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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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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暢快淋漓,一直到陽光變得熱辣。

這一次,沈齡紫清清楚楚,感官充沛。

他們就在甲板上,讓陽光照耀身體的每一寸肌膚。耳邊有海浪聲,也有低喘聲,偶有幾隻海鷗飛過,交織成一曲別樣的樂譜。

他們融爲一體。

事後沈齡紫抬頭仰望藍天白雲,彷彿置身李安導演的電影《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場景鏡頭裏,虛實交替。

她很累,也很困,明明全程運動的那個人不是她,可她彷彿被抽筋扒皮,身體微微顫慄。

梁焯仰躺在甲板上,單手摟着沈齡紫,愛憐地吻了吻她的鬢角,問她:“要進去睡還是在這裏?”

“進去。”沈齡紫斬釘截鐵。

梁焯笑,“船上就我們兩個人。”

似乎周到擔心她會害羞有別人在。可是,明明剛纔在這個甲板上,該做的都做了。

沈齡紫仍然堅持:“我要進去睡。”

“好。”

梁焯不再多說什麼,起身一把打橫將沈齡紫抱了起來。

陽光下的沈齡紫白得發光,抱在他的懷裏形成鮮明對比。他其實想她留在甲板上曬會兒太陽,總覺得這人日照不夠,看起來不堪一擊。

沈齡紫下意識勾着他的脖頸,道:“我自己會走。”

話說出口,她驚覺語氣嬌嗔。

“我不捨得你自己走。”梁焯目光含笑,讓人分不清真情還是假意。

沈齡紫發現,這個人比於榮軒城府深了不止一丁半點。至少,表面上是看不出什麼的。

到了臥室,梁焯輕輕將沈齡紫放在牀上,逗小貓似的勾了勾她的鼻子,對她說:“喫點東西再睡,嗯?”

沈齡紫卻不解風情地說:“什麼時候上岸?”

“還早。”他的語氣裏似乎已經染上幾分敷衍,漫不經心,說完轉頭離開。

再回來時,梁焯手上端了一個托盤,托盤上放着一盤三明治,一杯溫牛奶。

而沈齡紫已經睡着了。

梁焯乾脆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看着沈齡紫的睡容。

再醒來,竟然已經是日落。

沈齡紫懷疑自己是一隻豬,她睡了整整十個小時。

房間裏沒有男人的蹤跡,但牀頭櫃上放着一盞香薰蠟燭。沈齡紫聞了聞,那是助眠的薰衣草香氛。

拿起牀頭櫃上的手機,沈齡紫忙着回覆鄔芳苓的消息。

沈齡紫:【我沒事。】

那邊幾乎是秒回。

鄔芳苓:【靠!我還以爲你沒空回我消息呢!】

鄔芳苓:【快老實交代,你跟哪個男人廝混在一起?】

沈齡紫臉頰莫名泛紅,無奈:【你就知道?】

鄔芳苓:【人家都打電話給我報平安了,我能不知道?】

沈齡紫頓了一下,一時竟不知道說些什麼。

他怎麼會有她好友的聯繫方式?

鄔芳苓:【聽聲音還蠻好聽的誒,是個帥哥嗎?】

沈齡紫:【……算吧。】

鄔芳苓:【行吧,不打擾你了,你繼續!】

沈齡紫:【……】

放下手機,沈齡紫才注意到斜靠在門口的男人。

梁焯換了一套衣服,寸短的發,血氣方剛。他背靠夕陽,臉上的輪廓鋒利好看。

他是個很帥的男人。

“醒了?”他朝她走來,高大的身子迅速籠罩着她。

沈齡紫“嗯”了一聲,下意識揉了揉自己發疼的太陽穴。

不知道是睡了太久還是怎麼,頭竟然很疼。

“還頭疼?”

沈齡紫點點頭。

模樣看起來倒有那麼一點委屈的意思。

梁焯從牀頭櫃的抽屜裏拿出一板藥,繼而將一顆藥拿出來放入口中,還不等沈齡紫反應,他的脣貼上了她的。

苦澀的藥味迅速傳遞到她的口中,她“嗚嗚嗚”地推拒,奈何無法掙脫。

梁焯的舌探進來,一併將那顆藥推到她的嘴裏。

等這顆藥在口中全部融化,梁焯才笑着退開,用拇指撫了撫沈齡紫的脣,低聲道:“止疼藥。”

可以緩解頭疼。

沈齡紫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對於這種喂藥方式無言以對。

這個人真的太會了。

“起來,喫晚飯。”

梁焯牽着沈齡紫往外頭走,來到甲板上的餐桌上。

這艘遊艇不小,上下一共有三層,只不過沈齡紫還沒來得及參觀。路過甲板上的軟墊旁邊,沈齡紫想起早上發生的那一幕,心跳節奏亂了幾拍。

餐桌上擺着精緻的食物,牛排、刺身、鮮花。

算起來,沈齡紫已經有整整一天沒有喫飯了,這會兒是真的餓了。

伴隨着夕陽,他們共進晚餐。

桌子不大,白色的圓桌,也讓兩人之間的距離觸手可及。

看到玻璃花瓶裏的向日葵,沈齡紫怔了一下。

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向日葵是她最喜歡的花。但她甩了甩腦袋否定了自己心裏的想法,因爲眼前這個男人她以前似乎從未見過。即便是見過,他也不會知道她的喜好。

梁焯紳士地將牛排切好遞給沈齡紫,又貼心給她淋上黑椒醬汁。

巧合的是,沈齡紫也只喜歡黑椒汁。

“謝謝。”她餓得低頭大快朵頤,也顧不上什麼矜持作風。

梁焯就這麼單手拄着腦袋望着沈齡紫,一直到她抬起頭,對上他的雙眸。

“要不要喝點東西?”梁焯沒給她尷尬的機會。

沈齡紫點點頭,因她恰好需要。

梁焯給了她一杯溫水,眉毛微挑:“以後少喝酒。”

沈齡紫無法反駁,喝了口水,舔了舔下脣。

梁焯目光晦暗不明,又給沈齡紫夾了一塊刺身。

沈齡紫望着刺身微微蹙眉,她一直不太喜歡生的食物。刺身這種東西她從小到大就不喜歡。

“你該試試,不枉費我釣了一天的魚。”梁焯道。

沈齡紫有些意外:“你很喜歡釣魚嗎?”

釣了一天?

“你覺得呢?”梁焯放下手上的筷子,突然傾身,拿起餐巾輕輕擦拭沈齡紫嘴角的黑椒汁。

沈齡紫迎難而上:“我怎麼知道呢。”

梁焯並不糾結這個問題,轉而說:“今天天氣好,晚上會有很多星星,月色應該也不錯。”

沈齡紫的問題是:“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我也不知道。”

沈齡紫蹙着眉,一本正經地懷疑:“有個問題。”

“你問。”

“你總不會在這大海上殺人拋屍吧?”小丫頭說這話時一臉防備的模樣,手上拿着刀叉,彷彿隨時準備拼命。

梁焯先是沒料到沈齡紫會問這個問題似的,一怔,繼而胸腔跟着顫動,哈哈大笑起來。

他的笑意直達心底,看得出來是真的被沈齡紫的問題逗笑。

沈齡紫也注意到,這個人笑起來的時候還挺陽光的,起碼比不說話的時候更容易讓人親近。

梁焯的回答是俯身在沈齡紫的嘴角親了一口,彷彿兩人真的是情侶似的,笑道:“愛你都來不及。”

沈齡紫:“……”

這人是情話張口就來吧?

用餐接近尾聲時,沈齡紫收到於榮軒的來電。她起身,走到船尾去接。

通話剛一劃開,沈齡紫就聽那頭陰陽怪氣道:“呦,您可算接電話了呀?”

“有事?”沈齡紫問。

於榮軒輕哼一聲:“你昨晚去哪兒了?有沒有職業操守啊,一句話不留就溜了?你知道我打了你多少電話?給你發了多少消息?”

沈齡紫是看到了那些未接來電和消息,但並不想理會。

於榮軒仍在那頭喋喋不休:“你該不會看到我和其他女人玩喫味了吧?”

“沒有。”沈齡紫無語,這人是哪裏來那麼強大的優越感?

“沒有就好,我希望你擺正自己的位置,你只是我花錢僱來一個女伴。可別妄想能當正宮娘娘。”

沈齡紫面無表情:“哦。”

夕陽西下,落日的黃昏同樣波瀾壯闊。天地像是一幅會流動的畫,流動着橙燦燦的色彩,厚重的雲層也被燒成了橙紅色。

這一天裏,沈齡紫不僅見識了日出,也等到了日落。說不震撼和心動是假的。

那頭於榮軒趾高氣昂:“你現在人在哪裏?”

聽到聲音沈齡紫纔想起自己還在接電話,坦然道:“我在看夕陽。”

於榮軒:“我在金鑰匙,你過來陪我。”

“恐怕不行。”沈齡紫看着海面上倒映的夕陽,“我來不了。”

她時間也捨不得眼前這番景象。

“行,不來就不來,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沈齡紫想到什麼,問:“於榮軒,你昨晚給我喝的酒是不是有問題?”

那頭一頓,“你指什麼問題?”

“酒裏是不是有藥?”

“是啊。”這人還真的直言不諱,“催情的藥,能讓人慾罷不能,還能讓人慾.仙.欲.死。”

“所以你讓我喝?”

“是你自己喝的,我沒有逼你吧?你拿錢的時候不是挺痛快的嗎?”

彷彿自尊被踩在腳底下踐踏,沈齡紫長那麼大從來沒有那麼憋屈過。

這次於榮軒真的太過分了,讓人氣得手抖。

“你這個人渣!”

“我渣你才知道?”那頭哈哈大笑,並不介意自己被罵,又問:“你該不會真的跟什麼野男人上牀了吧?怪不得昨晚突然不見。”

沈齡紫被說中,面頰一熱。

“是不是該感謝我?”

“你閉嘴!”

“你還上勁了?當什麼貞潔烈女呢?真以爲自己是清純小妹?”於榮軒還不忘善意提醒:“記得做好保護措施哦,別染上什麼病……”

電話直接被沈齡紫掛斷。

海風拂面,沈齡紫閉了閉眼,努力調整心態。

其實被於榮軒羞辱對沈齡紫來說是早就能夠料到的結果,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一年時間四處奔波,低三下四去找投資,沈齡紫沒少被人言語“侮辱”。

有個投資商甚至還企圖對沈齡紫潛規則,提示她其實有更好的路子。怪只怪當時的沈齡紫什麼都不懂,還傻乎乎的真的以爲對方是給自己出謀劃策,後知後覺才知道對方在說她花瓶。

其實在於榮軒這樣的公子哥眼裏,沈齡紫不過也是個花瓶。

止疼藥的藥效在發揮,頭疼感已經不在。

沈齡紫靠在欄杆上扶着額,想着這一年發生的點點滴滴。從喫穿不愁的沈家千金到低三下四的四處拉投資,她的心理承受能力遠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樣強大。

“來,魚上鉤了!”

梁焯一把拉住沈齡紫的手,不管三七二十拉着她往樓下走去。

從三樓甲板直接到釣魚倉,不給她一點喘息的時間。

也一併讓她忘掉了自己心裏的那些不愉快。

釣上來了一條東星斑。

沈齡紫看到這條東星斑的時候嚇了一條,喘着氣驚歎道:“這魚好大啊!”

火紅色的魚身,肥碩粗大,彷彿一張嘴就能吞掉一個人的手臂。

沈齡紫第一次見那麼大,那麼鮮活的一條魚,藍色的眼睛中有烏黑的瞳仁。

“嗯,大概有十斤。”梁焯徒手拿起這條顏色火紅的東星斑,絲毫不費勁。

沈齡紫好奇地伸手戳了戳魚身,手感怪異。

“這條魚有多少歲呀?”她好奇地問。

這問題還真的難住了梁焯。

沈齡紫看看梁焯,彎了彎眉眼,笑得無害:“你說,這魚這麼大,應該比我年紀都要大吧!”

梁焯若有所思,提着魚走到欄杆邊,只聽“撲通”一聲。

沈齡紫連忙湊過去一看,將將看到海裏盪漾開的波紋,那條東星斑飛快地遊走了。

她不解:“誒!你怎麼放了?”

梁焯歪了歪腦袋,“年紀比你都要大的魚,罪過。”

沈齡紫頓了一下,咧開嘴笑了起來。

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還挺有意思的。

她笑起來雙眼彎成月牙,清澈明亮的雙眸,嘴角似乎也有一個小酒窩,看得人心動。

梁焯上前單手扣着沈齡紫的下顎,直白地吻住她正在笑的脣。

“唔……”沈齡紫猝不及防雙手撐着梁焯的胸膛。

他將她抵在欄杆上。

長驅直入,溫柔又暴戾。

沈齡紫的背靠欄杆,身後空虛,彷彿下一秒就會落入深海。

“我要掉下去了。”她控訴,一併緊緊抓着他的衣襟。

“不要怕,我捨不得。”梁焯笑着一把打橫將沈齡紫抱起,徑直上了二樓的甲板,依舊是白天躺過的那個軟墊。

不知何時,夜色取代了黃昏。

天邊出現了一顆閃閃發亮的啓明星。

“怎麼辦?”梁焯輕咬沈齡紫脖頸上的動脈,啞着聲道:“我想把你生吞入腹。”

沈齡紫有心開玩笑:“請停止這個危險的想法。”

“我儘量。”

餓了二十八年的獵豹開葷,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這一晚,沈齡紫看到了滿天的繁星,也看到了海裏會發光的魚。

恍惚間,她似乎看到了男人眼底的自己,毫無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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