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昏暗的雲幽谷,轟聲一陣接一陣。乃鴻蒙之海,格外不安分,洶湧的波濤,一次次的淹沒天地。“嘛呢?壓住它。”“別動,讓老夫來。”趙雲和水神一左一右,咋咋呼呼聲不斷。鴻蒙紫氣也是分級別的,如這片鴻蒙之海,就極爲兇悍,饒是他二人聯手,也有點架不住衝撞,特別是趙雲,自開煉化,體魄已炸燬好幾次,若無水神助戰,他絕壓不住這片氣海。這一鍛鍊,便是三個晝夜輪迴。趙雲累的夠嗆,水神也精力枯竭。不過,兩人三日來的辛苦並未白費。看鴻蒙,已非那般躁動,只時而洶湧一番,再掀不起啥大浪。第四日。趙雲坐在了鴻蒙之海內,寶相莊嚴。水神則立在半空,元神之火熊熊燃燒。裏應外合。兩人配合默契。又三五日悄然而過。鴻蒙之海徹底溫順了,徜徉的紫氣,如雨霧一般,氤氳朦朧,仔細去凝看,還能得見海中,有混沌初開的異象在演化。“這玩意,師叔哪搞來的。”水神問道。“撿的?”趙雲也實在,張口就是大實話。水神不咋相信,他雖戰力不行,但畢竟是神,自有眼界,他這個小師叔,貌似沒啥個大氣運,還能在半道撿逆天大造化?說到氣運,他已來來回回研究了趙雲很多很多次。他主要是奇怪,身爲月神徒兒,氣運也忒衰了點吧!煉!趙雲一聲輕叱,引鴻蒙之氣入體。他把自個當做了兵器,極盡的洗練。嗡!水神也沒閒着,拎出了本命器,乃一口鬼頭大刀。鴻蒙之氣可是煉兵的好東西,得其洗禮,威力更甚。波!寧靜的夜,有這麼一道輕微的聲響,只趙雲聽得見。他進階了修爲,從太虛境殺入了道虛境,又重回仙王。對此,水神半點不驚奇,早在與趙雲幹仗時,便知趙雲境界,是從仙王下來的,此番迴歸,無非是沿着軌跡重演一回。轟隆!蒼天動顫了,因趙雲的威勢而晃盪。還有鴻蒙之海,也隨之掀起萬丈波濤。水神是看客,揣着手,時而看看趙雲,又時而望向天空,趙雲體魄金光燦燦,而虛無,則是頗多奧妙的異象,伴着道音,一副接一副演化,看的他雙目微眯,頗好奇趙雲修的是何種道,因爲他從異象中,看到了很多力量,有輪迴,有時間,有造化,有永生...儼然就是個大雜燴,而最讓他驚異的是...一股霸道的戰意,出自趙雲,無時無刻不再衝撞他的心境。“戰之道。”“爐養百經。”水神喃喃一語,終是堪破了端倪。正因看出了其玄機,他才唏噓不已,唏噓趙雲的天賦與悟性,才只仙王境啊!竟涉及了這般多的領域,雖然各種道參差不齊,卻並無牴觸與相斥,換做是他,絕然修不到這等境地。錚!某一瞬,趙雲豁的開眸,眸光如無堅不摧的劍。水神當場捱了刀,胸膛多了兩道頗爲板正的劍痕。“你就故意的。”水神齜牙咧嘴,乾脆換了個地兒。起!趙雲一步登天宵,扶搖直上,一步步踩的虛空轟隆。被煉化的鴻蒙之海,隨之席捲,或者說,是聽他號令。仰天去看,金光籠暮的趙雲,便如一尊神明,腳踏鴻蒙仙海,頭懸浩宇星空,霸烈無匹的威勢,碾的乾坤都動盪不堪。“要不,試試鴻蒙的威力?”趙雲看向水神。“這就不必了吧!”水神呵呵一笑,撒腿就跑。趙雲就自覺了,調動了鴻蒙仙海,從天席捲而下。轟聲頓起,半邊天瞬間坍塌,是被鴻蒙之氣壓塌的。啊...!水神一聲慘叫,當場被鴻蒙之海淹沒。與慘叫不分先後的,是骨骼噼裏啪啦聲。那感覺嘛!就像身上砸了一座八萬丈巨嶽。倘若,趙雲再加幾分力道,他定成碎肉爛骨。“你大爺的。”水神趴在那一動不動,小軀體還擱那一陣陣的抽搐。姓趙的不是狗,但這事兒乾的是真的狗啊!竟特麼拿他試刀。“不錯。”趙雲心念一動,收了鴻蒙仙海。這玩意的確霸道,若是操控得當的話,會是一宗大殺器,進可攻伐,退可防禦,閒暇時,還能拿來煉兵煉體,絕對實用。“走了。”趙雲舒展了身體,第一個邁開了腳步。重回仙王,久違的感覺,渾身力量充溢。相比他,水神的臉就黑的透亮了,捂着老腰一瘸一拐的跟着,無論從哪看,都像是一個小跟班,沒辦法,某人輩分高啊!不止輩分比他高,戰力還比他強悍呢?已挨兩頓打了。“疼不?”趙雲回眸一看,順手還塞來一部祕卷。乃永生之法的奧義,其中頗多他的感悟。“不疼。”水神見了,瞬間笑呵呵。就說嘛!這頓打不能白挨。還是師叔敞亮,見面就送禮。永生之法...他可稀罕的很呢?“哪邊?”“朝西走。”兩人一前一後,登天而去。水神頗敬業,一路都在研究永生,是一個刻苦的神明。趙公子也沒閒着,盤坐如凋像,紋絲不動,是參悟鴻蒙之氣。誒?掠過一座小山峯時,水神驀的抬眸。他盯住的是趙雲的紫府,有魂力波動。定眼一瞧,才知是一盞古燈,燃着火苗。“大羅仙宗的魂。”水神一聲滴咕。“前輩,別來無恙。”長生仙微笑道。“原是你小子啊!”水神捏了捏小鬍子。“是我。”“怎成這副熊樣了。”水神探手,牽引出了古燈。完了,便是一縷神明級的元神之力,幫忙滋養長生仙的殘魂,大羅仙宗的人,都很抗揍,被揍的這麼慘,對手得多強。“說來話長。”長生仙一聲乾咳。水神未有多問,有給人送回了紫府。他依舊上進,抱着祕捲走一路看一路。不過,永生之法可不是那般好悟的,至少他沒有趙雲的悟性,乃至大半月過去,半點皮毛都未學到,更莫說永生真諦了。趙雲頗有幾分做師叔的樣子,不止一次爲其講解。得他指點,水神這纔開了一脈竅,眸中多明悟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