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口袋裏掉出來的,竟然是一團黑色長長的女人頭髮!
之所以是一團,是因爲這根長髮實在太長了,跟海裏的帶類植物似的,纏在一起,自然就成了亂糟糟一團了。
只看了一眼,我整張臉就嚇得發白,因爲,我似乎明白了背上爲什麼會馱着一隻鬼了……
之前乘了老李的車去湖廷的路上,我們開到了一座死過人的橋上面,而且路上我曾看見過一個長頭髮女人,她背對着我們,老李即便已經很用力的踩剎車了,但還是撞到了那個女人。
那時候我們分明感受到車軲轆底下碾到了什麼東西,我和老李都以爲是撞到人了,但是下車一看,車子下面空空如也……
老李驚悚了一會兒後就恢復正常了,沒有在意,但我卻不一樣,當時我就站在老李帕薩特前面,清楚地看見,老李車子的車大燈前面,粘着一根長長的女人頭髮……
當時也不知怎麼想的,居然陰差陽錯的把黏在車大燈上的頭髮放進了褲袋裏。之後我就開始漸漸感覺身子重了,估計是從那一刻開始的。
現在我知道了,這根頭髮估計就是那個被撞的女人的,而這個女人,十有八九就是那個從橋上跳湖的女人,她死了。
關於跳湖的女人是怎麼死的,一直是個謎,有人說是淹死的,也有人說是頭髮太長了,被自己的頭髮勒死的,現在我覺得,她十有八九是被自己的頭髮勒死的,因爲……我已經感覺到有什麼毛茸茸的東西垂到我耳朵兩邊了……
這是……頭髮?!
我不敢回頭看,依然使出喫奶的勁兒邁步子,但是雙腿就跟牢牢粘在上似的,根本抬不起來,瞬間我就急出了大汗。
出了這麼多汗,我一下子感覺自己的前胸膛燥熱起來了,但是其他地方,如後背等,卻感覺不到熱,反而覺得涼颼颼的。
我立馬大急,老司機和我說過呢,三天之內不能讓大紅內衣浸溼,而身體卻因爲害怕而出冷汗了,可不能再這麼下去了,於是我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心裏胡言亂語默唸着什麼。
但我就是冷靜不下來,因爲我的背後掛着一隻鬼,這隻鬼肯定是天橋上我們撞到的那隻鬼,我又該怎麼把她放下來呢?
“啊啊……”沒有半點辦法,只能努力的嘶吼着,我感覺自己的脖子似乎越來越緊了,似乎有什麼綁在我脖子上。
一定是頭髮,我心想,因爲她的長髮太長了,我覺得在這麼下去我遲早會窒息而死。
我的手條件反射去摸自己的脖子,但這一摸不要緊,我的脖子冷冰冰的,而我的脖子竟然感覺不到我手的觸碰。
這……
我心裏越來越恐懼,我不會被鬼玩死吧?而且,老司機不是說這大紅內衣有驅邪的能力嗎?現在都有一隻鬼掛我背上了,怎麼還一點反應也沒有?
不敢多想,我拼命的用手去抓,抓了一會兒,我居然抓到了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再看手心裏,早已變得漆黑一片,幾根頭髮靜靜的躺在我手掌裏。
我抓的是自己脖子,但是卻抓到了女人的頭髮,立馬的,我低頭一看,結果看見自己的脖子,居然變得烏黑了。
現在可以確定了,我脖子之所以會窒息,就是有很多頭髮纏在了我的脖子上,越勒越緊。
這情況真的不妙,晚上大家都在睡覺的時候碰到人馱鬼這種事,根本沒有一個人來幫我。老李還處於夢遊狀態,還在和那個斷指女翻雲覆雨呢。
我只能使勁的扯自己脖子,想把脖子上的頭髮扯下來,結果我的手變得越來越黑,詭異的頭髮也越來越多,但脖子上的頭髮好像扯不完似的,我一點也沒感覺減少。
“難道這個女人的頭髮真的跟傳說的那樣,真的是無盡的?!”我大急,更加用力颳了,還是沒效果。
情急之下,我的手摸進了自己的口袋,讓我摸到了打火機。摸着打火機,我一下子有安全感了,因爲火可以燒滅任何東西,頭髮也是一樣。我就不信我用打火機燒她頭髮,她不走。
我也拼命了,不管在我身上的是人是鬼,想勒死我,我也不讓她好過!
想着,我就咔擦一下打開打火機了,黑暗中竄出一條刺眼的火苗。
“啊……”
看着火苗,我大吼一聲,然後居然把打火機放到了自己脖子那裏,這一刻,我感覺自己的喉嚨都要被灼燒了。
但我卻是一喜,打火機的火苗就放在不足我脖子一釐米的地方,而我卻只是感到灼熱而已,火苗並沒有直接接觸我的喉嚨皮膚,而是中間彷彿隔着一道冰冷的溝壑,阻隔着火苗的焚燒。
“噼裏啪啦……”我脖子兩邊傳來細微炸裂聲,我摸了一把脖子,結果摸到的,全是碎髮。
我大喜,有戲!
心裏稍微輕鬆了一點,我繼續燒,同時我的雙腿也能動了,雖然動的幅度不是很大,但我已經很滿足了。
我看見了得救的曙光,脖子上的灼熱感越來越重了,我知道,應該是纏在我脖子上的頭髮被燒的沒有,而且我後背的重量也是時而重時而輕,估計是掛在我背上的鬼也感覺到痛了吧,頭髮被燒沒了,讓她劇烈掙扎。
我得越來越小心了,因爲纏在我脖子上的頭髮越來越少,我皮膚和火苗直接接觸的面積也越來越多,一個不小心就會被燒傷。
我把火苗調小,繼續燒,這時候我身一輕,隨後我的兩腿就鬆了,而之前又使出了喫奶的勁用力過猛,我一個踉蹌就往前栽了過去。
啪!
條件反射的,我直接趴在了牀板上,幸虧沒有磕在牀頭角上,不然腦袋就要被磕破了。
而這時候,我發現整個房間靜悄悄的,客廳裏翻雲覆雨的聲音都沒有了,我回頭看了一看,老李躺在沙發上,睡的很沉穩。
當我看見老李勻速的呼吸聲時,整個人打了個激靈,直接嚇懵比了。沙發上只有老李一個人,那個斷指女呢?去了哪裏?
我立刻屏住了呼吸,靜悄悄的走到老李身邊,我居然在老李的胸前,發現了一大撮烏黑滲人的頭髮!
我直接嚇得啊了一聲,叫了出來,老李翻了個身,繼續睡,他胸前的長髮全部被他抖落了下來,滾落在沙發上。再回頭看了一眼我房間裏留下的凌亂碎髮,我整個人陷入了無比恐慌的恐懼中。
老李胸前的頭髮,是長髮女身上的無疑,和我用打火機燒下來的一模一樣,人馱鬼從我身上下來的時候,一直在和老李交歡的斷指女也憑空消失了……
一切的一切的,都指向一個原因……我身上馱着的那隻鬼,就是斷指女?!
再想想她是怎麼出現在老李身邊的,我更加確定這個想法了。
那我們在天橋上碰到的那股長髮女人,也就是斷指女了?
這是我的第一想法,但是隨後就把這個猜測否定了,因爲斷指女我見過,她是短髮,頭髮沒那麼長,而我和老李胸膛上黑漆漆的頭髮,早就長到屁股上了,兩人身份不符合。
但如果不是斷指女的話,還能是誰呢?整個別墅裏只有三個人了啊。
這時候老李居然醒了,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又茫然的看了看四周,自言自語:“我不是應該睡在自己房間嗎?怎麼會在外面客廳?嗯?袁傑,你怎麼也在?”
醒過來了也好,我也顧不得給他解釋了,急忙問他:“你有沒有預感,有個女人一直在旁邊?”
“女人?袁傑,你想女人想瘋了吧?這裏就我和你住,哪兒會有什麼女人?”老李眼神奇怪的看了看我,說道。我心裏一嘆,看來他什麼都不知道。
“啊!”
就聽老李又怪叫了一聲,說:“袁傑,我睡衣呢?睡覺前明明穿着睡衣的,怎麼不見了?”之後他使勁瞪我:“說,你把我睡衣脫哪兒去了?”
“不是我脫掉的。”我一臉無語的說,這貨連自己夢遊了都不知道。
“哦,我知道了!”老李一臉驚恐的看着我:“我明明誰在自己房間的,現在卻睡在外面,睡衣還被人扒了去,袁傑,你想幹什麼!”
“靠,你以爲這些都是我做的?!”我瞪大了眼睛看他,老李也瞪我:“不是你是誰,這房子就我們兩個人。”
我草,這比把我當成玻璃了!我懶得和他講,直接躺在另一個沙發上了,老李又怪叫:“袁傑你不會真有那種癖好吧?靠,回房間睡去!”
一聽,我立馬坐起來了,“不行,今晚我們誰都不能單獨睡,今夜過後我再和你說你會出現的事情。”
“你想和我睡……”老李緊張的護住胸。
“睡你嗎啊,兩張沙發一人一間。”我直接扔給他一個枕頭。
我怕斷指女還會回來,於是半宿不敢睡,老李也因爲防着我,也不肯睡,最後我們兩個人實在受不了,眼皮沉重,最終還是沉沉睡去了。
但是早上的時候,老李一聲尖叫把我吵醒了,看向我的一瞬間,蹬蹬蹬連續後退了三步。
我爬起來,不耐煩的說你怎麼了,大老爺們早上起來還*呢。
老李臉色都白了,指着我的肩膀,瞪着眼珠子,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而這時也有陽光照進來了,讓我的表皮變得一片古銅,條件反射低頭一看,我也嚇得渾身發抖。
我的肩膀上,多了一雙黑腳印。而我的胸膛上,也多了一道黑掌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