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結婚吧!這個字說起來輕飄飄的, 可細品起來,卻有着沉重的重量。
賀錦天和陸一起走過了六個界, 互相守候,可最終都沒有給過彼此承諾,而時候的陸,朝不保夕,他甚至不能百分之百肯定,自己一定能從主神的任務逃出來, 真正的回到賀錦天的身邊。
現在回顧往事,都有種恍隔的感覺。
回去的路上,兩人難得沉默。
一直到了快到公司樓下的時候, 賀錦天才轉頭問陸,“阿, 你之前是不是準備向我求婚來着?”
陸愣了一下,然後才後知後覺的懊惱,“是啊!結果你先說了,我準備的些就沒有用了。”
賀錦天揉了揉他的頭髮, “就不要讓他沒用。”
“啊?”
“我等你準備好。”賀錦天拽下陸的領帶讓他低頭, 然後親了親他的嘴脣, “反正你已答應了, 浪漫的事兒難道不是越越好嗎?”
陸輕輕地了, 回吻了賀錦天, 認真的答應道,“好。”
然後就轉身去上班了。
賀錦天等陸進了公司, 掉轉車頭回了市局。
他臨時請了一天假,市局邊的工還堆着,這會回來, 應該去趕緊處理一下。
在陸看來,賀錦天的求婚仗着天時地利人和,所以一切的一切,看似突兀,卻又順理成章。
而陸自己的求婚,就充滿了工業糖精的人工製造感。連所謂的巧合,都是精心安排好的。
可即便是這樣,對於陸和賀錦天來說,是上好的。因爲他們之間的愛是真的,糖就是最甜的。
更何況,陸給賀錦天的,不僅僅是這一的相守,更是生生的陪伴。
陸把賀錦天之前要說卻沒有說出來,他給,卻沒有機會給的承諾,完完整整的,全部都給賀錦天。
於是,賀錦天在隱約知情的情況下,真真切切的得到了陸的六次求婚。
第一次在醫院裏。
陸要去檢查,賀錦天去接他。
陸借用了一個私人病房休息,所以賀錦天推門進去的時候,一始並不覺得意外,直到他看見陸靠在牀頭擺弄着手裏的報紙的時候,才恍然覺得這一幕有點熟悉。
像是最後一個界,陸和他初見時候的模樣。唯一不同的是,時候的陸遍體鱗傷,讓他心尖都跟着揪疼。可這次,陸的樣十分健康,臉上的容充滿了溫暖。
賀錦天走到陸的牀邊,低下頭,抱住了陸。
陸親了親賀錦天的側臉,變魔術一樣從被裏拿出一隻玫瑰,放在了賀錦天的手裏,着問他,“學長,你要帶我回家嗎?”
這是賀錦天在個界最對陸說的話,可最終因爲兩人的身份,只能隔着時差彼此守望。
賀錦天心裏一動,手上用勁兒,把陸從牀上抱了起來,直接往外走,嘴裏還說道,“好!學長帶你回家。”
可走到醫院外的時候,又在陸的暗示下,把他放了下來,意外發現,陸身上穿的是一身鐵灰色的西裝。
陸的衣服大數都是賀夫人親手準備。因爲陸長得小,賀夫人平時很少給他準備這麼嚴肅的顏色。
她不怕別人看輕了陸,畢竟以陸的名聲和氣度,已不需要靠外表來壓制別人。所以一向是怎麼舒服,怎麼好看,怎麼給陸打扮。
用賀夫人的話說,“我這麼好看的小兒,怎麼能成天穿的灰撲撲的?”
陸對衣着顏色來並不執着,因此一直都很配合。
賀錦天看習慣了他日常的打扮,冷不丁穿着這麼肅穆的西裝,一瞬間有種陸是不是穿了賀父衣服的錯覺。
可緊接着,賀錦天就反應過來,陸這一身,是第個界裏,他在醫院外遇見陸的時候,陸穿着的衣服。
個界的陸,小小年紀掌權,氣勢不足,身量羸弱,只能靠着這些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嚴肅冷漠,從而讓自己不落下風。
“誠心的是不是?”賀錦天頓時明了陸到底做什麼,可心臟卻因爲期待而跳的更加劇烈。
陸清了清嗓,對賀錦天說道,“學長,你以後一直陪着我行不行?”
第個界,是陸的度假界,在這個界裏,陸的任務格外簡單,正是因此,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戀愛的味道。可惜時間太短,又顧忌着不是自己的身體,哪怕是陪伴,少了許親暱,了很遺憾。
最起碼,時候的賀錦天,是沒有辦法好好親吻他的阿的。
這對於賀錦天來說,是第個界最大的遺憾。
他用無數種方法承諾陸永遠,最終卻只能戛然而止,守住他們最後的底線。
而陸現在的要求,就是在告訴他,不要剋制,從現在始,陸就屬於他。
賀錦天抬手摸了摸陸的臉,很立刻親吻他。但是顧及到他們人在外,最終還是忍耐着把人往地下停車場拉。
說來巧,電梯一直不來。賀錦天皺皺眉,乾脆帶着陸從快速通道的樓梯下去。
樓梯還算乾淨,可最後一截的樓梯卻因爲沒有樓道感應燈而昏暗無比。
賀錦天被陸輕輕推了一下,背靠在牆壁上,然後就被陸狠狠地吻住了。
和陸平時的青澀不同,這次的陸,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熱情。而外衣落地的聲音,像是輕輕敲在了賀錦天的心。讓他的心臟都跟着短暫的停頓了一下。
兩人喘息的分,賀錦天低頭,正看到陸身上的襯衫。
酒紅色的絲質襯衫鬆鬆垮垮的套在身上,從他的角度,只要低頭就能看到漂亮的鎖骨,和皙的肌膚。又欲又野的勁兒,明顯是第二個界裏,個浴火重生而來的大明星。
而賀錦天和陸的初遇,就在車庫。陸深陷恐懼當,他握住陸的手,把他從黑暗裏擁抱了出來。
“誠心的是不是?”賀錦天按捺着,沒有在陸脖上留下痕跡。
陸卻生怕賀錦天不被撩撥瘋一樣誘惑他,“是誠心的,我這麼漂亮,學長都不爲我衝動嗎?”
當然是衝動的,個界的陸,將賀錦天一顆心死死地攥在手裏,偏偏陸的病,讓他連擁抱陸都成爲了一種奢侈。更不敢對陸露出一丁半點的慾望,哪怕他已因爲陸的魅力,沉陷其,不受控制的發狂。
不能誠實的對陸說出他的渴望,這就是賀錦天在第二個界最大的遺憾。他沒有辦法對陸說出自己的心聲,沒有辦法讓他的阿意識到,自己的魅力,是麼的龐大,令人心醉。
不過幸好,他現在可以說,可以做。
因爲,陸愛他。而他,深愛陸。
賀錦天深吸一氣,把陸抱在懷裏,讓他感受自己火熱的氣息。
陸拍了拍賀錦天的後背,着說道,“等回到家裏……”
還沒說完,就被賀錦天抱着塞進了車裏。
一腳油門,車已向停車場出。
這是賀錦天車車速最快的一次,他的十分認真,甚至說話的時間都沒有。
而陸一直沉默,像是在準備着什麼。
賀錦天知道,或許回家還有別的儀式等着他,但是他已迫不及待,知道後到底還有什麼驚喜在等着自己。
果不其然,當賀錦天和陸到家的時候,賀夫人還有賀父在家。陸先上樓換了衣服,賀錦天卻是在管家的帶領下,去了陸的畫室等他。
畫室裏,正間擺着一張蓋着布的畫。賀錦天下意識走過去,將布掀,然後就愣住了。
是他和陸第一個界初見的場景。
賀錦天坐在畫架前,對着畫布上的業一籌莫展。而他身後,陸握着他的手,近乎把他抱在懷裏,引着他的手一筆一筆的修改。
雖然只是背影,但是賀錦天卻十分清晰地回憶起,當時和陸觸碰時候的怦然心動。
現實界裏,他守在距離陸最近的地方,自以爲是的當一個要保護他的兄長。
可在失去記憶的第一個界裏,初見時候的心跳加速讓他明,他對陸的感情,或許早就在不斷地注視變了味道。
哪怕沒有過往牽扯,哪怕沒有什麼相關的印象,只要是陸的靈魂,都能讓他立刻沉迷。
賀錦天伸手,要撫摸畫上陸的背影。卻被人從後抱住了腰,而他的手,被陸的手握住了。
賀錦天轉頭,正對上陸含着意的眼。
陸又換了一套衣服。
柔軟的帽衫,和筆直的水洗牛仔褲,正是當年陸第一個界在學校時候最常穿的打扮。
一個是因爲畫畫方便,另外是因爲舒服。
而現在的陸,雖然年齡比時候要大,可打扮起來,卻沒有任何違和感,彷彿時光因爲他停留。
其實就連賀錦天本人一樣。
當年他對陸的癡迷和心動,從來沒有半點改變過。
自始至終,都是一樣的熱烈。
陸握住賀錦天的手,和他十指相扣,終於說出了句讓賀錦天期待已久的話,“學長,我愛你,和我結婚吧!”
這是賀錦天在第一個界最對陸說的話。
他從一始就力排衆議,將陸帶回賀家。可最終卻因爲陸的堅持只能退到兄長的位置,連脫而出的愛意都要死死壓抑。
直到陸離,他不敢泄露半分,生怕成爲囚住陸的枷鎖。
而現在,他不需要忍耐了。他無需隱藏什麼,而陸,真真切切的愛上了他,願意和他攜手,承諾屬於他們的生生,百歲情好。
看着陸戴在他手上的戒指,賀錦天着說道,“阿,我答應你,我們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