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前方有多少驚濤駭浪,多少艱難險阻,爲了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奮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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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沃爾之地,伊什塔爾城地下密室
克蕾雅說完,末了緩緩起身,跪在了地上,看向袁塵落,“始魔的三大命門之力,輪迴命門執掌着始魔的無盡輪迴,正是因爲八大魔君和人類打碎了這道命門,所以才說始魔已經死了;血脈命門,那是無盡衆魔的初始血脈,也被稱之爲原血,裏面據說蘊含着世界最恐怖的力量;至於權力命門,那是始魔最純粹的王者意志,擁有統御萬魔的力量,袁塵落大人身上的,就只是袁王袁棠戰留下的權力命門印記,而並不是始魔寄居亦或者是奪舍。而且,老師最後留給我的消息是,袁塵落大人會成爲這場滅世之戰中最終取勝的關鍵。”
特裏斯坦王瞬間想起了巴爾菲克大師告訴過他的那件事情,那是巴爾菲克大師的老師梅契斯大師最後耗盡心血的逆天佔卜,得到的結果是“諸神復甦”。
黑暗祭祀也算是混血種鍊金術的至高巔峯,梅林大法師一直是獅心會的巔峯,歌詩圖和梅契斯兩個鍊金大師最後得出的結論一個是“滅世之戰”,一個是“諸神復甦”,不得不讓人心慌。就連特裏斯坦都有些恐懼着未來即將發生的事情,就好像朦朦朧朧的天道之下,一場危機即將來臨,可是卻又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特裏斯坦王終於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阿落,一開始是我錯怪你了。”
袁塵落卻緩緩閉上了眼,睛重得抬不起來,長長的的睫羽上掛着來源不明沉重的幾滴珠水,眨了幾次,晃悠悠跌落下來,眼前滿是黑暗,明明耳朵是那麼清晰,卻爲何時常嗡嗡作響,頓時分不清自己是否清醒着。
克蕾雅遲疑了一下,在袁塵落身前緩緩跪了下來,“米迦列娜大人是我最親密的人,也是我的老師,袁塵落大人,如果可以,我願意代替米迦列娜贖罪!”
特裏斯坦王張了張口,但是最終卻沒有說出話來,只是默默地看着兩個人。
良久,袁塵落緩緩起身,深吸了口氣,“我原諒你了……”
克蕾雅瞬間喜極而泣,整個人撲倒下了地上,已是泣不成聲,“那……那米迦列娜大人……”
“她已經死了,也爲自己所作所爲付出了很多代價,我……原諒她了……”袁塵落說完這最後一句,已經推門離開了。
依稀聽見了那沉悶孤寂的腳步聲在狹窄的廊道裏緩緩走着,逐漸被黑暗吞噬。痛到極致,是哭不出來的,只有酸苦,在心裏排山倒海。
特裏斯坦王緩緩一嘆,“這個孩子心中早已荒蕪得寸草不生,但是卻還強撐着沒有表現出來,他這樣活着,很累的……”
總是情不自禁的憂傷,於是慢慢學會了掩藏,有些痛,說不出來,只能忍着,直到能夠慢慢淡忘。
袁塵落在地下室的出口,看見了獨自在那邊等着的維多利亞,那個女孩兒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突然出現在她身前的袁塵落,清澈明亮的瞳孔滿是迷茫,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着,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薄薄的雙脣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
不知道爲什麼,今天維多利亞穿着一襲浪漫的波西米亞風格長裙,淺黃的顏色,耀眼奪目,裙襬層疊着鏤空花紋,豔麗精緻的流蘇在腳踝邊飄逸。
“你……”維多利亞剛剛說出一個字,就被袁塵落一把抱住了,讓她差點嚇得尖叫了出聲。
“別動!”袁塵落聲音無比沙啞難聽,但是卻有着不容置疑的威嚴,阻止了維多利亞輕輕掙扎他慢慢把頭擱在了維多利亞精緻的肩膀上,輕聲呢喃着。
維多利亞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一個男子,雖然兩人有着所謂的未婚夫妻的名義,但是兩人從未有過交集。她一朵羅斯柴爾德家族的鬱金香之花,何曾這樣被一個男子抱住過?
可是,當維多利亞聽清了袁塵落呢喃聲,就不再掙扎了,她抬起那纖小得像孩子一般的雪白纖細的手託着他的頭,慢慢把自己的俏臉貼在了袁塵落胸前……
他呢喃道:“媽媽,不要走……”
徐若華站在了角落裏,默默地看着這一對未婚夫妻都彼此放下了心中的芥蒂,抱在了一起,幽幽鬆了一口氣。
只是維多利亞心中暗暗歎了一口氣,“原來他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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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窗外風雪呼嘯,但是房間內卻滿是溫暖
維多利亞這一晚上睡得有些提心吊膽,因爲在她身邊還躺着袁塵落,兩人昨天晚上一直是相擁而眠的。
一開始維多利亞也很是膽小,害怕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面前這個男人如果真的發威,自己根本招架不住,甚至估計連呼救都不會有人來救自己。
確實,他們本就是未婚夫妻,按照這樣下去,一個會成爲亞瑟王,另一個則是王妃,兩人共處一室做些事情也很正常,但是維多利亞依舊還是對袁塵落在那次新生聯誼晚會上沒有出席參加而心有芥蒂,耿耿於懷。
幸好,讓維多利亞放心的是,袁塵落一直只是抱着她,並未有動什麼手腳,沉沉地睡去,在夢中不知道夢見了誰,半夜維多利亞感覺到了胸前似乎有些水漬,這麼一個大男人居然在睡覺的時候哭了,實在是讓維多利亞很是無語。
一大早維多利亞就按照以前良好貴族習慣起來了,看了看還在沉睡的袁塵落,心中吐槽了一下下這個所謂的堂堂青焰王座居然還賴牀。
維多利亞梳洗打扮完畢,看了看胸前的水漬和皺巴巴的昂貴淺黃裙子,猶豫着要不要換一身衣服。
這本來就是維多利亞的房間,可是除了一張牀,一個狹小的衛生間就只剩下一個衣櫃了。
維多利亞悄悄看了看袁塵落,觀察着他似乎還是在沉沉睡着,這樣近距離看他,才發現,什麼青焰王座,什麼魔君之下第一人,什麼亞瑟王繼承人,其實也就是一個大男孩兒,看看大概也就只有二十多歲吧。
以前維多利亞不敢看袁塵落,總覺得清醒着的袁塵落雙眸低沉陰森,身上總是無形中帶着君王般的威嚴,雙眸平靜如溪澗,但是在溪底卻隱藏着赫赫風雷!
可是現在看來,他的睡姿極其慵懶,溫潤如玉的手輕搭在牀榻上,本來是抱着維多利亞的,不過維多利亞悄悄下牀的時候挪開了。袁塵落的黑髮散開卻不失凌亂,平添了幾分邪魅之氣,前面的幾綹兒有些遮住了眉宇,維多利亞輕輕伸出手挑開那幾綹黑髮,又伸出雪白小手撫平那眉心的川字紋。
看着臉色蒼白的他面容俊朗,維多利亞露出一絲淺笑,“這樣看,其實你還是挺好看的嘛,爲什麼要總是擺出那種不可一世的傲人姿態呢?”
維多利亞嘆了一口氣,起身,慢慢解開了衣裙,露出白皙如美玉般的身材,完美如牛奶般的嬌軀甚至沒有一絲疤痕,這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用心,爲了好好培養所謂的鬱金香之花,從不讓維多利亞接觸什麼金屬,用的餐具一律是防摔陶瓷,就是怕留下什麼傷痕或是疤,就不再是完美無瑕的鬱金香之花了。
維多利亞小時候一次女管家給她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買來一輛自行車,在自己花園裏學習騎車的時候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摔破了手臂劃了一道口子,家族諸位元老瞬間震怒,那個女管家肯定是被撤職了,同時立即找了各種鍊金藥劑祛疤痕,終於最後疤痕脫落露出粉嫩白皙的新皮膚,那些家族元老們才鬆了一口氣。
此時維多利亞背對着沉睡的袁塵落開始從衣櫃中翻找着好看的衣服,心中也在欣賞着自己的美好肌膚,她擁有着全世界女人都羨慕的肌膚和身材,花費了羅斯柴爾德家族巨大心血培養的鬱金香之花已然初步含苞待放了。
終於找到一件條紋襯衫和緊身牛仔褲,她還有一雙高筒靴,良好的貴族培養讓她有着出色的完美搭配和衣品。
維多利亞滿心歡喜地拿着衣服轉身準備換上去的時候,正對上袁塵落瞪大的眼睛……
長久的沉默,驟然傳來維多利亞穿腦貫耳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