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彬眯着眼睛,輕聲說道:“我們其實是沒多大意見,你畢竟是道聖的弟子,又是練劍的,這便足夠了,但你成聖之後,得站在我們這邊。”
姜令揮手一招,從茅屋裏面掠出一把劍,是薪火。
握住劍柄,姜令豪邁大笑:“這話你對我說?那是不成的,師傅跟我們說過,你們這種茅屋已經破了,我們要建更大的。”
徐彬搖搖頭,一道劍氣沖天而起。
雲端一道劍光電閃而來,是另外一位劍聖來了。
四位可以出手的劍聖,兩位劍聖在此,一位在雲端被封七殺拖住,另外一位在武鬥大會。
劍光化做一名老人,背後懸浮着三把劍。
老人看向姜令,眼神很不善:“你若是老實成爲劍聖,站在我們這邊,那還好。如果你要破壞規矩,那就留你不得。”
老人是很出名的一位劍聖,神仙榜上是第四,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以劍爲名,叫做劍無雙。
也確實如此,他用的三把劍,不是一雙。
劍無雙成聖之前沒守過規矩,但成聖之後是最守規矩的,他精通荊家刺王術,三劍擊殺了一位儒聖,奪取了他的位置。
他對徐彬的話很是認同,卻有自己的一番理解。
就算是劍道,也須在我的掌控之下,我不許,你不準來。
手中薪火輕輕顫抖,姜令看向兩位劍聖,很認真:“我要成聖,你們是擋不住我的,不信?可以試試。”
姜令話音剛落,劍無雙就悍然出手,身後三把劍結成品字衝殺向姜令。
姜令只是搖頭,腳下一步踏出。
身上氣息不斷翻滾,傾刻間已是悟道。
再踏出一步,天地間閃現一陣金光,照射在姜令身上,漆黑的夜晚也被渲染成金色。
是日出了。
古語有云:聖人出世,則天下陰陽顛倒。
三把劍還未觸碰姜令,就被彈飛。
是天地規則!聖人出世,自有天地護佑,任何傷害都會被天地化解。
金光漸漸散去,姜令依舊是那幅模樣,眼中卻殺機四射。
“我說了,你們擋不住我。”姜令手中薪火指向兩位劍聖,毫不在意的說道:“你們兩個,誰和我打,又或者是,一起上?”
姜令很有自信,在成爲聖人之後,信心更足。
他說的很認真,能以一敵二,就真的能以一敵二。
或許,再加上謝清歡也能打。
沒有過多的言語,劍無雙帶着怒氣率先出手,在往日裏,能讓他服的只有徐賓和第一劍聖,對於姜令是不太看得起的。
徐賓面色複雜,他不想出手,要是其他人還好,但是對上姜令,就不大樂意。
砰~,三把劍倒飛出去,砸在劍無雙身上,讓他臉色一陣紅潤,強行嚥下湧上來的逆血。
“徐彬,你還愣着幹什麼!”劍無雙重新灌輸氣息,對着一邊看戲的徐彬大吼道:“你可得記住,我們享受着規矩,就不能讓人破了。”
徐彬無奈,只能御使配劍寂生劍,帶着強悍的氣息衝向姜令。
姜令正想擋住這一劍,卻發現目標根本不是他。
劍光閃過,四枚頭顱掉落在地。
是商北遊他們。
——
大都因爲突然升起的太陽,亂了起來。
有老人說過,陰陽顛倒,那是發生了大事。
“不會要滅國了吧!”
這種消息被有心人四處散發,大都一時人心惶惶。
坐在大都上空的一位劍聖,看着升起的太陽和金光。
面色冰冷,身上劍氣散發開來,混合着風雪,化成一柄柄小劍懸掛在大都上空。
他知道這裏有一位練刀的,是姜令的師弟。
只要掌控着他,姜令就不敢亂來。
大都裏的民衆看着天上密密麻麻的劍,都是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
今日發生的事情,超乎他們的意料了。
城裏的武者看着天上的劍,也是懼怕無比,悟道神仙造成不了這麼宏大的場面,那就只有聖人出手了。
應該是一位劍聖。
武館裏,謝塵拿着酒罈狂飲着。
不一會兒,酒罈就見底了,他轉過身去,安慰着身後的衆人。
王圖他們早在天上劍聖出手時,就來找謝塵了。
“你們不必擔心,他不敢肆意殺人,有着天地的拘束,殺人的因果若是殺多了,他聖位也是不保。”
說完之後,手中酒罈往天上一拋,抽出藏鋒劈成兩半,身上的氣息不斷攀升,踏着空氣,一步步的踩上雲端。
劍聖站起身子,很奇怪的看着謝塵,緩緩道:“你現在的境界只是回升到宗師,可是氣息卻如聖人一般,這祕法倒是挺玄奇的,要是我沒有猜錯,應該是你師父道聖給的吧。”
謝塵的氣息雖是強大,但是根基畢竟不穩,他作爲劍聖,自然是看的出來。
將懸掛在天上的小劍召來,匯聚在一起,心念一動,小劍如蝗蟲一般襲殺向謝塵。
謝塵拿着藏鋒,一刀揮出,慘白的刀光一閃而過,小劍紛紛斷成兩節,還未落地,就化成氣息散去了。
謝塵持刀橫劈,又是一刀攜帶着狂風奔向劍聖。
經過剛纔的交手,謝塵大體有了底,拖住一個時辰,絕計沒有問題。
至於一個時辰以後,那自然會有人來。
劍聖眼中帶着訝異,謝塵這一刀,讓他感受到一種死亡危險,雖是極弱,但的確是有。
伸手一招,兩人腳下的雲彩一陣變化,一把似白雲做成的劍落在劍聖手中。
劍名雲霞,劍聖叫做裴修,神仙榜上第六。
手中有着劍,裴修心中異樣頓時消失不見。
“你的刀很是奇妙,如果你是真正的刀聖,我對付你還需要更多手段,但你不是。”裴修望着雪山的方向,他是聖人,想看到什麼,天地就會讓他看到。
“你只是一名宗師,至多拖住我一時半會,等你氣息耗盡,那就得死在我的劍下。”
謝塵收住刀,輕聲道:“你上次將我的境界打落,今日我就要向你問一刀,也不見得你會贏。”
裴修扯過一枚雲彩,附加在雲霞劍上,遞出一劍。
劍名雲霞,那自然能御使雲彩。
大都
的民衆看着天上由雲彩凝聚成的各式劍器,都是害怕極了。
有這種想法的,不只是民衆,還有皇宮裏的皇帝,他也怕。
皇帝站在城門上,身邊是太監承德和商月。
他面色凝重,斟酌着語氣的口道:“這是聖人的威力嗎,如此恐怖,揮手指動天象,我見過北遊老祖出手,遠遠達不到這種地步。”
承德眯着眼睛,宗師的修爲能讓他輕易的看見天上的場景,待他看見拿着刀的謝塵,有些愣住。
隨即輕笑起來。
“陛下大可放心,這位劍聖是不會對我們出手。”承德想了想,又說道:“他的對手你也知道,是福氣街武館裏那位老人。”
“老人!是謝塵?”
聽聞承德的話,兩人都是很驚訝。
商月在心中不斷後悔着,她知道柳白衣是謝塵的弟子,但還是對柳白衣不屑。
哪裏能想到,柳白衣的師父是個聖人,能與劍聖對敵,那就是聖人無疑了。
“承德爺爺,我沒有聽過榜上神仙有刀聖的啊”
承德砸巴了一下嘴,意味深長說道:“以前是沒有,現在可說不定,就如同天上的雲一般,應許是變了天了。”
……
謝塵看着圍繞自己的劍,只是笑着。
劍聖裴修的劍殺力不強,主用迷招和幻境,等對手落入網中,纔會悍然出手。
這些雲劍看着龐大,實際上只是些虛張聲勢,要是對付那些宗師還好,對付謝塵着實是不夠看了。
“刀客謝塵,今日向劍聖問一刀。”
話音未落,謝塵就電射向裴修,手中的刀對準他的脖子。
裴修眼神孤靜無波,只是站在原地未動。
刀光一閃,他的頭顱就飛起。
謝塵停住身體,皺着眉頭,小心戒備着四處。
剛纔斬殺的,只是一個幻影,真正的裴修根本不在這裏。
或許是,在地上。
一陣陣清風颳過謝塵的身體,讓他的身上出現了很多細小的傷口,血液止不住的流出。
大都一座酒館的雅間裏面,一位白衣劍客依靠在椅子上,旁邊的姑娘喂他喫着酒。
他卻沒有看旁邊姑娘一眼,眼睛直直的盯着酒館的屋頂,時不時的輕笑着,好像是能透過屋頂看着外面的天空一樣。
事實上也是如此,他是劍聖裴修,雲端上的只是他的分身罷了。
姑娘是個凡人,不懂得裴修的行爲,只知道這位白衣劍客給了一個元寶,讓她在一邊伺候着。
姑娘很開心,有了這個元寶,就可以供弟弟去唸書了,將來光耀門楣。
門突然被一陣風推開,有個手中拿着書的學子走了進來,端端正正的向倆人問禮。
也不管倆人是否同意,就直接坐在一邊。
裴修看着這位學子,很是頭疼,滿是不耐煩。
“太子長琴,你怎麼來了?不去寫書彈琴,來這裏管什麼閒事。”
太子長琴輕輕笑着,很是好看,讓一邊的姑娘都癡了。
“我來這裏就是爲了彈琴,只不過是想讓你在這聽聽,你應當是不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