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不認爲他會繼續他在循環圈的勢頭畢竟常昊是在循環圈裏唯一一個戰勝過他的人他會有一些心理陰影吧。不過我還是很讚賞他的勇氣敢跟着常昊再一次下出村正定式很有性格我喜歡。”古力有模有樣的用勺子攪拌着杯子裏的咖啡似乎很享受那嫋嫋的熱氣帶來的濃香。
蘇羽看看他對從那邊飄過來的溶咖啡味有些不太適應:“我記得你在循環圈裏三連敗就是從趙傑手上開始的是吧?那時候你還是四連勝排名第一呢後來險些連第二輪資格賽免選權都沒了”
古力臉色一紅不過很快恢復正常看看趙星和周鶴洋還正在聚精會神的討論着什麼小聲地說:“輸倒沒什麼只不過我還是認爲趙傑會贏一盤然後輸兩盤然後拿着對局費回家過年。”
蘇羽揉揉鼻子:“你這是什麼咖啡?味道不是很好啊。”
古力臉色刷的又紅了抗議說:“這是上好的麥斯雀呢八十多一瓶呢。”
蘇羽搖搖頭:“不太習慣。喝慣了starduck的鮮磨了聞到這個味道有些不適應。什麼叫回家過年?後面他沒有比賽了麼?”
古力洋洋得意的說:“是啊他只有名人這一項比賽。國手和天元他連二次預選都沒過春蘭杯也是被陳躍華直接淘汰了。這可不就是打完就回家過年麼?”
蘇羽歪着頭想事情半晌沒有說話。
但是有些出乎古力的預料趙傑現在坐在場上卻是一副大家風範面對咄咄逼人的常昊下出的大型而又複雜的村正妖刀定式卻沒有一絲慌亂的表情面沉如水的掃視着棋盤。
“冷靜!”周鶴洋看着趙傑的這手棋忍不住讚歎起來在棋盤上不斷的擺着變化“常昊在這裏跳出之後趙傑白棋先手壓黑棋長白棋扳都是正常的定式。但是常昊雙之後趙傑沒有立下而是直接簡明的倒虎補住斷點是很冷靜沒有因爲徵子有利就立下把局面搞得更復雜。不過要是說簡明的話這裏算不算是趙傑有一點膽小呢?畢竟他是徵子有利爲什麼不給常昊在這裏來一刀呢?”說完點點棋盤有一些不理解。
蘇羽轉過頭看着這邊的棋盤還是一副沉思的樣子。
古力卻說:“肯定是膽子小。要是我絕對立下不管那邊有沒有子引徵。而且喫掉在這裏六個子絕對可以彌補掉外邊黑棋的借用。況且現在還是有利。”
趙星想了一會兒才說:“不對實際上常昊可以脫先在左上先掛一手看看趙傑反應。畢竟那裏如果照你說的那樣進行下去黑一下子就變輕了只要點在這裏你說你是跟着走補角呢?還是擋住引徵呢?補角的話人家就徵喫掉那兩子走中央。要是你引徵就進角把你白角變黑角看看誰值。”
古力搖頭:“不對不對你要喫子那就要在外面打我不理讓你徵反正你外面厚也不能幾手棋就圍起來整個中間吧?我走厚了邊上再跟你爭中間也不晚啊。”
趙星反對:“你是說看着我在中間走你不管麼?那到最後就是空中搏擊戰了我中間厚而且左上又是一個氣合總能撈到點便宜讓你不能順順當當的搶實地再加上右下的無盡的借用”
古力一隻腳踏在椅子上眼睛凸着看着趙星大聲說:“但是你能有多少實地?比如說你在這裏拆那麼我就可以在這裏打入破掉實地的時候還打你一手。我這裏這麼厚你能不逃麼?要是你不逃就直接喫掉逃跑的話就成了肉搏戰誰怕誰?”
趙星不甘示弱的跳起來同樣踩着椅子瞪着古力:“誰說的?我爲什麼要出逃呢?在那裏這麼多借用我爲什麼要逃?直接尖一手然後飛出來你敢喫麼?”
周鶴洋看看蘇羽一點反應都沒有的低頭看棋盤只好站起來拉着兩個人說:“好好好對對對說得很好。這個咱們是不是先寫着比賽紀錄?前面的大盤講解還等着要呢。而且王文達那邊也在等着研究室意見。”
古力“哼”的一聲坐在椅子上悶着頭寫着意見然後遞給已經等待的有些不耐煩地小棋手。
趙星笑起來坐下之後同樣悶着頭寫然後抓住正要走的小棋手把棋譜交給他。
王文達坐在電腦前面看着兩個意見截然相反的點評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他不知道應該把哪個放在網上以前也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一般都是研究室商量好一種意見纔過來的。
這時候一個網友在管理員頻道密他:“王文達研究什麼呢?研究室那邊半個多小時了怎麼一點意見都沒有?趙星和古力兩個小傢伙肯定正吵架呢你去看看。”
看看id是老聶王文達不敢怠慢一路小跑出電腦房到樓下的研究室推門進去問:“怎麼回事?怎麼會冒出來兩份意見?”
在周鶴洋那裏找不到支持的趙星和在蘇羽那裏聽不到迴音的古力立刻圍上來七嘴八舌的交換意見。
王文達快炸了大吼一聲:“都給我閉嘴!”
兩個17歲立刻不敢說話了。
王文達叫趙星:“你先說怎麼回事?”
蘇羽和周鶴洋不管門口那裏的嘈嘈咋咋卻看着比賽的進程自顧自的研究着。
周鶴洋覺得有些奇怪:“趙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這裏級冷靜不管常昊怎麼挑釁卻就是不理直接定型之後向中間出頭讓常昊理也不是不管更不行。而且前面這裏的鋪墊同樣精彩要是換成我面對他的話肯定會手足無措一番。”
蘇羽沉吟着斟字酌句地說:“前面的聯賽我看過他和木木的快棋當時讓我覺得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切的那叫一個慘整個右邊都被席捲進去沒剩下一點渣滓。但是今天趙傑的揮的確又很出色讓我懷疑這是同一個人麼?”
周鶴洋深有所感的點點頭:“應該是這一段時間以來他一直在刻苦努力的結果。趙星不也是很讚歎他的精神麼?就是不知道是什麼讓他突然之間變成了這個樣子上半年的時候他還沒這麼厲害了”
陳好和梅澤的對局依舊在兩個人的對視中進行着依舊沒有落下一個子。
王元快瘋了。前面大盤的孔傑和李昌鎬三番五次的來催問這裏是怎麼回事而這裏卻還沒有開始對局抓好的子就放在棋盤上還沒有數過。而電視導播更是心急如焚:現在所有的電視觀衆都看着呢而且大多數都是爲了看看兩個美女之間的比賽現在他卻根本不敢把電視畫面切過去。
這是在幹什麼?王元終於急了既然請你們下棋你們不幹怎麼提醒也沒反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走到陳好的身邊拍拍她的肩膀低聲說:“差不多了一個小時了!你是不是先猜一下子?然後開始比賽?”
陳好轉過頭一臉的楚楚可憐相低聲下氣地說:“我知道了您彆着急。”說完伸出白玉凝脂的芊芊細手請梅澤數子。
梅澤同樣低着眉毛看看王元雪白的手指一下一下的點着棋盤上晶瑩剔透的黑子數着。
陳好猜對得意洋洋的好象打了一個什麼勝仗一樣接過梅澤遞過來的棋盒優雅的拈出子放在棋盤上。
電視導播鬆了一口氣連忙命令把畫面切到兩個美女的臉上。
陳好微顰蛾眉梅澤小嘴輕湊兩個人都在看着棋盤樣子極爲優美的沉思着什麼。電視導播不敢讓觀衆們看棋盤畫面連忙又命令切出去看張璇和尹瑛善的比賽。
孔傑和李昌鎬就像一個多年熟識的老朋友在前臺配合默契的指點着比賽:“現在陳好和梅澤兩位的對局是終於開始了。讓我們來看一看。陳好是二連星開局梅澤是傳統的錯小目飛守無憂角。這個李昌鎬你說說爲什麼日本棋手都喜歡先守個無憂角然後再慢慢悠悠的開拆呢?你看陳好已經在右邊和下邊率先搶到大場了而梅澤纔剛剛掛角左上。”
李昌鎬看着棋盤看着小棋手流水一樣把棋譜送上來一邊擺着一邊說:“這個好像是日本棋手的一貫做法而且像小林光一九段和依田紀基九段他們也都這樣子下而且在國際比賽上也並不是說就不贏棋了。只不過這種下法很危險如果自身的水平達不到的話會被對手以快實用的手法擊敗。像陳好初段就好像是專門有所準備一樣下出了二連星高高的位置配合快的佈局打亂梅澤的形勢。”說着還像是在感嘆什麼一樣搖搖頭。
孔傑不斷的把棋子放在大棋盤上說:“兩個人下的都很快不知道是不是打算彌補一下剛纔浪費的時間呢?”
李昌鎬同樣有些手忙腳亂的說:“是啊怎麼下的這麼快?她們不需要思考麼?”
陳好和梅澤兩個人都是微微的鼓起腮幫飛快的落子飛快的按下計時鐘很少有停頓下來思考的時間。
孔傑嘴裏邊說着話手上還要不斷的擺棋一會兒的功夫就開始亂了:“這個陳好的白棋應該在這裏打在扳過之後白棋上邊的形勢就顯得有些不妙而且白棋在這裏還有一個反斷的手段黑棋過去之後就顯得呃?”他突然張開嘴巴看着棋譜手懸停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李昌鎬不明所以湊過來看同樣在臉上表現出很驚訝的神色。
中午休息時間到。蘇羽和周鶴洋坐在一起一邊喫飯一邊低聲地說:“現在看來常昊的形勢已經有些不妙了前面一個不應該說是漏招的漏招竟然也能被趙傑察覺到並且一路窮追猛打也算是岌岌可危了。”
周鶴洋點頭向嘴裏放進一個炸蝦丸一邊咀嚼着一邊說:“白在中間竟然圍起來這麼大的一片空而且還逼得常昊在右邊不斷的退讓的確很厲害。不過常昊也不是沒有機會下邊如果能爭到先手先打入的話就還有機會。但是黑棋那片厚勢就這麼被化解的確令人想不到。”
蘇羽低下頭用筷子一下一下的點着米飯粒說:“如果趙傑能把這勢頭再保持兩盤棋的話這次常昊就危險了。”他頓了一下“我也危險了。我以前就是這麼衝擊李昌鎬的不知道這次趙傑的衝擊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