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森見到顧雪裏很意外。
靈瓊和顧雪裏那次離開後，他就再也沒有過他們的消息。
可是後來風暴解決了。
他以爲，靈瓊和顧雪裏一起去了鏡像世界。
格森把顧雪裏請進去，給他倒了一杯水。
他試探性地問：“顧先生，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裏……靈瓊小姐呢？”
顧雪裏低聲說：“你也見過她啊。”
格森道：“你們離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她。”
顧雪裏垂眸看着自己手指，好一會兒才喃喃地說：“我也好久……沒見到她了。”
這話也不知道是說給他自己聽，還是說給格森聽。
顧雪裏狀態不太對，格森問了幾句，也沒問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他最後也只知道，解決風暴後，靈瓊就失蹤了。
對，顧雪裏覺得她只是失蹤。
她還在這個世界。
她不會消失。
格森不知道顧雪裏是怎麼在兩個世界通道已經關閉的情況下過來的，但一定付出了什麼代價。
“顧先生，你怎麼確定靈瓊小姐一定在這個世界？”
“我知道。”
顧雪裏語氣篤定。
格森：“顧先生，我給你收拾一個房間，你先休息……”
顧雪裏搖頭，起身告辭：“我還要去別的地方找她。”
格森留不住他，只能把他送出去。
他目送顧雪裏離開，那削瘦的背影漸行漸遠，消失在暮色裏。
……
……
顧雪裏迎着夜色，走向不知名的遠方。
顧雪裏覺得靈瓊還活着，是在某個午夜，他在夢裏看見少女坐在一棵參天大樹下，眺望遠方。
那是他第一次做那樣的夢。
醒來後，他突然就有種直覺。
她一定還活着。
所以他現在出現在這裏。
他一定會找到她。
一定會……
顧雪裏在七大區沒有找到人，往新區去。
他走了新區很多地方，也遇見過一些熟人。
可惜這些人都沒見過靈瓊。
但顧雪裏從沒想過放棄。
他知道，總有一天，他會找到她的。
只要他不放棄，這一天就會越來越近。
……
……
入夜。
顧雪裏隻身站在山丘上，放眼看去，焦黑的大地，此時披上了綠色外衣，顯得生機勃勃。
碩大的圓月，懸在天穹之上。
繁星如織。
他看見遠處的草地上，有火光，還有熱鬧的人聲。
顧雪裏本不想去。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他突然像是感應到什麼，突然往那邊狂奔而去。
……
……
火堆邊。
聚集着不少人，他們喝酒唱歌，很是熱鬧。
顧雪裏的闖入，讓這羣人警惕起來。
這幾年新區發展很好，治安也還算好了。
但新區畢竟太大，短短幾年時間，不可能就讓曾經在輻射區裏生活幾十年的人們，突然變成良民。
白天還好。
晚上依舊會出現一些‘團伙’作桉。
大家晚上在新區的野外，還是比較警惕。
所以看見一個陌生男子跑過來，不少人都拿起了武器。
“你是什麼人？”
顧雪裏視線掃過這些人。
不是……
不是……
都不是。
他明明感覺到了。
“你是誰！”
見顧雪裏沒有回應，這羣人更緊張，甚至有人已經拉開武器的保險。
就在大家神經緊繃的時候，一道聲音從後面響起。
“找我的。”
目光裏都是失望的顧雪裏，勐地轉身。
他看見立在夜色裏的少女。
搖曳的火光，在她的裙襬上跳躍。
她勾起脣角輕輕淺淺地笑，輕聲喚他：“顧雪裏。”
顧雪裏身體忍不住發抖，他不敢過去。
好怕這是一個夢。
他碰一下就碎了。
靈瓊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好久不見呀，哥哥。”
……
……
顧雪裏坐到寬敞的空間車裏還有些恍惚。
他目光緊隨着少女，都不敢眨眼睛，彷佛他一眨眼睛，這一切都會變成虛幻。
他從冰冷的現實中醒來。
他甚至不敢主動去碰少女。
靈瓊給他倒了一杯水，“喝點水。”
顧雪裏接過，兩口喝下去，被嗆得直咳嗽。
“喝這麼急幹嘛。”
靈瓊用手擦掉他嘴角的水漬。
顧雪裏身體僵着不敢動，任由少女的手指拂過他嘴角，最後壓在他柔軟的脣上。
夢裏他每次主動，她就會變成虛幻，消失在他面前。
顧雪裏不確定自己是在做夢，還是真的……
所以他不敢動。
就算是做夢，他也想讓這個夢久一點……再久一點。
他看見少女的臉不斷放大。
他能感受到少女呼出的氣息，熱的、甜的……
近在咫尺的臉，他只需要稍稍往前……
壓在他脣上的指尖下移，輕挑起他的下巴。
少女的脣幾乎貼上。
顧雪裏下意識閉上眼。
可是他期待的溫熱並沒落下。
帶着甜意的氣息拂過脣角，少女柔軟的聲音落在他心尖：“哥哥，可以嗎？”
顧雪裏聲音發顫：“可……可以。”
什麼都可以。
要他的命也可以。
少女的柔軟覆蓋上來，灼熱的氣息宛若燎原的烈焰，燒得他整個人都暈眩起來。
顧雪裏雙手撐着椅子邊沿，剋制自己去碰面前的人，小心翼翼地回應她。
“哥哥，抱抱我啊。”
“我……我不敢。”
“爲什麼？”
“我怕夢醒了。”
他聽見少女的輕笑，下一秒懷裏就是一沉。
“不會醒的。”少女軟聲軟氣地哄他：“哥哥，抱抱我。”
顧雪裏猶豫了下，鬆開撐着椅子邊沿的手，慢慢抬起。
指尖碰到柔軟的布料，隔着衣料似乎都能感受到少女身上的溫度。
當手掌落到少女腰間的時候，顧雪裏像終於確定，面前的人不會消失。
她就在自己面前。
顧雪裏雙手收緊，將靈瓊緊緊地擁在懷裏。
他腦袋靠在少女頸窩裏，貪婪地感受她的氣息，這是他夜思夢想的人兒。
不再是碰一下就會碎掉的幻象。
靈瓊被顧雪裏抱得很緊，她也沒說什麼，只是趴在他肩頭，“顧雪裏，你想我嗎？”
“……想……我好想你。”顧雪裏聲音低啞。
“我也想你。”
顧雪裏：“我知道，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嗯。”
兩人只是安靜地抱着對方，感受彼此的體溫。
——萬氪皆空——
馬上就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