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莫斯科當地時間的早上,可經歷了一夜鏖戰的幾人,急需休整!
白天還有班的莉莉婭先行離開,照顧斥候的重擔落在了河馬身上。
一直忙到中午近十點鐘的肖大官人,在柳芝蓉的催促下,才緩緩的站起身。就這還‘戀戀不捨’的瞅了幾眼黑板上的關係網。
私底下,這個男人對女人有多‘瘋狂’,工作上他對自己的任務就有多麼的拼命。
這應該是肖勝‘人格魅力’的一種展現吧!
最少在竹葉青眼中,這個男人真正吸引她的,不是他顯赫的背景,出衆的能力。而是對信念和信仰無限追求的態度。
攙扶着肖勝進了裏屋的竹葉青,轉身朝着衛生間走去。
待到她端着熱水折回來時,肖勝就這樣雙腳搭在外面,躺在牀鋪上‘呼呼大睡’起來。
靜靜的觀察着熟睡中的這個男人,柳芝蓉的‘殭屍臉’臉上,終於再次勾勒出‘百花愧’的笑容。
把熱水放在地上,小心翼翼爲他褪去軍靴的竹葉青,溫柔的爲自家男人清洗着,老繭都磨破了的雙腳。
她的動作很輕柔,生怕弄痛了熟睡中的肖勝。她的樣子很認真,沉溺在自我‘幸福’之中。
肖勝瑟瑟發抖的身體,預示着他的燒還未退!
乾澀的嘴脣,向竹葉青表明他的燒,還在持續升溫。
用棉籤沾染着涼白開,爲他沾溼嘴角的柳芝蓉,在忙完這一切後,毫不猶豫的褪去自己外套,鑽進了有他的被窩裏。
這一幕,應該是肖大官人近些年來‘心心念念’的。然後,此時正處在昏迷和熟睡狀態下的他,自然無法用心去感受了。
雖已過三旬,可柳芝蓉仍舊像個小女生那樣,顯得有些羞澀和侷促。
特別是從背後緊摟着眼前這個男人時,她亦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顫抖。
如若沒有他的一直糾纏,也許現在的竹葉青,仍舊遊走在‘刀光劍影’之間吧。沒有過多的感情,像一臺機器被設定好程序似得,機械的去完成那些本不屬於女人的任務和行動。
很多時候,柳芝蓉覺得自己是‘慶幸’的。因爲在最需要愛的年齡裏,有他的出現、有他的關懷。
並不善於用言語表述自己感情的竹葉青,自然也不會用語言‘拒絕’。她無比清楚,自己的每一次出刀,眼前這個男人都能輕鬆躲開。甚至,已經超出自己多個境界的他,總能適時的阻止。
可他仍舊給自己留着‘退腳步’,就像當初兩人‘新婚’時,他向自己許諾的那樣:不管多久,我都等你釋懷的那一天。
一晃那麼多年過去了,竹葉青還是那條‘冷淡’的柳芝蓉。肖勝仍舊‘恬不知恥’的想要拿下這條‘美杜莎’。
可最後受傷的總是納蘭大少!
歡喜冤家!
在這場‘拉鋸戰’中,看似肖勝是輸家,可竹葉青知道自己已經敗得‘體無完膚’。
最後所堅守的‘底線’,也不過是想要表現的‘與衆不同’罷了。
因爲她也怕,真的什麼都給他了,自己連與他用*‘打情罵俏’的機會都沒了。
有句話怎麼說來着:但凡男女之間的那點‘意思’,常常是從‘不好意思’開始,到‘真沒意思’結束。
竹葉青只是在用自己的‘鶴立獨行’,來延長着‘不好意思’的保鮮期而已。
所以,在長江商院的時候,竹葉青纔會對肖勝說道:“我累了!”
這句話,不僅僅是針對肖勝的私生活,更多的則是她演累了。
在得知肖勝遠赴俄境後,內心‘惴惴不安’的柳芝蓉主動請纓來此。這纔有了重出江湖的‘竹葉青’!
是爲了任務,更是爲了這期間獨自‘霸佔’着他。
生活的最佳狀態是冷冷清清的風風火火!
感受着眼前這個男人炙熱甚至發燙的身體,緊閉雙眼的竹葉青,臉上勾勒出淡然的笑容。
細嗅着這讓自己貪婪的氣息,真真切切的感受着對方是真實存在於身邊。
有些笑容背後是咬緊牙關的靈魂。
這對於竹葉青來講,此時笑容的背後,是放下芥蒂、枷鎖甚至鐐銬的真情流露。
“納蘭中磊,我喜歡你!”
蠕動着脣角的竹葉青,用自己都很難聽到的脣語,道出了藏於心底的真實想法。
她不敢說‘我愛你’,因爲在她看來,所謂的‘愛’大都很沉重。
‘喜歡’,剛剛好。
不諂媚、不迷失自我,更重要的是,不會傷的太痛。
“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這一次,把聲唄提高的竹葉青,笑容顯得越發嫵媚。
“嗯……”
肖勝突兀‘嗯’聲,亦使得柳芝蓉如同觸電般繃直了身子。下意識的想要收回緊摟住肖勝虎腰的手臂。可卻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他攥住!
原本背朝她的納蘭大少,緩緩轉身!
臉色仍舊因爲失血過多而有些蒼白,緊閉上雙眼。霸道的把竹葉青緊摟在懷中!
“我是個俗氣至頂的人,見山是山,見海是海,見花便是花。唯獨見了你,雲海開始翻湧,江湖開始澎湃。”
“昆蟲的小觸鬚撓着全世界的癢!”
“你無需開口,我和天地萬物便通通奔向你。”
因爲燒的‘迷糊’,繼而,半眯着眼睛的肖勝,斷斷續續的嘀咕出這番話。
待其說完之後,竭力的低下頭親吻着柳芝蓉的額頭道:“柳芝蓉,打我見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喜歡上了你。並當衆放話出去……竹葉青,是我臉譜的女人。”
“至此,我走上了一條至今都不願回頭的‘不歸路’。”
像個小貓似得蜷在這個男人懷中,一言不發的竹葉青,連動都不敢動。
直至他的鼾聲再響起後,這妮子才緩緩抬起頭。望着那長出來的胡茬子,伸出右手的她輕探了幾下。
嘴裏嘀咕道:“多好的一張嘴啊。用刀切了‘紅燒’肯定夠勁道。”
竹葉青說完這話後,肖勝的便沒有了‘鼾聲’。
可兩人彼此的臉上,都掛着燦爛、幸福的笑容。
雖身在異國他鄉,可此時心無旁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