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開始寫歌的?】林雙忽然在微信裏問拾年。
什麼時候呢?
也許是很小的時候。
當很小的自己發現原來他和別人不一樣,沒有父親,沒有母親,被丟棄在國外。
夜太漫長,不得不給自己哼一些音符,以驅趕寂寞。
如果,那是寂寞的話。
拾年側頭,修長的指尖在觸摸屏上跳動,【怎麼忽然問這個?】
【我在聽你的歌啊!】那邊飛快的回了個雀躍的表情,【I wonder how,I wonder why.】
“my love……”拾年輕笑出聲,好多人以爲是情歌,以爲離開了愛人,而孤獨吟唱,因此把重點放在那一句“mylove”。
會有人聽出不一樣嗎?
那個長大後的他對曾經年幼無助的自己說:I wonder how,I wonder why.
也許會有吧。
比如現在。
拾年:【寫歌很有趣,以後教你。】
林雙回了個“天啊”,【說話算話?】
什麼時候沒算過?拾年嘴角不覺勾起,【不過,現在你該練形體了,然後睡覺。】
【當然當然,我正在一邊聽歌,一邊站牆壁。】
站牆壁就是將身體與牆壁成平行線條,練站姿。
【不專心!】拾年發過去一個“我正在監督你”的舉牌小人。
其實他很專心啊,下巴半點不低,然後把雙臂伸的比值,屏幕因此太遠,眼睛不得不眯起來,靠這麼高難度的方式才能回微信呢~林雙表示很委屈。
“這是在幹啥呀~”後來導演看錄像回放時,很不能理解林雙爲什麼要用那種怪異的方式玩着手機。
剪輯師小心翼翼的瞥了眼老大,這還看不出嗎,明顯是在熱戀啊。
導演揉了揉眼睛,“不過林雙這小夥子還是真的認真。”
有幾個人就開始幾天認真,他就不說了,反正堅持下來的只有林雙和瑟琳娜,兩個都是不聲不響但極爲堅持的性格。
不過,輪到炒作呢,怎麼都比不過馬一鳴和應姣。
先前的預告片一出,雙方的粉絲都在網上吵翻天了,什麼怎麼會看上你們家,什麼你們是抱大腿,什麼你們就是要借我們的男神炒作啥的話滿天飛,應姣粉絲少的多,馬上給馬一鳴粉絲站了絕對主動權。
等幾個特意安排的採訪稿一出,馬一鳴證明回應應姣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應姣的粉絲馬上抬起頭來,反笑馬一鳴的粉絲明明是你們先追我們嬌嬌的。馬一鳴的粉絲也有開始叫嚷着要退粉,這哪兒這麼容易,馬一鳴一個網絡直播,說:我最愛你們了,你們喜歡我的我才喜歡。
這不就搞定了嗎?
其實他說和應姣戀愛了嗎?
其實他說和應姣分手了嗎?
都是套路!
*****
三十天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不論如何都到了關機儀式的那一天。
瑟琳娜當之無愧的被選爲代表最會破案的組員“神探”頭銜,曾志龍獲得全團團長稱號,本來打算給姚麗娜一個最強女漢子獎,沒辦法她說她寧願要一個“最會尖叫獎”也不要做女漢子。
導演在心裏嘀咕,你就是女漢子,你最女漢子。
林雙,應姣,馬一鳴都沒有獲獎,這代表下一季他們會有更多的機會去衝獎。
頒獎的時候,大家都按照事先說好的,在白板上寫上了我心目中的神探——瑟琳娜。然後鼓掌鼓的掌心都疼了。
姚麗娜和林雙都是TY的人,有TY自己的車來接回去。
據說是車輛調配問題,沒有給林雙安排到單獨的一輛保姆車。lIly很生氣,“說什麼今天要送一組人去韓國參加頒獎,奇怪啦,能頒獎的都有自己的保姆車,不能頒獎的還不都是做大巴去的,爲什麼不能給我們安排個車子。”
“沒關係啦,還要麗娜姐有車順帶我們回去。”林雙安慰她。
Lily把眉一挑,“就你好脾氣啦,你知道你拍過廣告以後,隨便出去坐公車買東西都會被人拍照嗎?有個保姆車好很多。”
“我知道啦,都是Lily爲我好。”林雙都要投降了。
Lily也拿他沒辦法,他不知道,她卻知道,TY上面對他很上心。要不以他什麼資歷都沒有,也沒有背景,憑什麼一上來就和姚麗娜捆綁宣傳呢,要抱姚麗娜大腿的人那麼多。
而且公司倉庫裏面TY老大的唱片那是隨便拿的嗎,以後販賣出去不都是錢嗎?你以爲市場上賣這種經典款是私人行爲嗎?其實好多都是公司在背後放出來的。當然也不是沒有藝人或者高層甚至高層的關係戶拿到過很多,但那都不是全!套!啊!
自從拿到拾年的CD以後,林雙就特別喜歡在停下來的時候帶上耳機聽。
拾年很有才,多種音樂風格都能駕馭,嘻哈、古典、流行、爵士、搖滾,流行音樂,抒情情歌,甚至一年的聖誕節,還唱過唱詩班的彌撒。
林雙戴着耳機,手插在口袋裏,等保姆車停到面前,原來在他前面的姚麗娜忽然停下來。
一聲“我靠”差點出口,姚麗娜等着保姆車後面的一輛商務車,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趙美華先覺察異樣,“怎麼了,麗娜?”
姚麗娜抬手,“他怎麼會到這邊來。”
林雙順着姚麗娜的手看過去,商務車一個漂亮的弧線,停在幾步之外,跳下來一個穿着夾克戴着墨鏡的男人。
“你怎麼會知道這裏?”姚麗娜生氣的問他,他不會真的查她出境記錄,電話座標什麼的吧,那還有沒有自由,還有沒有ren權啦~
“我從網上看到了你的預告片。”宦贇摘下墨鏡,上下打量姚麗娜,一個月不見,她好像瘦了,脾氣也比以前更火爆,過去的她起碼不會一見面就像只豎起毛的貓。
“少騙人了,你肯定查了我。”
宦贇眉梢動了動,他這樣的人還需要查?“你預告片裏的建築物,分分鐘暴露行蹤,我只是用了一般推斷。”宦贇說着,做了個上車的動作,暗示她別多廢話。
姚麗娜板着臉,“我的車已經到了,我能回去。”
“是嗎?”
“當然。”姚麗娜反手把林雙一挽,“我還有同伴在一起,等下大家都要一起回公司報道。”
林雙身體一僵,他什麼也沒做,怎麼會被捲進來。
宦贇已經把手伸出來,“你好,我是宦贇。”
林雙愣了愣,也伸出手,“你好,我是林雙。”
宦贇笑笑,瞥了一眼旁邊的姚麗娜。
她像一隻高傲的孔雀,昂着脖子,一副你有本事綁架我的神情,反正做好了宦贇說什麼都要反駁回去的架勢。
哪知道,宦贇只是對她淡一點頭,回到了車上。
保姆車剛好堵住了離開的路,宦贇發動車,將一隻警燈貼在車頂,對保姆車裏目瞪口呆的司機做了個“你先走”的手勢。
司機發動車,趙姐拉開門,姚麗娜,林雙和lily魚貫上車。
保姆車離開別墅區,上了高速,往市區開去。
姚麗娜的家在市中心,司機先送他,然後趙姐,再次林雙。姚麗娜在顛簸的車裏補妝已經補了十分鐘,她的眼睛一直透過化妝鏡看着後面跟着的宦贇。
該不是又要跟到她家去吧。
姚麗娜拍了拍趙美華,“我們去唱歌怎麼樣?”
“少來了,我要回去看孩子。”趙美華已經累趴下了,她還在餵奶階段,爲了工作家庭兩不誤,沒過兩個小時要往家趕去給孩子餵母乳。這兩保姆車之前還載趙美華剛回了一趟家呢。
姚麗娜暗暗撇嘴,真靠不住,有了男人以後就靠不住了,現在還來個小男人和她搶趙美華,哼,今年過年紅包少包點,不,乾脆不包了!
心裏嘀咕着,姚麗娜把頭轉向林雙,“小雙~”那聲音甜的都扭出花兒來了。
lily差點沒起雞皮疙瘩。
林雙是沒聽清楚,看姚麗娜看自己,他摘下耳機,“麗娜姐?”
話音剛落,身後忽然傳來警笛聲。
衆人回頭。
宦贇的車頂警燈閃着光,加速往他們追來。
姚麗娜恍然反應過來,大牌司機椅背,“快加速,快加速,他們肯定想撞咱們。”
趙美華斜眼,“不至於吧,怎麼看這個宦警官都不想要草菅人命的樣子。”
“你不瞭解他。”姚麗娜氣急,她是在救全車人性命好嗎?“你不瞭解他,他這個人可陰了,得不到的東西絕對不讓別人得到,勢必要毀掉,這是他們老宦家的傳統!”
宦家大爺,宦贇的父親,在家冷不丁打了好幾個噴嚏。
宦家媽媽好奇的看他,“怎麼,着涼了?”
“不會吧。家裏暖氣這麼足。”宦爸爸回了句,臉上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具體細節參看宦贇本人。
“那,那我還要不要加速?”司機結巴着問。
“當然要加速。”姚麗娜只能不能拍桌子,“被他追上就死了,他小時候上生物課虐待小青蛙可狠了,把青蛙皮播了,還要打開青蛙的胸膛,看青蛙正在跳動的心臟!”
彷彿是看到了當時的一幕,姚麗娜雙手合十,望着天空,正要給青蛙做一個禱告。
林雙奇怪,“高中有這一課的,專門研究兩棲動物。我那時候也做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