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娘!——”趙娟麗嗓子幾乎要冒出火來,嗆着聲音大聲喊,抓着趙夫人身上的被子,哭得不能自控,頭髮凌亂,衣衫糾結。
“小姐,小姐,您可千千萬萬不要這樣。”她的丫頭小紅立刻上前,和着小芸一起死命的抓住趙娟麗的身體,一迭連聲的喊着勸着。“夫人最疼惜您,您這樣作踐自己,這樣,夫人九泉之下也會死不瞑目的,您要珍惜自己。”
小芸一邊同小紅一起死命的拉住趙娟麗,一邊衝着沭之睿大聲說:“姑爺,您快些出去吧,可別在這兒讓小姐生氣了,她現在心裏頭正難受着呢,您家老爺生生的讓小姐的親孃送了性命,您還站在這兒,到底是爲了勸慰小姐呀?還是故意讓小姐想起傷心事呀?!”
沭之睿聽小芸這樣敲邊鼓並且故意惹火的說話,氣得心裏頭憋得厲害,恨不得上去給這可惡的奴婢一巴掌,但那趙娟麗卻在那邊一邊哭一邊大聲說:“沭之睿,你立刻在我眼前消失,我是一分鐘也不想看到你,是你爹害死了我娘,你還呆在這兒,想要幹什麼?!滾呀!”
小紅拉住趙娟麗,看了小芸一眼,沒有說話,心中雖然有些覺得小芸這樣不妥,可是,此種情形下,還真不好再多說什麼。
沭之睿從趙夫人的房間出來,抬頭看了一眼天,天陰得厲害,苦笑一下,沭家這一次是真的遇到問題了,過慣了不用費心思的日子,碰到這種事情,有些莫名的煩躁,但是,心中到並不是特別的擔心,趙娟麗自小對他就是愛慕的,一直以來總是言聽計從,此時正在憤怒中,難免說些難聽的話,姑且聽着,過了這段時間,應該就不會有事了,只是這段時間得好好的勸慰着才成。
突然想,這個時候冷悅兒在做什麼?有些日子沒見她了,她還在和沭之延來往嗎?一想到冷悅兒,突然心中咯噔一下,對了,關在憩苑的冷婷兒怎樣了?這些日子,她是怎麼過來的?有喫的喝的嗎?
猶豫一下,他向着趙家的大門走去,如果冷婷兒再出事,沭家可就真的撐不下去了,冷家夫婦肯定會不依不饒。而且,如果冷婷兒出事,他真的沒辦法和冷悅兒交待。
“之睿。”沭夫人疲憊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她並不知道兒子準備回去找冷婷兒,看到兒子的身影,她突然間覺得很無助,竟然當着兒子的面落下淚來,“趙娟麗那邊處理的怎樣了?你爹爹可有辦法放得出來?他何曾受過那種苦,不知道受得了受不了?”
雖然雨下得很大,身上的衣服很快就溼透了,但是,冷悅兒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打算,她一直讓馬保持着快速的速度向前,沿着大道快速的奔跑,風雨打在她和小武的身上,讓他們二人根本睜不開眼睛,但是,因爲只有一條大道,所以,他們二人完全不考慮別的,向着一個固定的方向一直前行。
到了晚上,冷悅兒才尋了一處不太大的客棧休息,順道和老闆打聽有沒有一個高高的個子,微瘦,臉上總是帶着的笑的年輕公子經過。
客棧的光線不太明亮,只有幾個面帶疲憊感覺的旅客在喫飯或停下來住宿,這個時候,小武纔有時間想明白爲什麼冷悅兒打扮的那般不起眼,灰色的衣服,簡單而包裹嚴實,一則是爲了保暖,路上趕路風塵僕僕,這樣可以不必老是更換衣服而看起來不顯得太過骯髒。二則其實就是爲了不引起別人注意。
他也不太常出來,更不要提出這麼遠的門,發現,自己在某些地方比起冷悅兒來,要差許多。
比如路上喫飯的時候,小武就想着找家乾淨的大些的飯店喫飯,但是,冷悅兒只是問他餓不餓,如果餓了有乾糧,如果不餓就繼續趕路,弄得他心裏頭覺得有些不太舒服,可是,一路行下來,他們卻幾乎是完全沒有阻攔的一直在趕路。
沭之延的行蹤並不太難打聽,他們跑出去大概三個時辰的時間,冷悅兒就在一家臨着路邊的酒鋪打聽到了沭之延經過並且在這兒喫飯的事,小武都弄不明白冷悅兒怎麼會想到在這種地方打聽,就在路邊,來來回回經過的人相當多,酒菜一般,喫飯的人各種模樣都有,按道理來講,五少爺是個挺愛乾淨的人,絕對不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卻偏偏就在這兒聽店裏的夥計說,確實有一個他們形容的人在今天很早的時候經過這兒。
然後,冷悅兒簡單喫了點東西就匆匆離開,一路到了這兒纔算準備停下來休息。小武覺得自己的腿都快要斷了,坐在木製的椅子上屁股幾乎不敢沾,算了一下時間,他們從上午出門到現在一直跑到晚飯後,不累纔怪!
“累了吧?”冷悅兒面上有幾分疲憊的表情,好久沒有這樣趕路了,也有些喫不消,但是,擔心趕不上沭之延,如果他早在他們二人追上他之前就過了京城,就麻煩了,用手扶了扶自己的腰,勉強的伸展了一下,對店裏的夥計說,“替我們找兩間房,準備些熱水,我們需要休息。”
她的聲音不知是趕路的緣故還是有意,聽來有些暗啞。
店裏的夥計對這種急於趕路的人並不奇怪,立刻說:“成了,客官隨我們來,另外想喫些什麼?”
“隨便炒幾樣小菜就好。”冷悅兒漠然的說。
回到休息的房間,小武立刻把自己扔到牀上,也不喫飯也不梳洗,倒頭就睡,簡直是累死了,頭一沾到枕頭就睡着了,呼嚕找得山響,甚至口水流出來都不曉得。
冷悅兒也累壞了,自從到了叔叔和嬸嬸家,她就沒有做過這些激烈的運動,和爹孃在一起的時候,她是自由的,爹說,“悅兒,你得委屈自己,一定要活得完全不引人注意纔好,這樣你纔可以安全的活下去,爹聽不到你的消息,甚至沒有你所在這個小縣城的消息,爹纔會放心!”爹的這些話,她一直記得,娘死的時候也讓她答應,一定要活得委屈些,她答應了,這一次,爲了沭之延,她違背了當時的約定,但願娘在天之靈可以保佑她找得的到沭之延,取得回藥。
她只是用熱水泡了泡腳,合衣躺在牀上閉上眼睛休息,告訴自己不可以睡過了,衣服來不及弄乾,只是儘可能的擰掉些水,聽得見隔壁小武的呼嚕聲,忍不住一笑,估計小武長這麼大也沒喫過這些苦!
小武睡得正香,聽見外面一陣急似一陣營敲門聲,剛開始的時候以爲自己做夢,嘟囔一聲翻身想要繼續睡。
“小武,馬上起來,我們要趕路了!”是冷悅兒有些嚴厲的聲音。
小武一下子從牀上蹦了起來,頭一下子撞在牀柱子上,疼得他立刻醒了盹,衝到門口打開門,外面站着冷悅兒,已經收拾好了行李,包裹拿着,等着他。
“冷姑娘,不好意思,我,我”小武有些尷尬的撫着自己的頭,那兒疼得厲害,剛剛那一下子撞得太厲害了,“我睡過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