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楓睜開眼睛,病牀上的莫醫生沒有一點要醒來的意思,而箏在病牀邊睡着了。韓楓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針管,熟練的將小瓶子搖晃幾下,之後將裏面的液體吸入針管,又緩緩注射進莫醫生的點滴裏面,病房裏只有活動的韓楓和點滴往下滴的輕微聲響。
韓楓做完這一切,放心的搖了搖袋子裏的液體,以確定它們可以完全混合在一起,然後流進莫醫生體內。放好針管與小瓶子,韓楓的手機響了起來,大概是怕箏醒來,小聲的拿着手機走出了病房。
箏瞪大了眼睛抬起頭,敏捷的將莫醫生架子上的點滴換下來,然後拿出那個早已準備好的另一個相同的點滴換上去,這幾個動作,做的更加熟練。忙完之後,箏將那個換下來的東西扔到牀底下。。。。。。
就在她要重新將點滴扶正的時候,門豁的一聲就開了,剛剛韓楓還在講電話的聲音也停了下來,門外站着悅格,韓楓,以及,,,,,,兩個警察。
而箏的收還停留在點滴液體上,此刻從門外看來,根本就是要扯下掛上的點滴。“你在幹什麼?你知道嗎,你這樣做的後果會導致莫醫生死亡的!”說話的人是其中一個警察。
悅格也是一臉迷惑的望着她,“箏?你到底要幹什麼?想取下點滴害死莫醫生嗎?”
箏指指那個警察,“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半夜帶着警察來查看莫醫生的病房?我只是換個點滴袋子,你們激動什麼?這袋點滴裏面的藥品與剛剛的一樣,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檢驗,對了,剛剛我發現那個點滴袋在漏水,所以才換下來。有什麼問題嗎?”漂亮的反擊,箏在跟着韓楓悅格出去的時候,他們就知道了,他們知道箏跟在身後,所以纔會故意說出那番話給箏聽,爲什麼會知道呢?即使不是因爲推理,醫院裏面那些玻璃上的影子也可以看到身後跟着一個人。箏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是要幹什麼,既然知道自己跟在他們身後,爲何不揭穿,反而要說出給莫醫生注射物品那樣的話,所以配合着演了一齣戲,就是想知道,後面是怎樣的設計,有多完美?
原來也不過如此,就是想用這個引用自己上鉤,帶着警察過來,就成功給自己安上一個故意謀殺罪,喫牢飯,就是這樣吧。望着門口兩個錯愕的警察,箏有些想笑,“怎麼?你們認識莫醫生?”
“嗯,莫醫生以前幫過我,沒有他,我這會兒大概是在精神病院帶着。”一個警察如實說道。
悅格微笑着,十分的自然,甚至,有一點點得意,箏看着她的臉,第一次覺得很不舒服,很想回敬她一句,“怎麼,我打亂了計劃,是不是對我很不滿?”當然,這話不能說出來,眼前兩個警察大半跑來,總不能是看熱鬧的吧,“額,悅格,你怎麼跟警察一起過來了?”
“哦,剛好這兩位是我朋友,他們一聽我說莫醫生住院了,就慌着要來看看莫醫生。是局裏有點事,這麼晚的才叫我帶他們過來。”悅格像一個勝利者,站在兩位警察旁邊,而韓楓,一言不發,又或許,他根本沒有要說的話。
箏不再繼續追問下去,“既然是莫醫生的朋友,就進來看看莫醫生啊,還站在門口乾嘛?進來啊。”
門口四個人在箏的提醒下才反應過來,在門口站了很久,莫醫生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似乎有些厭惡,箏猜想,莫醫生會不會根本就是知道這一切的,即使是處於昏迷狀態,他也能聽到,也能感覺的到。不得而知。。。。。。
兩位警察看到病牀上的莫醫生,心裏挺不是滋味,箏給他們解釋一通之後,拉着悅格說,“我想我們可以單獨談談。”
悅格一笑,“好啊,出去吧,這裏會影響到莫醫生休息。”
一直走到醫院大門口,外面就像開着冷氣的空調,在乾燥的空氣中撩撥着人的乾燥肌膚。箏站在門口,撲面而來的涼意,讓箏覺得腦子更加清醒,一開始還停留在最表層的睏意消失的無影無蹤。站在一旁的悅格搓了搓手,顯然她很受不了這樣‘艱苦’的環境,悅格皺起了眉,嘟着嘴說到,“怎麼非得要在這裏?換個好點的地方不行嗎。”
“至少在這裏不會犯困,不是嗎?更不會犯蒙。”箏哈了口氣,出來的全是白煙,在寥寥的燈光下,緩緩上升,然後融進黑暗的夜裏。
“有什麼話快說吧,這裏太冷了。”
“好,悅格,我知道,現在我問你什麼,你都不會說。那你就看在我們以前還是朋友的面子上,告訴我,王默在哪兒?”箏揉揉眼睛,裏面進了點沙子。
悅格:“怎麼,這麼長時間沒見了,你不問我去哪兒?經歷了什麼,遇到了什麼事情。反而開始懷疑我,只在乎,你的王默,只在乎你的王默在哪兒,你知道我爲什麼會消失嗎?就是我那時候不想再瞞着你,不想你再爲了王默而痛苦,不想看到你活活就變成精神病患者!所以我纔會給你發簡訊,就是是因爲這麼多的不想,我纔會寧可冒着自己消失的危險,給你發簡訊,告訴你其實王默沒事。”
箏:“可是。。。。。。”
悅格:“可是什麼?可是我這次回來對你總是躲躲閃閃,可是我這次回來身上就像帶着無數祕密來陷害你是嗎?”
箏:“我明明看到,是你讓韓楓將一些東西注射到莫醫生體內的。。。。。。”
悅格:“這麼長時間,你還是隻相信眼睛能看到的東西嗎?箏,我該說你單純嗎?都這麼久了,你怎麼還是那樣的幼稚?”
箏:“可你幹嘛要揹着我這樣做呢?又故意的讓我看到,讓我聽到,這是,爲什麼?我有太多的爲什麼想問你,太多太多,想問你。”
悅格:“難道你就沒發現嗎?你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有問題的。。。。。。你怎麼會沒有感覺呢?”
箏:“你這話,什麼意思?”
箏在冷風中打了個寒顫,悅格沒說話,只是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很輕很輕。箏正想問她,爲什麼不說了,緊接着身後就傳來腳步聲,在醫院的走廊上,格外的響。箏一回頭,就看到韓楓那張臉,有些好奇的天真。
“咦?你們站在外邊,不冷啊?”韓楓漸漸走過來,一張可愛的臉。
“哦,我和悅格談點事,怎麼了有事嗎?”
“什麼事啊,還神神祕祕的,你們女孩就是事兒多,上次一個女孩也是,搞得神神祕祕的,我還以爲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情呢,結果就是。。。。。。”韓楓是個話特別多的人,一打開話匣子就有些收不住。箏無語的點點頭,打斷他說,“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說過是那個女孩親戚看她,她急着回家。。。。。。我們這兒是真有事兒,你怎麼出來了,快回去照顧莫醫生。”
悅格搖搖頭,“不對,韓楓,你這會兒出來,是不是莫醫生醒了?”
韓楓在冷冷的空氣中打了個響指,“還是悅格聰明!莫醫生醒了,剛剛手指動了動,你們快進去看看。。。。。。剛剛去了一羣護士醫生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