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一轉身,突然想起來小木頭剛剛最後一句話,猶豫一下,問:“那,冷姑孃的妹妹如今就沒人理會了嗎?一日三餐如何喫呢?”
“不知道,自昨天早上關了進去,就沒人過去過吧,反正我是沒敢過去,二少爺這邊一忙,也沒多想,今天早上,少夫人過來發火了,說是誰要敢接近冷姨娘一步,她就——唉,也是可憐的。”小木頭嘆了口氣,說,“趙家三小姐說,冷姑娘不肯回來,她就爲大,那冷婷兒只能爲妾,如今只怕是餓壞了。”
“餓壞了?!”小武一挑眉,“兩天水米不進,不餓死就不錯了,那丫頭只怕是沒受過這等子苦,我過去瞧瞧吧,趁着此時無人,二少夫人也不在家,弄點喫的給她吧,若是冷姑娘知道了,只怕是會難過。”
憩苑的大門從外面鎖着,小武沒有鑰匙,乾脆的翻牆而過,這兒本就是矮矮的小花牆,攔不住人,因爲出了事,不太看得見人,裏面的門也鎖着,他是翻不進去了,隔着門喊了聲:“冷婷兒,你還在嗎?”
冷婷兒正呆呆的一個人坐在桌前,不曉得此時是什麼時候了,昨晚吳美兒送來的水和飯早已經喫乾淨,此時,已經是午時,渴得厲害,卻無人理會她,不知道昨晚的飯是誰送來的,心裏期盼着再有人過來送些水和喫的。
忽然聽到外人有人招呼她,立刻衝到門前,應了聲:“我在,我在,你是哪位?可是昨晚過來送飯的那位姐姐?”
昨晚來送飯的姐姐?小武愣了一下,心說,我說話的聲音你聽不出來是個男的嗎?估計是餓糊塗了!會是誰呢?在這府裏還有人敢接近冷婷兒?!想來應該是吳姨娘安排的,一則是念着冷姑孃的面子,二則是這府裏也只有吳姨娘敢這樣做,不把其他人放在眼中,仗着老爺的寵愛。唉,如今,只怕是沒有人敢了。
小武也不說話,隔着門縫把飯塞了進去。
“可以弄些水來給我嗎?”冷婷兒看不清對方是誰,對方背對着太陽,看來有些暗暗的,她的嘴渴得已經起了皮,滲出血絲,說話的時候嗓子也是啞啞的。
“你的事還真是多。”小武不耐煩的說,“要是讓趙娟麗知道了,你連這口飯也沒得喫,要不是念在你姐姐的份上,才懶得理你,好吧,你等一會,我去想想辦法。”
冷婷兒的眼淚刷得流了出來,這兩天她一直在掉眼淚,眼睛都哭腫了,此時,門外的人這樣講話,她更是覺得委屈,她又沒做什麼錯事,幹什麼大家這樣避着她,難道那趙娟麗有錢就是天嗎?!
只是,不敢頂嘴,怕門外的人去了不再回來,此時渴得厲害的她,只想着可以喝上兩口,哪怕是涼涼的井水也好。
等了好久,幾乎放棄的時候,門外有人說:“好了,冷婷兒,你房中可有茶壺,我隔門縫倒進壺中,你省着點喝吧,如今府裏有事,不曉得什麼時候二少爺纔會想起你來,要是命大的,就堅持到二少爺想起你,要是熬不過去,就乾脆一根繩子吊死算了!”
冷婷兒明知道對方是調侃她,但是仍是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好了,不要哭了,讓你姐姐知道了,又不知道要如何難過了,真是要命,早告訴你不要嫁,你以爲這兒是天堂呀,就憑你一個寒門女子,想在沭家混下去,簡直比登天還難。”小武嘆了口氣,心說,有這此時哭的勁,早幹嘛去了,不讓嫁,撞了南牆的要嫁,如今嫁了,知道苦了,能如何?”成了,你喝水去吧,我也得走了,再不走,讓趙娟麗發現,你就等死吧!”
說完,小武也不等冷婷兒說話,匆匆翻牆離開,他還急着回去和冷悅兒解釋,另外也擔心有人發現告訴趙娟麗,對冷婷兒更不好,雖然這丫頭十足的可惡,但爲着冷姑娘着想,還是事少些好。
回到冷悅兒所住的地方,小武簡單的說了一下沭家的情況。
冷悅兒眉頭皺了皺,微微有些擔心的說:“若是聽你這樣講,只怕是趙家不會輕饒了沭家,原本是親家,就算趙家安不爲別的着想,也要替他妹妹想一想,沭之睿畢竟是他的妹夫,卻抓了他妹妹的公公,這樣做,肯定是惱火至極纔會如此——”
沭之若嘆了口氣,慢慢的說:“沭趙兩家既是親戚也是冤家,這裏面的事情亂的很,趙家安如此做,不僅僅是想替他妹妹出氣,替他母親報復,只怕是還想着沭家的產業。”
小武猶豫一下,看了看冷悅兒,想着要不要告訴冷悅兒她妹妹如今的情形,說了怕冷悅兒擔心,不說,又怕以後冷悅兒知道了生氣。、“怎麼了?”沭之若看到小武一臉困惑表情,猶豫一下,輕聲問,“還有什麼不方便說的嗎?是不是家中還有別的事情發生?”
小武看了看面前的二人,又側頭看了看剛好從廚房出來招呼大家喫飯的小蓮,笑了笑,說:“沒事,沒事,大家喫飯,只是有些累,來回竄得我有些頭大。”他想,等喫過飯再說吧,若是此時冷姑娘知道了,恐怕會喫不下東西的,那冷婷兒是個可恨的,喫些苦頭也好。
沭夫人帶着三個兒子坐在趙家的大廳裏,臉色凝重,臉上還有之前讓沭老爺一巴掌扇在臉上的掌痕沒有完全消褪,大兒子帶着昏死過去的吳美兒離開後,自己的相公就瘋了般的衝自己和三個兒子發火,幸好女兒不在家,若是讓她看到,只怕是丟人的。
此時,也不曉得趙夫人如何了,當時看她摔倒在地上,一地的鮮血,嚇得她立刻就昏了過去,等她醒過來,只看到三個兒子一臉無奈的看着她,卻不見自己的相公,問了才知,趙娟麗通知了她的哥哥,趙家安帶着手下來到這兒,二話不說,立刻拘了沭清墨離開,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趙夫人讓趙娟麗帶回了趙家,沭夫人立刻帶着三個兒子趕到趙家,在趙家大廳坐了快兩個時辰了,也沒見一個人出來,包括先回來的趙娟麗,甚至一個奴才也沒露面,四個人呆坐着,連杯茶也沒得喝。
“娘,要不我們先回去吧。”沭之延不太耐煩的說,“老在這兒坐着,他們不理我們,這不是故意在治我們嗎?摔成什麼樣了,也不吭聲,別人還罷了,這趙娟麗也是,她已經是沭家的兒媳婦,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總要先透個口風吧?也不露面。二哥,你也不過去看看,你是趙家的女婿,進去看看自己受傷的丈母孃總是可以的吧?”
沭之睿剛剛摔得也不輕,此時正在低頭休息,想要振奮精神,整個人卻始終不太清醒,這時聽沭之延和他說起趙娟麗,抬起頭來,有些茫然的說:“你說什麼?”
沭之延笑了笑說:“你摔傻了不成?我說,你進去看看你丈母孃怎樣了,不能總讓我們四個這樣傻坐在這兒吧?!”
沭之睿嘆了口氣,站起身子,說:“好吧,我過去瞧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