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兩次電話,他問我好不好,我說還不錯。”
溫母嘆氣,“我聽你葉姨說他這幾天心情不太好,一直一個人悶着,你有時間去看看他。”
“媽媽,葉姨和靜生哥哥是不是對我很失望?”溫存泄氣地想。
溫母撫上她的髮梢,問,“你也知道自己做錯了嗎?”
她眸光凝向那處,一直知道錯了,對不起父母,對不起葉靜生,對不起所有關心的人,可即使錯了,她還一頭栽進去不願回頭,這便是愛情,她唯一不能決定的是她的心。
溫母到底還是捨不得她,“丫頭,既然自己錯了,那就幸福的生活,用事實來證明自己沒有錯。”
“媽媽,我可以求一件事嗎?”她又問。
“什麼?”
“不要把我的事告訴他,我…不想要他的同情。”
對於那件事,溫母和溫父商量過,本就打算問問她想法的,現在既然她這麼要求了,那麼他們會幫她保密的。
“放心吧,媽媽絕對不會告訴他的。”
江律跟在溫天成後面從書房出來,溫存立即迎上去,想問他又懼怕父親在這裏,一雙大眼睛咕嚕地轉,算了,還是等兩個人的時候問吧。
溫父哪裏看不出她的心思,點點她額頭,“丫頭,去幫我送送江律。”
“噢,”她巴不得,蹦到他旁邊,“我們什麼時候走啊?”
江律好笑,這個笨的一個姑娘他當初怎麼會想到她在他身邊是有另有目的呢?他轉過頭,對溫父溫母作一個禮,“那江律下次再來拜訪了。”
溫存送他到院子門口,一看不到父母她便立馬緊張地問,“我爸爸沒有爲難你吧?”
“沒有,”他讓她放心,他對他說得那些話都是作爲一個父親應該說的,算不上爲難。
溫存拍拍胸口,鬆一口氣,“那就好,我爸爸他只是表面很嚴肅,其實人很和藹的。”
“恩,”今晚的確讓他見識到了溫天成的另一面,他收住腳步,“就送到這兒吧,我自己去取車。”
溫存真的不走了,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忽然說,“聽說明天你就要去參加董事會,加油。”
江律又折回她面前,“溫存,要是明天我真的下臺了,你還願意與我在一起嗎?”
溫存有些無措,倒不是因爲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問題,而是他說的“還”在一起,她現在和他在一起?
江律見她沒說話,微微有些失落,似在安慰她,“放心吧,我會加油的。”說完,又繼續向前。
溫存這才反應過來,對着他方向大聲說,“其實我很能喫苦的。”
他仍然一直往前走,沒再回應她,卻情不自禁笑了出來,她是真傻,他再怎麼落魄,也不會讓她受苦的。
溫存嘀咕,他是不是沒聽到她說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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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會開得很順利,其實沒了這種醜聞,他的形象一直還是很正能量的,這種結婚倒在他意料之中所以並沒有太過的大喜大悲。
發表完行長總結後,是星旗內部的聚餐,很多人向他敬酒,“恭喜江行,希望我們星旗在您的領導下越來越繁榮昌盛。”
他一一都應了,沒有醉,只是腦子有些昏沉,心裏也沒有什麼大的巨瀾起伏,經過這次的事件,他已明白他處在怎麼的一個位置,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大概最好解釋政治生涯了,但這又是一條沒有回頭的路,他只能想法設法,不擇手段地走下去。
聚餐結束後,陌市正值華燈初上,些許晚風吹得他稍微清醒點,很多人都打來電話向他賀喜,他拿出手機,一個個號碼看下去,還真沒溫存的。
老陳將車開過來,問他今晚要去哪兒?
“回家吧。”父親下午便打過幾通電話,讓他今晚最好回去一趟。
老陳開車,他坐在後面拿着手機遲疑,一天都沒一個電話,是她忘記了還是存心不想的?
最終,他沒忍住,何必這麼糾結,打個電話問下不就行了。
軟軟的聲音從手機那端傳來,“阿律,是你打電話給我的啊?”
“恩,”他有些不習慣,這好像還是第一次,他不是打電話喊她出來辦事的,“你在幹嘛呢?”
“啊!我在畫畫呢,都坐半天了好累。”她輕輕抱怨。
“要不要出來走,順便活動活動筋骨。”他差不多可以想象出她伸着懶腰說累的樣子。
“你有時間嗎?”
“正好現在沒事。”
“好,我們在別墅見吧,你一定要等我啊。”她匆匆說完,匆匆掛了電話。
江律失笑,對老陳說,“先不回家了,去別墅吧。”
溫存匆匆掛完他電話,將面前的畫剩下一點點的顏料塗好,她滿意地看着畫裏的他和她,很完美~
知道他還是行長後,就在想送他什麼禮物好,母親讓她打個電話恭喜他,可她更想當着他面說一聲,想半天她發現,她也就只有畫畫這點本領了,那就畫幅畫送給他吧,順便,她私心地把自己也加到了他旁邊。
心裏還是很忐忑的,她畫過很多的他,正面的,側面的,背影的,神似的,但那些都是偷偷的,像這樣光明正大送給他還是第一次。
父親已回a市,只有母親在這陪她打算明天走,見她拿個大畫板出門,母親好奇地問她去哪裏?
“他讓我現在去找他,這是我送給他的禮物。”她有些害羞地說。
母親看看她,也沒多問什麼,只強調一點,“今晚記得回來,不管多晚都要回來。”
司機送她到別墅後,離很遠她就看到裏面的燈亮着了,這種感覺真好,好像不管多晚都有一個人在等她回家。
下車後,她對司機說,“王叔,你先回去吧,等下我讓他送我回家。”
江律見她拿個套了布的大畫板站在門口有些喫驚,又見她緊張不安的樣子有些好笑。
“這是什麼?”他指畫板問。
“我……送你的禮物。”
他有些喫味,“我還以爲你不知道這消息呢?”
“我知道的,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我就是想當面和你說。”她不安的小動作就是愛摳指甲。
江律將她畫板拿過來,“禮物看起來很不錯嘛!”
她趕緊搶到他面前把畫板護在後面,“要是不喜歡的話你也要說喜歡。”
“恩,我保證。”江律又迫不及待從她後面拿過。
揭開那一霎,他不清楚心裏突然的蠢蠢欲動是什麼,這種感覺似曾相識,又好像更加深了一層,畫裏是很樸素的她和他,甚至都沒手牽手,只是很安靜地站着,可他心裏卻感覺暖暖的。
“真好看。”他從心底說。
“真的嘛?”溫存開心,半天的勞累頓時消失,他喜歡,就好。
“你說坐半天就是爲畫這個畫的嗎?”
“我想不出送你什麼,”溫存抬起頭問他,“你該不會是因爲我坐着畫半天才說好看的吧?”
當然不是,他只是……有些心疼她辛苦?
“明天找人把掛起來,就掛那裏好不好?”他指着朝門口的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