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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約行十餘里,來到一處莊院。
莊院前後均植有大的槐樹,樹高數丈有餘,頂上狀如傘蓋,濃蔭非常。
那莊院大門洞開,門內有樹有石,莊院雖大,環境竟是異常清幽。
魏姓漢子將衆人領到一處大廳之前,便止住腳步,向內稟道:“徒兒帶領師弟師妹們來到,請師父發落。”
話音甫落,自屋內傳出一個渾厚的聲音“你們全都進來吧。”
魏姓漢子一招手,衆位先後邁步走入,宛兒等人跟在最後,凝神望見對面太師椅中靜靜坐着一位白髮老者,面容很是沉靜,在他身邊,還站了位面容姣好的女子,身上穿着戎狄裝束,女子眼睛忽閃忽閃,顯得頗爲靈動。老者自然就是魏姓漢子的師父,名叫胡元成,女子是他的侄女,叫做陳樂海。
胡元成低聲喝道:“人蔘呢,趕快交了出來。”
魏姓漢子取出一枝巴掌大的人蔘,上面有須有突,枝節橫生,他上前一步,將人蔘遞交上去。
胡元成見到這枝人蔘,微微一笑,接着問道:“怎麼只有一枝,另外那個呢。”
魏姓漢子不善說謊,但此時硬着頭皮,結結巴巴說道:“適才過山道之時,不小心掉進了深澗之內,我們尋找多時,仍然無果。”
胡元成聞言大怒,道:“豈有此理,你們可知道那枝人蔘是我花了多少心血才弄到手中,你們這羣不肖弟子,當真太不像話。”說話聲中,衣袖輕拂,勁風到處,桌上一碗熱茶向衆弟子身上打去。
胡元成只用了三分力道,饒是如此,那熱茶帶着呼呼風聲,勁力竟是不小。魏姓漢子等弟子雖有武功,卻是不敢躲讓,眼看熱茶潑到四名弟子身上,免不了要將衆弟子燙傷,忽然之間,斜刺裏飛出兩人,各自伸出掌袖,在半空一兜一轉,那茶碗及熱茶,盡數給他們奪了去。
胡元成見這兩人身形輕盈,不用細看,也知其中一位是自己的侄女樂海,另一位彷彿也是位女子,輕功佳妙,不在樂海之下,他眉頭微皺,輕聲斥道:“海兒,你給我趕快退下。”那飛起接住茶碗之人便是樂海,聽叔父相責,臉上一紅,登時躬身而退。仔細看向另一人,見果然是位女子,二十多歲年紀,那相貌不但俊美,且內中透出一股勃勃英氣,女子右手衫袖已然全溼,想來她是把熱茶全部接了過去,那茶碗個大,接住毫不稀奇,若將茶水這種柔軟易散之物截住,自非高強深湛的功夫不可,如此一想,對眼前這名女子不由起了刮目相看之意。
胡元成問道:“小姑娘年紀輕輕,竟學得一身好本事,卻不知是哪個讓你進來的,到我莊院又有何貴幹。”
這名女子正是宛兒,侃侃說道:“我哥哥中了毒,宛兒來到這兒,是想讓你給他治一治。沒見你之前,我還以爲尊駕定是位德高望重的前輩,哪知接觸之後,才知大謬不然,閣下年紀雖大,行事竟是荒誕可笑,令人不齒。”
宛兒這話說得很是大膽,胡元成聽罷震怒,但轉念一想,這女娃子說話不知輕重,老夫豈能與她計較,這麼一想,那升起的怒氣又即壓下,於是板臉斥道:“這個‘大謬不然’不知從何而來,你倒說說看。”
宛兒指着魏姓漢子說道:“他一心一意爲你奔波,中間不過出了些小小差錯,你便如此相待,即便你是師父,也不該這般肆意妄爲吧。”
胡元成不知中間曲折,心中委實糊塗,但聽女娃子說得理直氣壯,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不過礙於面子,那認錯雲雲無論怎樣說不出口,支吾半晌,只得含糊道:“他是大師兄,但凡師弟師妹做錯了,他都要擔着責任。爲師今日就不重罰徒弟們了,但丟掉人蔘非同小可,你們幾個都到大門口站着去,沒師父允許,不能隨便離開。”魏姓漢子及三位師弟師妹答應一聲,轉身走出。
薛豐見他們之間的事情處理完結,所以向上道:“老哥幫中的事務已經解決,能否大施妙手,爲我這位朋友診治診治。”說到後面這句時,伸手向袁傑一指。
胡元成對於疑難雜症甚是好奇,遠遠看了袁傑一眼,便知他所中之毒非同小可,只是對方那位姑娘適才說話太過直接,讓自己直接在衆弟子面前下不來臺,這個疙瘩心裏一時解之不開,所以聽漢子開口,心中生厭,不免斷言拒絕道:“老夫今日不適,這給人治病的功夫一時半會兒調整不過來,因此沒法子給他診治。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宛兒心中暗呼糟糕,尋思自己徒逞一時口快,竟將大哥逼入了絕境,想要動口相請,見到老頭兒乖戾怪異的臉色,心腸便又堅硬:大哥,小妹對你不起,倘若你有個三長兩短,小妹絕不苟活人世。這麼一來,登覺釋然,對薛豐說道:“薛叔叔,跟這個老頭兒多說什麼。我大哥是死是活,他一點不放在心上,咱們再呆在這裏,也是無用,還不如趕緊離開。”
薛豐說道:“這個,那個,哎,好吧。”他轉過身去,就要與宛兒離開此地。
剛剛轉過身子,就聽得呼呼風聲,一個人影如飛燕掠空,登時躍過兩人頭頂,穩穩站在倆人之前,仔細一看正是胡元成。宛兒怒道:“怎麼,你不給治病,怎麼又來攔阻。”胡元成哼了一聲說道:“你們不讓我治,我非要治治不可,老夫天生就是這樣的脾氣。來,你們若想讓這小子活命,就快些走開些。”宛兒薛豐一聽,急忙向旁走動,騰出中間通道,胡元成大步上前,兩手伸出,抓住袁傑身體整個給翻轉過來,然後重新將之放在獅虎獸背上,獅虎獸知道對方在爲袁傑治傷,當下站在那兒一動不動。胡元成伸手探其呼吸,覺得若有若無,那氣息斷絕,好像也只在轉瞬之間。宛兒在旁看得着急,不停問道:“怎麼樣,我大哥的毒能解嗎。”胡元成不答她話,反而走向內屋,取來看病用的藥箱,打開盒蓋,拿出若幹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