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顧言然眼底透着一絲失落,好像所有人都不贊成他們倆。
“是因爲他名字?”傅歅認真的看着她,顧言然的事情他多少知道一些。
顧言然搖了搖頭,“不是。”
正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外面突然有些嘈雜。
兩人回頭望去,顧言然的眼神定格在那裏,久久不能移動,臉上的笑意開始出現一絲裂痕,背後的右手緊緊攥住,她眼裏是平日裏看不見的凌厲,但只是一閃而過,“走吧。”
她轉過身,快步往裏頭走去,她不想讓人看到她現在的樣子。
“哼,顧言然,這就是你說的那人?”傅歅看着眼前的一幕冷冷哼了一聲,“不過如此。”
顧言然走到廳中,腦子裏一直是剛剛的那一幕,一個女人挽着一個男子的手,巧笑倩兮。
那個男子是溫言之,他,並沒有拒絕。
“知道旁邊的人是誰嗎?”顧言然停下腳步,看向身後的傅歅。
“顧欣然。”傅歅一臉詫異地看着她,“你不認識?”顧欣然不是她的姐姐嗎?
“十幾年沒見了。”顧言然鬆開緊握的右手。
“那看樣子你也不知道了。”傅歅往身後看過去,“如今半個城的圈子都基本知道了,顧家和溫家走的很近,顧家有意要把顧欣然嫁給溫言之。”
傅歅看着她,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麼,可另他失望了,顧言然一副無所謂的淡然模樣,“怎麼?不在意了?”
“不是我不在意,是沒必要在意。”顧言然走到廳中坐下,“溫家是瞧不上顧家的。”
顧家對於溫家來說,就像是暴發戶對於百年世家,溫家這樣的大家其實是看不上其他家族的,而顧家慶幸在,在溫家根本瞧不上眼的那些世家中,算得上佼佼者。
“那你呢?那你不是顧家人?”傅歅坐了下來,將手自然地搭在她身後的沙發上。
“顧家可沒有把我當作顧家人,你就當我是許家人吧。”顧言然冷眼掃視了顧家四周的擺設,這裏是顧家,並沒有他顧言然存在於生活的痕跡,她算不上顧家人。
正在此時,顧欣然挽着溫言之走了進來,她看到沙發上坐着的兩人有些驚訝,她見過顧言然的照片,所以一眼就認出來坐在沙發上的她。
“言然。”顧欣然挽着溫言之緩緩往顧言然所在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是無意還是特意,顧欣然挽着溫言之的手緊了緊,身子不由自主往溫言之所在的方向靠了靠,顯得更爲親密。
顧言然冷冷地看了他們交纏的手臂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她點點頭回應了一聲“大姐”,便不再看兩人。
她自覺地忽視了溫言之眼中的凌厲,她又沒做什麼,他對她這是什麼眼神,難不成跟朋友坐一起都不可以了嗎,他還直接讓其他女人摟着呢,她說什麼了嗎?
傅歅往顧言然身邊靠了靠,“晚上帶你去喫魚怎麼樣,我知道新開的一家味道還不錯。”他附在顧言然耳邊又說了一句悄悄話,便重新抬起頭,“怎麼樣?”
溫言之站在一旁,
看着顧言然的眼神漸漸染上寒意,但是並未說話。
“是嗎?我回來了也沒多久,不知道哪家魚好喫一些,要是言然不介意的話,要不我們一起吧。”顧欣然抬頭看了一眼溫言之,嬌俏一笑,“言之也很喜歡喫魚呢。”
顧言然左手緩緩握緊,呵,言之,她叫的還真是親密,更氣地是他竟然沒有拒絕。
顧言然看向傅歅,“好啊,不過最近不能喫辣的。”
“不辣,你肯定喜歡。”傅歅朝顧言然拋了一個媚眼。
兩人若無其事地說着話,似乎根本沒有在意旁邊站着的兩人。
顧欣然臉上依舊維持着笑意,十多年不見,顧言然也不過如此,看來離了顧家,她也不是了。
“走吧,宴會要開始了。”傅歅站起身來,向顧言然伸出手來,“到時候大家都等你可就不好了。”
顧言然毫不猶豫地把手放在他手上,“走了。”她起身後自然地將手挽在傅歅的手臂上,一眼都沒有瞧溫言之與顧欣然兩個人。
“我們也走吧,爺爺也該等急了。”顧欣然見到前面兩人走遠,才稍稍鬆開了溫言之。
“顧小姐,我和你說過,不要那麼叫我。”溫言之微微眯起雙眼,他緩緩靠近顧欣然,眉尾一挑,在她耳邊一字一頓地說道:“你,不,配。”聲音冰冷,像是剛從地獄走出的修羅。
隨之便鬆開了她,自己抬步往外走去,他疏離的背影越來越遠。
顧欣然全身冰冷,腦中一片空白,他……他剛剛說什麼?她不配?
她突然覺得眼前的溫言之很是陌生,那個溫文爾雅的他呢,那個就算不悅也依舊是如沐春風,也不會如此出口傷人的他呢。
顧欣然突然覺得她好像越來越不認識他了,事情好像超脫了她的控制。
“怎麼?爲了氣他?”傅歅看着顧言然一直搭着他手臂的手,有些好笑,“沒想到你顧言然也會嫉妒,也會喫醋啊。”
顧言然停住腳步,在他腰間狠狠掐了一下,“就你話多。”
傅歅疼得往後縮了一縮,但因爲旁邊有許多人在,他不敢叫出聲來,他疼得緩了好久,“你下手是越來越重了。”
“怎麼?不行?”顧言然重新挽上他的手臂,“走不走?”
“走走走。”傅歅轉臉又是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彷彿剛剛疼的不是他。
兩人走過院子時,引起了不小的注意,傅家的小爺大家基本都認識,可這旁邊的女子他們就眼生得緊了,從來沒有見過。宴會上穿旗袍的人也有不少,可是與她差不多年紀的人裏頭就她一人身着旗袍,着實是太扎眼了。
顧言然似乎沒有看到這些目光,與傅歅走到一旁角落,端起一杯果汁喝了起來。
“顧家最近有什麼動向嗎?”顧言然朝四周看了看,都是些她不認識的人,她心裏有些沒底。
“最大的動向就是我跟你說的顧欣然和溫言之的事情了。”傅歅似乎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他示意旁邊的顧言然看去,“瞧她剛剛得意的勁兒,這會兒被拋下了吧。”
顧
言然順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見顧欣然一個人走了過來,溫言之呢?顧言然往四周看了眼,並沒有發現他的身影。
顧言然拿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隨後對着傅歅說:“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趟洗手間。”
“好。”傅歅點點頭,“別磨蹭太久,你爺爺應該快出來了。”
顧言然詢問了一旁的侍者,找到了洗手間,她還沒踏進門,突然一個大力將她拉了進去,她驚呼了一聲,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人抵在冰涼的牆上,脣上被人狠狠地攻略着。
顧言然拼命掙扎着,鼻尖突然傳來一陣陣熟悉的清香,她掙扎的動作突然輕緩了下來,可是突如其來的掠奪讓她無法正常呼吸,她急促的喘着氣,臉上早已滾燙一片。
“溫言——”她試圖叫他的名字,可話還沒說完,她就感覺他的舌頭順着她脣齒的空隙滑了進來,在裏面大肆侵略。
顧言然腦中“轟——”地一聲,已經沒有了思考的能力,她嚇得動也不敢動。
溫言之並沒有要停止的意思,淺嘗輒止是他做不到的,以前不知道,如今嘗過了,他怎麼肯輕易就停止,他覺得這種感覺很是熟悉,讓他捨不得放開,他好像想唸了很久了。
過了一會兒,顧言然終於反應過來了,她狠狠地咬了他一口,溫言之喫痛,狠狠地又侵略她一番才鬆開了她。
他將頭靠在她的肩膀處,“顧言然,你膽子越來越大了。”他的聲音極其沙啞,似乎是在壓抑着什麼。
“我怎麼了?”顧言然有些委屈,她還什麼都沒說呢。她氣的一把推開他。
顧言然見到溫言之此刻的樣子,有些愣了,他雙目陰鬱壓抑着怒氣,臉上不再溫和如常,顧言然第一次見到他這樣,覺得這樣的他跟王言之很像。
“怎麼了?”溫言之挑了挑眉,“真的不知道?”
顧言然氣不打一處來,“那我問你,顧欣然是怎麼回事,他摟着你,你都不拒絕,我難道還不能摟其他人了?”
溫言之眼睛一眯,臉色又冷了下來,“顧言然,你是不是皮癢了。”
顧言然不怒反笑,她心裏一陣暖意,立馬投入他的懷中,撒嬌道:“那是傅歅,我跟他關係極好,我們從小就認識,你不許生氣。”
溫言之一愣,似乎是沒有想到她會突然撲進他懷裏。
顧言然在他懷裏偷偷笑着,言之以前就是這般,只要她對他撒個嬌,他就會消氣。
“好了,我解釋了我的事,那你呢?”顧言然從他懷裏退出來,皺了皺眉,一副一本正經拷問他的模樣。
“只是我爸的要求,我對她沒有興趣。”他和顧欣然的事情他不準備和顧言然多說,怕她胡思亂想。
“哼。”顧言然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看了他一眼,“以後不準讓她摟着。”
聽了顧言然的話,溫言之眉眼裏都帶着笑意,剛剛臉上的寒意似乎是錯覺一般,“好。”
似乎喫醋的不止是她一個人。
“還有,不準她叫你言之。”
他眼中的笑意更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