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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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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嗎?!想殺人滅口哇你?”

“我真想。”

“告訴你,真把我甩下去也不怕,反正我認得奶奶家門。”

“我算碰上女無賴了!”

在方宇租住的平房,樣上下巡視:“條件不怎麼樣!”

“要飯還嫌飯餿,不愛住走。”

“湊合幾天吧,哎,你打算賴這兒呀?還是出去?”反客爲主,鳩佔鵲巢。

“你讓我去哪兒啊?”

“你不走也行,我睡哪兒?”

“要不跟我一張牀,要不外屋沙。”

“能不能我睡牀,你睡沙?”

“你是寄人籬下,不是我求你來的,別得寸進尺。”

“一紳士風度都沒有。”

“什麼紳士?我就是流氓,心天天晚上騷擾你。”

“那我就天天晚上捆糉子。”

鬥文不過,鬥武還不過,方宇生平第一次對個女的感覺無力;而樣解決了棲身之所,對楊杉的鬥爭得以堅持和繼續。

個人的勝利,建立在另一個人的失敗之上。

與此同時,霹靂也琢磨清楚一組辯證關係:如果要捍衛父親主權不受侵犯,維護家庭完整,自己的勝利就必須建立在入侵者的敗退之上,審時度勢,她決意親自出馬。

9歲的孩子揣着不屬於19歲的成熟篤定,走進女人所在的茶餐廳,坐下不菜,人:“幫我把那收銀員叫來。”望着膽敢衆目睽睽下整父親領子、擦父親嘴角的她走向自己,霹靂把眼神降到零度以下,沒走近,對方已感覺寒意。

“您好,有什麼需要?”

“你叫什麼名字?”

“陳秀。”對方誠惶誠恐、惴惴不安,“你認識我嗎?”

“你認識李博懷嗎?”

陳秀一愣,大概猜出姑娘來歷了:“你是……”

“我是他女兒。”

“哦,你是霹靂!你爸常跟我提起你。”

“你能請會兒假嗎?我們出去談。”口氣不容反駁,陳秀聽出:這是命令,不是邀請。

兩人站在護城河邊,身高明明高於霹靂,陳秀卻感覺對方居高臨下。

“是你爸讓你來的?”

“不是。”

“那你找我有什麼事?”

“我想問問,你和我爸什麼關係?”

“你爸怎麼?”

“我沒問過他,現在問你。”

“我們……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去問他,他什麼就是什麼。”

“你不用放煙幕,你倆我都看見了。”

“你看見了?”

“不然我爲什麼來這兒?你倆關係不正當,你否認嗎?”

“不能這麼,我和你爸……是光明正大的。”

“現在三兒心理素質都像你這麼好嗎?”

“三兒?你是第三者?我嗎?”

“想裝糊塗?我爸是有婦之夫,你倆關係叫婚外戀,不受法律保護,還要受道德譴責,這常識不用我給你普及吧。”

“霹靂你誤會了。”

“別跟我沒信息量的臺詞,吧,你怎麼才肯離開我爸?”

“我沒破壞你們家庭。”

“那你跟他算什麼?不求天長地久,只求一時擁有?你有這麼瀟灑嗎?”

“你不瞭解情況,也不該這麼跟我話。”

“我不瞭解什麼情況?”

陳秀欲言又止,李博懷跟她介紹過家裏情況,她有顧忌。

“我不想跟你多糾纏,咱們戰決。”霹靂拿出Visa卡,“要錢嗎?多少?你在餐廳打工,薪水不我也能猜個大概,給你三萬不少了吧?這卡裏的錢我自由支配,隨便編個別的名目混過去,不讓我爸媽知道,算照顧你面子吧?”

“霹靂,你這樣有侮辱我……”

“那好,尊重你。兩個選擇,要麼立刻離開我爸,要麼我和餐廳老闆還有員工談談。”

陳秀料不到19歲女孩子有一擊致命的殺招,倒吸冷氣。

“你有丈夫孩子嗎?他們也該有知情權,你選吧。”

陳秀陣腳亂了,怎麼辦?她拿不準這丫頭是虛張聲勢還是真能幹出什麼來,眼見她把自己逼到懸崖邊緣,在心有顧忌和步步緊逼間,別無選擇,衝口而出:“我不是第三者,跟你爸好時,你爸媽已經離婚了。”

離婚?!這倆字在霹靂頭腦中盤旋,落不到實處,它們組合起來代表什麼樣的意義?她直勾勾盯着陳秀。

“本來不該由我跟你,你們家裏的事應該自己處理,但你把我逼得太……”

“你再一遍。”

“你肯定聽清楚了。”

倆字終於在腦海落地,就是耳熟能詳的那個詞組,代表衆所周知的意義。

“你沒事吧霹靂?要不我給你爸打電話,讓他過來……”

目光劍一樣刺過來:“你敢?!”

陳秀不敢妄動,生怕引爆貌似寂靜的女孩。

出乎她意料,霹靂交代:“誰也別告訴!”揚長而去,來去如風。

歲被楊爾送去英國,青春期100%的喜怒哀樂與牆壁爲伴,霹靂習慣不傾訴、不依靠、不泄,唯恐外界任何隻言片語的安慰,讓她義無反顧依偎上去。在她年紀上負荷面對太多艱難處境,久而久之,不知道如何面對的茫然,提煉出處變不驚的鎮定,越孤獨悽慘,越隔絕安靜。此刻,街道、陌生人等於牆壁,她逃避的是回家,其實定與靜背後,只是因爲她手足無措。

深夜11,李博懷和楊爾失去女兒蹤跡,杳無音信,手機也打不通,前夫妻有慌,郎心平被夜半電話驚醒,得知霹靂失蹤,質疑楊爾、李博懷是否露了馬腳?楊爾拍胸脯保證:問題沒出在自己身上,他倆演得比以前還像兩口子呢。那是因爲什麼呢?陳秀打給李博懷電話,答案浮出水面,藏着包着掖着的餡,從旁邊口泄露出去。

楊爾氣急敗壞,聲震屋瓦譴責前夫:“誰讓陳秀的?輪得着她嗎?”

“她跟我介紹了當時情況,非常複雜,不得不,不是成心的。”

“什麼叫不得不?誰逼她了?不是成心?誰知道她安什麼心?霹靂不回來、電話關機,肯定跟這有關係。我們辛辛苦苦地藏,倒被她捅了窟窿,瞅瞅你找這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我跟她交代過,也瞭解她爲人,肯定有特殊情況,不然她不會這麼沒分寸。”

“分寸?你倆要有分寸,怎麼能被霹靂找到那兒去?”

“這事我也琢磨呢,奇怪,我一直很注意呀。”

“注意你連人帶窩被霹靂端了?”

“我沒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呀。”

“你愛幹嗎幹嗎,要不是跟閨女有關係,我才懶得哨探你**呢。肯定就是那晚!霹靂看見什麼了,回來正兒八經跟我談,咱倆不吵架不正常,還問我出了什麼問題?現在想起來,她當時是怪里怪氣的。”

“你怎麼早不跟我?”

“你還倒打一耙埋怨我?麻煩是你惹的,你不去找那女的,霹靂能現嗎?統共幾天,不見面會死啊?告訴你,霹靂要出了什麼問題,完全是你的責任!”

這就是楊爾治家、治公司的風格,沒有她錯,只有你誤,第一時間找到責任人,獎罰分明,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即使離了婚,李博懷的命運也和過去一樣,沒有話空間,被殘酷鎮壓。

霹靂在遊戲廳裏玩賽車,她需要用機械的遊戲麻木亂雲飛渡的情緒,不停gameover不停Begin,她的敗績被邊上一個大她幾歲女孩的輝煌勝績比着,臊眉搭眼。本來倆人毫無瓜葛,但對比讓霹靂忍無可忍:“你怎麼玩那麼好?”

“你怎麼玩那麼糟?”牆壁會話,還不是善茬兒,遊戲玩不下去了,霹靂一走了之。

她不知道此刻家裏已經亂成一團,青楚陪郎心平深夜上門問責,個性彪悍、不遑寧處的孃兒倆正面接火。

“霹靂還沒有消息?”

“李博懷,你惹的麻煩,你自己!”

“霹靂知道我倆離婚了。”

郎心平嘆氣:“真讓我猜着了,她怎麼知道的?”

“他和相好的見面,被霹靂現,就跑去找那女的。媽,你我能不跟他急嗎?裝傻充愣演半天戲,全白搭,霹靂心裏會怎麼想?”

“你要真在乎孩子怎麼想,就不至於走到離婚這一步。”

“哪兒哪兒了,您別往遠扯。”

“我一沒扯遠,既然做了父母,就該處處爲孩子考慮,離婚對孩子有多大傷害,你們不知道?”

“那怎麼辦?過不下去硬過,不都活受罪嗎?其實如果處理得好,完全可以把對孩子的傷害降到最……”

“你這叫處理得好?像你倆這種只顧自己的糊塗爹媽,當初就不配有孩子!”

“要往前找補,我當初還不該結這婚呢!要不是你跟我爸包辦,我能嫁他?事實證明我倆根本不合適,婚姻完全是個錯誤,離婚是撥亂反正!”

“婚姻要靠兩人經營,你倆走到這一步,主要壞在你脾氣上,專橫霸道、唯我獨尊!博懷是寬厚人,夠忍讓你了,你跟他都過不好,還能跟誰過好?你爸在時勸過你多少次,但凡聽得進去,你也不至於落得這麼失敗。”

“太可笑了!離婚也算失敗?你怎麼不看看我成功的地方?我不求誰不靠誰,憑個人奮鬥,讓這家要什麼有什麼,霹靂能受最好的教育,這就是我的成功!你們那些老掉牙的觀念早過時了,不信問問青楚,我算不算成功?”

青楚沒料到火力轉移到自己身上:“啊?”

“青楚,你們姐兒仨數你有事業心,這最像我,你我算不算成功?大膽,別怕得罪你姥姥。”

青楚含糊其辭:“當然算,在事業方面。”

楊爾不滿意這答案,僅僅事業成功?不,離婚就是讓生活重獲成功,她一貫正確、永遠是對的,何止一個事業?

郎心平不以爲然,否定楊爾:“你就自以爲是吧,除了賺錢,你還會什麼?”

“現在會賺錢就是最大的本事,我有資本自以爲是。我脾氣臭也沒轍,天生孃胎裏帶的,老太太你遺傳的,我爸爲什麼沒脾氣?還不是被你壓抑的?根兒都在你那兒,光我有什麼用?”

“我至少比你有反思精神。”

“你反思了也沒好到哪兒去,五十步笑百步。”

吵到這,孃兒倆又返回雞生蛋蛋生雞、孰是孰非的循環圈,沒有答案。

遊戲強人走出遊戲廳,差一腳踢上霹靂,她蹲在門口,滿臉何去何從。

“孩兒,蹲這兒幹嗎?無家可歸呀?”

“有家不想歸。”

“問題少女?”

“問題家長。”

強人樂了:“學生吧?”

霹靂頭:“你呢?”

“什麼都幹,剛寫完。”

“不像啊。”

“那你覺得寫的該什麼樣啊?”

“最起碼戴眼鏡。”

“戴了,隱形的。”

“打扮也不像。”

“我打扮像幹什麼的?”

“四不像。”

強人又樂了:“孩兒挺逗!我叫雷蕾,你呢?”

“李霹靂。”

“名字夠酷,咱倆加一塊更酷兒,雷靂!”

這晚,霹靂第一次樂了。

“甭管問題誰,你今晚打算露宿街頭?”

“沒打算,一會兒找個四星酒店住。”

“要不我帶你去個地方,保證比酒店好,絕對四星以上。”

對16歲就流放海外的霹靂來,夜宿陌生人家沒有阻礙,起身,跟雷蕾走。

雷蕾家何止四星,看上去,複式公寓的主權歸她一人所有,霹靂看見客廳擺着鋼琴:“你家有人搞音樂?還是當擺設?”

“我搞。”

“你不寫嗎?”

“和音樂不矛盾,我不什麼都幹嗎?!”

“你是不是那種什麼都會、什麼都不精的?”

“鋼琴八級,算精嗎?”雷蕾走到鋼琴前坐下,掀開琴蓋,一段鋼琴曲隨她跳躍的手指流淌出來。

“肖邦的革命,高難度啊。”

“你也學過?”

“時候學過幾年,沒堅持下來。”

“喜歡才學,不喜歡用不着勉強。”

“你爸媽從來不勉強你學不喜歡的東西嗎?”

“我興趣太多,他們來不及勉強,我自己都學了。”

“我開始有崇拜你了。”

話鈴響,雷蕾操一口流利英語對話,結束電話霹靂問:“你媽在美國?”

“你聽懂了?”

“鄙人16歲留英,但我是被逼無奈,爲實現我老媽的劍橋夢。”

“凡事有弊就有利,被逼出一口漂亮英文也挺好。”

“汝非魚,安知魚之苦?”

“年紀不大,苦大仇深嘛!”

霹靂悠然長嘆:“你不會明白。”

倆人惺惺相惜,雷蕾看出問題少女只是遭遇了問題,人很靠譜,有未成年版自己的影子。

霹靂望見陳列的照片:“你家還有外國友人?”

“對,我爸、我媽和我,一人一個家。”

“啊?你爸媽還不是一個家?”

“他倆離了。”雷蕾按新排列組合,依次介紹,“這是我們一家三口原始組合,那是恢復單身的我爸,那是我媽和美國老公的最新組合。”

霹靂直傻眼:“你把這些照片都擺一塊兒?”

“當然,都是我親人。”

“服你!你爸媽爲什麼離婚?”

“陳詞濫調,我爸忙生意,我媽很孤獨,貌合神離,漸行漸遠,想離又不離,後來在我主持下,終於離了,再後來又在我主持下,我媽嫁了現在這個美國人。”

“你居然勸你爸媽離婚,還給你媽介紹新老公?”

“與其大家都不快樂,不如重,每個人都有權利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雷蕾和自己處境何其相似乃爾,境界卻讓霹靂望塵莫及。

“你在國外待過嗎?英語那麼純正?”

“我海歸,鄙人19歲留美。”

“怎麼回來了?”

“大二時不想上了,沒讀完就回來了。一回國我爸就借我二百萬買房買車,創業起步,不過規定五年還清。”

“你們爺兒倆還貸款?”

“其實我爸生意特成功,二百萬別貸,給也給得起,可他要培養我自立,錢只借不給。”

“那五年內你要還不了呢?”

“房車收回。”

“你爸夠各色的!”

“你吧,怎麼問題了?”

“和你一樣,我爸媽也離了,我爸還有了新歡,不過這些我幾時前才知道。”

“所以你不想回家,問題家長是這麼回事,我也有過你這階段,放心,很快會過去。”

“我沒你那麼瀟灑,”霹靂忍不住實話,“其實我想,我沒你那麼變態。”

“比起變態的痛苦,我覺得還是變態的快樂好!”

因爲自己做不到,霹靂決定奉雷蕾爲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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