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江毅過去十年,都是和這樣的陸白活在一起的嗎?
於粥的裏頓時“咯噔”一聲, 他甚至有種錯覺,覺得江毅現在和自纏綿悱惻,只是因爲時間和距離。越大的阻礙,越顯得他們彼此情深似海。
可一旦把一切坎坷都過去了,自還能讓江毅依然深情許嗎?畢竟,他可是和陸白一起活過的。
見識過這樣的美, 自身上的初戀濾鏡一碎,家長裏短的過起日子,江毅真的不會後悔, 不會變嗎?
於粥裏很亂,亂到他有一瞬間根本無法思考, 眼睜睜的看陸白帶設計部的那些設計師們和他擦肩而過,一起往外走。
而和於粥不錯眼的盯陸白的模樣不同,陸白完全忽略了於粥。他的注意力始終停在一張策劃書上。
邊走邊看,同時還和其他幾個討論。
“我覺得挺好, 你們本身的想法都很優秀。但是問題在於體現手法。廣告的目的是什麼?是爲了推廣。你要讓看過廣告的, 牢牢記住這個產品。”
“所以, 你要和找你的推廣廠商一樣瞭解你要設計廣告的產品。”
“一會去了以後, 先溝通的就是產品特性。我會給你們, 不用擔。”
陸白的聲音不大, 語也是恰到好處的溫柔,到的, 都覺得沐春風,更加無法將視線從他的身上離開。
而陸白說起專業時候的眼神,更是閃閃發亮, 那種專注和可以從業愛好的幸福感,也讓不自主的爲他這個沉迷。
於粥下意識攥緊了手掌。他不能接受!
於是,他在強烈的嫉妒下,做了這麼多年謹言慎行裏,少有的一次愚蠢行爲。他喊住了陸白。
“你,站住!”
於粥的聲音莫名在一層大廳裏顯得格外尖銳且清晰。
但是陸白一行的關注點全在他們討論的設計上,誰也沒有回。
於粥裏那種說不的怒火就燒的更旺,他把音量又提高了一倍,這次,他加上了陸白的名字,“陸白!你給我站住!”
管家沒有想到他突然發難,嚇了一跳。
而已經錯身而過的陸白也停下了腳步,轉安靜的看他,問了一句讓於粥非常難受的話,“你是誰?”
“噗。”羣裏也不知道是誰,忍不住笑了一聲。頓時於粥的臉就跟紅了。
他和陸白的關係,別不說,可陸白自是知道的。江毅在某種概念上的確和陸白沒有什麼祕密。
尤其是在江毅深愛他這件上,江毅從來沒有隱瞞過陸白。甚至在許多細節上,都讓陸白又羨慕,又渴望,甚至能把他逼瘋。
例當年他和江毅定情的戒指是江毅親手設計,親手做的。可陸白和江毅的,只是江毅隨手飾品店買的銀戒。而江毅成立公司之後,也很快沒有帶了。但是江毅和於粥的那枚戒指,因爲是手工戒指,反而還戴在江毅的中指上。
這個是於粥要求的。
代表江毅雖然是陸白的丈夫,但是和自訂婚在前,而等大局已定的時候,他們還是要繼續在一起的。所以江毅無論何也不能摘掉戒指。
陸白第一次發瘋,就是意外發現了手工戒指的存在。
江毅爲了讓他安,在陸白的臥室裏按了可以讓他隨時觀看的監控。他記得陸白近乎瘋狂的質問,然後在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反而被江毅嘲諷是不是瘋了之後,就真的回到房間裏發瘋了。
那雙漂亮的眼睛,流淚的樣子,真的是太楚楚可憐,哪怕當時還有那道難看的疤,於粥也十分在意。
所以,他才了後面的注意,想讓江毅真的把陸白毀了。
原本他眼睜睜看陸白一天天消耗下去,終於變成了瘋子。可現在他卻用更加耀眼的樣子回來,甚至還認不自,這怎麼可以!
看陸白全然不懂自爲什麼被叫住的無辜模樣,於粥很想上去狠狠地揍他一頓,但還是按捺住了。
陸白和江毅離婚這件鬧得很大,再加上有明家盯,所以於粥和江毅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也不敢太多聯繫。
但是即此,於粥也不相信陸白是真的痊癒。
陸白裏的結,是他和江毅親手種下的,所以也沒有比他們更明白何讓陸白新復發。
離開江毅就能安全?那不可能,只要他於粥還在,陸白就別想讓自能夠順順當當的現在前。
這麼想,於粥大大方方的走到陸白麪前,示意其他都離遠點。
“你不認識我?”
“不認識。”陸白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系統卻在裏把於粥罵了個狗血淋,“這個臭傻逼,他還敢來找麻煩,白白!幹他!”
陸白被系統的話逗笑了。可落在於粥眼中,就是嘲諷了。
“你什麼意思?見到上司都不打聲招呼的嗎?”於粥在公司裏也有職位,不過是個閒職。
畢竟黎老爺子一直懷疑兒子的死因,甚至連於粥的孩子都懷疑是不是黎家的種,哪怕做了十多次親子鑑定都顯示是,他也不相信。所以就更不可能給於粥什麼高位。完全把他當一個閒養。
所以,於粥名上黎家少奶奶,但是並沒有實權。來公司還得被老管家帶。這樣身不,強行說自是陸白的上司就很微妙了。
而陸白原本來,就是不懷好意,於粥送上門來被打臉,他更不可能放過他。
“所以請問您是我的哪位上司?”
“……”於粥頓時卡主,只能說道,“我是黎家的少奶奶。”
“少奶奶?”陸白慢條斯理的復了這三個字,頓時就顯得於粥更蠢了。
畢竟這三個字寫在那些娛樂小報上,的確會給一種上流社會的階級感。但是放到真實世界裏,卻只讓覺得荒唐且中二。
於粥能感受到周圍的表情,終於明白,陸白是故意的了。
想也正常,他看陸白不順眼,陸白又怎麼可能甘情願放過他?因爲一個江毅,他們倆早就是不死不休的死對。
於粥索性也不隱瞞,乾脆直接了當的開戰,“不用質疑我的身份。我是來公司審查的。現在需要被質疑的是你。”
“黎氏傳媒什麼時候連你這種貨色都能進來了?”
這一句話,犯了衆怒。那些對陸白推崇無比的設計師們都紛紛開口想要反駁。
然而於粥用一句話就讓他們全都閉上了嘴巴,“你那些混亂的緋聞關係都處理乾淨了嗎?”
“說你和江毅要離婚了,離婚了沒有?黎氏傳媒當然不怕江毅,但是卻和江毅公司的設計部是競爭關係,你直接過來,是否解約明白?我可不想未來黎氏廣告傳媒因爲你扯上麻煩。”
於粥一連串的逼問可以說是相當咄咄逼,全都往陸白髒上最深的傷口裏捅刀子。
陸白來了這麼久,近乎整個黎氏傳媒的都能看來陸白多半是被江毅渣了。那些緋聞肯定都是扯的,甚至有可能是被江毅做了手腳後現的。
至於解約,業界誰不知道,陸白在江毅公司設計部的時候,連給自作品署名的權利都沒有。
他定然是爲了愛,可最終卻全被辜負了。
周圍的一直小翼翼避開,怕他傷。可今卻被於粥在大庭廣衆之下陡然把痛苦揭開。
他到底爲什麼?不少都不懂。
然而乎意料的是,陸白卻並沒有被這些質問傷害,反而像是陡然想起來一樣看於粥說道,“你和你高中時候的變化不大。”
“江毅說的每次,天真的總是格外長得緩慢。你問我這麼多,我也想問問你,利店門口的奶茶好喝嗎?星星好看嗎?”
“可惜你走之後,江毅嘴上說想念,到底連利店都沒在去過一次。哦,對了,他也去不了。”陸白低聲笑了笑,“那邊是老小區,早就拆沒了。”
“!!!”陸白這一番話,頓時讓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於粥身上。
而他們之前的對於粥意外針對陸白不解也在陸白這幾句話裏全部得到瞭解釋。
怪不得於粥對陸白一直念念不忘,原來於粥竟然是江毅傳說中的初戀情。
頓時衆看於粥的眼神就變得更加複雜起來。
黎老爺子從來沒有放棄過對於粥的限制,所以於粥和黎少的結合在這裏根本不是什麼祕密。
近乎所有知道,於粥是於家落難的時候,賣給黎氏的。
原世界裏,於粥和江毅的關係是在陸白徹底被輿論死亡後,才漸漸被扒來的。
而在江毅的引導下,大衆只注意到了於粥爲了家族捨棄愛情的隱忍,卻忽略了於粥當年其實只是被於家當成一個件賣到了黎氏而已。
於粥被刺激的直接惱羞成怒。
而陸白卻還要在補上十分致命的一句,“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不過是做和江毅差不多的情。”
“但是你想過沒有?我能痊癒,就代表江毅那套引導和精神暗示已經沒用了。我能來到黎氏工作,就是表明瞭和江毅反目成仇,我要親手把我給他的東西拿回來。”
“至於你,於粥先。你最好弄清楚一件,我陸白對於黎氏來說,是能幫黎氏少奮鬥三十年的。”
“但是你對於黎氏,沒有任何用處。不過是被養的閒罷了。”
“至於你想把我趕黎氏這件……”陸白低低的笑了,語裏帶說不的嘲弄和諷刺,“黎氏沒有你,還有一堆要養的閒。”
“但是黎氏沒有我,卻再也不能找到第二個陸白!”
“你……”
“別說話。”陸白隨口把於粥的話打斷,“多說一個字,我就去找黎老爺子。於粥,你說你以後還能輕易離開黎家老宅的大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