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修養課上, 徐雯八卦地坐到她身邊,“溫存, 你那個玉樹臨風的跟班先生怎麼幾天都沒來?難道你們之間有問題了?”
“我們就沒有過問題哪裏來的有問題?”溫存鬱悶道,不過, 自從那天晚上後,葉靜生真的再也沒找過她,她自我安慰,可能是太忙了,畢竟他有很多工作要做,但一個電話都沒有太不正常。
溫存在這邊胡思亂想,徐雯在那邊不忍心, “溫存, 你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什麼嗎?”
“像什麼?”她一點不懂耶~
“像一朵被摧殘了的小白花,正搖搖欲墜着。”
果然,藝術家的想象力是無窮的!徐雯其實是她認識沒多久的一個朋友,儘管說做同班同學已經有半年了, 但因爲溫存除了上課其他時間都不在學校, 她們還屬於一句話都沒說過的熟悉陌生人。
第一次打交道還是在某公選課的結業考試時,溫存來得遲只能不甘不願地坐到第一排,徐雯來得更遲,只能坐到她旁邊,卻是一臉和煦地笑,還主動問她,“我可以坐這裏嗎?”
當然可以, 溫存目瞪口呆看着她,原來學霸都是這樣的啊 ,即使面對考試坐第一排這種事也可以風輕雲淡,再想想自己,一點兒也不淡定。
她羨慕地看着她,爲自己鼓起氣,溫存,你一定也要做這樣淡定的女子。
因此,整場考試,溫存時不時盯着看她給自己找動力,直到看她東瞥瞥西瞄瞄的從肚皮上掏出小抄,溫存形容不出那種感受,傷心欲絕地想原來學霸都是僞裝的。
徐雯不小心看到她痛苦的神色,以爲是天涯淪落人,主動趁老師不注意把自己小抄遞給她,“你放心,有了它你一定會及格的。”
從此之後,她們就漸漸熟悉了,熟悉之後,溫存才知道自己對她的第一印象錯得有多離譜,這人明明就是披着斯文皮攘的狂躁熱,並且還有一個“不良嗜好”,她竟認爲葉靜生是她見過最帥的男人,一直奉他爲男神。
溫存眼神凌冽瞪着她,“我明明是棵珍貴的天山雪蓮,怎麼會是小白花?!你纏着我問這些,不會是自己想見他了吧?”
“誰說我想見他了?!!我忘了正式通知你我換男神了!”
“什麼?你不是說葉靜生是你見過最帥的男生嗎?”因爲還在課堂上,溫存不敢大聲講話,壓低嗓音,神色猙獰。
這是徐雯自己想象的,但男神這種事也不是她自己可以決定,於是,她還是決定傷害朋友說實話,“以前是的,不過現在我見到一個比他更帥的男人了。”
“不可能!”溫存立馬否定,“這一定是你朝三暮四。”
“接受現實吧,你隨便問問一個人,現在的男神保證都是他。”徐雯腦子裏想的是那男神,樣子特別泛春。
“到底是誰啊?我怎麼沒聽過。”
“我們星旗最年輕的行長,江律!你聽過沒?”
“誰?!”溫存捏捏自己大腿,她一定是出現幻覺了。
“我們的新市長江律啊,真的是超級霸氣超級英俊超級完美,你是不知道因爲他,好多人都願意到他的銀行去存錢。可惜我太窮了啊”
他居然已經到a市了!溫存漸漸接受這一現實,不得不承認,那人是比葉靜生帥那麼一丁丁點兒,不過長得好看有什麼用,他狠起來的時候,比誰都殘忍,特別是對她!
徐雯還在爲可他怎麼是富豪,這種身份讓人好難接近感到淡淡地憂傷着,溫存果斷地打斷她,“他不是行長你也沒機會,人家早就結婚了!”按照他和陸嫣梓愛得死去活來程度,結婚也是理所當然。
“怎麼可能?他可是全國唯一一個單身的市長!”
“那也快了,他有自己愛的人。”
“你怎麼知道,難道你認識他?”徐雯炯炯有神盯着她看,希望從她嘴裏吐出肯定的回答。
溫存苦笑,她何止是認識,她還是他前妻,她比任何人都癡戀過他。
不過,這種黑歷史會勾起她傷心回憶的事件當然不能隨便亂說,“這麼優秀的男人有女朋友是用腳趾頭都想象出來的吧?”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徐雯剛反駁完,下課鈴聲跟着響起。
徐雯有事先走,溫存一個人走着,他到了她所在的城市,是不是意味着以後或許他們見面的機會會增多,一想到這塊,溫存呼吸都快窒息,這種時候必須要找人訴訴煩惱,她拿起手機,到底要不要給葉靜生打電話呢。
她還沒想清楚要找什麼藉口打電話給他,手機倒先響起來,是她導師的,召她馬上去他辦公室開一個臨時小會。
這種私人時刻會有什麼會要開?溫存帶着疑惑趕到辦公室,已經有一個人在那兒等着了,長髮飄飄坐在方桌前,文藝得不能再文藝。
這人她當然是認識的,李歆,a大公認的美術系才女,人長得一流,標準的瓜子臉,嬌弱得讓人憐愛,關鍵畫葉畫得好,大一時便拿過a市美術比賽一等獎。
導師坐在方桌中間,招呼溫存坐另一邊,聲音溫和地問,“知道我爲什麼只找你們兩個嗎?”
溫存老實的搖搖頭,不知道,並且很好奇。
“有一家著名藝廊想在我們學校設立一個資助獎項,得到的人有機會在它裏面了辦一次個人畫展,不過名額只有一個,現在a大學生中有能力辦個人畫展的也就你們兩個了,所以名額也只在你們兩個中取得。”
李歆這麼優秀,所以在a大唯一可以和她媲美得大概也就溫存了,臉蛋沒她精緻但也不錯了,得過全國美術比賽一等獎,畫技並不在她之下。
辦畫展是每個學畫畫人的夢想,李歆有些激動又有些怨恨,要是她半年以前沒轉到這裏,那麼這個名額還需要爭奪嗎?不過她依舊有份勢在必得的把握,“老師,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溫存,你呢?”
對於辦畫展這種事溫存倒沒那麼熱情,溫天成問過她好幾次想不想辦個展都被她拒絕了,反正以後是做老師的人,這些名譽她不在乎,不過爲了不想讓老師失望,她也點點頭,會努力的。
“那好,明晚在君悅酒店我請了他們負責人喫飯,你們到時候都來先見見面,看看他們有什麼具體要求。”
“好,一定會按時到的。”兩人都認真得答應下來。
第二天晚上,溫存準時到達君悅,他們定的是二樓的包廂,她進去時,一桌人都差不多到齊,除了導師和李歆,她誰都不認識,有些尷尬,“對不起,我好像遲到了。”
導師拉她到身邊,鄭重爲她介紹,“這就是我另外一個徒弟,溫存,大二時可得過全國美術大賽第一名。”
“王老手下的徒弟真個個都是絕代佳人,不僅畫畫好,長得也都絕色。”坐在主桌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大笑着回應,接下來一圈人也附和着誇獎她和李歆。
趁着笑聲,溫存這纔敢抬頭,趁機觀察下他們,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李歆,她今天打扮得很豔麗,吊帶短裙,妝容精緻,讓人尤愛甚憐,一共有四個男人,三個的目光心心念着她,還有一個,也就是坐在主桌上的那男人,則一直有意無意看向自己。
導師也看出來了,騰出自己位置讓溫存坐在他旁邊,“溫存,你沒有超時,但畢竟最後一個到達,有理由先喝杯酒向楊老闆他們賠個禮吧。”
導師一聲說,其他三個男生也跟着吆喝,“是該喝一杯。”甚至有個人都把倒好的酒拿到她面前。”
溫存面露難看,她已經有半年未碰酒了,“我……我不會喝酒。”
“溫小姐真是太不給面子,就半杯酒喝完不會醉的。”
她還想再推辭,身邊主桌上那男人端起她酒杯,一口氣喝完,臉上還掛着笑容,“我來替溫小姐喝了。”
老闆出面,員工不敢再多說什麼,個個再次端起酒杯,喝酒喝酒,只是再無人找溫存喝,這給她解決一個大麻煩,溫存朝他感激地點頭。
這一切被李歆看在眼裏,更像是她故意找楊老闆調情,本就熊熊燃燒的怨恨又多幾分,好在她早有準備,不然今晚被她奪走優勢的可能性很大。
整個飯桌氣氛還算和諧,大家主要話題還是圍繞藝術談論的,溫存才知道原來這位楊老闆捧紅過不少畫家,是一位眼光很高的伯樂。
他們都不知道溫存真正的身世,楊老闆問李歆想不想出國深造,他可以出資讓她出去,李歆非常感謝的答應下來,在國外學藝術非常貴,她正在爲資金糾結呢。
他又問溫存要不要一起去,溫存搖頭,實話實說,“我想畢業後做老師。”
“溫小姐的志向真讓人佩服,我們國家正缺少美術人才,希望以後你可以多培養幾個。”
好像找到一個懂自己的知己,溫存高興的應下來,“我一定會的。”
自始至終,關於這次畫展到底讓誰辦楊老闆一句沒提到,但他的種種行爲都表明他對溫存很滿意,李歆心裏着急,又偷偷發個短信確認下才安定下來。
飯後,他們各自在大廳散去,幾個男士客氣地問要不要送她們兩個美女回去,溫存剛想說自己可以回去,一個猥瑣的男人便衝過來纏住她頭髮,語氣很暴躁,“賤□□,你還敢在這裏陪男人喫飯,難道你睡男人還沒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