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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罵人的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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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在戰場上的大風,漸漸消散,但在消散之前,由它帶走的理軍,不下三萬人,大大小小的血肉從空中落在地上,着實下了一陣血雨。

白夜雲也從空中栽倒在地,手中的七殺槍化作流星飛去,回到他原本的主人手上。

感受着自己生命無多,白夜雲勉強笑了聲,自己用一條性命,換了數萬人,不虧。

只是不知道,以後是否還有人記得他。

“爹,娘!雲兒沒有辜負你們,現在來尋你們了。”

——

白夜雲的出槍不只是驚到了理軍,還讓守城的將士目瞪口呆,他們親眼看到龐大的龍捲風席捲戰場,也親眼見到貫穿天地的槍芒,心中知道,大都城,算是守住了。

理軍死了這麼多人,再加上主將已經斃命,找不到臨時擔任主將的人,要麼資歷不夠,要麼不服衆,只能各自爲戰。

戰爭還在繼續,但已經輕鬆不少。

許旌浮在牆頭上,手中的劍不停收割性命,他本以爲自己是這場戰爭中唯一的大修士,卻沒有想到,白夜雲燦然若流星一般劃過,以一己之力改變了整個戰局。

許旌收起劍,眼角含淚,大聲念出一篇悼文,他雖然做官並不如意,文章寫的可是極好,有許多人來找他求文,哪怕是口述,也會驚喜的不得了,他都一概不見,認爲在玷污自己的文,但今日對白夜雲,只覺得自己文章在玷污他。

千秋義士,爲國而死。

他以往一直認爲這句話是屁話,大涼已經爛到骨子裏,不存在這種義士了,但白夜雲給他上了一課,國難當頭,義士一定有的。

許旌唸完悼文,看向混亂的理軍,冷哼一聲,御使劍器縱身而去,身上還圍繞着印章,抵擋向他射來的箭矢,在他心念之中,不時從身上落下去,砸在理軍中,帶走許多人命。

週期嘆了一口氣,太子長琴給他留了一道氣息,能讓他擁有宗師頂峯殺力,本以爲可以存下來,沒想到現在就要用出去了,要是再不去抵擋許旌,任由他殺伐,理軍遲早會被他殺退,既然已經攻到大都,那就不能後退,在天亮之前,勝負必定要決出。

大將軍死了,柳玉就能名正言順掌握剩下的軍隊,以此爲基準,發展親信,到時候爭奪皇位,是個極爲重要的籌碼,因此,不能再死了,最起碼不能這樣平白無故的死掉,剩餘理軍被柳玉和他掌控,對他而言,比太子長琴留給下的氣息重要許多。

週期揉揉腦袋,身上氣息不斷翻湧,轉身之間就到了宗師頂峯,取出腰間戒尺,迎面攔住許旌。

許旌皺着眉,平靜道:“山陽先生週期?”

週期倒有些意外,自己在宗師眼裏只是個笑話,卻沒有想到這位宗師認識自己,這倒讓他有些意外。

週期禮貌回應:“正是在下,先生是宗師理應極爲有名氣的,但在下沒有聽過先生名字,心生好奇,能否請先生

告知。”

許旌想要殺了週期,在他死之前,不介意讓他聽聽自己名字,最起碼到了黃泉,還能知道是誰殺了他。

“我叫許旌。”

週期點點頭,他聽過許旌的名字,也讀過他的文章,當時只認爲是個不同事世的讀書人,文章裏全是嫉世憤俗,現在遇見了,知道是自己想差了,一位宗師的先生,境界比他要高上不少,那文章深奧一些,也是能理解的。

“先生的名氣很大,文章做得極好,但爲何要出來趟這一趟渾水,安安靜靜的寫文章,等戰局平靜之後,在下很想與先生探討,要是先生一意孤行,說不定明年的今天,在下會來拜祭先生。”

許旌沒有回話,週期話中的意思很明確,讓他退出這個戰場,回到家中繼續貪生怕死,但他已經下定了決心,又眼睜睜看着白夜雲就義,心中也想着要做出一番貢獻,丹丹憑藉週期的話就退縮,臉面還往哪裏擱,他看着週期從先天踏入宗師,知道是有人在後面助力,宗師境界是另外一番道理,不是隻憑着氣息達到就可以的,更何況他手頭還有王圖留下的劍,兩位宗師合力,不差了。

就算是再來幾位宗師,也能從容應對,這就是他底氣了。

週期見到許旌沒有回應,自顧自的說道:“先生也是儒家弟子,理應以儒家爲重,大涼滅去是文聖期望的,你要是妄加阻攔,後果可想而知。”

許旌皺着眉,他是儒家弟子沒錯,但國難當頭,他更是一位大涼人,因此,不論週期說什麼,都無濟於事。

“我不管你說是什麼,今天我們兩個,只能活下一個。”

週期聽到許旌的話,也不好說些什麼,只能嘆息一聲,惋惜道:“那先生,就去黃泉裏走一走吧。”

戒尺放出亳光,迎風便漲,如同門板一樣橫在許旌頭上,由週期驅使着,狠狠砸落下來。

許旌搖搖頭,週期這一擊看着聲勢浩大,其實是個空架子,到底是剛入宗師,掌握不住爆增的力量,而自己在宗師待了許久,說句毫不客氣的話,再給他一些時間,悟道也是可以期望的。

印章也隨之變大,毫不客氣頂上去,兩件巨大事物相撞,掀起一陣風浪,隨之而來的還有極其刺耳的聲音,落在理軍耳中,聽到的皆血管爆裂而死。

宗師相爭,已經能初步運行天地之力,普通人在一邊觀看,都是兇多吉少。

許旌露出笑容,輕聲道:“我倒覺得你是在幫我,看看,死在你手中的理軍,也不少了。”

週期臉色難看,他沒有想到這一出,許旌會引導兩者的力量,化作聲波去攻殺理軍,他也因此間接的殺掉了理軍兵士,許旌說出的聲音很輕,但在他力量加持下,傳出很遠,不少理軍看着週期,都是臉色奇怪。

聲波是週期引發的,這件事他推脫不了。

週期真真正正生出怒氣,許旌是要陷他於不義之地,要是他殺了理軍的消

息傳出去,會對他名譽造成極大的打擊,這是他不願意見到的,爲今之計,只能擊殺許旌,來安撫不甘的理軍。

還留有一手的週期原本是想和許旌走個過場,等他願意聽自己的話,再將計劃和他說出來,畢竟是一位儒道宗師,戰力也是不差的,哪怕只是個掛名,單憑他的身份,在亡國後的大涼也能吸取到不少新鮮血液,掃平很多障礙。

但現在看來,許旌只有死在這裏,纔是最好的,一心爲大涼的宗師,哪怕加入他們,也難免讓人四處提防,畢竟要是接近了皇帝,忽然暴起,皇帝必然扛不住宗師的一擊。

週期下定了決心,氣息緩緩凝聚,在他身前顯現出一把模糊的古琴,看着樣式,是太子長琴手上那一把,週期的修爲是太子長琴提上來的,再留一些手段方法,也是理所當然,將手放在琴上,神色淡漠至極,手指輕輕一勾,彈出一個音。

鏗鏘一聲。

漫天氣息生出,化作無數柄戒尺,在大戒尺帶領之下,向許旌渾然砸去。

許旌輕咦一聲,倒有些相信週期說太子長琴插手了,但事情已經到這種地步,也由不得他退縮,既然週期用太子長琴的手段,都是儒家弟子,難道我就不會用嗎?

就以爲依靠着文聖就能無所顧忌?

儒家的道路可不止他一條,除了文,還有禮。

“放肆!”

話出禮成,漫天戒尺轟然落在地上,整齊排列,像是在向許旌行禮問好。

許旌哈哈大笑,臉上盡數是得意。

他是儒家弟子,而儒家分爲三派,除去已經沒有聖人安心讀書的書聖一脈,剩下修行道理的都是禮聖和文聖,兩脈時常相爭,都認爲自己學的是最正確的道理,禮最大還是文最大爭論不休,爲此還掐了好幾盤架,直到太子長琴看不下去了,纔出來打個圓場,可是明裏暗裏還是說着文最大。

許旌是修行禮的,平時與人爭論,只能靠口舌,現在遇到了自稱是有文聖吩咐的週期,這是要打壓一番,好好出心中那股惡氣,禮比文要強上許多。

週期臉色變得極爲古怪,他沒想到第一次和儒家宗師爭鬥,就是修行禮的老古董,也難怪會這麼倔強,尋常儒家弟子聽到紋身的名頭,哪怕是生死之地,都能和好,也只有禮脈的老古董不放在眼裏了,簡直是食古不化。

“這下還認爲修行禮的已經蕩然無存了,沒想到還能跳出先生,讓在下有些驚奇,不過……”週期嘲諷道:“先生已經過了時代,現在禮聖生死不知,只有文聖纔是正統。”

許旌勃然大怒,禮聖許久沒有出現在世上,很多人都說是死了,但許旌都認爲是屁話,禮聖一定還存在,只是遇見了事情,而修行禮的更應該去抗爭。

“你個狗東西,作爲儒家弟子敢辱罵聖人,怕是喫了熊心豹子膽,你家先生是怎麼教你的,簡直是狗屁。”

許旌罕見罵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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