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會當天,金祕書站在徐唐的門前,略微有些忐忑地捏了捏拳頭,隨即推門進去,就見徐唐這會兒穿着和第一天見面時一模一樣的衣裳,梳着一模一樣的髮型,甚至連笑容都是一樣的自信從容,於是金祕書便也釋然了。
“看來準備的還不錯?我原本聽說到昨天收盤爲止,還差2%來的。”
徐唐一邊整理着文件夾,一邊微笑着說道:“是嗎,也只是你聽說而已吧。”
金祕書挑了挑眉,有些激動地問道:“所以,是障眼法?”
徐唐並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翹了下嘴角。
隨即,又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將手裏的文件放到了一邊,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錶,隨即故作輕鬆地問道:“金祕書還記得高琛嗎?”
金祕書目光一震,下意識地頓住腳步,半晌才轉過身來笑着說道:“當然記得,他從前可是咱們公司的大紅人來的,原本是接替馬老的最佳人選,可後來陰差陽錯的,自己回了前程。說起來也挺可惜的。”
“那湯蘭呢?”
徐唐很快又問道。
聽到湯蘭的名字,金祕書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麼似的,微微翹了下嘴角說道:“原來連你也知道了啊。”
“我也——還有誰——高甜找過你了?”
金祕書點了點頭,緩緩地在徐唐的桌子對面坐下,半晌才猶豫着說道:“高甜本來叫我不要和任何人提起,但是我覺得既然你也問到了這件事兒,那就有必要讓你知道的清楚一些。”
“高甜不是你爸爸的女兒。她是湯蘭在認識你爸爸之前,和別人懷的孩子。”
聽到這話,徐唐都不知道自己應該高興還是難受,如果高甜也是這樣從金祕書的口中聽說的,那她該多難過啊?
可金祕書卻並沒有停止描述。
“湯蘭原本是個交際圈裏有名的名媛,成天靠着男人生活的那種,結果遇人不淑,被人騙財騙色,懷了孩子以後,才發現那人是個騙子,根本沒什麼錢。離家出走的那天,遇到了在酒吧買醉的你爸。那天晚上,你爸用高琛的身份,說自己是才華橫溢的製糖師,湯蘭說自己是無家可歸的紅塵女,兩個人用互相編造的謊言包裝着自己,矇蔽着對方,後來醉酒後的那些事兒,我不用說你也猜得到。”
金祕書說着說着,也跟着嘆氣,他是真的覺得徐家茂是個惹事兒精,從小在母親的庇佑下長大的,永遠也不懂事的臭孩子!雖然徐家茂還比他大五歲來的。
“你爸雖然很風流,但是從不欠情債,走之前就給湯蘭留了錢。可能是覺得自己被侮辱了吧,湯蘭竟然來公司找了高琛,並且當面拿出了雙倍的錢甩了他一臉,事後才知道自己認錯了人,又是道歉,又是要請喫飯的,那時候的高琛,比起你爸來,自是遜色許多,一張憨厚老實的臉,爲人也是直來直去的,死腦筋。只一眼,他就喜歡上了湯蘭。從此,這段剪不斷理還亂的孽緣就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