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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過去的夙怨和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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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面無表情, 冷冷地開口:“祝暖意, 你是要爲你母親報仇?”“我媽她宅心仁厚,怎麼會同祝家人這樣的小心眼一般見識。”冷意話語裏風輕雲淡,心卻狂跳不止, “我還記得我媽最喜歡對我說的一句話就是:祝家沒一個好東西,有多遠就離多遠。”

“那就記清楚這句話, 從現在開始,離我兒子遠一點。”女人刻板的面孔上終於有了一分表情, 肅殺而冷厲。

“他是爲了救我才弄成這樣, 我現在不可能一走了之。”冷意試圖動了動臉頰,卻笑不出來。

“祝暖意,不要得寸進尺, 馬上離開這裏, 不然我不能保證你會不會變成那幾個毒販的同謀。”言語間充斥着警告的味道。

“冷意,快走, 快走!”付沂南忽然動了一下, 動作有點猛,拉扯了手上的輸液管,鹽水瓶晃得厲害。

冷意疾步往牀鋪的方向走,一把抓住了付沂南還在掙扎的手,止住了他的動作:“付沂南, 沒事了,已經沒事了。”抬手摸了摸他額前的劉海,捋到一邊, 露出他比女人更加白皙的額頭。

大約是聽到了冷意的聲音,又或是噩夢已經過去,雖然付沂南的呼吸依舊不太平穩,心電圖上的光線起伏也不太規律,卻是不再掙扎,安靜下來。

“除非您真的報警,不然我不會離開,在付沂南醒過來之前,我會一直留在醫院。”冷意轉過身,面對着付沂南的母親,抽了抽手,發現付沂南的手力真是很好,竟然又抽不出來了。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女人冷酷的面容總算是分崩離析,有點咬牙切齒,“你們爲什麼盯着祝家的男人不放?!”

“如果早知道他是您的兒子,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接近他。”冷意哼笑出聲,“可惜他沒有遺傳到一星半點祝家的惡毒,跟您完全不同,蒙了我的眼。”

其實付沂南與他母親的樣貌有六七分相似,只是他母親不愛笑,表情總是冷硬刻板,而付沂南愛笑,一笑傾城,媚態橫生,若是不明瞭關係的,一點聯想也不會有。

“祝暖意,讓你離開付沂南的辦法多得是。”女人的臉色越加不濟。“您也應該很清楚,祝家的兒子,總是胳膊肘往外拐的,不信您可以試試。”

“不過,您放心,別說是沒有感情,就算是有感情,您的兒子,我也不稀罕。”冷意牙齒一顫,要在舌尖,瞬間就是滿口的血腥氣,暗暗嚥下滿口腥氣,無所謂地撇撇嘴,“只要他醒了,我會立刻消失。我對他...只是愧疚,沒有感情。”最後幾個字磨着牙縫而出,很輕卻很清晰。

“希望你能比你母親聰明一些,知道什麼樣的選擇是正確的,知道哪些人是不能妄想的。”女人盯着冷意看了許久,門突然被打開,一身便裝的男人背脊筆挺,恭敬地對女人低語幾句,女人收回目光,丟開手裏的雜誌,徐步出了房間。

付沂南的母親離開後,沒有再回來,似乎是因爲急事匆匆離開了。冷意嗤笑,方纔還將兒子捧在手心,這一刻卻撇得乾乾淨淨,連最後看一眼也來不及。

冷意握着付沂南的手,挨着牀頭坐下。他皮膚本就白,臉頰上血管隱約可見,還有青筋從額角蔓延到髮鬢深處,嘴脣乾澀裂開一小個口子。

冷意拿起一旁的水杯,從盒子裏掏出一根棉籤,沾了點水,徐徐塗抹在他的嘴脣上,直到他的脣上看着水汪汪的,才停下手。

“付沂南,你說...怎麼會這麼巧?”冷意像是真的疑惑,握着他的手,墊在下巴下面,來來回回地磨蹭着,“我和祝家是世仇呢,當年...就是他們逼死了我媽,你說...我們怎麼辦...”

“暖暖。”甘陸走進病房的時候,只瞧見兩人交握的雙手,視線停留片刻就離開了,將目光轉到冷意的臉上,有點憔悴。

“你也來看付沂南?”她只瞥了他一眼,抬頭望瞭望鹽水瓶,還有大半瓶,暫時不用喊護士。

“暖暖,她是祝遠柔,你不可能沒有認出來。”甘陸開口,讓冷意倒水的動作停了停,只很短的一剎,又再次響起水聲。

“祝家人,我當然是一個都不會忘。”她抿了一口,水偏涼,驚了牙,杯子放回牀頭的櫃子上,“化成灰融成水我也認得。”

“付沂南是祝遠柔的兒子,你還是打算和他在一起?”甘陸擰了眉,他面上很少有這樣淺顯的表情。

“是或不是,和你有什麼關係?”冷意目光凝視着付沂南精緻的臉龐,連半點視線也沒有分給甘陸,那種專注,就好像眼裏只容得下付沂南一個人。

“暖暖,付沂南根本配不上你。”甘陸將她從椅子上扯起來,她原本被付沂南抓着手,連帶着牀上的人也移了一段距離,硬生生被扯斷了聯繫,五指間火辣辣的疼。

“暖暖,和我在一起,我們重新開始。”甘陸漆黑的眸子波濤洶湧,流轉間,最後歸於平靜,帶着點點期待。

“甘陸,十年前你已經拋棄我了,你有資格說這種話嗎?”冷意憤怒,卻甩不掉他的手,只拼命掙扎,“當年你走得那麼堅決,那個時候我看着你的背影,就在想,只要你回頭看一眼,看一眼我就原諒你,可是你連一眼也不留下。”

“無論是身手或是才智,我一樣都比不上米駿,只有聲音這一點絕對勝過他,我只想要成功!”甘陸也有些激動,抓住冷意往自己的放心拉近幾分。

“你成功了,這就是你用兄弟道義,戀人情意換來的,恭喜你。”冷意冷冷地笑,掩飾不住眼底的蔑意。

“暖暖,我是做得很絕,可是我以前這樣絕情就能忘記過去,忘記你。十年了,我的確不太記得清曾經骯髒的生活,坑蒙拐騙偷,可是隻有你,從來就留在這裏。”他指着自己的太陽穴,一下一下地戳着,很用力,“是你不肯放過我!”

“知道我爲什麼要進這個圈子嗎?那個時候我恨透了,我天真的以爲總有一天我會成功,把你踩在腳下,讓你後悔。”冷意眯了眯眼,似乎覺得這話真的有點滑稽,脣畔勾起一個弧度,“我用了十年的時間證明,一切都是妄想。我們過去的生活是很骯髒,可是我們骨子裏是乾淨的,這個圈子纔是真正的骯髒,毛髮骨血都透着毒!”

“暖暖...”甘陸似乎是嘆氣,鬆了手,自己往她的放向靠近,“我會補償你,過去的十年,往後的一生。”

“十年可以改變很多事情,瞎子在我心裏,早就死透了。”冷意看似輕巧地彎了嘴角,到底還是垂下了眼。

甘陸眸子微撐開,情緒洶湧翻滾,兩人僵持片刻,甘陸轉身出了門,兩人對峙,她很少能佔得上風,其實,他的傲慢,從不允許他低頭。冷意鬆懈下來,沿着牀沿坐下,冰冷的手觸到付沂南的修長的手指,纔算安心。

“所有人都不希望我們在一起...”她看了他一眼,無聲地笑了。

付沂南的病情越來越穩定,各項指標都往標準值上頭湊。病房溫度適宜,不像外頭,初夏便是悶熱難耐。

冷意端着水,熟練地捲起袖子,將毛巾在溫水裏絞乾。雖然沒有出汗,但是付沂南有點潔癖,一天不洗澡都不成,最大限度地不觸碰他的傷口,細緻地擦拭他的身體。

原本是有高級護工照顧的,二十幾歲訓練有素的小姑娘。有一次她出病房接了個打電話,推門進來的時候,小姑娘似乎被色相所誘,竟然偷襲付沂南的額頭。

原本她就對護工沒事喫喫付沂南豆腐的行爲頗爲不滿,但礙着是他幾個發小請的,也不好說什麼,這麼親眼見一次,立刻黑了一張臉。

“冷小姐。”護工心滿意足地離開額頭,才發現冷意抱着胸靠着門。這位身份神祕不知是病人誰的女人,總是濃妝豔抹,看着頗爲嚇人,尤其是拉長臉的時候,比如...現在。

“我不知道原來親吻病人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冷意慢吞吞地走上前,高跟鞋磕着地面,護工渾身繃緊,就好像踩在她心頭。

“我...下次不會了。”小姑娘不半是哀求半是賭咒地開口,她已經完全被冷意凌厲的氣勢鎮住。“我這裏從來沒有下不爲例的說法。”冷意淺淺地動了一下嘴角,“你被開除了。”

小姑娘起先不肯,同冷意頂了兩句,最後冷意手上用力,半杯水的玻璃杯杯碎在她手裏,小姑娘才驚恐地閉了嘴,而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今天是第七天,醫生說你今天應該醒的,怎麼還不睜開眼睛,天都要黑了。”她將付沂南的被子拉好,盯着付沂南的眼睛自言自語。

長而彎曲的睫毛動了動,冷意一驚,湊得更近,發現他濃密一小排顫得更加厲害,眼皮也隨着動了動。

“冷意...”細長的眼睜開一條縫,多少天沒有開口,付沂南的聲音像是卡在喉頭,濃厚而沙啞,破碎得傳出來,兩個字,幾乎用光了他全部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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