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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不能承受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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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很多的時候,我們希望知道更多,但如果糊塗能讓自己更幸福,那真相不要也好。

  初一的那天,家裏來了很多的親戚,靜芸不認識,只得跟着章翼。章翼嘲笑她第一次粘他那麼緊,而家裏的一些年齡相仿的親戚直調侃他們感情好。

  靜芸不習慣北方寒冷的天氣,她一向怕冷,因此在章翼叫她一起出門會友時,她拒絕了。她呆在房間,看從家裏帶來的小說。只是她看書的速度太快,很快一本書看完了。

  由於睡的多,精神很好,於是她興致勃勃地在書櫃探寶。書櫃裏的書很多,大都是財經方面的,這些她一點興趣都沒有。忽然發現有他大學教材,於是她隨手拿了一本,打開一看,書上的批註很多,看來他唸書很認真。

  把書放回去的時候,不小心把臨近的一本書擠出了書櫃,掉在地毯上,而一張照片也隨着飄了出來。

  靜芸撿起照片,霎時驚呆,心好像被人狠狠的割了一刀。照片中的人物是章翼和一個美麗女子,兩人親密的對望,那樣的深情,一看就是兩個深愛的人。照片背後的字更是最有力的證明“瑜,翼的至愛”,她不知道自己盯着那張照片看了多久,連茹媽來到她身旁也沒有發覺。

  “阿翼肯定沒有告訴你她是誰吧。”茹媽看到她一臉的驚呆,就知道自己說對了。

  靜芸沒有回答她,茹媽卻沒有停止,繼續說“她叫葉瑜,阿翼第一個帶回家的女孩,你看她多漂亮,家世又好。那個時候每次從學校回來,阿翼不知道有多快樂,他甚至告訴我畢業就娶她。你以爲他愛你嗎,如果不是爲了孩子他絕對不會和你結婚。”說完這話,她滿意的看到靜芸受傷的表情,於是高興地走出了房間。

  儘管靜芸知道他以前有過很多的女友,但她覺得花花公子如他,不可能會有真心的時候,沒有想到,他也會有那麼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這事要是擱在以前她能平心靜氣的接受,但現在的她,心境已經不一樣了,她發現自己嫉妒這個女人,也在意他只是爲了孩子和她結婚。

  那晚,她一直等章翼回來,直到很晚,直到她睡着了,他仍然沒有回來。第二天,她才知道,他被朋友灌醉,很晚纔回來,被茹媽安置在客房。

  靜芸走進客房,看到仍在熟睡的他,忍不住摸了他的臉頰,當然她也只在他熟睡的時候纔會這麼做。

  “你知道昨天阿翼在夢中叫了誰的名字嗎,當然不是你,是葉瑜小姐。”茹媽冷冷的聲音從耳邊傳來。靜芸收回自己的手,轉身離開。

  章翼醒來後,回到自己房間,他發覺靜芸的心情不好。“生氣了,對不起,本想早點回來的,但那幾個傢伙剛從國外回來,說是沒來得及參加我們的婚禮,輪番的敬我酒,你老公我一人哪能抵擋得住。”章翼向靜芸解釋。

  靜芸的壞心情並非爲這,但看到他誠懇道歉的樣子,也就沒有說什麼,畢竟像他們這樣的年紀,誰沒有故事呢。只是他夢中叫別的女人的名字這點,她不能釋懷,很介意,但又能說什麼呢,畢竟自己纔是後來者,即使介意,也只能埋藏在心裏。

  大年初四那天,章翼說要帶靜芸出門逛逛。他很快準備好,站在旁邊等她,靜芸看他在旁邊等,越忙越亂,於是催他下樓等。

  章翼坐在客廳,眼睛時不時往樓上望。這時電話響了,茹媽剛好給他倒茶,於是拿起電話接聽。知道是誰後,她叫道“阿翼,是葉瑜小姐的電話。”刻意提高的聲音,只爲讓正在樓梯口的靜芸聽到。

  章翼知道葉瑜此番回來也是獲悉他剛結婚的事情,也明白前年她並沒有結成婚,那個男人最終把她一個人留在了結婚禮堂,不免心疼她受過的傷害。他起身接過電話,仍不忘轉頭看了一下樓梯,慶幸沒有她的蹤影。

  此時的靜芸已悄悄躲回房間,因爲不想聽到他們的對話。很快走廊的腳步聲傳來,她知道是章翼。於是,她快速跑進洗漱間,洗手,裝作還在準備。

  章翼進來的時候只聽到水聲,他喊靜芸。靜芸很快出來“怎麼了,等不及了。”臉上帶着微微的笑容,沒有絲毫破綻,好像剛剛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過。

  “我現在不能陪你去了,一個朋友找我有事,你等我回來,我們再出去。”

  靜芸能感覺到他的心虛,她和平常一樣體貼地說“好,你去吧。”章翼親吻她的額頭,轉身走了。

  強裝沒事的靜芸,眼睛裏很快就蓄滿了淚水,“她”的一個電話就讓他馬上拋下自己走了。爲什麼會哭呢,靜芸把這歸結爲:孕婦果真情緒多變。她努力把眼淚逼回去,因爲就在剛纔,肚子裏孩子的動作讓她記起自己的身份,她的心情隨時都會影響到孩子。儘管未曾謀面的“相逢”已讓她一敗塗地,但爲了肚子裏面的寶貝,她不能放任自己的悲傷蔓延。

  直到中午,章翼仍然沒有回來。喫午餐的時候,一向沉默的公公對婆婆說“你帶她到外面逛逛,晚上我有事不回來喫晚餐了。”她發現婆婆和公公的相處簡直可以用相敬如賓來形容,兩人對話很少。也許這就是他們的相處模式吧,靜芸想。

  下午,章母,茹媽和靜芸三個人去了商場,商場的人很少,畢竟是新年。靜芸很小心,章母和茹媽也都放慢腳步配合她。上滑行電梯時,體貼的婆婆甚至攙起她的手,讓她受寵若驚。雖然婆婆沒有任何言語,但讓靜芸倍感溫暖。

  靜芸沒有什麼要買的,於是跟着她們逛,婆婆買了一條披肩,讓她也挑一條。她本想拒絕,但想到是婆婆的心意,於是挑了一條喜歡的暗紅色格子披肩。

  然後,在章母的帶領下,三人進了一家嬰兒用品店。章母買嬰兒用品的興致頗高,挑了很多的衣服,男的,女的都有。靜芸看這架勢,只得阻止“媽,家裏章翼已經買了很多。”

  一旁的營業員滿臉熱情的說道“這位太太,小孩的衣服不嫌多的。”弄的靜芸有點尷尬。

  “夫人,他們還要回C市,不要買太多,那邊不是都有買嗎。”茹媽接了話,不想讓章母對靜芸如此好。章母想想也是,但仍是買了四套衣服。

  然後,三人去了商場頂樓的餐廳,決定在那裏喫晚餐。才坐下,點完餐,這時,一個女人溫柔的聲音傳來“章太太,你好。”

  “谷小姐,你也來喫飯。”章母打招呼。

  靜芸轉臉一看,來人卻是韓奕和谷羨菲,頓時錯愕,這一神情被精明的茹媽盡收眼底。

  谷羨菲和韓奕走上前來,兩人這纔看到靜芸。谷羨菲當作不認識她的樣子,視線只在她身上停留了少許。然後她向章母介紹韓奕,韓奕向章母問好。章母和谷羨菲是在一個政商酒會中相識的,也就是點頭之交。

  隨後章母向兩位介紹身旁的人“這位是我兒媳婦,旁邊這位是家裏的阿姨。”聽到這句話,谷羨菲很是震驚,沒有想到她居然成爲了章總的妻子。她和章總以前有過合作,對他很是傾慕,戲劇性的是被她羞辱過的人居然成了自己仰慕的人的妻子。

  這個消息讓她很震驚,但她很快就收拾好心情“章總也太低調了,結婚的事我們都不知道呢。恭喜你了,周小姐,也代我向章總說聲恭喜。”她對靜芸表示祝賀。

  靜芸不自然的說了聲謝謝,雖然不願意見到她,但在外人面前基本的禮貌還是得有。

  “哦,原來你們認識,要不一起坐下來喫飯吧。”章母發出邀請。

  “謝謝您的邀請,你們家人的聚餐我們就不打擾了。”一旁的韓奕拒絕了這個提議,拉着表姐告辭了。

  再次見到韓奕,尤其是在知道自己丈夫曾經刻骨銘心的戀情,以及那個女人一通電話就讓他拋下自己後,靜芸的心五味雜陳。此時再美味的食物對她而言都如同嚼蠟,但她努力讓自己多喫,因爲飢餓會使悲傷的人更加痛苦。

  讓靜芸不知道的是,遠處的桌子,韓奕深情的目光不時向她看過來。和靜芸坐在一方的茹媽,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作爲過來人,她豈看不出那男子對靜芸的特別。

  三人剛進家門,章翼後腳也跟着回來了。看到母親三人出門,他好奇的問“媽,你們三個去哪裏了。”

  章母正要回答,茹媽搶先一步說“阿翼,你媽帶靜芸和我去逛街了,還給寶寶買了很多衣服。”

  “謝謝媽”章翼非常高興,自己的母親和老婆能這麼和睦相處,他真是太樂見了。

  “對了,我們還碰到谷小姐和她表弟韓奕,那個谷小姐還祝賀你結婚呢。”茹媽一一地述說,眼睛卻在觀察章翼的表情,在聽到韓奕這個名字的時候,她明顯的看到章翼的臉陰了下來。

  “哦。”回答的話語已沒有剛纔的雀躍,於是茹媽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章翼走向靜芸,敏感的他能感覺她眼神的不同,似乎又離他很遠了,她的心終究不在他這裏。

  而此刻的靜芸,面對他,忽然覺得悲傷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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