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瓊看傻子一樣瞅杳川和谷策兩眼。
那隻變異生物被他們折騰得在懷疑人生，眼底的光都快要熄滅了。
靈瓊看得正起勁，臉頰微微一涼。
顧雪裏用手掰過她的臉。
“怎麼了？”靈瓊奇怪。
顧雪裏雙手捧着她的臉，讓她看着自己，也不說話。
“？？？”
做什麼啊？
顧雪裏鬆開一隻手，摸出那張卡片，空氣裏投出兩個之前沒有過的詞。
[看我]
居然有新詞了！
他的語錄庫也是會更新的啊……
靈瓊臉頰貼着少年掌心，微涼的掌心，漸漸變得溫暖起來。
靈瓊覆上他手背，笑彎了眉眼：“你喫醋啊？”
少年微微偏頭，大概是沒明白這個‘喫醋’是什麼意思。
“就是我看別人，你不高興，不想讓我看別人，就是喫醋。”靈瓊給他解釋。
顧雪裏靜了好一會兒，緩緩點頭，冰藍色的瞳眸裏專注又固執。
靈瓊拉下他的手，握在手心裏，“你跟別人又不一樣，不要和他們比。”
顧雪裏還是那麼盯着她，好像是不理解她的話，又好像是不信。
靈瓊：“……”
靈瓊內心憂愁，也不知道他到底會不會說話……這要是不會說話，那不就是個殘次品嗎？
破遊戲怎麼不能兌個殘次品給爸爸呢？
靈瓊抬手揉下顧雪裏腦袋，又湊過去在他脣角親一下：“你該休息了。”朝七晚九的生活，機器人先生保持得很不錯。
顧雪裏似乎被靈瓊這個輕吻取悅，主動湊過去貼了下。
然後起身上了空間車。
靈瓊指尖抵着被少年親過的地方，脣角的笑意漸漸蔓延。
“大佬，你想什麼呢？笑得這麼……”杳川蹦過來，笑嘻嘻道：“思春。”
靈瓊翻個白眼：“幹什麼？”
杳川又往她旁邊蹭蹭：“那個谷策的超能，您知道是怎麼得來的嗎？你看我有沒有機會，成爲超能者啊？我感覺超能好酷啊！”
靈瓊：“你以爲是買菜，有錢就能有？”
格森和大哥不知什麼時候也圍了過來，顯然是對超能者感興趣。
至於是想成爲超能者，還是隻是想瞭解超能者，那就只有他們自己心裏清楚。
“我勸你們還是歇了這個心思，現在的技術，還不能讓成人擁有超能。”
杳川：“小孩纔行啊？”
格森想到的卻是北亞區藍威工廠事件，“上次藍威工廠的事，是不是和超能有關？”
靈瓊：“嗯。”
靈瓊還沒給他們系統性講過關於超能的事。
今天杳川問出來了，靈瓊也沒什麼睡意，索性就給他們講講關於超能的基本知識。
“現在到底有多少超能者？”
“我怎麼知道。”靈瓊攤手：“也許幾個，也許幾百個，都有可能。”
就算CRE弄出來的是殘次品，但也是超能者啊。
就藍威工廠裏那些備選孩子，都將近三千個。
伊甸園計劃顯然已經有些年頭了，他們手裏到底有多少個能用的超能者，誰也不清楚。
最重要的是，CRE手裏有以前在死亡島上的實驗品。
“那我們這些普通人以後怎麼活？”杳川指着遠處蹲着的變異生物：“現在這些玩意還在變異，以後還有我們的活路嗎？”
靈瓊：“你有沒有我不知道，反正我有。”
“！！！”看不起他呢！！杳川抱大腿抱得迅速：“那我就跟着你！”
別的不會，抱大腿他還不會嗎？
“……”
靈瓊無語片刻，讓他們散了。
……
……
半個月後。
三輛髒兮兮的空間車在凹凸不平的焦黑大地上起伏着前進，前方出現了山丘，路開始變得狹窄。
這邊是真正的無人區。
要不是空間車本身性能好，到這種地方，早就開不了。
兩側都是焦黑的巖石，越往裏開，這些山丘就越高，漸漸他們能看見的就只剩下一條線。
在這樣的環境下前進，給人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這邊輻射值增高了。”格森提醒其他人：“大家注意。”
杳川：“我還從沒走過這麼遠的地方……”
“你來過輻射區幾次啊。”大哥在旁邊嘲諷。
杳川脖子一哽，“怎麼，你來過啊？”
大哥：“沒有。”
杳川：“那跟我槓什麼！”
大哥：“……”
兩人拌嘴是日常，格森都懶得搭理他們。
靈瓊躺在顧雪裏腿上，閉着眼休息，顯然對他們也不感興趣。
只有谷策，念唸叨叨的，不知道在幹什麼。
杳川突然不和大哥拌嘴了，跑到車窗邊，指着外面：“你們看那邊。”
他們兩側已經不能稱爲山丘。
是山峯。
他們此時所處的位置，在兩座山峯中間。
宛若一把巨斧劈開兩座山峯，在中間形成這麼一條路。
其中一座山峯不是黑色，露出了巖石原本的顏色。
山巖上有許多坑。
那明顯有人工切割的痕跡，是有人把坑裏的東西帶走了。
“這裏以前應該是海。”格森道：“應該是有人開採海洋生物化石，有些化石很值錢。”
特別是沒有出現過的品種。
“跑這麼遠來開採化石？”杳川望着那些的大坑：“這得多值錢？”
“中心區那些有錢人的想法，我們哪兒懂。”大哥在旁邊酸。
七大區開採是需要資質審批，大部分被中心區管控着。
但輻射區就是誰找到就是誰的。
雖然危險成本增加，但利益也成倍增長。
有的是人願意幹這個工作。
這一片過去都是這樣的場景，再往前視野開闊起來，能隱約看見湖泊。
湖泊一個接一個，天空絢爛的色彩倒映在湖泊裏，彷彿鑲嵌在大地上的寶石。
“這裏還挺好看。”
“聽說這裏以前還是海。”大哥見多識廣，知道的消息比較多：“那個時候這邊輻射很嚇人，根本沒人敢來。”
“有多嚇人？”
大哥：“我哪兒知道啊，我也是聽別人說的，這邊的輻射比其他地方都高。輻射區的聚集地都是從七大區邊防開始往裏延伸，離邊防越遠的地方，聚集地就越少，到最後只有寸草不生的荒野。”
“這邊輻射爲什麼這麼嚴重？”
大哥：“我聽過一個說法，說第三次科技革新災難的中心地帶就在這輻射區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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