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婷,聶芷若一行押着這幫人走了半日,前面看到了Z縣縣城的城牆了。
這幫賊人的躁動不安起來,紛紛竊竊私語,不肯再往前。聶芷若揮着馬鞭,大喊道“不準交頭接耳,都向前走,這下你們知道害怕了?哼--”
在城外擺攤的百姓紛紛對着一行人指指點點,一個老婦人叫道“這不是於家莊的三小子麼,怎麼這幅模樣?難道遭了土匪了?喲,還有於七,啊?於老秀才的孫兒於航也在,這怎麼回事啊?”
突然一個穿着粗布裙的女人撲向被綁着的一三十多歲的人身上,大哭道“孩兒他爹,你怎麼被綁着了?啊,你還受傷了,你到底犯了什麼事啊?”這名男子羞愧地別過頭去,只是流淚不語。
那名婦人又攔住聶芷若的馬,喊道“將軍,我丈夫究竟所犯何罪,你們要如此對他?”
聶芷若冷哼一聲道“你的丈夫和他的這些同夥,蒙面扮作強盜在這五十裏外的官道上搶劫過往路人,今日裏竟然還敢搶劫本將軍,你說他犯了何罪?”
婦人一聽,彷彿癡了一般,失魂落魄道“不會的,不會的,我相公不會做這麼喪盡天良的事情的。將軍,你肯定搞錯了,肯定搞錯了!”
她的丈夫看到自己妻子這份模樣,心如刀絞,大哭道“娘子,是我對不起你和孩子,我於七愧對祖宗啊!”
邊上的百姓都紛紛私語,原來是真的,都說於家莊的人好勇鬥狠,沒想到竟然做了強盜,這幾個月來屢屢有人說被強盜打劫,果然不假,這強盜竟然是Z縣自己本地人。紛紛朝這些人吐着口水,罵道“真是不要臉,沒有良心,老於家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Z縣縣令歐德安正在後院和幾個小妾捉迷藏,這歐德安年紀不過四十,但他極其好色,娶了五房小妾,還甚好男風,有斷袖之癖,這Z縣戲班子裏有些姿色的男戲子都被他一一搞上了手,所以看上去年紀像六十一般,甚是老態。
他的師爺管得福急急忙忙來到後院,蒙着眼的歐德安正巧一把抓住了他,嘴裏叫道“老五,這下你被老爺抓住了吧,來親一個!咦,這腰身怎麼這麼粗?”歐德安扯下眼睛上紅布,一看是自己的師爺,不悅道“你怎麼來了?也不通報一聲,沒規矩。”
管得福尷尬地一笑,在歐德安耳邊說了幾句。歐德安臉色一變,嘴裏罵道“這幫沒用的東西,人在哪裏?”
管得福連忙小聲說道“人正被押着送來縣衙,城中百姓都炸開鍋了,這事不好處理啊!”
歐德安沉思片刻道“鎮定,這是我們的地盤,這外來的強龍能壓過我們這地頭蛇嗎?笑話!走,去前面縣衙!”
縣衙公堂上,聶芷若已經等的不耐煩了,高聲叫道“這縣衙的官員怎麼還不來?這般磨磨蹭蹭?”
歐德安連忙從裏面走出前來,施禮道“下官Z縣縣令歐德安見過將軍,有失遠迎,還望將軍見諒。”
聶芷若不耐煩道“本將是衡州何總兵麾下千戶聶志,路過你們Z縣卻遇到了這些強盜想要打劫本將軍,被本將軍和我的朋友一起擒拿住了,縣令大人你看着辦吧。”
邊上的王婉婷一聽聶芷若說也是從衡州來的,心裏喫了一驚,這兩位姑娘到底是衡州哪家將軍的千金?
歐德安聽了洗洗打量着聶芷若衆人,他突然聞到從聶芷若身上傳來的淡淡的脂粉香,又看到王婉婷衆人眉清目秀,峨眉黛掃,茵茵紅脣,他閱女無數,一看這些人除了邢飛是貨真價實的男人外,其餘四人都是女扮男裝,而且美貌異常,自己的五房小妾哪裏有這些人的姿色。心下淫心頓起,口中乾渴,暗自打定了主意。
連忙陪笑道“既然是聶將軍所言,當然不會有假,來呀,把這些強盜押入大牢看管,等本官細細審問。”
領頭的於三欲張口說話,歐德安凌厲的眼神一掃於三,於三便低頭和同夥被衙役押着走了。
等於三等人被壓下去後,歐德安笑道“今日多虧將軍和壯士們捉住這些強盜,爲表感謝,下官特備薄酒,以表達下官和這Z縣百姓的感謝之情如何?”
王婉婷連忙說道“多謝縣令大人美意,但是我等有急事,要急着趕路,還是不麻煩大人了。”說完,對聶芷若使了個眼神。
聶芷若也怕麻煩,遲疑道“我這朋友說的對,本將也有急事,還是不麻煩縣令大人了。”
歐德安聽王婉婷和聶芷若二人聲音如黃鸝般清脆,說話時吐氣如蘭,歐德安心裏如貓抓般直癢癢。見她們二人拒絕,急忙說道“下官的意思是,這抓強盜的當事人是聶將軍和諸位,審案的時候還需衆位做個證人。這樣吧,今日就此作罷,但還要委屈諸位在這縣衙委屈住上一日,明日裏審完按,將軍和諸位便可離開,如何?”
“這恐怕不太好吧,住這縣衙太麻煩縣令大人,我看我們還是在城中尋一家客棧住一晚就可以了。”王婉婷見歐德安說的在理,要審案自己這些人作爲當事人還真的不能離開。
聶芷若也說道“住一晚可以,我們還是到城中客棧去住。”
“不麻煩,不麻煩。”歐德安見她們答應住一晚,心裏樂的不知道說什麼好,“這縣衙後面是下官的府邸,房間多的是,聶將軍和諸位義士趕路辛苦,再說又一舉拿下強盜,這些是下官應該
做的。師爺,還不叫夫人去收拾房間?”
王婉婷和聶芷若一行來到後院,歐德安的幾個小妾見到她們紛紛笑道“哪裏來的這麼俊俏的相公,老爺這下又不會寵幸我們了。”
邢飛一聽,悄悄對王婉婷道“小姐,我覺的不大對勁啊。”王婉婷茫然道“怎麼不對勁法?”
邢飛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哪裏不對,這縣令透着股邪氣。”聶芷若在一旁不以爲意道“放心吧,這朝廷命官不敢對我們怎麼樣的,我爹是知—知府大人的朋友。”她原本想說她爹是知府,但怕露陷,連忙改口。
這邊,歐德安在書房裏面露兇色對着管得福說道“事情都安排好了?”
官德福戰戰兢兢地回道“老爺,都安排好了,今天夜裏就安排人把於三等人全都毒死,再套一個畏罪自盡的罪名,管教他們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歐德安點點頭,說道“於三等人也爲本官謀了不少錢財,也算是功勞很多,誰叫他們不長眼睛,惹上了硬茬子。等於三等人死後,你送些金銀給他們家裏,也算老爺我仁至義盡了。”
管得福拍馬屁道“老爺真是仁義,小的佩服!唉—誰叫於三遇到了聶將軍他們,真是不長眼。”
歐德安笑罵道“屁的聶將軍,其中只有一個是男的,其餘四個都是美人啊!”
管得福一聽愣住了,“什—什麼?聶將軍他們都是姑娘?那老爺你怎麼不拆穿她們?”
歐德安奸笑道“你說呢?哈哈--”
管得福一聽,知道歐德安看上了這幾名姑娘,不免擔憂道“可是老爺,這姓聶的說自己的衡州何總兵的部下,她雖不是真的將軍,但是她必定和這何總兵大人熟識,大人可要三思啊。”
歐德安也心下一遲疑,有點不安,但是一想到聶芷若和王婉婷美貌的模樣,慾火頓起,不以爲意道“這女人嘛?只要得到了她的身子,再哄着她,好喫好喝地供着她,再烈的女子最後還不是乖乖聽話,你想老爺的四夫人當時如何倔強,現在還是對老爺我俯首帖耳,伺候的老爺我渾身舒坦?哈哈--”
管得福稱讚道“還是老爺厲害,只要被老爺看上的女子,哪有逃得掉的?”
歐德安被管得福捧的哈哈狂笑起來,“不知老爺有何法子得手啊?”管得福輕聲問道。
歐德安不悅道“此事,師爺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吧。”
管德福連忙抽了自己一個嘴巴,陪笑道“小的多嘴!小的下去了!”
管得福回到自己辦公的屋子裏,後背已經是一身冷汗,這歐德安已經被色心迷的失去了理智,連着姓聶的姑娘來歷都沒查清,便想玷污人家。萬一這聶姑娘真是衡州哪家的將門之後,將來這歐德安的人頭保得住還是另當一說,自己平日裏也幫着歐德安出些主意,做這欺男霸女的勾當,但是都是對小戶人家的美貌姑娘下手,這些草民也不敢吭聲。但是如今這聶姑娘來頭可不比小戶人家,萬一真的將來鬧起來,自己的項上人頭也難保住。
想到這裏,管得福越想越心驚,急的在屋裏團團轉。這時,一名衙役跑來說道“師爺,於家莊的於老族長帶了好些人來縣衙了。”
“什麼?於族長來了?還帶了人?多少人?”管得福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連忙問道。
衙役連忙扶起管得福,回道“於族長帶了不下五十多人,全是青壯,手裏都拿着棍棒呢。”
管得福色厲內荏地叫道“他們是要造反不成?快去稟報老爺知道。”
衙役正待出門,“等等!”管得福眼睛一轉,心中已有定計說道“老爺在後院忙着招待聶將軍一行,就別去打擾他老人家了。你隨我去見見於族長。”
管得福和衙役出了縣衙門口,見縣衙門口圍了一大羣人,都是手拿棍棒,聲勢嚇人。門口站崗的衙役嚇躲在邊上直哆嗦。
管得福對着人羣中一個長着白鬚的老者施禮道“於族長帶了這麼多人來這縣衙所爲何事啊?”
這白鬚老者雖然年過六十,卻精神矍鑠,聲若洪鐘,身體健壯,這正是於家莊族長於朝陽,他文武雙全,習得一身好武藝,本人還是秀纔出身。聽得於七娘子回去稟報說自己族中子弟竟然去當強盜,自己的孫兒於航也在其中,氣得七竅生煙,連忙帶上莊子裏的精壯到縣衙問個究竟。
於朝陽見管得福問話,也不敢亂來,施禮道“管師爺,你深知老朽這於家莊雖然有習武之風,但是聽說族中子弟竟然去打家劫舍,老朽實難相信。不知道管師爺能否行個方便,讓老朽見上一見於三他們幾個,老朽好問個究竟。”
管得福遲疑道“這個嘛—於族長,不是我不給您老這個面子,但是於三等人搶劫是真,明日裏縣令大老爺就要升堂問案,你們還是明日裏在大堂上見吧。”
“不行!”於朝陽大聲說道“老朽今日就要先與於三他們見上一面,老朽今日來不是來鬧事的,只想問個究竟。如果於三他們真的犯下死罪,國法不定他們的罪,我這於家家法也會叫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於朝陽身後的青壯也紛紛叫嚷道“就是,一定要問個究竟,見上一見!”
管得福看情勢有些失控,他平日裏欺負弱小還可以逞威風,但是看到這情勢洶洶的於家青壯,心裏一陣害怕,嘆氣道“好吧,於族長,你只能一個人前去大牢和他們見面。”
於朝陽道“可以,多謝管師爺體諒!你們都在邊上等着,別亂來!等我回來!”於朝陽對着後面的族中子弟說道。
說罷邊隨管得福和衙役去了大牢,走到半路,管得福突然捂着肚子道“於族長,我突然肚子疼,我要去茅廁,你先隨衙役前去吧,我稍後趕來。”
於朝陽心下也不起疑,點頭便隨着衙役走了。
管得福一看於朝陽走遠,連忙一路小跑,跑到自己家中對着家中老妻道“快收拾行李!咱們馬上離開這Z縣去女兒家。”
老妻埋怨道“出了什麼事?大驚小怪,這縣衙的差事不要了?”
管得福說道“還屁的差事,保命要緊!”
“啊?”老妻聽他一說的如此嚴重,連忙快手快腳地收拾行李起來。
縣衙裏,王婉婷和巧兒一間,聶芷若和小蘭一間,邢飛單獨一間。他們正在屋裏休X縣衙裏的婢女前來說道“諸位,老爺命奴婢送來些酒食!”
王婉婷和巧兒喫了些酒菜,王婉婷和巧兒突然覺得一陣頭暈目眩,“不好,這酒菜有問題。”兩人便失去了知覺。
不一會兒,歐德安在門外問道“都迷倒了?”婢女答道“都倒了!”
“那個男的呢?”歐德安接着問道。“男的在他房間裏也倒了。”婢女水汪汪眼睛地看了一眼歐德安。
歐德安淫笑着摸了一把婢女高聳的胸部,說道“你替老爺我辦成了此事,晚上老爺不會虧待你的。去叫人把那男的綁了,關進柴房。”
婢女啐了他一口,臉通紅地離開了。
歐德安推開房門,看到王婉婷和巧兒倒在桌旁,叫道“小美人,老爺我來了!”說着抱起王婉婷放在了牀上,脫下王婉婷的儒生帽,一頭秀髮散落開來,歐德安看着王婉婷美貌的容顏,急不可耐地託脫掉自己的長袍,嘴裏還不停說道“美,真美。”說着雙手顫抖地解開王婉婷的長衫,一具美妙的軀體橫在歐德安眼前。歐德安努力地吞口口水,正要去解王婉婷的內衣。
突然,房門被推了開來,一陣涼風吹的歐德安一哆嗦。歐德安回頭便要罵,一看竟然是聶芷若手拿着寶劍朝他走來,心下大恐,連忙爬下牀來,想逃走。聶芷若嘴裏罵道“你這狗官,敢下迷藥,我要誅殺你這狗官!”舉着寶劍踉踉蹌蹌上前,還沒走到歐德海面前,便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覺。
原來聶芷若和小蘭喫着酒菜,小蘭突然暈了過去,自己也迷迷糊糊,知道中了迷藥。強忍着一口氣,拎着寶劍要提醒王婉婷,正巧碰到歐德海要解王婉婷的衣裳,然而自己也中了迷藥,藥性已然發作倒在了地上。
歐德海收斂了剛纔恐懼的心態,哈哈大笑道“看來我今天就要嚐嚐這一龍二鳳的滋味了!兩個美人,哦,不,三個美人。大被同蓋,我歐德海今日走了桃花運了,哈哈--!”
說着便要去抱聶芷若上牀,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一名衙役在門外喊道“老爺,不好了!有人在縣衙門口鬧事。”
歐德海大怒道“什麼人這麼大膽?師爺呢,讓師爺帶上人把這些鬧事的人轟走!”
衙役着急道“找不到管師爺,門外鬧事的是於家莊的人,於族長親自帶人來了,小的們彈壓不住啊。”
“什麼?於老秀才親自來啦?”歐德安心驚道,滿腔的慾火化成了烏有,連忙穿上長衫。推開房門,吩咐道“你帶兩個人去把裏面幾個綁起來好生看管起來,不能讓他們溜了。要是她們少了一根頭髮,老爺叫你們不得好死!”歐德安警告道。
這名衙役嚇得連忙點頭答應道“是!是!是!”
於朝陽在大牢裏見到了於三和自己的孫子於航,看到他們都受了傷,心裏便相信了七八分。於三衆人一看自家的老族長親自來了,知道這下完了,國法能逃,這家法也是難逃了,紛紛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於朝陽老淚縱橫道“想我於家在這Z縣自大明開國就在這裏居住,祖上也是隨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的功臣,雖然說官職不高,但總算是忠良之後,沒想到到了老夫這代,便出了你們這些不肖子孫,老夫有何面目去這地下見列祖列宗啊!”
於朝陽的孫子於航趴在地上哭道“爺爺,是孫兒不肖,讓於家丟臉了。”
於朝陽流淚對着於航大喝道“你母親早逝,都怪我對你從小太溺愛,你平日裏讀的聖賢文章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麼?知道什麼叫禮義廉恥,忠孝節義?啊--”
於航聽了只趴在地上不停磕頭,不停流淚。額頭都磕出血來。
於朝陽心若死灰道“罷了,罷了,我們於家不再有你們這些孽子孽孫的名分,於家族譜上也不會再有你們的名字,你們從今日起便被於家除名了,你們的妻兒也會被一併驅逐出於家莊,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於三等人大喊道“族長老爺,求求你放過我們的妻兒,不要將他們逐出於家莊,我們犯下的罪孽我們自己承擔,求你放過我們的妻兒吧!”
於朝陽怒聲道“你們這時想起你們的妻兒了,可是當日你們去打家劫舍,可曾想過自己的妻兒,可曾想過他人的妻兒?”
於三痛哭道“族長老爺,都是於三一人的錯,於三一時起了貪念,相信了縣令老爺的花言巧語,便糾合這些兄弟做下了不要臉的勾當,還請族長老爺放過我們妻兒。”
“什麼?竟然和歐縣令還有關聯,於三你給我細細說來。”於朝陽喫驚道。
於三哭訴道“當日裏,我京城趕集,見街上有耍把式掙錢的,我耐不住便也耍了兩把,不料被縣衙的管師爺看中,便把我帶到縣衙問我願不願意爲家裏掙些銀兩補貼家用,我當然願意了。便問管師爺要做什麼,師爺便告訴我找幾個人蒙面假辦強盜到這五十外的官道上專門搶劫過路的。我當時一聽就不同意,管師爺說只要搶錢,不用殺人,而且搶來的銀兩五五分。我聽了心裏便想搶些富人的到是可以,誰叫我們窮呢。但是又擔心被人知曉,會抓緊大牢,但是管師爺叫我放心,這就會縣令大人的意思,不會有危險,有人來告狀,縣令大人也會不辦的。果然,我單獨做了幾次,沒有危險,也沒人告發,後來便攛掇這兄弟們一起幹起了這買賣。”
於朝陽一聽,這還得了,原來這幕後黑手竟然是這Z縣縣令歐德安,連忙奔出了大牢,到縣衙門口和於家子弟一說。於家子弟頓時羣起洶湧,要歐德安和管得福出來問話。
歐德安穿上官服,打K縣衙大門,官威十足道“於族長,你這是什麼意思?是要造反嗎?”
於朝陽冷聲道“老夫並不是要造反,而是要看看這Z縣的狗官是如何攛掇百姓爲強盜,爲自己謀不義之財的。”
旁觀的百姓一片譁然,平日裏就對着歐德安這人怨恨頗多,沒想到他還是強盜的幕後黑手,都紛紛喊D縣令老爺,這於族長說的可是真的,真的是你攛掇於家莊的人當強盜的?”
歐德安臉色漲的通紅,大喊道“放肆!於朝陽,你這個老匹夫,你竟敢污衊本官,別以爲你仗着人多本官就會怕了你,你們都要造反,當這反賊嗎?”
這時,從衙門裏一個身上帶血的人跌跌撞撞地出來,對着歐德安嘶喊道“你這狗官,把我家小姐弄哪裏去了?還不把我家小姐交出來?”
這人正是邢飛,他功力深厚,醒的比較早,在柴房裏發現自己被綁着,好不容易扯開繩子,衝出柴房,便和看守的衙役打了起來,可惜自己藥性沒有全解,自己的寶劍又不在身上,打鬥過程中受了點傷,聽的門外喧譁,便衝到了大門,好向衆人求救。
“什麼?你這狗官又擄了女子?”百姓們憤怒地衝向歐德安。
歐德安見狀大叫道“快關大門,快關大門,這幫刁民要造反!”兩旁的衙役連忙想關上大門,於朝陽雙掌齊飛,一下震倒兩面衙役,高呼道“鄉親們,隨我進去救人。”
於家青壯和百姓們“譁”地湧進縣衙,歐德安大叫道“造反了!造反了!都給我殺掉這些刁民!”
衆衙役目瞪口呆,殺這些百姓他們可不願意,可是縣令大人下了命令,於是紛紛抽出腰刀對準這些百姓。
這時駐防在Z縣的三百軍隊聽聞縣衙有人鬧事在一名把總的帶領下跑了過來,把總下馬問道“這怎麼回事?”
歐德安一見連忙說道“把總大人,這幫刁民圍攻縣衙,要造反,還不速速殺掉這些反賊。”
把總一聽,也一晃神,抽出腰刀命令道“衆將士圍住這些人,膽敢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這下百姓們傻眼了,對付縣衙的衙役沒什麼問題,可是要面對這些軍士,他們便有些不知所措了。
邢飛氣喘吁吁地大喊道“把總大人,我乃是衡州桂王府侍衛邢飛,這狗官把我家王妃擄走了!”
“什麼?王妃?”歐德安一下癱倒在地,把總也是臉色慘白,口喫道“什-什麼王妃?歐大人擄走了你家王妃?”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轟隆隆地震動這街面,“衡州騎兵前來!前面的人速速讓開!”馬上的人大叫道。“凡有擋道者,格殺勿論!”
百姓紛紛避開,讓出路來。“熊侍衛,你來啦!”邢飛一見領頭的人大叫道“快進衙門救王妃。”
熊天麟怒髮衝冠,大喝道“把這些士兵的武器都給我下了!”騎兵紛紛掏出火銃對準了Z縣的軍士,齊聲喊道“放下武器!蹲在地上!”
Z縣的軍士看着衡州騎兵的火銃,還有些遲疑。熊天麟一把踢倒帶兵的把總喝道“要是我家王妃有個好歹,砍了你們的腦袋。”
把總被踢的滾到在地,不停痛苦呻吟,心裏委屈道這算什麼事啊,自己無緣無故就被踢到在地,但是看這些衡州軍士甚是兇悍,自己一聲也不敢申辯。軍士一看自己的把總都這樣了,連忙拋下自己手中的武器,蹲在地上,不敢出聲。
“說,我家王妃在哪裏?不然老子把你這狗官千刀萬剮,然後一把火燒掉你這爛窩。”熊天麟一把揪住歐德安猙獰說道。
歐德安哆嗦道“王妃?哪裏有什麼王妃?下官委實不知。”
熊天麟惡狠狠地說道“不說是吧,進去給我搜!給我拆了這縣衙!”
衡州騎兵留下幾十人看守這些Z縣士兵,其餘紛紛下馬衝進縣衙找人,於朝陽見狀也高聲叫道“鄉親們,我們一同進去幫忙找人。”衆百姓哄地一聲衝進了縣衙。
熊天麟對着歐德安獰笑道“聽說縣令大人的下面極不安分,糟蹋了不少良家女子,今日老熊我幫你治治這個毛病,保證藥到病除。”說着一腳踩向歐德安的褲襠。
歐德安慘叫一聲,捂着褲襠在地上不停打滾。“把人帶上來!”熊天麟不去瞧歐德安,對着邊上的侍衛說道。帶上來的竟然是管得福和他的老妻,管得福看到歐德安如此模樣嘆氣道“當日你我便勸你好生思量,雖知你就是不聽,這下報應了不是?”
歐德安滿臉痛色,額頭全是汗,恨聲道“管得福,是你出賣了我!”
管得福張了張嘴,想了想還是算了,和他已經多說無益,還是想辦法自己脫罪吧。原來他和老妻慌慌張站出了城門,沒想到剛出城就碰到了熊天麟的隊伍,熊天麟叫住他們夫妻二人打開畫卷問他們可曾見過這畫上的人。
管得福一看畫上的人雖然穿的是女裝,但自己還是一眼就認出這畫上的正是縣衙所見的聶將軍和他旁邊的一個儒生。不知道她們是什麼來頭,嚇的連忙供出說畫上的人就在這Z縣縣衙,不過恐怕已經有危險,這Z縣縣令歐德安看上了她兩人,正不知用什麼齷蹉手段要玷污她們的清白之身。
熊天麟聽了大怒,連忙帶上他們直奔Z縣縣衙。
“熊侍衛,人找到了!”邢飛奔出來說道。熊天麟一聽忙問道“人沒事吧?”他最擔心的是王婉婷和聶芷若失了清白之身,要是這樣的話,自己萬死也不能贖罪了!
邢飛搖搖頭道“沒事!”邢飛和熊天麟擔憂的是同一件事情。
熊天麟這下才放下心來,連忙前去迎接王婉婷和聶芷若。
王婉婷和聶芷若四人被幾個婦女扶着走出了縣衙,熊天麟撲通跪倒在地“熊天麟救駕來遲,還望兩位王妃恕罪!”其餘的衡州軍士也一起跪倒在地,齊聲說道“請二位王妃恕罪!”
“我的天啊!竟然是兩位王妃!”衆百姓驚訝地紛紛跪倒在地磕頭。
王婉婷和聶芷若已經清醒,互相驚訝地對望了一眼,心裏說“竟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