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來的時候,既衝動,又充滿了戰鬥豪情,根本沒有想到會有這麼複雜。現在真的遇到了危險,她又脆弱得想哭了。這就是一個女生不成熟的地方。
她想想,還產生了動搖和貪婪的想法。那個朱總倒是很慷慨的,實習期間就給我三千元工資,要是我肯留下來,他說要給我加到八千元,還有豐厚的獎金。那麼,如果我不反腐,留在這裏工作,我不是就有錢了嗎?
嗯,我不搞反腐了,對姐夫說找不到這些材料,不就行了嗎?這樣,我就可以留在這裏工作,就可以有很多很多的錢。有了錢,我就可以做其它想做的事。
至於對付朱總的好色,我可以見機行事。爲了錢,我可以象唐老師一樣,讓他抱一抱,吻一吻,最多摸一摸,但不能讓他得逞。我既要賺錢,又要保持貞操,然後找一個比姐夫更好的男生,讓我媽我姐看看我的本事。哼,別一直跟我嘮叨了!
對,就這麼幹!小霖有些激動地想,那,這不是對姐夫的背叛嗎?不,也是對反腐鬥爭的不忠。管它呢,還是多爲你自己想想吧。
小妖精想到這裏,激動得從牀上跳起來,到衛生間的鏡子裏去看自己的尊容。她也跟其它美女一樣,有自戀情結。每當遇到懊喪或不稱心的事情時,她就要去照鏡子。當她一看到自己白嫩蛟美的容貌,苗條性感的身材,就重新對自己有了信心,懊惱也就煙消雲散。
她看着大鏡子裏自己的美貌和魔鬼身材,心裏想,我這貌這身就不應該做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就應該有更大的出息,有更好的男朋友和更加甜蜜的愛情,過更美好的生活。真的,就憑這貌這身,我完全可以掙大錢,幹大事,我幹嗎要在這裏自討苦喫?
等我賺了十萬元錢,我就去參加美女集中營培訓,然後參加模特大賽,或者參加選美比賽,要是能獲得前三名,我就出名了。
一出名,我就可以去當演員,做歌手,就走紅。哈哈,我呂小霖就前途無量了。
可是這樣想想,她突然定格在鏡子前不動了。她又想到了一個讓她害怕的問題。不對呀,你想得也太好了吧?這個姓朱的要是拍攝到你在他辦公室裏亂翻亂找的情景,肯定要問你翻找什麼,你要是說真話,他會輕易饒恕你嗎?肯定不會。
他會把你當成女特務一樣折磨你,甚至毀你的容。你不說真話,他也不會再相信你,怎麼可能再給你這麼高的工資和獎金呢?
而且他是一個大色狼,你真留在他身邊工作,他不得逞的話,會放過你嗎?他說不定還會把你當成炫耀和交易的工具。
不行,不能這麼幹。小妖精意志不堅定地胡思亂想着,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正在這時,蘇英傑又給她發來一條短信:對了,你在他辦公室沒有找到那兩份資料,那麼他就不知道你在找什麼。這樣,他就是拍攝到了,你也可以不承認,問你,你就說是出於好奇,隨便看看。
對呀。小霖看後眼睛一亮,他只要不知道我在找什麼,我就可以不承認。就說是第一次看到這麼豪華的辦公室,很好奇,想看看裏邊都有些什麼東西。
哦,還是姐夫比你聰明。她眼前明亮起來,心頭的烏雲消散了。再說,你也不能真的背叛姐夫啊。什麼叫姐夫?姐夫乃你姐之丈夫也。姐姐的丈夫,就是你的,你的親人,親人是不能背叛的,你懂嗎?
她指着鏡子裏自己紅樸樸的臉蛋罵道,你這個傻丫頭,剛纔都想到哪裏去了?差點鬼迷心竅。不,是錢迷心竅!
她發現自己跟姐有點不一樣,姐喜歡當官,她喜歡金錢。不知道爲什麼?她什麼事都喜歡拿姐作比較。她的身高與姐差不多,長相各有特色,她比姐清純一些,姐比她豔麗一點。性格也有些像,都很爽快,敢說敢做,只是姐比她成熟一些。,
他給蘇英傑回覆說:我知道了,謝謝姐夫的指點。
這樣,那天晚上,她就睡得很踏實。但第二天去上班的時候,她的心還是提在嗓子口,有些緊張。她有意稍微晚一點去,去早了反正走不進辦公室,也怕外面的員工再說她什麼。
她一跨進公司大門,目光就往總經理辦公室裏瞄。他老遠就看見朱總已經坐在裏面了,臉色好象很平靜,沒有什麼異常,但她的心還是不能落下來。
在衆目睽睽之下,她昂首挺胸地走進辦公室,裝作什麼事也沒有,跟昨天一樣,恭恭敬敬地說:“朱總早。”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打顫。好在朱總似乎沒有察覺,抬頭衝她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打開電腦,問朱總:“那個協議,我打好了,要不要打印出來?”
朱總掉頭盯着她說:“暫時不用打出來,到需要時再打吧。”目光還是那樣直和色,她心裏更加放心了,知道他還沒有發現自己,就說:“那朱總,還有什麼事嗎?”
“暫時沒有。”朱總想了想說:“我這裏文祕工作不多,你,呃。”說到這裏停下來。小霖見他欲言又止,心又提了起來,下意識地抬頭去掃視辦公室的天面,看有沒有探頭。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她發現辦公室的天面上有神祕盯着她的探頭,嵌在朱總辦公桌左上方的吊頂裏。還不只一個,有好幾個呢。
啊?她差點驚叫起來。完了,我被攝進去了。她連忙把面孔轉向另一面,焦急地想,我該怎麼辦啊?朱總可能還沒有去看探頭裏的錄像,看了就完了。
要想辦法毀壞它,那怎麼才能毀壞它呢?這些都是她沒有想到的問題,不是專業間諜,畢竟考慮不周,掌握的知識也不多。
“周小潔。”朱總突然叫她。她身子一震,臉脹紅,不敢掉頭去看他。只聽朱總又說:“文祕工作不多,我想讓你兼帶着做些公關工作,你長得漂亮嘛。喂,你怎麼啦?”
小霖這才知道自己太緊張,有些失態,就點點頭說:“好的,朱總。”她鎮靜了一下,才掉頭去看着朱總,小心翼翼地問,“那,具體讓我做些什麼呢?”
她上過公關課,也聽說社會上說的公關,其實與大學課堂上的公關含義不一樣,專指那種*公關,定義狹窄了。
朱總笑笑說:“也沒什麼,只是讓你參加一些活動,或者陪好朋友喫喫飯,唱唱歌,跳跳舞。”
“哦,是這樣。”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別的倒沒什麼,只是我還太年輕,也不會喝酒,恐怕做不好。”
“哈哈哈。”朱總開心地笑了,“瞧你嚇的,由我帶你去,你就用不着擔心。”
這樣說了幾句,朱總到外面去跟別的員工談工作去了。小霖趕緊給蘇英傑發短信:姐夫,他好象還沒有發現,但他辦公室裏有好幾個探頭。怎麼才能毀壞它們?把裏面的錄像破壞掉,快給我回覆,我都急死了。
一會兒,蘇英傑來了回覆:怎麼會有好幾個探頭呢?一般一個辦公室只有一個,而且很隱蔽,不可能一眼就能發現的。你是不是搞錯了?把消防噴淋,或者頂上的筒燈當成了探頭?
是嗎?小霖一看,伸了伸舌頭,跳起來走到那幾個牛眼一樣的東西下面,往上細看,真的是一種小型的燈具。
她拍拍胸脯,我的天,嚇死我了。謝天謝地,不是就好。嗯,還是姐夫厲害,我真的越來越佩服他了,他怎麼什麼都懂?要不是他象軍師一樣,在背後給我指點迷津,我就亂套了。
她這才放下心,坐到電腦去前上網瀏覽起來。
中午,朱總與他們一起喫客飯。喫飯時,朱總對她說:“小潔,今天晚上,我們一起出去喫飯。”
小霖的心一沉,他怎麼突然叫我小潔了?還要請我喫飯?他想幹什麼?就委婉地說:“我今晚有事,已經約好了。”,
朱總帶着不容違抗的口氣說:“那你回掉它吧。今晚,我請一個最要好的大哥喫飯,你一起去陪一下。他姓茅,在省城可是一個響噹噹的人物,我讓你認識一下他,說不定你以後有用得着他的地方。譬如,你要參加選美大賽,他可以贊助你,這樣你就可以得獎。再譬如,你要做影視演員,他可以幫你打招呼。”
“真的?”小霖失態地叫起來,“那太好了。我很想參加選美大賽,也一直想做影視演員。”
朱總一聽,笑得臉象漫畫一樣誇張:“你看看,這就是緣份,或者叫機遇,你的機遇來了。不過,你以後大紅大紫了,可不要忘了我朱總。”說着目光發直地盯着她,許久不讓開。
小霖被盯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她惶惶地避開他的目光,心裏卻一動:姓茅?是不是姐夫介紹中提到的,那個想打侯曉穎主意的董事長?他也是一個大色狼?兩個大色狼碰到一起,那不要把我喫掉啊?
不行,我不能爲了得獎,或者爲了當演員,就不要尊嚴,就不要貞操,就獻身於色狼。那樣的話,我寧願一生做平民,過清貧的日子,也不投靠他們。
她又急得什麼似的,馬上去上廁所。在廁所裏,她再次給蘇英傑發短信:姐夫,又出現了一個新的情況,姓朱的讓我今天晚上,去陪一個姓茅的喫飯。姓茅的,是不是就是想打侯曉穎主意的那個董事長?我該怎麼辦?快給我回覆!
這回,蘇英傑過了十多分鐘纔回復:我考慮了一下,覺得你不用害怕,可以去。
因爲姓朱的不會在自己得逞前將你奉獻出去,所以第一次去,你還不會有太大的危險。另外,這可能是一個機會,你最好想辦法去買一隻微型竊聽器,放在身上,把他們的談話內容錄下來,這可能就是很有價值的證據。但必須絕對保密,一定要注意安全,切記!看後立刻刪除!
讓我搞竊聽?天,我真的變成了一個女特務。小霖既緊張,又興奮,可來不及去買竊聽器啊。她蹲在廁所裏想着辦法,磨磨蹭蹭不出來。
一定要設法去買。她眉頭一皺,計上心來。把手機裏所有危險的短信刪除後,才走出廁所,走進總經理辦公室。她坐到位置上,臉色莊重地面對朱總,說謊道:“朱總,我跟我老師請示過了,他同意我跟你去陪朋友喫飯,但他要我不要喝酒,我平時滴酒不沾的。也讓我注意女生的形象,最好不要到那種娛樂場所去。”
“對對,你們老師說得對。”朱總附和說,“不會讓你喝酒的,你放心好了。”
小霖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一點剛過,現在走太早了一點,就對朱總說:“那朱總,三點多鐘,我先回去一下,然後再到那個飯店跟你碰頭。是哪有飯店?你告訴我,我直接過去好了。”
朱總疑惑地看着她說:“你還是坐我車子去吧,我們五點準時從這裏出發。”
“哦,我有事嘛。”小霖撒着孩子氣說,“你把飯店地址發到我手機上,我打的過去。”
“你有什麼事?”朱總以爲她不肯去,陰下臉說,“這是公關工作,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不是不肯去,朱總,你誤會了。”小霖只得用女孩子的祕密來騙他,“我有女孩子的事嘛,老朋友來了,要先回去一趟。再說,我還要換一身衣服,身上這套不好看。”
朱總這才相以爲真,就說:“那你六點之前,準時趕到飯店。五點多鐘,我會把飯店地址和包房名稱發到你手機上的。”
“好的。”小霖想,三點到五點之間,買一隻微型竊聽器應該是來得及的。於是,她又在電腦上瀏覽起來。
大約瀏覽了半個多小時,隔壁那個三十多歲的女會計走了進來。她姓葉,是朱總的一個什麼親戚。長得清秀耐看,卻總是拉着一張臉,好象誰都欠她債似的。她手裏拿着幾張單子,走到朱總身旁請示說:“你看這兩筆款資什麼時間支付?”,
小霖眼睛看着電腦屏幕,耳朵卻豎得比直,後腦勺變成了一個敏感的探頭。她見朱總拿起桌上那串鑰匙,打開辦公桌中間的那隻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文件,翻開看了看,對葉會計說:“合同上第二批支付資金的時間是到了,但不要劃八百萬,先劃五百萬。還有三百萬,過一陣再說。”
“好的。”葉會計說,“那這筆一百五十多萬的材料款呢?”
朱總說:“這筆材料款已經拖了他們一年了,就劃給他們吧。”
小霖真想站起來走過去,看一看朱總拿出來的那份文件,是不是就是那份弱電合同。可她知道不能做得太明顯,就壓住了衝動,坐在那裏不動,靜靜地等待機會。
機會總是屬於有心人的。葉會計請示完走回去只一會兒,朱總就抬頭喊:“葉會計,那筆材料款還是再壓一壓。老林這傢伙不上路子,分文不讓,還要跟打我官司,讓他打好了。”
朱總見葉會計沒有回答,就把那份文件放進抽屜,關上,站起來朝財會室走去。抽屜上的鑰匙沒有拔下來。
小霖的心一陣急跳:快過去打開看一下。可是她抬頭一看,見辦公室的門開着。她不好去關門,朱總說回來就回來的。怎麼辦?這是一個機會,不能錯過!
說時遲,那時快。她見門口沒人,就猛地從位置上跳起來,
快步奔到朱總的辦公桌前,不顧一切地伸手扭動鑰匙,拉開抽屜。
抽屜裏最上面果真是一份合同,她一看,是一份分包合同,甲方是朱總的分公司,乙方是另一家安裝公司。工程內容欄裏赫然寫着:小區所有弱電安裝。
就是這個弱電業務。那總包合同呢?小霖功成心急,已經到了忘乎所以的地步。這時,隔壁傳來朱總走過來的聲音,她居然還伸手去拿那本合同本子。然後迅速翻到後面,“總包合同”四個大字躍入她的眼簾。甲方是紅陽集團,乙方是朱總的總公司,下面的工程內容欄裏寫着:小區所有弱電系統的安裝。承包方式:包工包料。
就是它!小霖驚喜萬分,正準備翻看後面的落款頁,門外傳來朱總的聲音。
“小張,你來一下。”小霖覺得朱總的聲音象驚雷,炸得她頭皮一麻。她嚇了一跳,連忙丟下本子,抽出手,同時用身體將抽屜輕輕推上,迅速奔回自己的坐位。她坐下來,心還在狂跳不止。
她不知道有沒有被朱總髮現,惶恐不安地低頭坐在那裏,等待朱總的反映。朱總對走進來的小張說:“今晚你跟周小潔一起去吧,象上次一樣,陪茅董喫個飯,再唱一會卡拉ok。順便,再催一催他的工程款。”
“好的。”小張挺着高高的胸脯,含情脈脈地盯着朱總說,“還有其它人嗎?她來不來?”
朱總說:“她今晚不來。就我們四個人。”
小霖聽着他們暗語般的對話,確定小張就是那晚朱總帶的那個小祕,那麼小張說的她指誰呢?
小張愛昧地看了她一眼,又與朱總對視了一眼,才走出去。
小張年齡也不大,可能跟我差不多。小霖瞄着她的背影想,只是她臉上的胭脂氣太重,胸脯上的波浪也特別大,神情舉止都太*,可能已經不是處女了。你看她看朱總的那種目光,簡直,唉,看着讓人噁心。
她其實長得也不難看,應該也是個能得七八十分的美女。只是身材稍微矮了一點,可能只有一米六二左右,比我矮了七公分。
要是今晚,朱總與她在包房裏象上次那樣放肆,那個姓茅的也仿效他們,要跟我姐夫說,朱總在沒有得逞前不會把我奉獻出去,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今晚那個姓茅的對我非禮,他還會制止?
最好儘快完成這個任務,然後迅速離開這個鬼地方,否則,真的很危險。這個姓朱的傢伙,先要得到我,再把我獻給那個姓茅的。
那象什麼啊?這幫混蛋,流氓,畜牲!要是他們真敢對本小姐非禮,我就用姐夫教我的那套防狼拳,把他們褲襠裏的老東西都踢碎,哼!看你們以後還能對女人胡作非爲不?,
她眼睛看着電腦屏幕,腦子裏卻一直在胡思亂想。等到三點鐘,她拿過自己的揹包,跟朱總說了一聲,就走出來。一到樓下,她就打的,讓司機找到一個大型電器商店。可她進去後,在裏面看來看去,問來問去,卻就是沒有微型竊聽器賣,這可把她急壞了。
她一個一個電器商店找,找了將近一個小時,都沒有找到一家商店有微型竊聽器賣。她站在街上茫然四顧,急得額頭上都亮起了汗光。
情急中,她還是向蘇英傑救助:姐夫,你知道微型竊聽器哪種商店有得賣嗎?我在街上找了快一個小時了,都沒有找到。
蘇英傑很快回覆:你去網上搜索一下,肯定有的。到網吧裏去搜索,快找附近的網吧!
她一拍自己的腦袋:嗯,你怎麼那麼笨哪?剛纔這麼多時間在網上閒逛,都沒有想到這一點。還是我姐夫聰明靈活,見多識廣。
她連忙去找網吧,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她走進去辦理手續後,坐下來一搜索,果真有。她照着上面提供的電話打過去,一問,是一個竊聽器專賣店。她把地點抄下來,出去打的往那個商店奔。
正在這時,她又收到蘇英傑的一條短信:我想了一下,如果他們還沒有懷疑你,你暫時用不着買微型竊聽器,那太貴,你也不一定會用,這樣反而不好。就去買一隻小型的錄音機,質量好一點的,放在包裏就行。他們沒有懷疑你,就不會搜你的包。
“停下,停下。”小霖趕緊對司機說,“師傅,我不去那裏了。你幫我找一家電器商店。”心裏想,姐夫也是真的,一開始這樣說,我早就買好了。
一會兒,司機就開到了一家電器商場。她進去看來看去,化一百多元錢,買了一隻跟手機差不多大小的錄音機,讓店主教會了用法後,就出來打的往旅館奔。
到了旅館,她打開房間裏的衣櫃,在自己五套衣服中挑來選去,有意挑了一身最傳統的服裝穿上,將自己上上下下裹得嚴嚴實實。她知道今晚朱總安排兩男兩女,肯定是他與小張一對,讓她與姓茅的一對,那麼她不敢想下去,又不好讓姐夫來幫忙。只得孤身奮戰,應對這兩隻大色狼,所以她必須作好充分的準備。
她上身先穿上一件高領長袖的咖啡色內衣,內衣上再套上那件質地很厚的學生裝,下身着一條牛仔褲,腳上穿一雙平底的旅遊鞋。不描眉毛,不塗口紅,將頭髮用一隻髮夾束住,把自己打扮成一個嚴謹的女生形象。全身只剩下手和臉是裸露的,讓他們摸手吻臉也無所謂。
可她在鏡子前轉來轉去看看,還是覺得自己太性感。尖挺的胸脯把學生裝頂得聳起了兩座小山,臀部和腿部脹鼓鼓的,象*的青蛙。關鍵是自己鵝蛋形的臉,不化妝吧,白裏透紅,稚嫩清純;化妝吧,又顯得嬌豔嫵媚。唉,有時太漂亮也不好。
這時,她的手機來了短信。是朱總的,把飯店的地址和包房名稱發給她,讓她馬上趕過去。她將錄音機放在挎包的夾層袋裏,一邊關門出去,一邊把它轉發給蘇英傑:
姐夫,你看一看,這個飯店是不是就是上次他們請侯曉穎喫飯的飯店?我現在正在往那裏趕,錄音機買好了。我孤身一人赴狼宴,應該注意些什麼?
蘇英傑馬上回覆:首先要沉着冷靜,巧妙應付。我想第一次他們是不會拿你怎麼樣的,你不要太害怕。其次,你千萬不要喝酒。到了包房裏,飲料也要喝自己的。你要買一瓶礦泉水放在包裏,不能喝他們倒好的飲料。要是他們在裏面倒上迷魂藥,那你就會失去知覺,就完了。第三,進入飯店包房前,你就要打開錄音機,然後把包放在自己的身邊,千萬不能讓他們發覺。你必須始終保持清醒狀態!有什麼異常情況,及時向我彙報。你要機智靈活,隨機應變!看後刪除,注意保密!,
小霖回覆後就打的往那個飯店奔。到了飯店門前,她先拉開包,把錄音機打開,然後才進去,在迎賓小姐的引領下,向那個包房走去。
到了包房門外,她鎮靜了一下,壓了壓跳得過快的心跳,才敲門。她姿態優雅地走進去,裏面三個人幾乎同時愣住了,然後爆發出三種不同的聲音。
先是朱總:“啊,來來,小霖,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我向你推崇過的茅董事長,省城赫赫有名的民營企業家。你坐那邊,對,跟茅董坐一起。茅董,你看到了吧,多漂亮的一個女生,完全可以當模特兒和影視明星,就缺伯樂發現啊。”
然後是小張。濃妝豔抹的小張嘴裏發出一聲驚訝而又讚歎的“啊”聲。她大概沒有想到,這個神祕的小妖精會以如此嚴謹的打扮來赴宴,對她另眼相看起來,臉上顯出了平時少有的友善微笑。是的,自從她進入他們公司以後,她就沒有給過她好臉色看,完全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對手和情敵。
最後纔是茅董。茅董上上下下打量着她,態度瞬間變了四變:先是*發呆,然後是激動亢奮,再次是骨頭髮酥地坐在那裏裝斯文,最後才挺直身板擺派頭。
“哦,朱總,你的審美眼光還真不錯,介紹得也恰到好處,沒有誇張,一點也沒有誇張。來來,美女,這邊坐。”
小霖羞澀着臉,有意衝茅董愛昧地笑了一下,才坐到他身邊。她將自己的挎包放在背後,坐在那裏一聲不吭。不說話,裝幼稚,是她今晚對付這兩個大色狼的又一策略。
朱總和茅董點完菜,要完酒水,就開始喝酒喫菜。然後撇下她和小張,暗語般說起話來。朱總輕聲說:“跟上次那個怎麼樣?”茅董說:“更好。”
小霖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也彷彿聽見背後包裏的錄音機在沙沙地響。就低眉順眼地只顧喫菜,裝作什麼也聽不懂。
茅董聲音含糊地說:“她,後來怎麼沒消息了?”朱總說:“突然關機,住的地方也沒了人。我們晚了一步。”
小霖知道他們說的是侯曉穎。好在這些情況姐夫都跟她說了,所以他們的暗語,她全聽懂了。原來他們果真是想通過婚姻的方式,把侯曉穎套入他們的狼窩。這幫畜牲!他們對她這樣,對我不也要如此嗎?
茅董又聲音極輕地問:“她呢?多少時間沒來了?”朱總說:“一個多星期了。馬上又要來了,拿米。”茅董“哦”了一聲。朱總含糊地問:“她怎麼樣?”
茅董點點頭說:“味道好。”朱總說:“那她來了,我再跟你說。”茅董興奮地“嗯”了一聲。
小霖知道,他們好象在說單若嫺,但拿米是什麼意思,她不知道。後面的話,她聽懂了。她畢竟不是一個渾沌未開的小女孩。單若嫺好象被茅董搞過了,所以他說味道好。她馬上又要來拿米,拿米是不是就是拿錢呢?
果真,朱總給茅董敬了一下酒,就直奔主題:“大哥,第三批款資,什麼時候撥給我們?”茅董愛昧地說:“這個,你問劉總吧,這事,我交給他管了。”
朱總笑笑說:“他還不要請示你啊?你們公司又不是沒錢,我有數的。你看,我一有好東西,第一個就給你。”
茅董說:“我回去看看再說。”朱總說:“她來了,也會跟你說的。”
小霖心頭一緊:朱總說的好東西,是不是就是指我?他真要把我獻給他?就今晚嗎?她緊張起來。
朱總和茅董有意冷落了她們一會,才顧及她們。他們先是交叉敬,茅董用酒杯敲敲桌子說:“來,張小姐,敬你一杯。”小張就倒了點紅酒,喝了一口,不無諂媚地說:“謝謝茅董,真的非常榮幸。”
朱總隨即也敲敲桌子:“來,小潔,我也敬你一杯。”小霖趕緊申明說:“朱總,我跟你說過的,我是滴酒不沾的。我就喝紅牛吧。”朱總說:“行,你喝紅牛。”,
接下來,小張站起來還敬茅董。小霖也就照着她的樣子,還敬朱總。然後,茅董和朱總才各自敬身邊的美女。茅董轉身盯着小霖紅噴噴的俏臉,將酒杯送到她高聳的胸脯前說:“來,美女,我由衷地敬你一杯。”好象在敬她的胸脯。
小霖連忙將胸脯往後縮了縮,拿起飲料杯,不卑不亢地說:“謝謝茅董。”喝了一口紅牛。
朱總跟小張象兩口子一樣隨便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包房裏陷入了沉默,氣氛有些沉悶。茅董和朱總再次撇下她們,想着話題開始說話。小霖就希望他們多說話,所以緊閉嘴巴,一聲不吭。
茅董說:“我聽劉總說,工程進度和質量還可以。”
朱總馬上得意洋洋地說:“我們朋友歸朋友,事情歸事情。工程是大事,來不得半點馬虎的。”
“我不是吹牛,這次這個弱電工程,我們的方案是最好的,工程質量也是一流的,絕對是互利雙贏。”
茅董說:“我當時還有點擔心,怕你們個人做,做不好。現在看來,還行,啊?這個小娘們,人長得俏,做事也不錯,算是個女能人。”
朱總說:“她背後有人支持的。”茅董說:“這個我知道,可畢竟都是她在操作。你又不是這方面的內行,我聽劉總說,其實,整個事情都是她操作的。”
朱總有些不服氣地說:“她也不是內行,她是靠了自己的公司,還有背後的靠山。”他見茅董還是將信將疑,進一步說:“其實,真正操作這個項目的人,不是她,而是陸總。”
茅董看着朱總說:“不會吧?我看都是她在跑來跑去忙。”
朱總說:“她只是一個馬前卒而已。”
小霖聽着他們的這段對話,心頭一陣欣喜。證據,多好的證據啊。她將身子往後靠了靠,感受了一下屁股後面的錄音機,心裏有些激動。
茅董停了一會,又說:“我趁這次安裝弱電的機會,在辦公室裝了一個探頭。上次,她給我建議的,我覺得她說得有道理。現在社會上,竊取商業機密的案件越來越多。探頭,就是警察。我建議你,辦公室裏也裝一個。”
小霖的心格登一沉:啊?要裝探頭?是她建議的,她難道就是單若嫺?那我怎麼辦啊?這個情況,她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
朱總說:“那你裝好後,就讓他們來幫我裝一下,錢照算。”茅董說:“這又沒有多少錢的,至多幾千元。她說,最全最高檔的,也只有三萬多元。”
單若嫺要來,朱總的辦公室裏要裝探頭。這兩件事對小霖來說,都是極壞的消息,對她完成任務極其不利。她真想躲到廁所裏去,向蘇英傑彙報,再請示他,有了這盒錄音帶,能不能作爲證據?算不算完成任務?
可她知道回去後向他彙報也不晚,就按捺往緊張的心情,坐在哪裏不動。
茅董和朱總又說了一會兒話,酒已喝了一半。慢慢地,他們開始把注意力都集中小霖身上來了。茅董頻頻轉過臉來看她,色迷迷的目光在她的臉蛋、胸脯和眼睛之間掃視,並不斷地給她敬酒。
朱總也撇下小張,目光帶着紅酒的顏色,在肆意地剝着她身上的衣服。
茅董見她始終不動聲色,就開始與朱總一吹一唱地演起了迷魂戲。茅董問朱總:“她叫什麼?”朱總說:“周小潔。”
茅董說:“嗯,是一塊好材料。我認識幾個導演,都很牛必。他們一直要拉我去投資拍攝影視劇,我沒有同意。我暫時還不想涉足影視業。”
朱總說:“那你就幫一下小潔嘛。我聽說,許多影視明星,都是有錢人捧出來的,或者說是培養出來的。”
茅董說:“那當然。否則,這麼多想出名的女孩子,在那裏發瘋地競爭,爲什麼獨獨她出名了呢?背後沒有人支持,可能嗎?我聽說,北京有許多北飄族,爲了出名,長年累月在那裏顛沛流離,含辛茹苦”,
“什麼叫北飄族?”
“我也是一個導演朋友告訴我的,就是全國各地飄到北京,尋找機會,想成名成家的人。他跟我說,這種人太多了,起碼有一二百萬。但真正成功的,不到千分之一。”茅董非常內行地說,“有些美女,甚至在那裏獻出了貞操和青春,都一事無成。唉,可惜,可惜啊。”
朱總心領神會地說:“還不是因爲沒有碰到貴人相助啊?靠自己象一隻小蝌蚪,在大海裏亂遊亂闖,能成功嗎?”
說到這裏,茅董以爲小霖聽懂了,也應該動心了,就掉頭盯着她問:“小潔,你是想先參加選美大賽呢?還是先涉足影視界?”
小霖畢竟還年輕,聽了他們的對話,有些心動,但她想到自己的特殊身份,不想貿然回答。她只與茅董愛昧地對視了一眼,就小媳婦般害羞地咬着嘴脣不吱聲。她也不敢亂說,因爲背後的錄音機在悄悄地轉動。
“沒關係的,不要不好意思。”茅董豪爽地說。
“你只管說好了,我能幫你,就幫你。既然我這個老弟向我開口了,我是不能不給他這個面子的。”
“小潔,你要抓住機遇。”朱總催促她,“快說呀,機會難得。我這位大哥,可是個說一不二、呼風喚雨的人。他可以一句話,把你捧上天;也可以一句話,將你打入地獄,你相信不相信?”
既誘惑,又威脅,真是卑鄙之極。好在小霖心裏有數,否則,還說不定真會被他們迷惑呢。哼,你們想忽悠我,那本小姐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來個反忽悠。哈哈,看誰忽悠過誰?
“我,這兩個都想。”她嬌滴滴地說,“不過,我想先參加選美比賽,要是能得獎,就出名了。出了名,再去當演員,就順利成章了”
她還沒說完,茅董就被她忽悠得叫起好來:“好,這個想法好。現在只要出名,就什麼都有了。名利名利,有了名,就有了利。小潔,我支持你!省城負責責每屆選美大賽的老師,我都認識。今年好象還沒有開始,到時,我給他們贊助些錢,讓你得個冠軍好不
“那太好了。”小霖嘴上這樣說,心裏卻罵道,你騙不了我了,老茅,冠軍?冠你個頭。哼,我是帶着特殊務來的,也瞭解你們的本性,否則,冠軍盃的影子沒看到,身子倒要被你們糟塌了。
朱總順勢說:“那你今晚,就要好好陪茅董喝一杯酒,唱幾首歌,讓他高興。”
小霖說:“我說過了,喝酒我不行,但唱歌勉強還可以。我就陪茅董唱幾首歌吧。”
茅董興奮地說:“我沒別的愛好,就喜歡唱唱歌,跳跳舞。”他以爲時機成熟了,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對朱總說:“那我們就上樓吧。”
朱總招服務小姐來買單,然後帶他們上四樓歌城。走上路上的時候,小霖看見茅董從背後扯了下朱總的衣襟,朱總就往一旁閃去。茅董貼上去跟他耳語起來。小霖知道他們在密謀,就跟上去偷聽。只聽朱總輕聲說:“第一次見面,恐怕不行。下次吧,下次我安排一下。”茅董說:“不要象上次一樣,中途飛了。要抓緊,最好是今晚。”
後面的話,他們說得更低了,聽不清。那個姓茅的色狼,想今晚就對我動手,小霖的神經繃緊了。但已經不能退回去了,只能進去走一步看一步。好在姐夫已經提醒了我,我不喝他們的飲料,應該不會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