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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一九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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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上,林家衆人路遇誠王府衆人,林延恩和周譽的視線一觸即離,兩家世子雖然交情莫逆,但是林晉海和誠親王卻只是點頭之交罷了,不過點頭示意,各自保持着距離往外走。到了東新門,男人上馬,女眷上馬車。

“母親!”

正抬腳上馬車的林瑾衡循聲望過去,便見誠王妃站在馬車前,因爲背對着,林瑾衡不明她的神情,只見周榮小心的扶着誠王妃的手臂。

誠王妃不自在的一笑,忍不住望一眼誠親王和周譽,對周榮道,“席上多喝了幾杯,現下還有些頭暈!”解釋她爲何腳滑,險些摔下來。

誠王妃勉強穩住心神只是眼底有着藏不住的憂慮。麗嬪說今晚她就能讓周譽死無葬身之地。可是如今他還好好的立在那裏。

王府的世子之位,是誠王妃惦記了十幾年的,看着周譽死了一個又一個的未婚妻,誠王妃喜不自禁,只要周譽一直克妻,誠王府最終還是她兒子的。

可是若是不克了呢,聽天由命,誠王妃總覺得心中不安。於是在麗嬪找上她的時候,她心動了。

麗嬪替她除掉周譽,她讓周榮娶公孫欒玉,並支持十六皇子。互惠互利!

她不知麗嬪如何安排,只知道行動在今晚,可左等右等也沒等到期待的結果。

且再等等,許是還未到時候。誠王妃這樣安慰自己。

“母親小心些!”周榮說着小心翼翼的把誠王妃扶上馬車,吩咐隨車的丫鬟仔細照顧,這才走到父兄身後。

誠親王微微一點頭,周譽笑了笑,周榮等父兄都上了馬這才一踩馬鐙。

林延恩收回目光淡淡一笑,誠王府恐有個不眠之夜。

看林瑾衡還踩在繡墩上好奇的望着那邊,似乎是在發愣,好笑,上前扶着她的胳膊把她帶上馬車,“風涼,還不進去!”

林瑾衡回頭笑,懶懶道,“我醒酒呢!”她方纔見周譽神色肅然冷厲,和平時判若兩人,不由一怔,不過只是眨眼間的事情,馬上週譽又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樣,讓林瑾衡以爲是喝多了眼暈。

林延恩看她紅撲撲的臉蛋笑,他望過去幾次,林瑾衡都拿着酒杯在喝,想着那是果酒,遂沒有制止,說道,“下次莫要貪杯!”

林瑾衡笑嘻嘻應了,彎腰鑽進馬車,不過一刻鐘的路程,林瑾衡便在馬車裏睡着了。到了家卻毫無徵兆的醒過來,不顧形象的伸了個懶腰,看的靜坐在一旁的許鸞發笑,倒是讓伺候的人鬆了一口氣,正愁着是喊醒林瑾衡還是命人抱她回去。

一下馬車,冷風一吹,林瑾衡又清醒過來,然後被父兄打發,與許鸞一起回院子洗洗睡。

父子四人卻是往林晉海書房而去,林瑾衡撐着眼皮看着林延愈的背影笑。回想起當年,父母兄長議事,林延愈和她那是妥妥的被排除在外,爲此林延愈憤憤不平,鬧騰着自己長大,可以爲父母分憂了。如今,林延愈終於有資格旁聽父兄議事了。

這邊父子秉燭夜談,誠王府裏頭氣氛詭異。

“父親!我有事與您談。”周譽出聲道。

誠王妃心頭一震,捏了捏手帕,心跳如鼓擂。

誠王詫異的看一眼神情鄭重的長子,將誠王妃的變色看在眼裏,一言不發往書房走去,周譽緊隨其後。

誠親王坐下後,細細看着周譽,淡聲道,“說吧!”

周譽看着誠親王慢慢道,“我去更衣,殿內躺着失去知覺的芙貴人!”

輕飄飄一句話,誠親王猛的坐直了身子,“你繼續說!”

“幸而太後的人及時趕到,我纔沒有進內!”周譽嗤笑了一聲,“裏面還點着催情的藥物!”

誠親王喘了幾口粗氣,放在桌下的手鬆了又緊進了又松,其中兇險誠親王如何不知,忽然直視着周譽的眼睛,“你早知此事!”語氣肯定,他的兒子怎麼會輕易中計。

周譽反問,“這重要嗎?”早知晚知,事實就是有人處心積慮要他的命!

誠親王嘴角微動,竟然輕笑了出來,周譽從來都是不肯喫虧的性子,惹惱了他,必然要狠狠反擊回去。記得周譽九歲上,他外出辦差,老太妃送了他兩個美貌伶俐的婢女,他歡歡喜喜收了,成天與她們玩耍,無逸齋的功課猛降。然後在太後壽辰那天,在慈寧宮裏當着後妃誥命夫人的面,興高采烈說着玩鬧的趣事。老太妃和誠王妃被各色異樣目光環繞,此後羞得大半年不敢出門應酬。

“真是趙氏所爲?”誠親王咬牙問道。

周譽笑,答非所問,語氣中帶着譏諷,“趙氏答應麗嬪娶公孫家的女兒爲世子妃!許陛下明日便要傳您進宮,我不過提醒一聲,您也好早作準備。”

周譽不知道麗嬪妄圖把罪責往誠親王妃身上推,早在皇帝面前上過誠親王妃的眼藥。他只知道這事一出,不難想到還有一個得利人誠王妃。就是麗嬪不把誠王妃供出來,他也不會讓誠王妃撇乾淨。

林延恩要對付麗嬪,而他要收拾誠王妃,兩個大男人卻要和女人鬥,想想都覺得憋屈,可是誰讓她們靠山硬。若是不趁機解決了,就要日夜防備,實在影響心情!

誠親王面無表情的看了周譽半響,沉聲道,“你爲何不早告訴我,我從來都是偏着你的。”兒子不相信他,這讓誠親王苦悶不已,他對周譽的偏心毫不掩飾,可是他兒子居然還不相信他,誠親王很難接受這一事實。

周譽忽爾一笑,“告訴您之後,你能把她怎麼樣!罵她,打她,殺了她還是休了她!”誠親王是一直偏愛他,但是誠王妃也是他看着長大的妹妹,還是他結縭十八載的妻子,更是他唯三子女中一兒一女的生母。

誠親王就是懲罰又能下多重的手,且誠王妃又是百折不饒的性子,永遠都是鬥志昂揚,背後又有老王妃和忠義侯府撐腰,她有恃無恐。

一直以來,面對誠王妃的挑釁陷害,周譽雖能避開,但是久了也生出厭煩情緒,也心冷,誠親王懲罰的不累,周譽自己都累了。

他又被林延思刺激的厲害,也想好好享受兒女承歡膝下的天倫之樂,如何捨得自己的妻兒擔驚受怕。

“所以你把事情鬧大,驚動宮裏!”誠親王道,“你可知但凡有一點差池,你就會萬劫不復,你又可想過,這對王府會造成什麼後果!”

面對誠親王的疾言厲色,周譽面不改色,淡淡道,“那是我活該,與人無尤!至於王府,您大可放心,只要您行的正立的端,陛下絕不會遷怒,陛下歷來優容老臣更優容宗室。”

趙氏的所作所爲,皇帝絕不會因爲她是誠王妃,就問罪誠王府。更何況皇帝自己早年沒少受女人的罪,這次自己的女人也摻和進去,想來也能感同身受,何況還有蕭太后在。

誠親王看着神色冷然的周譽,久久說不出話來。

周譽上前幾步,隔着一張書案盯着誠親王的眼睛異常緩慢道,“我和趙氏母子已成死局,我容不得趙氏,但我能容下週榮和周晴。可您覺得他們能容得下我嗎?而我絕不會爲了顧全所謂的大局就逆來順受,或許您想看我和周榮同室操戈?

還是您想用趙氏母子教我明白這後宅的詭譎,讓我時時保持警惕,那我無話可說,不過如今看來,她已經脫離您的掌控了。她什麼時候和麗嬪結盟,您不就被矇在鼓裏!“

誠親王心頭一跳,啞着聲音道,“你想怎麼樣?”

“趙氏鑄下如此大錯,父王合該進宮請罪!趙氏爲母不慈,心思狠毒,何德何能忝居王妃之位。”

便是早有猜測,等周譽說出來,誠親王仍然大驚。皇族只有休夫的公主,沒有休妻的王孫,若是嫁進皇家的媳婦犯錯,要麼青燈古佛,嚴重的就是悄然病逝,而褫奪封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比死更重的懲罰。不是休棄,不得回孃家,但是在夫家也沒有了身份只能進寺廟,她的子嗣非嫡非庶非外室子,成了尷尬人。

這樣的懲罰太重,除非犯下難以原諒的大錯,鮮少使用,多少年沒出現過,最近一次,還是五十多年前,冀王繼室虐殺前頭盛王妃二子一女,後盛家立下大功,強勢爲自己的外孫外孫女伸冤,最終不止讓繼室償命,也讓繼室失去王妃之位。冀王再是偏愛繼室的兒子也不能傳位於他。

這就是周譽要的結果,誠王妃最大的倚仗就是周榮,他無子,如是有個三長兩短,周榮就能順理成章的取他代之。而周譽要做的就是釜底抽薪,讓周榮失去問鼎王位的資格。“若是怕我在戰場上有個萬一,您後繼無人,您大可以廣納側妃,多生幾個庶子,以您的聖眷,哪怕沒有嫡子,庶子繼位也不難!”

聞言,誠親王笑容慘然,低聲道,“我會進宮請罪,趙氏是生是死,但憑陛下處置!但我能保證她以後絕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周譽冷冷一笑,知道誠親王不同意,他本就沒抱多大希望!周榮和周晴到底是他的小兒子小女兒!

誠親王這個爵位,周譽絕不會拱手讓人,但是他若沒命享,也萬不會便宜趙氏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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