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豪門處處精緻奢華的風格不同, 陸白和賀錦天的訂婚典禮很是倉促。
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環保的,連鮮花花材都沒有用到許。原因只因爲陸白的一句, “不喜歡。弄起來也麻煩,我精神頭不好,一切從簡吧!別太隆重。”
最後這個地點,更是隨便定在了一家距離賀家很近的酒店大廳裏。知道的是賀家大少爺訂婚,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什麼路人同性伴侶舉辦一場小小的慶祝儀式。
豪門圈子裏, 簡約也有簡約的辦。陸白這種只能叫做簡陋,真的很容易被人笑話。
不少人看他們折騰跟看熱鬧一樣。在看請貼上的日期,四天後。
“好傢伙, 這個陸白不愧是小門小戶出來的,這是生怕事情出岔子, 這連掩飾都不掩飾的。”
“我兩天看見賀夫人了,臉色難看的要命,哪裏像是家裏有喜事兒的樣子?”
“別提了,我管家今天說的一樁八卦才逗呢!說碰見給賀家送菜的了。說今天賀家管家定了一水的綠葉菜。這不是養兔子呢嗎?也不知道在含沙射影誰。”
“說這些都沒用, 看陸白那個駕駛, 明顯是非要嫁給賀大少了!嘖嘖嘖, 他那個冥婚可還在呢!”
“管淞不會善罷甘休的, 要不然他這麼急着嫁給賀錦天, 是怕嫁晚了, 就嫁不了了啊!”
賀家一連串的動態引起了圈子裏不少人的討論。可只有管淞那三個菜明白,陸白的確是迫不及待的嫁給賀錦天。
畢竟, 真要落到他們手裏,他以後再想嫁也沒有機會了。
陸白車禍前的別墅裏,管淞和另外兩人正在討論最後的計劃。
這間房子裏其實並沒有太多屬於陸白的息。然而對於他們來說, 只要是陸白想要常住的地方,本身對他們而言就有一種奇特的吸引力。
“我的要求就一個。”管淞喝了口酒,“我可以什麼都不要,但是你們必須保證,最後他閉上眼之,最恨的一個人,一定是我。”
“那不可能!”徐銳冷笑一聲,“人都有雛鳥效應,們現在,不過都是撿我喫剩的。”
龍驍含笑看了兩人一眼,但是眼裏卻有着同樣的勢在必得,“屬於誰這種討論不是該放到慶功宴上來享受?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人得到手。”
“也是這麼個道理。”管淞雖然提防他們,但是心裏並不覺得自己會輸。因爲在他看來,徐銳和龍驍不過是兩條失了勢力,只能藏在陰影裏的喪家之犬罷了。
“訂婚典禮那天,我的人會想法子把們帶進去。剩下的事兒,就真的是各憑本事了。”
他們的計劃其實相當簡單。要麼把陸白帶走,要麼,當場殺掉陸白。
就像陸白的計劃也一樣簡單,以自己爲誘餌,將他們一網打盡。
沒辦,陸白對他們的理掌控得太精準了。
他們可以容忍陸白在任何一個人身邊當金絲雀,卻不能容忍陸白的有一分一毫的變化。如果陸白愛上別人,那他不如就當一個死去的陸白,這樣就會永遠屬於他們了。
而此時,傳說中因爲陸白這個狐狸精的到來而顯得愁雲慘淡的賀家,其實根本就是一片其樂融融。
管家正在廚房裏,三番五次的囑咐廚子,“湯要熬得清淡,一點油花也被飄着。這些菜都是今天最新鮮的,看着怎麼做得爽口一點。”
廚子覺得這也未免太素了,忍不住問管家,“這樣不行吧!不是說陸先生身體不好嗎?剛出院正要好好補補吧!”
“藥膳不是都喂上了嗎?我聽下午老爺子的大夫說,身體太虧了,要慢慢溫補,一下子都補上了那孩子受不了!”
“哎,我也看見了,瘦的哦!”
兩人的對話隱隱都是對陸白的疼。
而賀錦天臥室裏,賀夫人摸了摸正窩在被子裏的陸白的額頭,眼圈都跟着紅了,忍不住轉手打了賀錦天一巴掌。
“當年叫你好好勸勸,喜歡就搶回來你不聽。看看現在,這遭了少罪。當警察我就不願意,天天那麼危險,現在連累的阿白也跟喫苦。”
“……”面對親媽,賀錦天也難得詞窮,只能站在一邊聽着。
偏陸白還看熱鬧,一個勁兒的笑,也不幫他勸一勸。忍不住就捏了陸白的臉頰一下,“就隔岸觀火吧!”
“幹什麼呢!”眼看着陸白臉上就紅了一小塊,賀夫人頓時又糊了親兒子一巴掌,仔細的幫陸白揉了揉。不過,又瞪了賀錦天一眼。
陸白是在賀夫人身邊養過兩天的。
那時候陸白剛剛從龍驍手裏逃出來,帶着一身的傷,神經還因爲藥物的腐蝕收到了很大的侵害,連睡覺都不能睡的安穩。
是賀錦天救了他,並且不動聲色的帶回了警局,沒想到,陸白的證詞,竟然直接引發了兩個驚天大案的開始。
最開始的兩天,陸白情況不好,除了賀錦天他不能相信其他人。正巧賀夫人去看兒子,撞見了藏在賀錦天臥室裏的陸白。
陸白長得漂亮,那時候剛剛成年,就跟受了傷的小動物一樣。又警惕,不敢相信人,又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溫暖。戳人戳得不得了。
賀錦天養孩子雖然細緻,可看在賀夫人眼裏,就是哪哪都不靠譜,索性留下照顧了陸白兩天。
就這麼兩天,就讓她喜歡陸白喜歡的不得了。原本想和賀錦天商量,等案子結了,就把陸白領回家。
結果第三天一早,陸白不告而別。際上是簽了合約,去當了線人。順勢而爲,進了聞真的局裏。甚至差點在這個局裏迷失,誤以爲聞真是真的把自己當成弟弟而手下留情。
因此,等賀夫人在見到陸白的時候,陸白已經跟在管淞身邊,成爲圈裏赫赫有名的狐狸精。
賀錦天也是在那時候纔不得不告訴賀夫人事情的真相。這下,賀夫人就更加疼陸白的不容易了。
那麼小就跟一羣豺狼博弈,還差點丟了性命。想想就覺得難受。
幸好,也就熬過來了。
賀夫人拍了拍陸白放在外面的手,“們訂婚那天,我就不去了。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嗎?”
“等們結婚的時候,媽給包個大紅包。”
這一句話,就是賀夫人在讓陸白安,她是贊同陸白和賀錦天的事兒的。
陸白點點頭,一時間說不出心裏是什麼感覺。
賀夫人知道他不擅長表露情緒,也不勉強他,又囑咐了賀錦天幾句,這才下樓去,把時間留給他們倆。
賀錦天送走母親,索性也轉身回到了牀上,陸白主動窩在了他的懷裏。
“現在才討好?晚了,剛纔誰看我熱鬧來着?”賀錦天故意板着臉和陸白瞎鬧。
陸白一邊笑,一邊摟着賀錦天蹭了蹭,叫了一聲,“學長。”
“……”賀錦天不理他。
陸白親了親賀錦天的側臉,“學長,學長。”
“……”賀錦天勉強繃着臉,可眼裏全是笑意。
陸白咬了一口賀錦天的嘴脣,額頭頂着賀錦天的額頭,“真不理我呀!”
賀錦天誠想看陸白還能做出什麼小動作來,故意逗他說,“叫老公也沒用。”
“真沒用?”陸白貼着賀錦天的耳邊軟軟的叫了一聲,又說了句話。
賀錦天頓時骨頭都被他折騰得酥了一半。
陸白低下頭貼在他的胸口聽,跳一聲一聲,跳的又清晰,有急促。
陸白忍不住又想笑,卻被賀錦天狠狠地吻住了。
這下,連陸白的跳也變得急促起來。
而賀錦天感受着陸白因爲自己而起的悸動,只覺得自己快要被陸白這個人和他的情誼淹沒了。
就像方纔陸白貼在他耳邊說的那句情話,簡短,卻格外深情。
“學長,我愛你。”
賀錦天小心翼翼的抱着陸白,撫着他的背,幫他平息氣息,鄭重的回覆道,“陸白,我也愛你。”
“只愛你。”
賀家上下,關了門其樂融融。到了晚上開飯的時候,賀錦天的父親還特意把賀老爺子也接回來一家人關上門團聚。
陸白的身體還是不太行,晚飯到了一半,明顯注意力有些跟不上。如果是平時,陸白自然有辦支撐,可是在家裏,他索性也不掩飾。
畢竟長輩們都是真關心他,當着長輩的面還要勉強自己,纔是真的生分了。
賀老爺子見狀,趕緊叫賀錦天把陸白帶樓上去,語氣裏滿是關切,“快去睡會,我今天不回去,明天走的也晚,們不着急早起送我。”
“嗯,謝謝爺爺。”
賀夫人不放心,撂下筷子跟着上去安頓了一番,然後纔下來。
賀先生看她情緒不好,給她盛了碗湯安慰她,“沒事兒,下午爸那頭的大夫也說了,等案子結了,別這麼累,好好養兩年就好了。他還年輕,身體恢復的快。”
“哎,就是案子讓我擔。說阿白這情況,萬一錦天安排不好,可不就是……”
賀夫人想到賀錦天和她交底時候說的那些話,就覺得驚膽戰。
賀老爺子卻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擺擺手說道,“放心吧!他倆要是連結婚的信心都沒有,還舉辦什麼訂婚典禮?這是存着等結婚的時候大辦的思呢!”
賀錦天對陸白的思都寫在臉上,肯定不會委屈陸白。至於陸白,賀老爺子也知道點底細,也是個能折騰的。明面上是金絲雀,內裏家底恐怕也不少。肯定也不願意敷衍了賀錦天。
兩人等塵埃落定以後,婚禮肯定要辦的漂漂亮亮的,索性訂婚典禮就當結案慶祝了。
薑還是老的辣,老爺子把陸白和賀錦天的思猜的極爲準確。可惜外界傳出的消息卻是賀家因爲陸白的事兒鬧翻天,賀老爺子連夜回去主持大局,第二天卻被直接走了。
後面連賀夫人還有賀先生都帶着管家一起走了,索性來個眼不見不煩。
而他們都這麼強烈的反對了,賀錦天和陸白的訂婚典禮,依然準時開始了。
訂婚典禮當天,陸白和賀錦天兩人在更衣室裏說悄悄話。
賀錦天幫陸白把防彈衣穿在禮服下面。陸白則是伸手幫賀錦天整理領帶結。
賀錦天低頭親了親陸白的嘴脣,“太瘦了,再瘦就得給穿小孩尺碼的防彈衣了。”
陸白笑着回吻了賀錦天一口,然後貼在賀錦天的耳邊小聲說,“人都來齊了嗎?”
“來齊了。”賀錦天也學着陸白的樣子和他親密的咬耳朵,“監控室的監控錄像應該是被人動了手腳。”
陸白低低一笑,“那不是正好?請君入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