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79章 取心頭血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其實草民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啊啊啊……疼……”手上的痛楚又加重,他不停地求饒,“求公主饒了我,我真的不知道是誰,我只聽到說是宮裏的人,好像是一個姓劉的娘娘。”

  劉楚佩腳上的力不輕反重,“說謊也過過腦子,劉乃國姓,這姓劉的娘娘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嗎?”

  “公主,公主……饒命啊,草民也是偷偷聽到的,或許是草民聽岔了,不是劉,不是劉。”

  劉楚佩看向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小宮女,突然想到了什麼,“說不定還真是聽岔了,宮裏倒還真有這麼一個娘娘,不過倒是姓柳,柳、劉,倒是真的容易聽錯。”

  “公主恕罪。”小宮女也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奴婢也不知道實情,奴婢並不知道是柳嬪娘娘做的。”

  劉楚佩冷笑一聲,如此爲了保命而背棄主子的奴才,殺了也是浪費氣力。

  她腳上鬆開,那人立馬感覺活過來了,不停地揉着他的手。

  “給我把這些晦氣東西都搬到聽蘭殿中。”

  “啊?”跪着的三人都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兩個搬屍者不確定地開口道:“搬……搬走?”這不是剛搬過來嗎?

  “她給了你們多少銀兩?我給三倍,搬還是不搬?”劉楚佩從懷裏掏出一顆夜明珠,“事情辦完後,一人五顆。”

  “搬!搬!”兩人眼睛發亮,五顆!天啊,這是上輩子積了什麼德,一顆夜明珠就夠他們揮霍好幾年了,若是五顆,那簡直是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兩人趕忙起身,將最近的屍體放在席子上。

  “你還跪着做什麼?”劉楚佩面無表情道,“帶路啊。”

  跪着的小宮女已經哭了出來,“公主,饒了奴婢吧,若是柳嬪娘娘知道奴婢做了這事,娘娘肯定不會放過奴婢的。”

  “現在你可沒有退路了,給你個選擇,死和帶路。”劉楚佩淡淡撇了她一眼,往前走去,“若我走出殿門你還未做出選擇,那我只好替你選了。”

  小宮女跪着爬了過去,“公主,公主,奴婢做,奴婢帶路,不要讓奴婢死,奴婢家裏還有病重的母親,她需要奴婢,奴婢不能死。”

  劉楚佩身子一僵,她頓住腳步,蹲下身來看着她,她的眼眸染上一抹酸澀,“不是我狠心,你明白嗎?這裏是我母親住的地方。”

  小宮女沒想到她突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來,愣在原地,忘了哭泣,她還未反應過來,就見前面的人站起身來,留下了一句話,“帶完路,就出宮吧,以後不必再回來了……好好照顧你的母親。”

  小宮女本以爲自己必死無疑,卻不想是這個結果,她拼命地磕着頭,“多謝五公主!多謝五公主!”

  只有她自己知道,這是她入宮那麼多年來,第一次如此真心實意想要朝一個人磕頭謝恩。

  劉楚佩往正殿走去,越是靠近正殿,越是能感覺到一股壓抑的氣氛。

  她還站在門口,便聽到裏面傳來劉子業的怒吼聲:

  “庸醫!都是一羣庸醫,本宮養着你們是做什麼的!讓你們拿着俸祿天天逍遙自在嗎?如今連一個人

都醫不好,本宮要你們何用!來人,給我拖下去!都砍了砍了!”

  緊接着的就是衆人的求饒聲。

  劉楚佩恍若未聞,緩緩走入殿內,裏面跪着一地的太醫,柳嬪站在一旁。

  而另一旁站着沒有遇刺的幾個皇子公主,無一例外,都是太子黨。

  她的聲音不大,但還是吸引了殿內所有人的目光,她坦坦蕩蕩走了進去,往牀榻上的人看了眼。

  香奴說劉楚玉受了重傷,她如今看來,覺得香奴還說輕了,哪裏只是重傷,如今只怕是差點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劉楚佩!你竟然還敢來。”劉子業見到劉楚佩,眼裏迸發的怒意似乎能將她燒成灰燼。

  “不是太子殿下派人召我入宮的嗎?”劉楚佩不急不緩地回答。

  “你!”劉子業指着他突然語塞,“劉楚佩,爲何你能如此狠心,下如此毒手!”

  劉楚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狠心?太子殿下這出賊喊捉賊的戲碼玩夠了嗎?”她冰冷的眼神劃過劉楚玉佈滿血跡的傷口,“怎麼?這一回演脫手了?不曾想對自己下手太重了,如今醫不好了。”

  “劉楚佩!”

  “五公主!”

  幾道聲音同時響起,無一不是對她的呵責。

  劉子業拔出一把配劍,指着劉楚佩道:“不知道你這些年學了些什麼,如今目無尊長,又滿口胡言亂語的。你趁着今日的時機,殺了一衆的兄弟姐妹,就連你親生姐姐也不放過!你究竟有何居心!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劉子業幾步上前,揮劍而下,劉楚佩閉上眼睛站着一動不動。

  旁邊幾人見狀,立馬過來攔他,“太子殿下莫要糊塗,如今最要緊的事是救山陰公主,五公主的事日後再說也不遲。”

  劉楚佩睜開眼,眼中已經染上了一抹哀傷,她緩緩掃視了眼殿中站着的人,是啊,他們無一不是她的兄弟姐妹,但如今卻冷眼旁觀着。

  更甚者,她的親哥哥拿着劍指着她,還揚言要殺了她。

  “公主殿下莫要氣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如今心中急切,說話未免有些不顧及了,公主莫要放在心上。”柳嬪立馬過來拉着劉楚佩的手,做和事佬。

  劉楚佩一把甩開她,冷眼瞧着她,方纔的事情她還沒找她算賬呢,“不知道娘娘如今是以什麼身份與立場對本公主說這話的,瞧着娘娘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正宮娘娘——太子殿下的生母呢。”

  柳嬪被她的話一噎,一時間說不上什麼話來。

  “劉楚佩,你是怎麼與我母妃說話的!”劉懷玉走上前,指着劉楚佩怒道。

  “劉懷玉,你是怎麼與我說話的!”劉楚佩不甘示弱,“見了嫡公主不行禮,還對其指指點點,這就是柳嬪娘娘教出來的規矩嗎?”

  “我是你姐姐!”劉懷玉早已憤怒地失了理智。

  “終究還是庶出。”劉楚佩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你——”

  “夠了!”劉子業打斷她的話,“都給我滾出去,若是再多說一個字,我都殺了!”

  “太子說的這是什麼話,今日來了,卻不看看阿姐,我怕是寢食難安,要走,自然要看了一眼再走。”劉楚佩不等劉子業說什麼,自顧走到牀榻便。

  等看清了面前奄奄一息的女子,不知爲何,劉楚佩心裏卻沒有她本以爲會有的快意,面前的人已經虛弱地彷彿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她不知爲何,卻想着她快一些醒來。

  隨即她心裏自嘲地笑了笑,劉楚佩啊劉楚佩,你還真是犯賤。

  對敵人的憐憫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若是她會知道在幾個月後會發生什麼,她最悔恨的就是沒有在這一刻不顧一切將面前的人殺死,儘管她是自己的親姐姐,可終究……最後也只是如果。

  “太醫怎麼說?”劉楚佩緩緩轉過頭去看向劉子業。

  “不需要你貓哭耗子假慈悲。”劉子業上前一把將她扯開,“若是阿姐醒不過來了,爲你是問。”

  劉楚佩被他一扯,人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只見劉子業蹲下身,眼眸裏是方纔一直不曾有的溫柔,他撫摸着劉楚玉的頭髮,“阿姐,我一定會治好你的,不論何種代價。”

  而此時,衆人都沒有留意,跪在最後面的一個太醫抬起了頭,與站在牀榻旁的柳嬪對視了一眼。

  如今壓抑的氛圍讓人都不敢說話,突然的一道聲音打破了寧靜,“太子殿下,臣有辦法救公主。”

  衆人皆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跪在最後的一個太醫抬起了頭。

  “什麼辦法?!”劉子業立馬站起身來,急切地步伐都有些凌亂,他一把抓起太醫的衣襟,“爲何剛纔不說?”

  “方纔……”那太醫轉頭看了劉楚佩一眼,有些支支吾吾。

  劉楚佩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發怵,她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果不其然,就聽見那太醫開口道:“臣也是見到了臨淮公主纔想到的,只是這方法太過兇險,可能會對臨淮公主不利,故而臣便沒有提出。”

  “什麼方法?”劉子業眼睛一亮,“主要能治好山陰公主,什麼方法都可以。”

  那太醫說道:“山陰公主這是傷了心肺,本是很難醫好的,但是古醫書有寫,若是用至親之人的心頭血,每日一碗,服用七日,就能痊癒。”

  劉楚佩站在原地止不住發抖,呵,好一個心頭血,每日一碗,需七日,七日後的她哪裏還有命!這哪裏是爲了救劉楚玉,分明就是爲了殺她。

  好,當真是好的很。

  劉子業一頓,沒想到是這樣的法子,但他立馬鬆開那太醫,“好,這事你着手去安排,需要什麼與本宮說,若是能救活阿姐,隨你提要求。”

  劉楚佩心又是一沉。

  好?他竟然不假思索地說了好……爲了救劉楚玉,劉子業竟然罔顧她的性命。

  “若是我不同意呢?”劉楚佩握緊了拳頭,從頭至尾,他們可曾未問一句過她的想法!既然他們無情,就別怪她無無義了。

  劉子業恍若未聞,他擺了擺手,“來人,將臨淮公主帶下去,取她一碗心頭血。”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六零有姻緣
黑鐵時代
奮鬥在初唐
紫川
如若巴黎不快樂
終極高手
合租美女
重生1981
女狀元
伴君
我在東京教劍道
我家後院是唐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