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長琴輕搖頭，對着後面的柳白衣說道：“這下倒是成了一鍋漿糊，你師父的殺力我是見過的，很不賴。還有你那個劍聖師叔，剛入武聖就可以以一敵二，甚至還將第一給……”
說到這裏，太子長琴止住了話頭，第一劍聖的事情還是不要讓太多人知道爲好，起碼也不能從自己嘴中說出來，會很麻煩，不論是對姜令還是他來說都很麻煩。
柳白衣看向天上站着的謝塵，沒有說話，只是眼中很是嚮往。
至於姜令，他在雲端隱藏着身形，畢竟是謝塵來出風頭，他就安心的在雲端看着這場戲就好了。
“說不定，這還是一場好戲，有看頭。”
姜令問着謝塵：“要是你和他打，能贏嗎？”
謝塵傲然屹立在雲端，高聲道：“要是想殺他，會很困難，但如果是僅僅勝了他，那可就太簡單了。要是他和我打的話，要是不打，那就什麼都沒有。”
謝塵閉上眼睛，他能感覺到自己真實的實力，已經無限接近於聖人了，雖說不能用聖人的道路，但也差不了多少，沒道理姜令在宗師就可以和聖人對戰，自己擁有聖人殺力卻不行。
封遺命帶着商月，跪在地上，不斷懇求。
在謝塵體現出武聖的力量之後，他們心中僅存的一點點驕傲也已經灰飛煙滅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自己以前那種行爲，完全就是可笑。
謝塵輕嘆，將兩人攝起扔進封家，走下雲端。
太子長琴看向柳白衣，大笑道：“你師父想要和我打，你說我要不要滿足他。”
柳白衣一臉無所謂，找個地方坐了下來，這纔回話：“你們這些聖人的想法，我是猜不透，不過有一點我是相信，你應該打不過我師父吧。畢竟我師叔都那麼強，師父就算差一些，和你打也是可以的。”
他聽過姜令的事，也對謝塵很是自信。
練劍的這麼強，練刀的肯定也不錯，畢竟是同一個師父教授的基礎。刀劍之爭，柳白衣更青睞刀一些，不爲其他，因爲他本來就是一名刀客。
劍能斬聖人，刀也同樣可以，沒得什麼道理的。
太子長琴瞭然點頭，向謝塵朗聲道：“和你打的是劍無雙，記住了。”
抬手將柳白衣腰間的刀抽出，拿在手中，很滿意。
這刀不賴，挺合手。
柳白衣也反抗不了，就由得去了，他也很想見識一下，歸年在聖人手中是個什麼光景，哪怕這個聖人是個半吊子。
“記住一個事情，只要你強，你說的都是道理。”
“我說，這把刀是劍。”
隨着話語，歸年變了個模樣。
刀本就是直刀，和劍相似度倒是挺大，再加上太子長琴的文字，現在和劍已經沒有區別了。
一刀遞出，捲起風沙化做長龍，向謝塵奔襲而去，威勢和裴修比起來也是不差的。
他雖然是儒家聖人，但對於劍法也是略知一二，知已知彼，方可取勝。
謝塵大笑，身體化作殘影
，急速靠近太子長琴，手中刀也不斷揮動，是準備近身和他打了。
幾刀斬開風沙，氣息匯聚在刀尖，氣勢不斷增強着，遠遠望去就好像化作了一把刀，一把鋒利無比的刀。
要是說太子長琴的劍氣像那些文人公子一般軟弱無力，那謝塵的刀就好似沙場上的悍卒，一舉一動都帶着驚心動魄的殺氣。
乒乓一聲，兩把刀相撞，氣息卷在一起，不斷交纏着、消磨着。
太子長琴沒有任何慌亂之色，嘴中輕輕吐出一個字。
“劍。”
無數把劍憑空生出，鋪天蓋地懸在謝塵頭上。
“你只是殺力到了武聖，身體素質可遠遠達不到。”太子長琴頭頂氣息凝結，化作一柄持着劍的神人，仔細觀看着眉眼，有些姜令的模樣。
“看好了別眨眼。”太子長琴微笑道：“萬劍歸宗。”
太子長琴是聖人，想要參悟出一些高深劍法，也是不難的，要是隨意傳下去一兩招，也足夠那些人修到宗師，開宗立派甚至是坐北朝南也無不可。
持劍神人遞出一劍，那些懸浮在空中的小劍也化作神人，一窩蜂的向着謝塵殺去。
雲端上姜令看着這一招，有些熟悉。
“這一招有徐彬和我的影子，以文聖的想法來說，也是不賴了，畢竟他不怎麼待見劍道，也是可惜這份天資，要是去習劍，說不定又是一位極強的劍聖。”
想了想，腰間的劍微微一動，無形的劍氣對上持劍神人，讓它的攻勢不由一緩。
謝塵眼睛一亮，低喝一句：“來的好！”
手腕不停轉動，刀光圍繞着自己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光圈，將攻勢都抵擋在外，由於姜令的干擾，太子長琴氣息遲緩很多，謝塵也順勢斬出一刀。
兩人的連手讓太子長琴難以招架，最後手中的歸年被彈飛，遠遠落在一座山上。
謝塵將刀收回，先是大笑幾聲，然後才繼續說道：“我知道師兄在助我，可我還是勝了你，過程不大重要，結果始終是不壞的。”
太子長琴挑挑眉，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他要是真的讓謝塵和他一起生死拼殺，活着的肯定是他。
謝塵的殺力在他看來，也只是比裴修稍微強上那麼一點罷了，就算是和謝清歡打，也是輸多贏少。
畢竟不是真正的聖人，借來的力量相性再大，也是無根之木，發揮不出真正的殺力。
柳白衣神情複雜，他發現他看不懂這兩人，自己的刀被彈飛了，不去尋回，還有心思談笑風生，這就是不講道理了。
“老實說來，要是謝塵進了武聖，哪怕是進了悟道，你想對付他都不是那麼容易，或許在你一不小心的情況下，能將你斬殺，也是說不定的。”
姜令提着歸年刀走了下來，輕描淡寫說道：“他的路還沒有走出來，你還是有點欺負人，畢竟不是像裴修那樣的廢物。”
歸年刀剛飛到山上，就被他拿住了，究竟是自己師侄的兵器，還是要關心一下的。
兩個人走到
衆人面前，沒有說話，只是不斷的行禮，末了，抬起頭來，眼巴巴的望着謝塵。
這兩人是商月和封遺命，是代表着封家來討一個公道的。
本來是不敢的，但看到謝塵打敗太子長琴後，就漸漸起了小心思，要是能讓這些神仙賠些什麼，也是挺不錯的。
“請師父給弟子主持公道。”
這話是封遺命說的，嘴角還輕輕的翹起，做了幾年的徒弟，雖然感情一直不深，但始終是徒弟。
謝塵應該會幫的。
謝塵沒有看他，只是笑眯眯的望着天。
柳白衣在站起身子，拍拍屁股上的土，走到姜令面前接過刀。
“我和你們談。”柳白衣想了想，嘲諷着兩人：“在沒發生這些事情之前，我覺得你們還是挺好，後來因爲你們的家世，我也惹不起你們。今天是不一般了，這裏有三位神仙殺力，所以我想我有資格和你們談了。”
柳白衣在兩人面前蹲下去，拿出一塊布仔細擦着手中的刀，擦完之後收入刀鞘，又猛然抽出架在商月頭上。
角度正正好好，若是一刀下去，會是完美的兩邊。
這位大涼的公主……很是心慌，她想起了上次柳白衣對她說的話，下次見面不會留手。
她和柳白衣相處了很久，對於柳白衣的話沒有任何懷疑，說不會留手，那就不會。
自己今天可能會死，但是她不想死，她想當皇帝。
或者是……和柳白衣修復好關係，將他給掌握住，這樣自己以後就會是大涼以及是這座天下最有權勢的幾人之一。
商月流出眼淚，帶着哭腔說道：“我……我不是故意那麼做的，我們相處了那麼久，你就放過我好嗎？”
柳白衣皺着眉，他討厭有人哭，尤其是商月。
她第一次哭的時候，送了他一路的殺手劫匪，第二次讓封遺命下水了，現在是第三次。
“安夏的事你應當知曉，畢竟是你做的。”柳白衣站起身來，踹了她一腳。
商月臉色一白，癱在地上，牙齒在不停打着架，心中也頗爲不平靜。柳白衣的話像刀子一樣刮在她的心中，無論如何，她都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
封遺命想要開口，卻被謝塵拿住，動彈不得。他目光哀求着，謝塵只是不理。
“在先前我只是一個納氣的廢人，管教不得你，但今日不同，我的實力你也看見了。”謝塵平靜道：“那個女子不管怎樣，你是幫不了的，她的命握在柳白衣手中。至於你，以後沒有我的允許就不必再出武館了。”
封遺命低聲應了聲是，以前的驕傲就是半點也沒有了。
忽然，他鼓起勇氣，看向太子長琴：“先生還要滅我封家嗎？”
太子長琴還未答話，姜令的聲音就響起。
“你大可放心，他只是心中不爽來發泄一下罷了，和你師父打了一場，早就已經沒有脾氣了。”
太子長琴微笑着點點頭，今日的確是做不成，那改日再來吧，換成裴修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