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白搖搖頭, “明叔你放心,只要遠離江毅, 我什麼事兒都不會有。”
“等回家再說。”醫院不是說話的好地方,明喻父親帶着陸白和明喻還有明喻母親先回了明家。
這次,路上沒有車在跟在他們的後面。
江毅太謹慎,一點打草驚蛇的動靜不敢出,生怕被明喻父親盯上。
而陸白回到了明家以後,將今天發生的事兒說了一遍。
“你說什麼?他對你行精神方面的暗示和引導?”
“嗯。”陸白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錄音筆, 將自己去江毅公司開始到和江毅生爭執到離開的全過程原原本本的放給他們聽。
一開始,明喻還能冷靜的尋找破綻。當聽到江毅逼迫陸白的時候,他整個人都炸了。
“江毅這個畜生!他他媽瘋了嗎?”那些話, 他連想都不敢想,他卻妄圖洗腦給陸白, 讓陸白以爲那些事兒都是真實生的。
依照陸白的性格,一旦當真,後果不堪設想,就算沒有瘋, 會因爲那些記憶把自己逼瘋了。
畢竟他深愛江毅, 有什麼比他自己在神志不清的時候背叛江毅更加讓他崩潰的?
怪不得, 怪不得陸白會出來就搖搖欲墜, 他根本不是去交鋒, 是去拼命啊!
明喻抖着手抱住陸白, “阿白,你現在沒事了吧!”
“沒事了, 別怕。”陸白伸手摸了摸明喻的頭髮,“我已經識破了他的詭計,以後也就不會了。”
“那, 那他要是用別的方法刺激你呢?”
“催眠什麼的聽着就很可怕。”明喻想想就覺得恐怖。
陸白卻忍不住笑了,“哪裏有那麼神!我是因爲本身情緒就比較脆弱,性格也過度敏感,所以才被江毅算計了。”
“他要真到那種神乎其神的狀態,他當初創業的時候必處處裝孫子?直接把對方催眠了,立刻就手到擒來了啊!”
“甚至他當初都不用找上我,隨便找一個豪門出身的,性格單純一些的,先騙了小的,在催眠老的,不就應有盡有了嗎?”
陸白安撫明喻,“這不是在拍電影。否則我不可能在江毅身邊活這麼多年,到現在還能保持一定的清醒了。”
陸白嘆息了一聲。
他在回覆冷靜過後也明白了江毅的計謀。說白了,原本的陸白最終變得瘋瘋癲癲,就是在江毅的潛移默化的誘導中。而這個引導,從當初江毅刻意接近接近陸白開始,就已經下足了暗示。
陸白從小被父母拋棄,雖然最終是堅定的長成了一個優秀的少年,但是心底對愛的渴望和對被拋棄的恐懼確實死死地釘在骨子裏的。
這樣的陸白,最能吸引他的,不是什麼金錢外貌,而是那種揹負着期待和愛,擁有着足夠愛人力量的靈魂。
所以江毅一擊必中,靠着一句,“陸白,永遠留在我身邊吧!我會給你一個完整的家。”就擒獲了陸白的一顆真心。”
而正是對這個完整的家的期待,讓陸白抱着美夢拼了命的扶持了江毅十年。
可以說,現在江毅手裏的每一份財產,都融着陸白的血肉。
所以,他是無論如不可能讓江毅在擁有半分的。是他的,他必須搶回來。
系統忍不住提示他,“那你的精神鑑定怎麼辦?”
陸白忍不住笑了,“這個好辦。”
精神鑑定陸白是老油條了。雖然這個世界和原界的有不少出路,但是隻要是相同的方法,陸白就知道怎麼讓自己通過。
系統忍不住追問,“是你第幾任金主?”
陸白忍不住失笑:“沒有。”
他是真的第一次遇見江毅這類型,在加原身記憶模糊,導致他根本沒有準備,纔會一時着道。否則就江毅這段位,他是有子應付的。
然而,陸白這麼自信滿滿,明喻和明喻父親卻十分擔心。
畢竟黎氏要求陸白做的精神狀態監測是比較嚴格的那種。
三天後的中午,陸白從醫院出來,手裏拿着一份證明。面寫着:“有精神分類病史,現已痊癒。”
“這……真的過了?”明喻先是驚訝,然後就忍不住拍了拍陸白的肩膀,“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可以。”
陸白也笑着擁抱明喻,“所以別擔心了。我都和你說過只要離開江毅我就會沒事。”
“嗯嗯。那個畜生!今天高興,咱們不提他!”明喻心情好,乾脆拉着陸白出去喫飯。
陸白現在太瘦了,眼看着就要去黎氏那頭,明喻總想在他出發之前給陸白養胖一些。
“我媽說的,你喫慣了秋姨做的飯,所以這次就叫秋姨跟着你過去。你要是不好好喫飯,就讓秋姨給她打電話,她親自過去盯着你。”飯桌,明喻嘮嘮叨叨。
陸白一邊喝湯,一邊笑着聽他嘮叨,間或給明喻加點菜。
光看他們倆,以爲是陸白投餵明喻。
明喻還在那唸叨之後的安排,全然沒現。
“要不陸白我讓管家和司機也跟着你去吧!那邊不知道什麼情況,你下了班累了,最好也別自己開車。”
“哎,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反正那邊有明家的律所,我去了正好展一下生意。”
明喻的異想天開被陸白夾到碗裏的一塊魚給打斷了。
明喻看着精心挑過刺的魚,再看看面前蒼白卻安靜溫柔的陸白,放下筷子湊到了陸白身邊一把抱住他,“阿白,我不放心你。你這麼好,萬一黎氏的欺負你可怎麼辦?”
“沒事兒,黎氏忙着把我當寶貝不提,怎麼可能真的對我做什麼?”
“他們家大業大,真想對付我,不會叫我空降設計部做總經理。”
“嗯。總之你一定要特別小心。如不信,就回家來。”
頓了頓,明喻拉住陸白的手語氣鄭重,“阿白,你不要和我們客氣。你就像我的家人一樣,明家是我家也是你的家。”
“我爸之前讓我和你說,你一直都做的不對。只有這一次做對了。”
“以後也這樣,被欺負了,就回家,我們永遠護着你!”
陸白微微一愣,伸手抱住明喻,“放心吧,有你們在,我一定會沒事的。”
這是第一次,在世界裏,除了學長以外,他能收穫其他的溫暖。
只是太可惜了,他們的情是對原本的陸白的,而不是對他的。
系統忍不住低聲唸叨:“你是陸白,不要分的這麼清楚啊!”
陸白嘆了口氣,“要分清的。我必須記得,我自己到底是誰。”
“和學長約好了啊!我要回去追求他的。”
想到賀錦天,陸白的心情好了許多。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身後彷彿靠着一個溫暖的懷抱,讓他覺得整個人都溫暖了。
又過了一週,陸白在明喻的送別下了去黎氏所在城市的飛機。
飛機上,秋姨輕手輕腳的給睡着的陸白蓋毯子。因爲估計到陸白的身體,所以選的頭等艙。
座位很寬敞,即便飛了三個小時,沒給陸白帶來太大的疲憊感。
而陸白下飛機後,黎氏那頭的人也準時出現,爲陸白接機。
“陸先生,我們老爺子請您過去一趟。”一個管家樣子的人態度恭敬的對陸白說道。
他就像是從來沒有聽過陸白那些傳言那樣,彷彿陸白就是黎老爺子的一箇舊友。
而陸白也是神態自若,順勢跟在他後面就了車。
而秋姨則是先去了陸白的住處,幫他先打理一下房間。
黎老爺子的老宅距離機場有一段距離。
陸白路幾乎不說話,只是安靜的打量着這個對於他來說相對陌生的城市。
黎老爺子的管家偷眼打量陸白,只覺得陸白和傳聞裏一點都不一樣。
首先是長相,側臉淡淡的一道疤痕非但不影響他的驚豔,反而會給他添一抹特別的凌厲,削弱了原本過於張揚的美麗造成的媚態。
而陸白的眼神纔是最讓管家覺得特別的。
安靜且溫柔。堅定全都藏在骨子裏,脊背挺得筆直。一舉一動都相當有教養,全然看不出任網說的那些歇斯底裏的瘋癲。
說句比較誇張的評價,這樣的陸白,可以獲得絕大多數人第一面的好感。
所以老管家對陸白也十分好奇。不過他一直沒有主動和陸白說話。直到到了黎家老宅,他才主動爲陸白介紹,並且帶路。
黎老爺子那頭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陸白上了二樓,直奔書房。
書房裏,黎老爺子示意陸白在書桌對面坐下。然後將陸白之前做的精神測試放在了陸白的面前。
他問的很直接,甚至一點隱藏的意思都沒有,“明家做了手腳嗎?”
從陸白聯繫他的時候,他就已經針對陸白做了嚴格的調查。
因此他確定,網的傳言的確許多都是假的,但是有一項確實真的。就是陸白是真的精神失常了。
所以,現在面對這個痊癒的診斷,他就覺得很意外。
陸白如真的沒事了,爲什麼前一陣子能鬧出熱搜的事兒。
而陸白也明白他到底想要問什麼。因此他直截了當的告訴黎老爺子,“離開江毅後,我就病情就好了許多。”
“你什麼意思?”
陸白也很直接,“聽說黎少爺以前喜歡飆車。可在結婚之後爲了愛妻就已經不再玩這些了。”
“後來於粥懷孕,他對這個孩子十分期待。甚至都很少自己開車出門,而是讓司機接送,避免自己一時手癢再去飆車。”
“所以車禍那天,他爲什麼會突然自己開車去山上?”
“而且他一出事兒,於粥就因爲悲痛過度早產了。”
“你看,於粥和您的兒子,是不是跟我和江毅有異曲同工的重疊?”
“你兒子去世那天,江毅和我領證了。並且爲了慶祝,他高興地喝了許多酒。”
“你說,他慶祝的,是和我領證,是慶祝的您兒子的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