼裏卻有難掩的得意,當年他瞞着衆人做這個墓穴裏可着實花了不少的心力,這裏面的機關都是請能工巧匠所做,實是他人生少數幾個得意的作品。
石門開啓之後,衆人頓時愣在了那裏,這哪裏像是地下的陵墓,分明就是一個巨大的的建築,方纔進來時的矮窄的壓抑感已經一掃而空,那碩大的空間裏赫然是幾十個足有丈餘高的米倉,空間之大,讓人咋舌。
安老爺看了一眼呆呆的李公公,然後淺笑道:“公公,這邊請!”
李公公這纔回過神來,忙道:“安老爺當真是見識無雙,竟安排的如此妥貼!”
安老爺微微有些得意的道:“李公公過獎了,老夫早前就已命人將米糧打好了包,如今只要運出去便好!辛苦公公了!”
李公公當下一揮手,便讓人打開糧倉去取米,只是打開後的結果卻讓人嚇了一大跳,那糧倉裏空空如也,竟是什麼東西都沒有!
李公公愣了一看看着安老爺道:“這是怎麼回事?”
安老爺愣了一下,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情景,當下忙命人打開其它的米倉,三十個米倉一打開,竟是沒有一個米倉裏有一粒米!
“不可能!不可能!”安老爺大驚道:“怎麼會如此!我上次來之前明明將裏面存足了米糧,怎麼會都不見呢?”
李公公見安老爺的表情不似做假,當下便又問道:“這裏如此隱密,安老爺可曾告訴過其它的人?”
“未曾,這裏只有老夫一人知道,再無任何人知情!”安老爺答道。
“既然如此,安老爺可曾將米糧放到其它的地方?莫不是記錯了地方?”李公公又問道。
安老爺搖了搖頭道:“不可能!我只有這麼一個米倉,不可能記到其它的地方。”
李公公冷笑道:“這裏如此隱密,怕是除了安老爺,既然如人知曉,這些米又豈會不翼而飛?安老爺,你莫不是在消遣咱家吧?你消遣咱家是沒有關係,欺騙聖上那可就是欺君之罪啊!”
安老爺心跳如鼓,眼裏滿是難以置信,當下似想起了什麼,發了瘋一般的朝門外奔去,奔到外間,又扣動了另一間石門,那一間石室就小了許多,一條階梯向下延伸,他慌慌張張的點亮了那裏的火把,石室裏放滿了箱子,他飛快的將那些箱子打開,只見箱子裏放的全是大石頭,他頓時驚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去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