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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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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延春發生了一件大事。

晨練地老人們正在延春的紅河邊跑步,突然一位老爺爺指着河中發起呆來,驚呼道:“你們看那是什麼!”

隨着一聲驚呼,所有人都停下腳步,呆呆地望着河中央浮起的不名物體。那位老爺爺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滿地說:“老花鏡今天怎麼沒有帶身上,我看着那東西怎麼像是”

“是個人”一位眼神好的老大媽突然喊了一嗓子,人羣開始慌亂起來,正好走過兩位年青的情侶,見狀掏出手機就報了警。

在省委巡視組下來巡視的時候發生這種事,對延春的公安機關來說可是奇恥大辱,所以出警地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公安局的一位副局長親自帶隊。

副局長到現場一看馬上安排人打撈,並且向領導彙報。方國慶市長正在上班的路上,接到這個電話後氣憤地說了句:“真不是時候,馬上立案調查,我限你一週時間必須破案,否則回家抱孩子去!”

緊接着方國慶市長把電話打給了孫常青書記,“孫書記,我有事情要向您彙報!”

喲,你小子啥時候對我這麼客氣了!這是孫常青的第一反應,笑呵呵地說:“國慶市長,有話就說吧。”

等聽完了事情,孫常青也抱怨地說了一句:“真不是時候!”

“是啊,真不是時候您看這件事應該”方國慶也跟了一句。

孫常青略微地想了想,說:“我認爲要抓緊調查,同時讓延春日報時刻注意案情進展,因爲市民已經知道了這事,我們要注意輿論影響!”

“我也是這個意思,可是省巡視組那邊”方國慶提醒了一句。

“暫時不要聲張吧,我們延春現在丟不起人哪!”

方國慶笑着掛斷電話,明白了孫書記的意思。

事故現場,姓賀的副局長哭喪着臉,暗罵倒黴,心說怎麼輪到自己值班就遇到了這種事,真***晦氣。不滿歸不滿,可案子還是需要調查的,把法醫調來後,大家把死屍抬上了車。

死屍看樣子已經死亡多日,身體已經浮腫,一身臭氣,看不太清模樣,正在潰爛中。把死屍抬上車後,周圍的警察有好幾個都吐了。

“我們回警裏研究一下,馬上安排人全市調查最近的失蹤人口,最好中午就給我消息!”賀副局長向旁邊的手下指示了一句,就跳上了自己的車。

“答應我,這件事要爛在你的肚子裏,我要你永遠忘記!”

坐在出租車裏,張鵬飛微閉着雙眼,頭腦中還回味着梅小姐的這句話。她說這句話時恨得都把嘴脣咬破了,可想而知她當時的心態。

女人看樣子也是見過世面的,思來想後最終選擇了妥協,因爲她知道對於這種事就全當是*吧,不然沒有解決的辦法,雖然自己失去的太多太多了

“我答應你!”張鵬飛說完扭頭就走,全當昨夜是場春夢吧,人生,不過是一場遊戲一場夢,只有忘卻纔會輕鬆。

就在他剛拉開門時,梅小姐又補充了一句:“你還真是個男人,昨夜沒有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跑掉!”

“因爲你說過,不想一個人面對今早的陽光”

拋下一句話,張鵬飛拉開門就走了出去。梅小姐望着空無一人的房間,眼淚奪眶而出,她突然有點後悔,爲什麼沒有把名子告訴這個與自己一夜狂歡的男子。,

梅小姐笑得是那般詭異,一次失戀,一次反叛卻換來了*,老天除了折磨她似乎就不會做別的了。

不知過了多久,響起了敲門聲,她起身開門,門外站着的是一位二十歲左右的如花少女。

“小姐,我終於找到你了,我好擔心你!”女子撲在了她的懷中,傷心得哭起來。

“佳佳,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梅小姐淒涼地笑笑,來人正是自己的貼身保鏢,或者說是家裏安排在自己身邊的跟蹤器。這丫頭真有點能耐,只不過讓自己跑掉了一晚,她就找上門來了!

可就是這一個晚上,發生的事情不堪回首,此刻,眼前浮現的竟然全是張鵬飛的身影。

張鵬飛回到延春賓館時,剛好是江山書記組織早會佈置工作任務。見到張鵬飛時,沒有因他昨夜不歸而批評,只是認爲他回家裏住了。

賀楚涵卻有點不依不饒了,拉着他的衣角說:“哎,你昨晚去哪了?”

“去找情人了,”張鵬飛玩世不恭地說,故意氣她。

“哼,就你也配!”賀楚涵偷偷地在他的後背上擰了一把,疼得張鵬飛齜牙咧嘴。

“我想我們現在可以從暗轉明瞭,跟據我們手裏所掌握的材料,完全可以對他們進行調查,今天大家依然分頭形動,對當事人直接問話!”主位上的江山書記指示道。

坐在旁邊的金副部長仍然一副笑臉,反正和他沒什麼關係,他也樂於清靜,全當是下來渡假放鬆了吧。

同志們答應一聲,接下來大家又坐在一起相互勾通了一會兒,向領導彙報了一些個人對案子的看法,會也就散了。大家等着兩位領導站起身走出會議室,才起身放鬆了一下。

張鵬飛仍然與鄧姐、賀楚涵三人一組,向延春合作區出發,這次的目標就是劉一水。

“一會兒我問他話,你們兩個在一旁記錄就行了。這種人是老油子了,不容易對付。”鄧姐知道張鵬飛二人沒有什麼經驗,所以才這麼說。

二人點頭稱是,手中捏着厚厚的材料,心說這次夠劉一水喝一壺的了。

“歡迎,歡迎,歡迎省紀委的同志蒞臨指導,我們期待已久啊,快這邊請!”

劉一水的表面功夫可算是做到了家,腆着大肚子和三人握手,臉上單純的笑容與他的年紀極爲不相稱,然後他們被劉一水衆星捧月似地請到了寬大的辦公室內。

張鵬飛心中暗笑,什麼叫期待已久,想必官場中人最害怕的就是紀委吧,這劉一水可真能裝。

“喲,劉主任,您這辦公室可真氣派啊!”鄧大姐沒着急坐下,而是環視了一週劉一水那闊氣十足的辦公室,暗中譏諷道。

“哎呀,讓幾位見笑了,這個嘛還不是面子工程,幾位也都知道,我們經濟合作區肩負着延春開發的重要任務,總是要接待一些企業的高管,上級部門的領導,爲了不給延春抹黑,讓投資商們對延春有好印象,我這哎,也只好打腫臉充胖子啊,呵呵”

“是啊,看得出來,劉主任爲延春的發展做了很大的貢獻,聽說利民集團就是您從南方某省引薦過來建廠的,聽說當年方市長特別重視此事。”

鄧姐仍然笑着問道,卻暗含劍鋒。

媽的臭婆娘,老子捅死你!劉一水雖然心中這樣想,可表面上仍然不動聲色地說:“哎,鄧組長過獎啦,提到利民集團我真是慚愧啊,上次的事情我已經和李經理說了,讓他幫着找一找那位失蹤的民工。”,

“上次的事不能怪劉主任,都是下面的人不夠重視,我們今天來是有幾件事向您瞭解下情況”

該來的終於來了,劉一水心裏微微跳動了兩下。“好,好,我定會知無不言,有什麼事幾位就請問吧。我也知道這些年坐在這個位子啊得罪了不少人,總有人在背後誣告我,這次是因爲什麼事情啊?”

“事情是這樣的,據我們瞭解”

一邊聽着鄧大姐問話,張鵬飛一邊偷偷地觀察着劉一水的表情,不由得起了敬佩之心。劉一水的表現十分的豁達,彷彿被冤枉似的。

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也過去了,時間飛快,就在劉一水的辦公室內,一上午的時間浪費掉了,可卻什麼也沒有問出來。

鄧姐早上說得沒錯,他真是老官油子了,材料上那些案件由他的嘴裏說出總是變是輕描淡寫,要不然他就玩起了太極,聲稱不瞭解情況,是下面的人做的,或者是方市長建議的,然後還聲稱這是人爲的陷害

“幾位同志,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在樓下的餐廳用點餐怎麼樣?下午您們接着問,我有什麼說什麼”

三人的臉上都不太好看,劉一水的話是很打人臉的,表面上支持工作,可暗中又什麼忙也不幫。

“不用了,劉主任,謝謝您,我們瞭解得差不多了,以後有再來麻煩您吧。”鄧姐客氣地說,然後帶着張鵬飛和賀楚涵就出來了。

幾人剛下來,鄧姐的手機就響了,她拿出來一看竟然是江山書記打來的,立刻和二人示意了下說聲“領導的電話。”

“小鄧,你們馬上回來,有重要事情!”

“好的,江書記,我們明白了。”

幾人一到賓館,先在走廊裏見到了由服務員陪着卻已經哭成了淚人的柳葉。柳葉聽到腳步聲,抬頭見到張鵬飛,猛地撲到了他的懷中。

“鵬飛哥,我爸爸找到了”女孩兒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放聲大哭,嗓子都啞了。

第一時間,張鵬飛預感到事情的不妙。

“江書記,我們有重要事情彙報,我們”

上午10時左右,就在張鵬飛三人坐在劉一水的辦公室內喝茶的時候,迎春的一二把手帶着公安局的賀副局長前來拜見江山書記。

江山書記事先接到他們的電話,正在琢磨着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望着這兩人沮喪的表情,江山就知道事情不妙,忙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還是孫書記說吧,”方國慶看看孫常青,然後把頭低得更低了,孫常青瞪了他一眼,心說你小子現在知道把我往前推了,早幹什麼了!

對於河中發現死屍的事情,孫常青的想法是能低調處理就低調處理,畢竟不是什麼好事情,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通過公安局的調查,竟然發現死者有可能就是柳葉失蹤的父親!

是就是吧,重點在於法醫的屍檢結果發現死者生前曾服用過量的氯胺酮(俗稱k粉),導致窒息而死,並且死者口腔、鼻孔中含有泥土,警方初步判斷死者在沒有完全死亡前被埋入土中掙扎所致。

答案很明顯,這是一起惡意殺人事件。至於屍體爲什麼會出現在河中,就有待考證了。現在需要進一步確認,死者是否就是柳葉的父親。除了那一身的衣物,並沒有其它證明。孫常青和方國慶來的目的,就是想讓賀副局長帶着柳葉去辨認。,

“沒想到你們延春的問題這麼嚴重,草菅人命,草菅人命啊!”

聽完了孫常青的彙報,江山的反應非常振驚,畢竟這出乎事先的預料,原來是調查貪官的可到頭來卻沒想到遇到了人命!

“人就在旁邊,你先帶着去公安局吧。”江書記對賀副局長說。賀副局長如蒙大赦,立刻退了出去。在門口擦了擦汗,心說這省級官員的威嚴的確不一般,看一眼都覺得壓抑透底。

“這事很嚴重,我要向省委張書記彙報!”江書記對孫常青和方國慶說道。

“那我們先出去一下。”二人聰明地退出來,等在門外。

江書記沒有打張書記的辦公坐機,而是直接打的私人手機,待把事情講完,張書記足足安靜了有半分鐘,才嘆氣道:“公安廳廖廳長剛從我這出去,省輯毒隊最近抓到一個線人,交待延春存在一個大的販毒網絡!”

“那您的意思是?”江山書記也擦了擦汗,心說幸虧自己彙報得極時。

“江書記,我認爲你們仍然要按原計劃行事,這件案子我讓省廳下去人調查,你們就不要分心了。”

“我明白怎麼做了!”

掛了電話,把門外的兩位叫進來,江書記只說了一句話:“省廳會派人下來的,市局就別管了”

“這”方國慶本想爭辯兩句,可當他看到孫常青面如死灰沒出聲後,也只好跟着悄悄退了出去。

延春的一二把手都知道,事情不妙了。就連孫常青的心裏都沒底,事態並沒像他想象中那麼進行。如果延春有着見不得人的勾當,他這個一把手難逃其咎!

當柳葉來到公安局,見到那一堆老帆布的藍色工作服時,整個人癱軟在地上,雙眼暗淡無光,喫驚得失去了聲音,良久悲傷才從口中發出,她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着。

賀副局長一下子全明白了,死者正是柳葉的父親!他也受到感染,同時也嚇壞了,立刻安排女警察進行勸解。聽着那悲痛欲絕的哭聲,第一時間賀副局長突然燃起了年青時的激情,他記起了身爲人民公安的責任!

“賀局長,希望您能幫我找到兇手,還我爸一個公道!”

悲傷過的柳葉,像變了個人似的,十分的安靜,只不過臉上還掛着淚水。她冷冷地對賀副局長說。

如花似季的年紀,可上天卻讓她承受了太多太多,這幾天她像是變了個人,曾經的青春活力不復存在了。

“孩子,別哭了,我答應你!”賀副局長不敢怠慢,立刻把柳葉送回了賓館,在車上向領導進行彙報。第一時間,江書記就得知了結果,然後把張鵬飛三人叫了回來。

事情的發展就是這樣,當張鵬飛得知了這一切,他敢斷定,柳葉父親的死因和利民集團有着天大的聯繫。

鄧姐進去向張書記彙報今天的收穫,張鵬飛和賀楚涵二人拉着柳葉的手回到房間,進行勸解,擔心她想不開。

“爸爸走了,媽媽該怎麼辦,弟弟該怎麼辦,這個家完了”柳葉整個人變得癡癡傻傻,像魔怔了似的坐在牀頭喃喃自語。

“葉子,你別擔心,我們會幫你,這個家還有你,我相信你能行的!”張鵬飛緊緊握着柳葉的手,從小就過苦日子的他當然明白低層生活的艱辛。

那些最普實的勞動人民平時捨不得喫,捨不得穿,可既使這樣勞動所得的錢也微乎其微,而且平時還要受到權利、惡勢利的控制。8億農民的大國,可惜金錢與權利永遠掌握在少數人的手中。,

最最賣力的人民卻過着最最苦的日子,當年zf讓少一部分人富起來的政策,雖然讓國家變得有錢了,可卻加大了貧富分化。(zf:這兩個字不敢寫出來,聰明的人我相信你能明白是什麼意思。)

他清晰地記得當年母親每月從廠裏領回四五百元工資時的激動心情,那一張張百元大鈔總被母親藏了又藏

聯想起這些,他更加同情柳葉,柳葉的父親,以及她的全家了,他握着她的手因激動而顫抖着說:

“柳葉,我和你一樣,從小沒父親照顧,也是從農民家裏走出來的,所以我相信你,你一定行的,想想你的媽媽,你的弟弟,你絕對不能倒下!”

柳葉的肩頭聽到這話後明顯顫了顫,她抬起哭紅了的雙眼,呆呆地盯着張鵬飛那動人的眼神,她閃爍着悲傷的眼眸,再一次把頭深深地埋在了張鵬飛的懷中,“鵬飛哥,謝謝你!”

這一生,彷彿第一次找尋到了知己,多年以後她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幸運,這個男人幫助了她一輩子。

一旁的賀楚涵見到此情此景,感動得淚如泉湧,激動地張開雙臂,三人緊緊地抱在一起。從小生活在皇宮似的環境中,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低層人民生活的疾苦。

“柳葉,你上次說剛畢業,還沒找到工作是吧?”張鵬飛推開二人,談起了正事。

柳葉抬手擦了擦眼淚,說:“嗯,現在找工作要有人纔行,國企,政府部門,沒有人進不去。”

“你學什麼專業?”

“金融管理,這在南方還好些,可是在北方就不行了。”柳葉憤憤不平地說,可以想象她在找工作的過程當中碰到了很多非人的待遇。

“我看看吧,沒準我能幫上你的忙。”張鵬飛淡淡地說,第一時間他想到了母親的公司。

這時候賀楚涵一個機靈,說道:“鵬飛,要不然我和我爸爸說說,把她安排在省委某個小部門當個科員怎麼樣?”

張鵬飛沒注意到賀楚涵對自己叫的親妮,而是搖頭道:“算了吧,官場中水深,像柳葉這樣年青漂亮的女孩兒,太太不安全了”

“哼,那沒準可以調到一個金龜婿呢!”賀楚涵不以爲然地說,張鵬飛對柳葉的關心,多少讓她有點鬱悶。

“認真點,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張鵬飛白了她一眼。

賀楚涵委屈地吐了吐舌頭,憤憤不平地想張鵬飛沒準看上柳葉了。

“鵬飛哥,楚涵姐,我想回家,我要回家準備一下後事,不能讓我爸糊里糊塗地就沒了”

“我開車送你吧。”張鵬飛低沉地說。

柳葉沒有拒絕,點了點頭。張鵬飛出門去和江山書記告了假,江山書記對張鵬飛的做法很滿意。賀楚涵自然也跟在屁股後邊,張鵬飛無奈地嘆口氣。

到地方的時候,張鵬飛把車停在柳家小平房的門口卻沒有下車,因爲他不想看到那悲傷的一幕,猜都能猜出來柳家人的反應。他把柳葉的聯繫電話記下了,讓賀楚涵陪着她下車。

窮人想要生活好就這麼難嗎?他心裏打着疑問,對這個社會多少抱有一些敵視的態度。悲傷的哭聲打亂了他的思路,該來的總是要來的,他閉上眼睛,想着柳葉母女二人抱在一起痛器的情景,眼角有些溼潤。

官,張鵬飛又一次體會到了身爲父母官的重要性。他心中暗暗發誓,如果有一天能夠主政一方,一定要爲老百姓乾點實事!,

賀楚涵從柳家出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低着頭思量着這些低層人生活的命運,這次出來見到柳葉,讓她對社會,對人生都有了新的看法。

回去的路上,張鵬飛開着車一言不發。沉默了良久,賀楚涵終於耐不住寂寞,推了一個他那換檔的手臂說:“喂,你到是說句話啊,悶死了!”

“嫌悶你從車上跳下去,外邊不悶!”張鵬飛沒好氣地說,瞧也不瞧她一眼。此刻他的腦海中還回憶着柳葉抱着自己痛哭時的模樣;耳邊迴盪着柳家人那撕心裂肺地哭聲。

這是這輩子賀楚涵遇到過的最傷自尊的事情了,瞬間的第一反應,她以爲自己聽錯了,閃動着楚楚可憐的雙眼盯着張鵬飛發起傻來。

由於家庭背景的深厚,從她出生那天起,就是親戚眼中的公主,她在萬衆囑目中慢慢成長,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高高在上。漸漸的長大了,她更成爲了衆多男士追求的目標,同學聚會、同事聚餐、社交酒會不論出現在哪裏,她永遠是那最最炫目多姿的天使!

可今天,就纔剛才的那一刻,她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羞辱,什麼叫自尊!眼淚不自覺地從眼眶中流出,是啊,太委屈了,太憋氣了,太寒人心了!

愛情,難道真正的愛情就是一廂情願嗎?張鵬飛,可恨我爲什麼要愛上你!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什麼是愛的含義。

愛,它讓人明知是苦水,也要嚥下去;明知前方是萬丈深淵,也要跳下去;明知沒有退路,仍然要意無所顧永往直前,這就是愛情!

張鵬飛並沒有發覺到自己語氣過重,說完之後反而覺得有那麼一絲細微的暢快,心中的鬱悶多少發泄了一些。

他發現賀楚涵沒出聲,心裏就奇怪了,這要在平時,她早就反脣相譏,或者對自己動手動腳,可今天不由得扭頭去看

“呲嘎”掃了一眼,把張鵬飛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一腳踩下了剎車,側過頭有些茫然地問道:“你你怎麼了?”

此時的賀楚涵滿臉的淚水,嘴脣已經咬破了,溢出了鮮紅的血液,雙眼無神目視着前方,理也不理張鵬飛。

“怎麼了,還在爲柳葉擔心嗎?”又補問了一句,可她除了憤怒地看向張鵬飛外,沒有任何反應。

張鵬飛知道事情不妙了,輕輕碰了她一下,還不合時宜地開着玩笑,“我的賀大小姐,你怎麼啦,哪位敢欺負你,我幫你收拾他!”

張鵬飛的確不瞭解女人,這種時候女人是最聽不得玩笑的,本來人家還等着你的道歉呢,你卻嘻皮笑臉地像個沒事人一樣,真是火上澆油一般。

“我下車涼快去!”賀楚涵一看這樣下去可不行,應該發揚女人特有的權利和尊嚴了,二話不說拉開車門就跳了下去,扭着小腰向前加快了腳步。

此時的張鵬飛有些發懵,怔怔地呆了好久,這纔回味過來。

“我下車涼快去!”這話分明就是賀楚涵的暗示,雖然她沒有明着說因何而氣憤,卻也暗中告訴了張鵬飛,如何去彌補過錯就要看他的形動了。

追!

這是張鵬飛想通之後的第一反應,二話不說跳下車就跟了上去,沒追幾步就拉住了賀楚涵的手臂。

其實此刻的賀楚涵正在擔心呢,擔心萬一張鵬飛真不追出來應該如何是好,所以看似走得很快,其實步子邁得很小。,

當她聽到身後因張鵬飛跑動而帶來的風聲,和感覺手臂被抓以後,女人的驕傲和個性就顯示出來了,她憤憤不平地掙脫張鵬飛的手,說:“你幹什麼,讓我走!”

“有話好好說,你這是怎麼了?”張鵬飛又拉住她,引得路人紛紛回頭觀看。

“不用你管,我自己走自己的!”賀楚涵倔強地說,然後又挺委屈地抽了抽鼻子,趕緊加大力氣醞釀着眼淚。

當她的眼眶再次流出淚水的時候,張鵬飛知道事情不太好處理了,對於女人,他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着急地說:“我的小姑奶奶,我到底是怎麼惹你了,你說句話行不啊,不要這樣,別人都看着呢!”

看着張鵬飛那着急的神情,和通紅的大臉,賀楚涵心裏美滋滋的,可表面上卻不依不饒地說:“你放開我,我可不敢當,勞不起您的大架!你放開我,讓我走!”

“我求你了,別鬧了,好不好?”張鵬飛緊緊抓着她的雙肩,擔心她跑掉似的。

“是你讓我下車去,那你要向我道歉!”賀楚涵又抽動了兩下鼻子,委屈地說。

說完就有些後悔,心說自己着什麼急啊,應該再堅持一會兒,再矜持些就好了。

“好,好,我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你快陪我上車吧!”張鵬飛急得也不顧男女受受不親了,拉起她的手就回去。

“我不嘛,我問你,知道錯在哪了嗎?”得到勝利的賀楚涵咄咄逼人,發揮着女人胡攪蠻纏的權利。不過想想張鵬飛剛纔說那句話時的神情,委屈得又硬擠出了兩滴眼淚。

張鵬飛好久沒有見過女人哭了,見到她這樣,自然是動了惻隱之心,很真誠地說:“楚涵,對不起,我看到柳葉家的悲劇以後,心情很低落,我我想到了我曾經過的苦日子,所以剛纔是無心的,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嗎?”

這話基本上是真心的,賀楚涵聽後心裏一暖,感動得一塌糊塗。想想張鵬飛所說的苦日子,心裏盡然有些心疼他。

再想想自己所受的委屈,感動、委屈使她真的流出了眼淚,而且緊握粉拳狠狠地打在張鵬飛的胸膛之上。

“死張鵬飛,壞張鵬飛,我恨你,還沒來沒人這麼說過我,你到是好,我恨死你了,我唔”

說到傷心處,梨花帶雨的小臉投入了張鵬飛的懷抱,然後整個身體向前,緊緊靠在了他男姓堅硬的身軀之上。

張鵬飛情知自己的錯,雙臂抬起來示意了好幾次,終於大着膽子從後面摟緊了她纖細的腰肢,然後拍打着、摸索着她的玉背。

“楚涵,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你別哭了,乖,聽話,我求你了”

賀楚涵的小臉緊緊貼在張鵬飛火熱的胸膛之上,心裏美到了極點,幸福得心裏咯咯地笑,心說你終於敗在了老孃的手上!

“唔唔”可表面上的功夫仍然要做到位了,賀楚涵雙手死死抓着張鵬飛的肩膀,哭得更傷心了。

張鵬飛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把她摟得更緊了,只覺得胸前一軟,兩點一熱,到是十分的舒服。

“楚涵,你別這樣了,我知道讓你受委屈,全是我不好,我我幫你打我自己”

張胸飛推開賀楚涵,掄起了拳頭就打向自己一胸口,一拳、兩拳,一邊打還一邊說:“楚涵,你看好了,我就打到你原諒我爲止!”,

“啊哼哼不要啊,不要打唔”賀楚涵親眼見着張鵬飛的鐵拳打在他的胸口上,急得不得了。

賀楚涵情急之下又哭起來撲進他的懷裏緊緊拉着他的手:“別打了,我心疼,我原諒你了好不好,別打了”

女人那溫文爾雅的聲音鑽進了張鵬飛的心腹,令他爲之一振,他捧起懷中女人的臉,認真地審視着她,感動地說:“楚涵,你剛纔你說什麼?”

“我我”賀楚涵回想着剛纔那些“不要臉”的表白,臉紅心跳,身體像被燒着了一樣火熱,低垂着眼簾,欲說還休地打了張鵬飛一拳:

“討厭!你真討厭,張鵬飛是大壞蛋!”

“哈哈”聽到懷中女人小女生似的話語,張鵬飛放聲大笑,剛纔懸着的心終於放下了,還真擔心她不原諒自己呢。

“不許笑,討厭,討厭,討厭”賀楚涵羞答答地伸出一隻雪白的小手捂着張鵬飛的嘴脣,扭動着嬌豔的身軀撒起嬌來。

可愛,有趣,單純,我見猶憐!

張鵬飛低下頭,首先見到的不是那張漂亮的俏然,而是她胸前那兩朵高高聳起且有些顫顫微微抖動的半圓形物體。

從那開合的領口處,能看到兩片雪白微微隆起,吹彈可破的肌膚在陽光下反射着耀人的光澤

“咳咳”如此親密的接觸,以及如此誘人的軀體,搞得張鵬飛緊張得連連咳嗽起來。

賀楚涵發現了張鵬飛目光的異樣,順嘴他的眼光往下看,“媽呀!”叫了一聲推開張鵬飛,雙手護住前胸,心道這下可喫大虧了,“流氓!”

張鵬飛抓抓頭髮,說:“走吧,我們回去吧,別在這裏愣着了”

賀楚涵大受委屈地白了他一眼,不依不饒地說:“讓我原諒你也行,晚上陪我逛街好嗎?聽說延春是夜生活的城市,我想讓你陪我走走。”

“好,好,別說逛街了,陪睡都行!”

“瞧你那德行吧,我和豬睡都不和你睡!”

“嗯,那頭豬真是倒黴!”

“張鵬飛”賀楚涵停下腳步回頭一眼不眨地瞧着張鵬飛,雙手抱在前胸。

張鵬飛知道事情不好,立刻陪着笑臉說:“我是說那隻豬真***幸福!”

“狗嘴吐不出象牙來!你下一次如果還這麼對我,那我我”賀楚涵舉起了小拳頭向張鵬飛示意。

“姑奶奶,我可不敢了,您快上車吧!”張鵬飛像坤士一樣擺了個請的手勢,讓賀楚涵心裏一陣得意。

人的心情變了,一切都跟着轉變,聯想到剛纔柳葉一家人的悲苦,賀楚涵此刻才覺得自己真幸福。坐在半新不舊的捷達車裏,就感覺像坐着寶馬那麼舒服。

在車上,張鵬飛接到了老同學吳德榮的電話。本來張鵬飛還奇怪呢,最夜分手,按理這小子今天應該給自己打電話的。其實也怪不得吳德榮,此刻他剛纔那兩位小妹的身上爬起來,臉都沒來得急洗呢。

“大飛,怎麼樣,昨天晚上開心吧?”

張鵬飛下意識地掃了一眼旁邊的賀楚涵,笑罵道:“你小子嘴裏準沒好話!”

“哈哈,那妞味道不錯吧,是不是雛?”

張鵬飛又掃了一眼賀楚涵,發現這丫頭緊緊地盯着自己,眼珠都不轉一下,豎起了耳朵偷聽。

“那個我開車呢,有事回去說,我先掛了啊”,

“哈哈,大飛,旁邊有女人吧,那個”不等吳德榮說完,張鵬飛已經掛斷了電話。

賀楚涵見他收好手機,不以爲然地問道:“誰打的電話啊?”

張鵬飛就嘆息道:“這還沒結婚呢,你就管這麼嚴,萬一真和你結婚了,那我豈不是”

不等他說完,賀楚涵已經進行了反擊,感覺到手臂上的疼痛,他聰明地閉上嘴不說話了。

賀楚涵安靜下來,張鵬飛也專心開車,可心裏卻想起來了另外一個人,吳德榮的電話,讓他的眼前出現了那名紅衣女人。

梅小姐,你還好嗎?昨天晚上是我對不起你,如果以後還有見面的機會,我張鵬飛一定向你賠罪!

回到賓館以後,天已經快黑了,張鵬飛做得第一件事就是向江山書記彙報,詳細說了柳葉家裏的情況。江山書記聽後點點頭,然後看看錶,說了句:“省廳的人晚上就到了。”

張鵬飛知道不該問的不能問,便說:“江書記,沒什麼事我先出去了。”

江書記擺了擺手,說:“另一組回來了,你去通知大家過來開個會。”

張鵬飛點頭退出去,把大家召集到會議室開會。會議室裏坐滿了人,另一組人馬看錶情很凝重。江書記讓一位老同志給大家介紹了情況。

原來在建設局招投標科掛了個副科長的方少聰利用職務之便,以及打着父親的名號,私自承接了不少修路工程,違法操作不說,單是工程質量就不過關。今天找到他時,他對這些自然矢口否認。

除了這些,這小子用利用父親的關係,幫人辦事收中介費,問題着實不少。可有些問題明擺着,暗中調查也能查出來,苦於沒有第一手證劇,沒有人敢出面作證。

幾人一籌莫展,到那家承建公司一調查,法人代表是別人的名子,雖然誰都知道方少聰是這家公司的老闆,可卻找不到任何材料證明。那家公司的員工見到有人尋問方少聰和公司的關係,立刻跑得遠遠的。

一位上了年紀的門衛老大爺還信誓旦旦地說:“你們快走吧,這家公司不是你們能得罪得了的,人家啊上面有人,曾經有很多人都來查過,可最後還不是不了了知,不管你們是哪的人,沒用的。”

“混帳!”江山書記拍起了桌子,把下面的人嚇了一跳。“明天繼續纏着他,我就不信找不到證劇,如果必要,就查他們公司的賬,或者以施工質量爲名刑拘公司負責人!”

幾人點點頭,長長地嘆口氣,大家都知道這件事有點難,沒準正像那位老大爺所說,最後不了了知呢。

江山書記這時候把目光掃向了鄧姐張鵬飛三人,略微沉思下接着說:“你們先不要管利民集團和劉一水了,等那件死屍的案子破了再說,你們明天暗自調查方少聰,尋找證人,我想像他這種人應該得罪的人不再少數,要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關係!鵬飛,你是延春的人,可以向熟人打聽一下嘛!”

江書記的提醒讓張鵬飛茅塞頓開,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吳德榮,以吳德榮背景,應該對方少聰過去幹過的事情瞭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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