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謝雙琪在廚房洗碗,安葉禮在旁邊幫她把碗擦乾,兩個人之間環繞着的默契讓人心裏很溫暖,小葉葉站在距離他們不遠的門前搖尾巴。
淡淡的光線下謝雙琪的睫毛影子印在肌膚上,低低的眉眼裏帶着笑意。看着安葉禮安然的表情,哪怕就是重生前自己站在世界頂級的領獎臺上,也沒有現在這麼有滋有味。每天喫晚飯的時候,他能陪着她一起洗碗,然後兩個人一起看電視。偶爾交流幾句,或者有時候她會餵給他她喜歡喫的零食,讓她忽然覺得,其實自己最適合的不是五光十色的浮華的生活,而是就這樣在他身邊的日子。
等待安葉禮擦完最後一個碗後,謝雙琪將因爲洗碗而冰冰涼的手惡作劇似的貼向安葉禮的臉,而安葉禮卻沒有表現出受到了驚嚇的樣子,只是將她的手拉下來握在自己手裏,有類似他體溫的熱度透過雙手傳過來。
晚上睡覺的時候,關了燈,謝雙琪拉開被子向安葉禮靠過去,感覺到他似乎是想轉過身子跟自己面對面,於是從後面伸手環着他的腰,用行動阻止了他。直到整個臥室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的時候,謝雙琪開口:“安葉禮,嫁給你,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我想陪着你,想永遠跟你在一起,想幫你生個寶寶。”
感受到安葉禮瞬間的僵硬,她繼續開口“將來我們最好可以先生一個男孩子,再生一個女孩子,這樣他們就不會孤單,哥哥也會保護妹妹。如果男孩子一定要像你,要有一顆包容的心。如果是個女孩子也要像你;因爲如果像我一樣這種性格就沒有第二個你來愛她了。呵呵。”謝雙琪說着說着傻笑了兩聲緩和了下氣氛。她知道安葉禮的情緒一直不太穩定,父母之間的悲劇肯定讓他心裏留下了傷口。最大的那個傷口一定是他的腿,好好的人生成爲了父母鬥爭中的犧牲品。
雖然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暫時的退出了他們的生活,但是也不能夠抹去他們曾經發生過的痕跡,其中受傷最多的,肯定就是這個男人。想一想他要接受的事實,她就替他心疼。就算車禍是意外,都讓他一度不敢接受,用了很久才緩和過來,何況他現在知道了那原來是人爲的,而且是他的親生父親。
雖然謝雙琪能想出十種辦法安慰他,但是那些作用肯定是有限的,最好自己能生個寶寶來安慰他,讓他通過孩子帶來的歡喜沖淡家庭不幸的事實,然後,他就會忘記從前的那些不快樂,全心的投入到新的家庭裏。
因爲謝雙琪又裸睡的習慣,所以她從很久以前就要求安葉禮也和她一起裸睡,她打着‘肌膚相親的感覺纔是最好的,兩個相愛的人中間爲什麼好隔着一塊布呢?’這樣的旗號,讓安葉禮半推半就的也加入了裸睡的龐大隊伍。
在聽到了這段極其富有情感的話語後,安葉禮紅了眼眶。
激情結束後的兩個人,汗淋淋的躺在牀上,沒有一點困的感覺,特別是安葉禮,眼神中光彩熠熠,拉着謝雙琪在討論孩子的事情。安葉禮自從結婚後就很滿足於現在的生活,好像身邊有了謝雙琪之後就什麼都有了,沒有想到要個孩子。最近的事情確實是有些多,而且都是跟自己的父親唐志文有關,甚至是母親的死亡。
安葉禮的童年似乎真的沒有什麼親情可言,總是一個人在做這做那,沒有人給他講牀頭故事,沒有人幫他制定營養早餐,沒有人跟他一起看體育節目,沒有人帶他去遊樂場玩,或許唐志文和殷蓉蓉對他太忽略的原因不同,或許殷蓉蓉只是因爲不善於表達,而唐志文可能將心思都用在了唐榮信身上,他小小年紀就學會了獨立生活獨立思考。可是雖然他的童年過得很單調,他卻知道和他一起的孩子們應該過得很幸福,又媽媽每天在學校門口的叮囑,有爸爸陪着一起看男生喜歡的體育節目,或許還有很多他不知道但是應該發生的事情。
今天突然聽到謝雙琪提到孩子的事,他就像打了興奮劑似的激動,他想快點有個孩子,然後看着自己的孩子一點一點的長大,陪着他感受生活中的喜悅與辛酸,聽着他說第一句話,扶着他走第一步路,看着他第一次邁進校門,陪着他感受初戀的酸甜,知道自己老了,不能在陪着他的時候,也要在生命的最後交代他一定要好好的走下去。
這是自己沒能擁有的,他想把它們全部都給自己的小孩。
謝雙琪就躺在他的懷裏一直聽他說他想爲孩子做的所有事情,好像天長地久永遠都說不夠,她知道他的遺憾,也知道他的期待,她就一直很用心的聽,並且牢牢的記在心裏,如果將來他想做的哪一件事他忘記了,她就可以提醒他,讓他不用留下遺憾。
直到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慢慢的變成了呢喃,她終於在他的懷裏熟睡過去,他看着她的睡顏,吻了下她的額頭,輕輕的說了一句晚安,也環住她慢慢的睡了。
第二天起牀,安葉禮照常去上班,但是情緒比昨天的時候好多了,最起碼有了期待,就讓他的悲傷找到了出口,就可以被漸漸的淡忘。而謝雙琪在餵飽了安葉禮之後接着來餵飽小葉葉,然後也收拾一下準備出門了。
經過上次的綁架事件謝雙琪也學精明瞭,只要是去公衆場合都會給自己拉個同伴,有時侯在安葉禮知道的情況下會讓安娜陪着自己,當然,安葉禮不知道的情況下自己也會找個幫手,有時候也會找自己的哥哥,當然通常情況下第一個還是會打給白季牆。
“喂,又有什麼事情啊”
“哎,能不能不要用這麼消極的語氣。”謝雙琪翻個白眼。
“我明知道你找我從來都是當苦力的所以這樣對你已經夠熱情了好吧。”
“那我直說了,等下陪我去醫院。”
“你病了?喲,你家老公能放任你不管?”白季牆連指甲油也不圖了,就聽着謝雙琪怎麼說。
“你才病了呢,我去找醫生打聽點事。”謝雙琪口氣涼涼的。
“什麼事啊,我這一部戲跟一部戲之間可就這麼幾天休息時間。”白季牆又靠回去接着圖自己的指甲油。
“出來不就知道了,我把時間地點發給你。”
白季牆還想再說的時候,電話那頭已經忙音了。很明顯,謝雙琪已經掛斷了。白季牆放下電話直嘆誤交損友。但是還是僞裝了一下自己然後照了照鏡子,感覺還不錯就這樣出門了。
白季牆和謝雙琪雖然見面總是要損兩句,但是關係還是很不錯的,特別是白季牆對謝雙琪基本算是隨叫隨到,雖然嘴上要刺兩句,但是也算是合得來的表現。因爲她始終覺得是謝雙琪將她拖出了那條名叫張赫的泥沼,使她現在能這麼輕鬆。
到了約定地點,兩個僞裝好的人,低着頭一起低調的走向醫院。
“喂,你是不是要瞞着你老公做什麼壞事啊,我看你臉上怎麼一臉興奮的表情。”白季牆先開口了口,她見到謝雙琪的時候她就帶着一種既緊張又隱隱有些激動的表情。搞得白季牆也一起緊張起來,腦子裏面都是一句話在循環“一枝紅杏出牆來,一枝紅杏出牆來”
謝雙琪當面給了她一個白眼,說了句:“快點走,別廢話。”
白季牆更納悶了:“去哪個科室啊?”
“婦產科。”謝雙琪連聲音也跟平常不太一樣了。
“啊,你真的一枝紅杏出牆來了。”白季牆剛說完就趕緊看了看四周然後閉緊了自己的嘴,剛是自己太激動了,萬一被人發現了就完了。確定四周沒有異樣之後,才又開口。“你真的揹着你老公做壞事了?現在都要去婦產科了,你能瞞的住麼?”
謝雙琪看着白季牆的表情帶着些隱隱的擔憂,瞬間汗顏“你想什麼呢,我就是想懷孕了,過來問問以前拍戲時候生活沒有規律會不會對孩子有影響,和要注意的地方。”
白季牆聽後非常鄙視:“那你搞得這麼隱蔽幹什麼,還要瞞着你老公。我以爲你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了呢。”
“我不想讓他覺得是他給我太大壓力。”謝雙琪非常賢惠的說。
白季牆哼哼兩聲。
兩人掛了專家號,這邊人比較少,而且更專業一些,當護士叫道謝雙琪的號的時候,兩人壓低了帽檐走了進去。
坐着的醫生是一個40歲的婦女,抬頭看了看是倆小姑娘,都用帽檐遮住了半張臉,皺了皺眉頭問,“引流麼?”
謝雙琪沒有聽懂,當然,沒結過婚也沒做過產的白季牆也沒聽懂,因爲兩個人根本都沒往那個方面想。
看兩個人沒有回答,醫生以爲兩人是默認了,於是說,“誰是陪同的?”
白季牆張了張口:“我是。”
醫生又說:“那你去外面等一會。”又對着謝雙琪說:“去,做個尿檢。”
兩個人都以爲是醫院的常規檢查,也就是那種來了就要先檢查,然後醫生纔跟你說話的那種,就像是隻要去了內科說心臟不舒服,也不問問你說哪裏舒服就先讓你去做個心電圖然後再去拍個片子那種。於是兩個人都沒有異議的出去了。
等到尿檢結果出來的時候,兩人又被叫進了醫生辦公室。醫生看着面前兩個年輕小姑娘,心想,現在真是想懷孕的怎麼也懷不上,懷上了的又要流產。真是作孽。“現在剛好一個月,要流的話儘快。”
謝雙琪這下總聽出個所以然來了,反問:“流什麼?”
醫生又看了她一眼,覺得這倆女的怎麼怪里怪氣的:“流產,現在剛懷一個月,比較安全,想要流掉的話就儘快手術。”
這下謝雙琪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白季牆激動了。“她懷了?”
醫生也沒耐心了,“到底流不流。”
兩人趕緊同時回答,“不流不流,”於是跟醫生道了個謝就匆忙的走了。
留下醫生一個人在辦公室裏發起牢騷:“一天忙到晚,好不容易閒下來,又來了倆有病的。”
這邊謝雙琪和白季牆一路低着頭出了醫院回到了自己的車上。
“靠,你懷上了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女人啊你。”白季牆先開口,受不了的斜了一眼謝雙琪。
謝雙琪這會也跟做夢似的。“得了,你該幹嘛幹嘛去,我先靜靜。”
白季牆一看她就知道這是還沉靜在巨大地喜悅之中不能自拔呢,鄙視的推了推她。“不跟你家寶貝老公說一聲啊。”
謝雙琪趕緊無比正經的盯着她,白季牆被她盯的毛毛的。然後就聽謝雙琪非常嚴肅的開口:“你可不能給我說出去啊,我得給他個驚喜。”
白季牆:“七,還驚喜呢,我看驚嚇還差不多,哪個女人跟你似的這麼馬虎。”突然咧嘴一笑又說:“出來了可要給我當乾兒子的,乾女兒也行。”
謝雙琪白她一眼。“好說,要看你這禮包給的夠不夠大了。”
“看你那財迷樣。”
“客氣客氣。”
兩個人一邊鬥嘴一邊回了家,具體說是回到了謝雙琪家,白季牆覺得孕婦的安全最重要,於是非要開着謝雙琪的車把她送回家,然後再開着她的車會自己家,最後說等有時間的時候再給她把車送過來,然後也沒等謝雙琪同意就走了。
謝雙琪也懶得理她,摸着自己的肚子瞎樂,準備在晚上的時候給安葉禮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