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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今昔,是何年(六千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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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刀地是十分神祕的,像是存在於這個世界,又離這個世界很遠,兩者保持着若即若離,那現在,萬年沒有來人的埋刀地,又有生人。

“上一個來這的,叫做陳曉,是個大大咧咧的酒鬼,聽他說還是很愛喫,說的是習刀第一,喫飯第二,我也覺得很正確。”大刀興趣盎然:“他是那個時候的刀道希望,學了很多道理,承載是死去之人的道路,成了聖人,本來是可以和劍道爭鋒,但他莫名死掉了。”

大刀嘆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是如何發聲,但確實是嘆息了,其刀尖指向一塊空了的墓地,懷念道:“他在幾個月之前,一直住在那塊墓地,懷中一直抱着一本書,那上面是他的道理,而你能來到這裏,不只是因爲你是刀道氣運,還是因爲那本書。”

那一本書叫做餘燼,自然積攢了很多雜七雜八的道理,但無一例外,都是刀客的,書是謝塵給他的,但追溯源頭,還是陳曉製造的,或許他也知道自己會死,就聚集那個時候的刀道氣運成了餘燼,想要奮力一搏。

柳白衣平靜問道:“那我能從這裏帶走什麼,外面有個不知歲的老妖怪,手拿竹杖佈置黃符大陣,說是在底下鎮壓了一頭大魔,最後想讓我接替他的位置。”

撇了大刀一眼,繼續說道:“意思就是讓我不練刀了。”

沒有出乎柳白衣的意料,大刀在聽完之後平靜片刻,就不斷飛舞起來,怒吼道:“是太歲,那老東西竟然還沒死?還想搶奪刀道氣運,這是找死。”

柳白衣其實還不明白,但在聽到太歲之後,就對外面的老人瞭解不少了。

傳言太歲是一個長壽神仙,看了很多皇朝的生死,普通人若是能得到他一滴血液,吞服下去也能轉化成太歲,一樣長壽不老,只是會從心裏尊崇太歲,太歲依靠着自己的血液,收攏了一大批手下,在某個時代造下了很嚴重的事情,當時僅剩的幾位聖人,也放下互相的偏見,聯合在一起,總算是將太歲封印了。

封印用的就是黃符陣,而老人其實就是太歲,漫長時間過去,封印他的聖人也相繼死去,而他常年和大陣合在一起,早就是不分彼此,因此能化作一位老人持着竹杖,等待着每位氣運。

翠綠竹杖本是黃色的和黃符大陣一起,太歲的血是綠色的,當竹杖染血,太歲就能控制大陣,雖然不能再次離開,但是隻要下一個人握着竹杖,他就是太歲的奴僕了。

柳白衣明白了其中關竅,問道:“那我該如何做?”

這些事情單憑他是不可能應付的,最少也得是聖人,而自己能進入埋刀地,那這裏就有解決的方法。

大刀緩緩說道:“你身上有多位聖人的印記,而我能幫你通知的,只有陳曉,還要多虧他在這裏有塊墓地,否則的話,你怕是隻能待在這裏,要是出去,怕是命數從此不由已。”

大刀泛起黑色光芒,一個模糊人影握住刀柄,扛在肩頭,笑了幾聲,就徑直走向陳曉以往呆的墓地,刀身和人影閃爍三下,忽然斬出一刀,破開一道裂縫,一頭是在這裏,一頭是陳曉的位置,裂縫只維持了一息,就被天地消彌,而作爲主導者,大刀受了很大創傷,人影消散,大刀落在地上,佈滿了裂紋。

柳白衣還未說話,大刀聲音就率先響起。

“後生記住了,以後那些詭異地方,在沒有擁有絕對實力之前,不要踏入,這一次我們可以救你,再來一次,那可真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柳白衣他現在應該如何做,而大刀回覆的是,讓他等。

又過了一些時間,陳曉有些疲憊的聲音有柳白衣耳邊響起。

“莫怕,我來了。”

……

……

世界的最西邊,是一片冰海,這裏罕見人煙,哪怕這裏漁貨再豐富,只是隨便找個地方,就能收穫大批食物,也無人在此定居,只因太冷了。

一處冰山上,姜令持劍揮出劍氣,欲要劈開冰海,可劍氣還未接近,就被莫名轉移到另外一個地方,姜令揮了數十劍,終究還是成了一道。

墨綠色血液紛飛,灑落在冰海之上,將一片白色染成綠色,姜令又覺得不夠,再次揮動劍器,幾劍落下,隱藏的身影就顯現出來。

是一個巨大的章魚,有八條腕足,被姜令斬下一條,章魚喫了痛,大肆瘋狂,也顧不得隱藏自己,剩餘七條腕足各自捲起一道冰山砸向姜令,而此時,一道中氣十足的人聲響起。

“藏了這麼久,還是出來了,那就看刀吧。”

隨着話語而來,是一道宏大刀氣,其刀光磅礴無比,就連萬丈玄冰的冰海,也是被劈開成爲兩半,陳浩隨着刀光而動,一刀落在章魚腕足,連間斬掉兩條。

姜令那肯放過這大好時機,氣息洶湧而出,薪火劍畫了一道半圓,從他手中離空而起,如疾風一樣從章魚眼中竄入腦後竄出,這還不止,薪火在姜兄心念之中,又折返回來,斬掉章魚一條腕足,這才肯罷休。

章魚只是勉強有聖人實力,活得夠久,卻不通靈智,在兩位殺力極強的聖人面前,只是一塊案上豬肉,任由兩人宰割。

任何反抗都是徒勞。

隨着劍光刀光不斷掠過,巨大的章魚被肢解完成,只留下一把散發着微光的鑰匙,姜令攝過鑰匙,不由道:“沒想到是真的,我還以爲這只是個傳說。”

陳曉散開雲霧做的刀,輕笑道:“自然是真的,有了這把鑰匙,路也好走一些了,再不濟,也有個退路。”

就在這時,陳曉猛然抬起頭,像是在和某些人對話,片刻之後,陰沉着臉,說道:“柳白衣那小子好像惹到麻煩了,是個不小的麻煩,我去幫他擦屁股,這裏的事情就交你處理了。”

姜令挑起眉頭,怔住片刻,嘆息一會兒,怎麼那小子老惹出事情?

伸出一隻手,從體內引出一道劍氣,凝聚成一道劍符扔給陳曉,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陳曉接過收好,對他點點頭,再次凝聚出長刀,長吸一口氣,御使長

刀掠走,是想要以真身降臨,

面對一位聖人,陳曉也沒太大把握。

他只是一道殘魂罷了。

柳白衣從埋刀地出來了,手還在伸向翠綠竹杖,看來剛纔不是他本體進入,只是他的意識,或許說是靈魂,踏入了埋刀地。

太歲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同,只是似乎發現,柳白衣本來有些驚慌的臉色,忽然平靜下來,他只是當做柳白衣已經認命,也不甚在意,在這大陣之中,他就是最強的。

手指離翠綠竹杖越來越近,已經不足三分距離,再過幾息時間,就能觸碰到,到時柳白衣就是身不由己了。

而這時,天空一道明亮刀光從西北而來,攜帶風雷之勢,破開黃符大陣,斬在翠綠竹杖上,太歲也退開幾步。

陳曉持着刀,斜指向太歲,還不忘擔心柳白衣:“如何?沒事吧!”

柳白衣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陳曉嗯了一聲,讓他退到一邊去,最好去找那個熟睡的和尚,和尚手上可是有不少保命的東西。

柳白衣很順從的就去尋找了塵了,他也明白,聖人之間的戰鬥太過強大,他還不配觀看。

回到房中,了塵早就醒了,盤坐在牀上,雙眼炯炯有神看着從門口進來的柳白衣,不待他問罪,就率先說道:“佛經告訴我,那位老人是個很恐怖的,你說的黃紙我雖然沒有見到,但我聽過,那些封印的聖人,有我佛門一位,叫做悟淨佛祖。”

柳白衣眼中有一種複雜難言的光芒,了塵事先知道有所不對,還不通知他,任由他走出去,這就是不懷好心了。

要是了塵沒有解釋清楚,兩人一路走來磨礪的關係,就會迅速惡化。

了塵雙手合十,先道了一句阿彌陀佛,才溫和說道:“你我都在大陣之中,一言一行都受到那人的監察,兩人若是都留在這裏,那就是尋死之法,只能先讓你出去,你身上有多位聖人的印記,哪怕只能召喚一位,也是破局的關鍵,而釋聖不能輕易出手,只能委屈你以身作餌。”

柳白衣心中釋懷了七分,但還是有三分懷疑,於是堅決說道:“只此一次下不爲例,往後有事,要先同我說,要是再這樣,那就別怪我長刀無情了。”

無論是誰,被自己值得相信的朋友,坑了一把,哪怕事後化險爲夷,可那個朋友終究是在旁觀,而自己卻要經歷生死,任由誰來了,也不會太過舒服。

兩人心裏都知道,各自隱藏了一些祕密,經過這一件事,兩人關係有了隔閡,再也不是先前那般從容的樣子。

了塵是個聰明人,也明白話語的意思,當即點頭:“不會了,只此一次,下不爲例。”

至於真假,誰能知道呢?

人的心思是猜不透的。

……

……

黃符懸掛在院門上空,散發出黃光,遮住了外面的天光。

在院子裏,兩人一左一右互相對峙,一位如普通人行將就木,而另外一位侵略如火殺氣無可比擬。

太歲輕聲呢喃道:“有意思,這是欺負小的,老的出來報仇了嗎?”

陳曉自然是聽得見他說話,也樂的回答,嚴肅來說,太歲也算是他的前輩了,從小聽他故事長大。

雖然那些故事都不怎麼動聽,還有些無趣和恐怖。

“是的,你應該知道他是什麼身份,也知道他被多少人關注,明地裏暗地裏都有,今天要是他碰到竹杖,恐怕你也見不到明天太陽了。”

陳曉聲音帶着厚重寒氣,比三九天的冰霜還有寒冷,刮在院子裏,很是肅殺。

太歲自然是知道有聖人的,但他只以爲有兩位聖人那就頂天了,但按照陳曉的話,恐怕不止兩位,那,柳白衣還是一位重要棋子。

“有多少人下注了?”太歲好奇問道。

陳曉思考片刻,還是樂意回答他的問題:“上個時代,所有正道都分散下注,但就目前看來,他身上的籌碼是最多的,所以我來了,他不能死。”

太歲口舌乾燥,枯瘦的面容上泛起紅暈,在這麼些年來,這是第一次,在不懂的人聽來,只是兩人胡言亂語,但兩人都接觸了世界頂端,隱藏的消息,不少。

緊緊攥着翠綠竹杖,太歲長嘯一聲,佝僂的身體也變得高大,眨眼之間,已經重返年輕,光看面容似乎只有三十上下。

和先前的他,是截然不同。

這是打算用全力了。

“既然如此,那這個世道,是最後一次了,我可不能缺席。”太歲怒道:“那就請你去死吧,他,我要定了。”

竹杖高高舉起,勢大力沉砸下來,攜帶崩山之勢砸向陳曉頭頂。

陳曉抿了抿嘴,嚴陣以待,要是在其他地方還好,可他在黃符之中,自身又只是殘魂,受到了不少壓制,那怕太歲再弱,起碼現在,和他是勢均力敵的。

竹杖快要接近的時候,一道白線自下而上掠起,就連上面的黃符,也一併切開不少,道道星光灑落,映出不同的色彩。

白線切開黃符,又掉了個頭,直取太歲的喉頭,太歲面色凝重,竹杖一駕,退後幾步,縱身飛退,落在房門口。

想要進去抓走柳白衣以作威脅,卻沒想到剛進門,就被一道金光閃耀,不自覺的後退幾步。

房門口漂浮一本經書,散發出道道金光,有梵音陣陣,蓮花千朵,籠罩住房屋。

太歲心知一時半會兒是破不掉金光,只好調頭嚴陣以待,小心應付陳曉。

他心中也知道,在大陣之中,自身有增添陳曉被壓制,可謂是最弱的聖人了,殺力都算不上強,可自己許久未有動手,連出招都弱了不少氣勢。

輕則自身重傷陳曉帶着兩人退走,重則被斬殺至死,活了那麼久的年頭,就要終結。

聖人都是怕死的,他也不例外,他不想死,那就要搏一把。

那位守護在這裏的聖人,就算死了,留下的不只是竹杖,還有屍體。

抬起手,黃符的光帶着一絲晦氣,院子中心,一塊插着石頭的地方,一位道人從地下爬起,身上穿着麻佈道袍,只是身形枯瘦一些,除此之外,和常人並無兩樣。

道人眼睛灰白,四處張望一會兒,徑直走到太歲身前,奪過他的竹杖,輕輕抖動,綠色的流體飛濺,竹杖顯露出本來模樣,是黃色的,上面刻畫了一幅太極圖。

陳曉嘆息一聲,對於道人他是敬佩的,當時太歲壽命無盡,哪怕殺死,也能在隨從身上覆活,過了這麼久,隨從終於死光了,道人卻再也殺不了太歲了,哪怕太歲現在虛弱無比,反倒是被他操控。

有些悲哀。

這是一代高真大能。

俯身對道人行了一禮,陳曉大喝道:“得罪了!”

有長刀從房內掠出,在陳曉手中不停顫抖,顯得很興奮,是歸年刀,向柳白衣借的。

歸年刀持在右手,霧氣長刀持在左手,擺了個奇怪姿勢,一種威懾,從他身上升起,被壓制的實力,又緩緩回升。

陳曉是一位刀聖,繼承了很多道理,但一隻手施展不出來,他就會用雙刀,那也是他最強的時候。

他知道,但太歲不知道。

太歲在召喚出道人之後,以爲勝券在握,卻沒想到陳曉會以這種方式,增強自身實力,來對抗他。

“不愧是上個時代的刀道氣運,如此厲害,兩把刀疊加在一起,所造成實力,增強了不止幾倍。”太歲輕嘆道:“可你竟然能再活一世,那我爲何不能脫困?天道五十遁去其一,你能抓到那一線生機,那我也能,都是不差的。”

道人揮動竹杖,一道泥土所做人偶突然出現在陳曉身後,攜帶着千斤重力,轟然砸下。

陳曉心知肚明,左手往外移動,用力一挑,人偶轟然裂開,化作泥土,再次迴歸大地。

“只是些小手段,不足爲懼,況且他終究不是他,是一具屍體,又能發揮出幾分實力呢?”

雙刀轉動,形成一道狂風,如龍捲一般襲殺而來,道人沒有靈智,如何行事全依賴太歲的心念,當即移動身體,阻擋在太歲身前,想要接下陳曉的雙刀。

陳曉卻早已準備,身體突然分成兩個,一位左手拿着霧氣長刀和道人拼殺,而另外一個則飛身上天,瘋狂斬開那些黃符,隨着黃符漸漸減少,陳曉感覺自己被壓制的力量,又逐漸升騰起來,臉上也不免露出笑容。

他還是不喜歡當弱者,當初他練刀,就是因爲當了太久弱者,被人欺負想要反抗,本以爲這樣就無人可以肆意欺辱他,卻沒想到被一盤熊掌毒死。

只不過現在,他還是強者。

和他一樣欣喜的,還有太歲,太歲是故意讓黃符被斬碎,因爲這樣不只是陳曉,就連他的力量,也能回升來,黃符的壓制,是不分主持人的。

太歲血液是綠色的,那他的真身就是植物,一顆活了不知多久的藤蔓,自身被藤蔓糾纏,非但不覺得厭惡,還十分的欣喜。

這纔是他,作亂一地的太歲。

這場局面,他朝思暮想已經許久了。

“你很不錯,但終究還是在我的算計之下,無論如何作爲,我還是出來了。”

太歲滿懷激動:“整整數萬年,我只不過是吞噬幾個人類,滅了幾個王朝,那些所謂正道人士,不論青紅皁白,就與我爭鬥,可終究我還是出來了,他們熬不過我。”

太歲身後顯現出巨大法相,一條巨大藤蔓蔓延而出,觀其磅礴之勢,與傳說中的蛟龍,有一些相似。

傳說太歲是在一條蛟龍身上成長而成,所以纔有着長生不老的本領,現在看來是不錯了。

兩位陳曉和在一起,歪了一下脖子,有些嘲諷。

太歲自以爲自己掌控了一切,但事情總有一些出乎意料的,他有着道人作爲底牌,陳曉就沒有嗎?

有的!

從懷中掏出劍符,輕輕一搖,劍符迎風而漲,散落成千萬把劍,形成一道劍陣,再次封鎖了院子,道道持劍的虛幻人影走出佈滿院子,劍尖全部上指,殺氣畢露。

陳曉譏諷道:“我破了黃符,是有自己的打算,倒是讓你空歡喜一場,你見識過很多事情,也應當知道這一道劍陣代表什麼,還想活?活不得了,死還差不多!”

在拿到劍符時,陳曉心中就有了大概,先前所做的行爲,不過只是爲了麻痹太歲罷了,聖人相爭,實力固然重要,但心思手段缺一不可。

兩人一時無言,互相對視,陳曉有些不耐煩,率先揮刀,而隨着他刀而動的,是那漫天人影,道人依舊是擋在身前,而這一次註定要無功而返。

長刀劃過,道人胸前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乾癟的肌肉,沒有絲毫血液流出。

道人對此渾然不覺,驅動竹杖轟然砸下,無窮重力壓在陳曉身上,而陳曉也只是站在原地,真正的殺招,還是那漫天人影。

人影每揮出一劍,就消散一個,可人影何其之多,哪怕是砍上三天三夜,還能留存一大半,太歲對此深有體會,揮動藤蔓想要抽打人影,但終究只是徒勞,哪怕人影被打散,不需要片刻又能重新凝聚。

太歲身上傷痕遍體,不斷有着綠色血液流出。

想要驅使道人回來助力,卻驚恐的發現,道人和他斷了聯繫。

姜令在前世是道門聖人,這一次融會兩教走出自己道路,但見劍上氣息還是道家風範,而道人也是道家聖人,因此脫離了控制,持着竹杖沒有動作,靜靜抬頭看着天,像是回憶起了什麼。

陳曉不屑於太歲驅使他人屍體的作法,現在道人能夠脫離控制,那就是極好的,二對一,總比二對二好。

想要上前揮刀,道人忽然看向他,灰白的眼神也有了靈智,沙啞的聲音響起。

“今昔,是何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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