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太君舉起手裏的柺杖就要朝凌雪的背上打過去, 國公夫人見勢忙示意身邊的嬤嬤拉住她。
“老太君,何必生這麼大氣呢, 氣壞了身子可不好。”四夫人愛湊熱鬧,也上前拉住了陳老太君。
陳老太君哼了一聲, 道:“這個不知廉恥的,打死了算了!”
“老太君莫氣,坐下來好好說。”二夫人從旁附和。
見着陳老太君有些鬆動,國公夫人親自走下來攙着老太君坐過去,道:“陳老太君放心,這件事既是謝家理虧,謝家也不會虧待她, 雖說這老五已經娶了媳婦, 但是這貴妾咱們也是能許一個的。”
“母親!”沈初曼先前本低着頭坐在一邊,一聽這話忙叫住國公夫人。
國公夫人狠狠瞪了她一眼,她不敢再說話,只敢低着頭低泣。
雖說這件事還不知道到底是如何發生的, 但是凌雪畢竟是女兒家, 未免傳出去別人說閒話,最好的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是啊,倘若日後能有個孩子,指不定還能升爲平妻呢!這樣就不委屈了。”四夫人從旁道。
沈初曼一眼瞪向四夫人,四夫人卻朝她笑一笑,動嘴皮子的事,誰不會呢!
陳老太君坐回椅子上, 閉着眼道:“這件事還得再等等她父母的意思。”
若是不知道的還真以爲國公夫人是誠意,可是事發時她竟沒有去請自己,自己還是從門房的口中得知這件事的,國公夫人根本不將她放在眼裏。她也不必在這謝府裏留多情面,更不必給那即將嫁入謝府的不孝外孫女留情面。
“外祖母,孫女是冤枉的。”凌雪此時沒有方纔那麼慌亂,已經想到自己是被人推了。她根本不想嫁給這個謝五爺,誰不知道謝五爺是出了名的怕老婆。
“冤枉!現在謝家肯留下你你就要燒高香了,你竟好意思說你是冤枉的。”陳老太君竟絲毫不給凌雪留一點臉面。
凌雪跪坐在地上,哭道:“外祖母,您難道連孫女都不信了麼?”
陳老太君絲毫不理會她,只對國公夫人道:“謝夫人,老身出來的時間已經過長了。”
“不如用過晚飯再走?”
“不必了。”陳老太君站起身,拄着柺杖朝外走去,國公夫人跟屋裏的幾位夫人忙跟上去送她。
凌雪此時知道一切都無望了,外祖母向來不疼她,不要說貴妾了,就算只是個通房指不定外祖母都不會幫她說話。
陳老太君路過凌雪時,柺杖狠狠的拄着地,道:“還不跟着!”
凌雪忙在丫鬟的攙扶下跟着陳老太君離開。
看了一場好戲,陸曉霜就回了四月居。
着實沒有想到陳老太君會是這個態度,倒也是,凌家的事與她陳家也無關係,這事丟的臉也是丟金陵凌家的。
陸曉霜暗笑了一聲,讓小廚房裏的廚娘做好了晚飯等着謝明遠一起回來用。
一直到了酉時,謝明遠纔回來。
陸曉霜正坐在圓桌前等着他。
“三爺,用過晚飯了嗎?”
謝明遠看着陸曉霜笑道:“自然是等着回來陪爺的娘子一起用的。”
陸曉霜笑了笑。謝明遠走到裏屋去換了衣裳纔出來。
“聽說今天府裏出事了?”他坐到陸曉霜身邊的位置問道。
“倒也沒有什麼大事,不過是五叔將凌二小姐的袖子扯了下來,今兒還將陳老太君請了過來,商量把凌二小姐許給五叔做貴妾的事。”陸曉霜輕描淡寫道,一邊說着一邊幫謝明遠將袖子挽了起來。
謝明遠擺擺手,示意屋裏的下人都下去。
屋裏只剩下了兩人在。
謝明遠看着陸曉霜,道:“這事是不是你的主意?”
陸曉霜揚着下巴,抬眼看着謝明遠,脣角帶着笑,用手指點着謝明遠的胸口,道:“怎麼了?你是不是心疼你的凌妹妹了?”
謝明遠假意瞪着陸曉霜,道:“是心疼了,不過是心疼我的娘子會不會累着。”
陸曉霜抿嘴笑了出來。
“她們沒有爲難你吧?”謝明遠有些擔憂,畢竟現在自己長久不在府上,不能陪着娘子。
陸曉霜笑道:“她們暫時還沒有想到這件事跟我有關。”
“以後有什麼事記得提前跟我商量一下,不然你若是出了什麼事可怎麼好?”
“放心吧,夫人她們又不是才狼虎豹,不會喫了我的。再說,我也會保護自己,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陸曉霜寬慰謝明遠。
謝明遠仍舊不放心,“倘若她們猜到這件事跟你有關的話……”
話還未說完,就被陸曉霜打斷了,笑道:“我正想知道五弟妹若是想到這事與我有關的話會不會整張臉都綠了。不過就算她想到的時候也遲了,五叔只要娶了凌雪妹妹進門,那她們房裏就有的熱鬧了。”
謝明遠蹙着眉,深思道:“我的娘子怎麼就這麼壞呢?”
陸曉霜瞪着謝明遠,“我這事可也算是幫你……”
謝明遠卻忽然將陸曉霜摟在懷裏,下巴在她頭頂輕輕磨蹭着,道:“娘子再壞也是我的,再壞我也只喜歡娘子。”
陸曉霜被謝明遠的甜言蜜語哄的面紅耳赤的,用手指輕輕戳着他的胸口道:“謝明遠,這是不是纔是你的真實面目?”
“真實面目?”
“是啊,平兒披着正人君子的皮,而且在誰面前都冷着一張臉。可是這些日子卻越來越膩歪了。”
“不一樣,你是我娘子嘛!自然要膩在一起。”謝明遠越發的來勁了。
陸曉霜卻忽然推開他,道:“你以前對凌佳是不是也是這樣的?”
謝明遠忙坐直身子,道:“說起來我還真只見過她一面,那個時候我經常跟二皇子進宮,很少呆在府裏。”
“真的?”
謝明遠點頭保證沒有撒謊。
陸曉霜這才笑了出來,道:“那便暫且饒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