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所屬機構？職位？”
依舊在CIA在班加西祕密聯絡點的地下室，四肢被牢牢鎖在鐵椅上的米勒其頭部、胸前、左手食指間貼滿了各種膠布跟電線。
米勒知道這是測謊用的，對方肯定是知道自己的名字跟職位的，只要自己一回答對方的問題，他們就能根據自己的腦電波、血壓、心跳等方式收集到自己的身體數據。
看着對方手裏的不鏽鋼刑訊器械，米勒依然選擇了沉默。答與不答其結果對現在的他來說幾乎沒什麼區別，就算自己現在老實交代了一切，該用在自己身上的刑訊對方是一分都不會少的，這樣的審問在他二十多年的職業生涯裏見過太多、太多了。
雙腳翹在桌上的科博耶夫一邊看着手中的資料一手拿着一把剔骨刀上下拋玩着道“沒關係，你可以一直保持沉默，直到你願意開口爲止。”說着科博耶夫扭頭看了眼身旁的手下道“笨鳥讓他嚐嚐你的手藝，小心點別弄死了，他可是CIA駐利比亞的負責人。”
“一對一公平交換怎麼樣？”沉默的米勒終於開口了。
說實話面對即將到來的酷刑，哪怕已經準備好要當烈士的米勒也心中打顫。CIA實習期間的一門課程就是被刑訊，那真的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酷刑（，有過多次審訊經驗的米勒知道，實習課跟真實審訊完全是兩回事）。依舊保持着冷靜頭腦的米勒知道自己最後也一定會招供的，還不如試着跟對手交換一下情報，至少知道是誰抓了自己也好啊。
聽到米勒的問話，雙眼一直盯着資料看的科博耶夫終於有了反應，收起雙腳坐直身體的他饒有興趣的點了點頭道“我接受你的提議，科博耶夫，KGB（克格勃的英文縮寫），中校軍銜，負責利比亞地區的情報。”
握有絕對優勢的科博耶夫當然敢泄露自己的情報，況且這還是上級指定安排的任務之一。
“米勒，CIA，利比亞負責人。”聽到科博耶夫的話，早已猜到對方可能是KGB的人的米勒也如實交代了自己的情況。
隨手把資料丟在桌上的科博耶夫冷笑着站了起來，觀察了一會旁邊的測謊儀後纔開口道“該我了！你來班加西做什麼？跟你一起來的哪個黃種人是誰？”
“科博耶夫中校我們也不用兜圈子了，他是誰我不信你不知道，桌上放的那份資料就是候文俊的吧。至於我們來幹什麼？我想你也應該很清楚了。”四肢被鎖死的米勒雖然處在劣勢方，但他依然保持着一名CIA情報員的驕傲。
依然觀察着測謊儀的科博耶夫聞言瞟了一眼桌上的文件道“你很聰明啊，那一份確實是候文俊的資料。最後一個問題，候文俊跟你們CIA到底是什麼關係？他是你能的情報員嗎？”
聽到科博耶夫的問話，米勒突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起來。候文俊是他們CIA的人？真他嗎的見鬼了，蘇聯人到哪找的這麼不靠譜的資料？難得這人真是組織在亞洲地區發展的情報員？不然美國政府的軍火交易需要一傢俬人公司做第三方？也不對啊，這樣的億萬富豪沒理由去給CIA賣命啊？
“心跳加速，血壓上升，腦電波混亂，米勒你在想什麼？”一直觀察着測謊儀屏幕的科博耶夫看着上面微微加速的心跳和輕微上漲的血壓以及那十分活躍的腦電波，科博耶夫覺得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不是，他不是我們的人。”思考再三的米勒用堅定的語氣回答了科博耶夫的問話。
看着測謊儀上依舊超出正常水平的心跳跟血壓，科博耶夫突然拔出了自己的手槍指着米勒的額頭道“你說謊了，米勒先生。”
被槍頂着額頭可不是什麼友好的經歷，並且拿槍的人還是位殺人不眨眼的敵對特工。越發趕緊到死亡環繞的米勒有些不淡定起來。死，誰都不想，他有勇氣爲國捐軀一次但沒有隨時都能爲祖國捐軀的信念。
“好吧，我並不太確定他是否是我們的人，但我猜他並不是CIA的人。”說出這句話的米勒像一支泄了氣皮球一般，剛纔還支撐着他在困境裏鬥爭的CIA人員的驕傲不見了。米勒知道自己的心防被突破了，原來他留念着他在利比亞燈紅酒綠的腐朽生活。
科博耶夫滿意的收回了手槍，轉頭看了眼地下室內的三名手下道“好了，對方已經廢了，有什麼話就直接問吧，我想米勒先生會爲我們一一解答的。”說着科博耶夫把手槍插回了腰間的槍套中轉身坐回椅子上。
“說說你們在利比亞的人員配置吧。”被科博耶夫稱爲‘笨鳥’的年輕情報人員一邊向米勒提問一邊拿起手裏的筆開始記錄起來。
“我們在利比亞共有35位情報人員，除去這個被你們襲擊的聯絡點，在...”米勒一直以爲自己是CIA情報人員裏的精英，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早以被生活腐朽的只剩下身上的這層皮了，他早以不是當初那個滿懷信唸的年輕人了。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流失，當笨鳥完成初次審訊準備再次照着筆錄做二次審訊以確保對方口供一致性的時候，一直坐在旁邊看手中資料的科博耶夫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道“我有一個問題，米勒先生，如果我放了你，你願意爲我們效力嗎？”
“你殺了我吧。”在審訊中一直表現的很配合的米勒，在被問道這個問題的時候突然又變的堅定了起來。是的，自己扛不住審訊，這些事也許早晚都會交代，但讓自己爲蘇聯人賣命，米勒情願面對死亡。
聽到米勒的回答，科博耶夫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道“我想你誤會我的意思了，米勒先生，你先看看這份文件在說。”說着科博耶夫拿起手中的文件走到米勒的面前把文件的內容攤開到米勒的眼前。
這是一份資產證明文件，一筆五千萬美元的資金經過層層洗白最後轉移到一間開曼羣島公司帳下的洗錢流程文件。真正讓米勒感到喫驚的並不是最後的受益人是他自己，而是最初的資金轉出方美國國防部武器交易管理局，簽名的人正是其上校局長戈登。
此時的米勒已經喫驚到說不出話來了，KGB？美國政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嘣！嘣！”兩聲搶響，地下室裏兩名參與這次審訊的KGB成員突然被科博耶夫的手槍子彈給擊斃了。科博耶夫看也不看這兩名額頭中彈而倒在地上的KGB特工，輕聲對着站在一旁拿着筆錄資料的笨鳥吩咐道“把現場整理一下。”
說完科博耶夫突然回頭對着米勒笑了笑道“米勒先生，我說的我們可不是蘇聯，而是我老闆的老闆候文俊先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