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交往一個月的時候,周衛給了陳朝暉一個驚喜。
他頭一天發短信說明天很忙,讓她中午過去帶壽壽。
陳朝暉不疑有他,中午下了課便過去,卻沒看見壽壽的蹤影。四下尋找,發現壽壽的飯碗上貼着一張紙條:“生活太無聊,我們都需要一點波瀾。s開頭的物品的m開頭的物品。”
陳朝暉呆了呆……他果然是太無聊了。想了想,跑到書櫃邊看了看,找到一本《民法通論》翻開,找到第二張紙條:“離不開你,天天抱着你,壓着你,我感覺很幸福。”
……他說的是虐戀麼?
陳朝暉無語地翻開枕頭,找到第三張提示:“你喜歡迷迷糊糊地走向我,讓我看到你最真實也最朦朧的一面。”
真實又朦朧?陳朝暉想了半天,纔在浴室的洗漱鏡旁邊找到第四張:我喜歡你偶爾的小脾氣,有點悶也有點小可愛。”
……遙控器。
陳朝暉在電視機下找到了第五張:“我屬於遠方的友人,屬於青春朦朧的愛戀,也屬於不曾見面的神祕情人,而你屬於誰?”
這個把陳朝暉難倒了,她想了很久都沒有想明白是什麼東西。遠方的?青春的?不曾見面的……電話?網絡?都沒有啊……有什麼東西可以聯繫不見面的兩個人?啊……信箱。遠方朋友寄的信,少年告白的情書,還有不見面的情人的密語……好冷啊,陳朝暉抖了抖。
下了樓,打開信箱,一張大紙:“往右看。”
陳朝暉無言地抬起頭,慢慢地往右看。
入口處,壽壽慢慢地走出來,坐下,看着她,嘴裏叼着一支鮮豔的紅玫瑰。
陳朝暉呆……
她訝然地在n多好奇的眼光中接過玫瑰,不知所以然。壽壽站起來,拱拱她的腳,走出去,不時地回頭看她。
陳朝暉跟着壽壽往外走,就看見俊逸的周衛拉着一大束氣球,等着她。
“你……”她說不下去,不知道是因爲太震驚還是太感動。
周衛走過來,牽起她的手,在她頰上輕輕一吻,說:“很感謝你給了我這麼甜蜜的一個月。”
原來是交往一個月的紀念啊……陳朝暉迷迷糊糊地想,原本跳得極快的心也像手中的氣球一般飄乎乎的。仔細一想,剛纔那些提示的話語都變成了他對她的甜言蜜語,腦袋更暈乎乎了。
暈了一個下午,陳朝暉專門弄了一個超級巨無霸的涼糕回贈他。
周衛很給面子地喫完,說:“以後你只能做涼糕給我。”
“爲什麼?”她不解。
“那可是我們的定情之物,怎麼能給別人嘗?你想爬牆?”他理直氣壯地說。
陳朝暉濉ㄇ櫓鎩掛暈偈儼攀悄亍
交往三個月。
陳朝暉一天的課,下完課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周衛在教室門口等着她,看見她出來便拉着她走。走到運動場,他從揹包中拿出一雙溜冰鞋讓她穿上,並牽着她繞着運動場溜了一圈又一圈。
她曾經跟他說過小時候學溜冰時摔了腿,家裏人就不準她再穿溜冰鞋的事,他居然記得。
遠處昏暗的路燈射過來,她看入他泛着星輝的眸子,和他分享着溼熱甜蜜的吻。
交往半年。
兩人都忙,陳朝暉去比賽,而周衛剛好出差,錯過了。
從外校回來,已是深夜,陳朝暉不想回寢室打擾,便在衆隊友曖昧的眼神中去了周衛家。
睡到迷迷糊糊,模糊察覺到有人掀開被子,躺在旁邊。
她想睜開眼睛,一股熟悉的味道撲過來。
“別起來,繼續睡。”周衛沙啞中帶着疲憊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覺得不妥,翻身要爬起來,卻被周衛緊緊地壓着不動。“我都累成這樣了,還能做什麼?”他保證着。
嗯……她迷迷糊糊地又睡去了……怎麼剛纔聽他的語氣有點可惜的感覺呢……
兩人睡了個大天光。
陳朝暉是被舔醒的,她扯過被子蓋住臉。一陣輕笑後,被子被拉開,又是一陣擾人清夢的觸碰。
她惱了:“周衛,你就不能把你兒子拉走?”
她居然以爲是壽壽……周衛又是輕輕一笑,低頭給她一個密吻,存心跟搶空氣。
漸漸的,玩笑的吻在兩人的熱力中變質了,越來越趨向不可控制的方面。怎麼越來越熱呢……陳朝暉半睡半醒地想着……脖子上又酥又癢的,有點難受……睡衣似乎被掀起了,涼涼的觸感沿着腰際往上蔓延,停在了……她沒有穿內衣,所以……
喝!陳朝暉瞬間清醒,看見周衛趴在自己身上,嚇了一跳,沒控制好力度便把周衛踢下牀。
“你、你……太過分了。”她漲紅着臉,結結巴巴地說着,手忙腳亂地將睡衣釦好。
雖然他們是情侶,雖然、雖然他們的感情似乎真的很好,真發生那種事再正常不過,可是……她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
周衛站起來,有點好笑地抹了抹臉,說:“我去洗一下臉。”走了幾步,又回頭,捂着胸口,一臉哀切:“老婆大人,下次腳下留情,不然你老公我遲早要吐血身亡。”剛纔那一腳,實在是太犀利了……
一個枕頭飛過來。
陳朝暉惱了,誰是他老婆?還有,什麼叫下次?
“是什麼?”周衛好奇地看着放在自己手上的小盒子,問。
“禮物。”陳朝暉彆扭地不看他,“半年的禮物。”
周衛沒說話,小心翼翼地拆開,是一臺最新款的掌上電腦。
“你不是說你那臺有點老了嗎?剛好我認識一個人是賣這個的……”陳朝暉緊張地解釋,不想讓他覺得自己太花錢,“他給了我很好的折扣……”
周衛撫摸着手上的禮物,垂下眼睛,略有愧意地說:“相比之下,我準備的禮物就黯然失色了,希望老婆不要嫌棄。”
“怎麼會嫌棄呢?不會的不會的。”陳朝暉忙着表態,忘了否認那個老婆的稱呼,也忘了陰險狡詐如周衛者怎麼會因爲這點小挫折受到打擊的事實。
“既然這樣,穿上給我看吧。”周衛拿出自己的禮物。
陳朝暉頓時有一種想自殺的衝動……她可不可以收回剛纔說的話?她很嫌棄,嫌棄得要命啊……雖然是她很喜歡的摸起來很舒服的絲質,雖然顏色也是她很喜歡的看起來很舒服的素色,可是……布料太少了,太暴露了……
“不喜歡這件睡衣?”周衛繃着臉,問。
陳朝暉看看他,又看看手中的睡衣,吞吞口水:“沒、沒有……”
“那去換上,讓我看看。”周衛緊緊地看着她。
啊……怎麼可以!她的睡衣一向都是最保守的那種,一下子換這種性感型的……而且還要在光天化日之下穿給他看,滅了她吧!
覺得自己捉弄夠了,周衛才拉她坐下:“我逗你的。前兩天去百貨買襪子,剛好經過睡衣專賣。本來也沒想買這一款,可是摸了很多件,只有這一件是你喜歡的料子。”
衣服是他買的,他愛怎麼說都成,陳朝暉委屈地想。
周衛又說:“留着以後願意了再穿給我看。”
陳朝暉瞪了他一眼,恨恨地把衣放回袋子裏,塞到衣櫃裏。
穿給他看……好像還很久吧……她也不是很確定,因爲她對他越來越眷戀,越來越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