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購買比例超過百分之六十才能看到最新章, 具體請看文案說明 小唐便朝他走了兩步, 被他一把給推到雨裏去了。小唐腳上踩了水, 說:“我爲你好, 你還不識好人心。”
誰知道班覺貢布居然接了一句:“我是火力壯。”
他說完去看傅楊河,卻見傅楊河裝作沒聽見。離得這麼近,他說的聲音也不小,小唐都聽見了, 傅楊河沒道理沒聽見。就是他聽見了卻裝沒聽見, 班覺貢布覺得很是有意思。
“你怎麼爲我好了?”等回到房間,傅楊河便說,“別當着班總的面亂說,怪尷尬的。”
“我幫你試探試探啊,”小唐說, “你說要跟他假裝情侶讓張老師死心, 他竟然會同意,根據我多年經驗,我嚴重懷疑他不是直男,至少沒那麼直。”
“現在一個張躍就夠讓我頭疼了,你別給我添亂。”傅楊河說着就坐了下來,在小冊子上寫工作報告,然後把肖央他們喊了過來,說:“ 張老師已經根據主題出了一首曲子。我跟班總商量了一下, 班總給我們騰出了一間廠房做練舞房, 正在裝壁鏡, 以後咱們就在那排舞。既然是爲了宣傳當地的文化特色,正式演出的舞蹈肯定也都以當地特色舞蹈爲主,咱們編舞的時候也要考慮到,老師相信你們來之前都做過功課,今天又親自跟他們交流了一下,心裏肯定也都有些想法了。你們這兩天就各自嘗試着編一段舞給我看看,怎麼感染人有意思怎麼來,不用想跳的好不好。”
“要比賽麼?”趙小軍摩拳擦掌。
孫雷笑了笑,說:“可是靜晨跟肖央當時沒學啊。”
“我在腦子裏記着呢。”黃靜晨小聲說。
傅楊河又看向肖央:“你呢?”
肖央拽拽地比了個ok的手勢。
到底都是有兩把刷子在身上的,這些難不倒他們。傅楊河就把曲子播放了一遍給他們聽。
張躍的專業性不容置疑,曲子節奏和旋律都非常好,一聽就讓人熱血沸騰。作爲開場曲,確實有迅速點燃觀衆熱情的力量。
任何作品都是開頭最重要,才能鎮住場子。等到數百人隨着這音樂一起起舞,那場面一定很燃。
晚飯的時候,班覺貢布竟然不在,張躍便又湊過來了,只是這一回收斂了不少,只跟他談工作上的事,傅楊河故意做出四處尋找班覺貢布的樣子,張躍也沒生氣。
半夜的時候,傅楊河出門去上廁所,哆哆嗦嗦地披着衣服關上門,卻看見走廊裏有個人。
他仔細一看,纔看清是趙小軍,似乎在練舞。
“小軍。”傅楊河叫了一聲。
趙小軍立即站直了,說:“傅老師。”
“你幹嘛呢?不睡覺。”
“我在編舞呢,在屋裏怕吵到人。”
“穿這麼少,冷不冷?給你們留了足夠的時間,彆着急,回去睡覺吧。”
傅楊河上了廁所回來,見趙小軍還在走廊裏壓腿,便說:“明天早點起是一樣的。”
“傅老師先睡,我等會就睡。”
傅楊河只好回了自己房間,關門的時候嘆了口氣。
其實不管各行各業都有個圈子,他們舞蹈團作爲國內頂級舞蹈人才聚集地,大多來自於同一個舞蹈學院,即便不是同一個學校,也多少沾親帶故,比如老師是畢業於一個學校的同門師弟妹但是趙小軍卻是他們團爲數不多的“非嫡系人才”。
這個野路子出身的趙小軍,在地方的時候一枝獨秀,養成了不服輸的性格,但是在他們人才濟濟的舞蹈團,卻不算出彩,有幾場重要的舞蹈演出,他競選領舞或者獨舞資格的時候,都落敗了。
但他不服輸,因此練舞異常刻苦。
他還記得去年的某一個夏夜,他加班到很晚,準備回去的時候見練舞房還亮着燈,便推門進去看了一眼,也是看到趙小軍一個人在練舞,大汗淋漓,臉色通紅。
趙小軍眼眶通紅,說:“傅老師,我怎麼總是輸。”
即便兩年多過去了,傅楊河依然記得那時候汗溼的的趙小軍無奈又有些不甘心的樣子。大概就是趙小軍這句話,讓他在傅楊河心裏留下一席之地。努力和天分一樣重要,且更值得被珍惜。
出去一趟,反倒沒有睡意了,他便靠在牀頭,枕着胳膊放空了一會,又拿了小唐給他的那本書出來看了一會。
大概他比較感性的緣故,小說裏描寫的校園戀情又很讓人感慨,他嘆息了一聲,心裏卻浮出對愛情的極大渴望,想要愛人,也想要被人愛。
單身久了的人通常都會這樣,有時候覺得一個人也很好,有時候剎那之間突然很渴愛,男人對愛的渴望沒辦法像女人那樣只發自靈魂,男人對愛的渴望總是伴隨着**,在血液裏汩汩流動。
不過還好他習慣了,知道自己過一會就好,於是便合上了書,放在了牀頭櫃上,卻看到了班覺貢布送他的那盒藥膏。
他關了燈躺了下來,眯了一會,果然就睡着了。
只是睡着之後,竟然夢見了張躍,夢裏的他們還在上高中,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故事,大概是看的小說裏描繪的場景都讓他似曾相識,所以想起了他的高中歲月。
不過這都還好,但是早晨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把他給震醒了,他摸到手機,勉強睜開眼滑開手機,短信就出現在屏幕上。
“琛,剛做夢,夢見你了。”
嚇得傅楊河一個激靈,完全清醒了過來,裹着被子坐起來,再三確定不是他眼花。
琛,是他小名,在上學之前他叫傅小琛,後來入學才改叫傅楊河,不過他家裏人依然叫他小名,張躍跟他打小認識,私下裏偶爾也是這麼叫他。
這難道是心有靈犀,兩個人同時夢到了對方?
傅楊河不覺得甜蜜,反而覺得媽呀!
因爲這個夢,傅楊河一早上都覺得訕訕的,進餐廳看見張躍,也有意要迴避,不想張躍卻主動湊了上來,說:“我昨晚上夢見你了,你猜我夢見什麼了?”
“春夢?”傅楊河問。
張躍大喫一驚,然後臉色竟然微微有些紅了:“你怎麼知道?!”
傅楊河心想,這又不是張躍第一次說夢見他,十次有八次都說做春夢,如果再聊下去,張躍大概要說這個春夢具體是什麼樣的。
“高原不比平原,你也悠着點,身體別垮了。”傅楊河剛說完,就看見班覺貢布提着一個保溫杯一樣的東西進來了,直奔他這邊來。
“曲珍煲的松茸高湯,我阿莫拉讓我給你帶一點。”
松茸高湯香氣噴噴,好喝的很。傅楊河盛了一勺,扭頭問張躍:“你也來點?這個很補。”
張躍呵呵一笑,傅楊河略有些誇張地說:“真好喝。”
不想班覺貢布卻當了真,說:“你要喜歡,以後我讓曲珍給你做,她做的其他湯也不錯。”
傅楊河忍着羞恥心,做出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來,說:“謝謝。”
“咱們倆這關係,還用說這個。”
“你們倆什麼關係?”張躍把筷子一放,看向他們倆。
傅楊河暗想不好,他們倆做的戲有點過了。
不曾想班覺貢布卻說:“情侶關係啊,張老師沒看出來?”
“他那人宰得不行,潔癖又縱,沒人喜歡跟他一起租。”趙小軍說。
“他哪兒宰,怎麼縱,誰不跟他租?”小唐打趣道。
趙小軍一聽就漲紅了臉,立馬捋直了舌頭強調了一遍:“zh-u-ai拽,zh-ong重,zh-u住!”
傅楊河拍了一下小唐的頭,笑道:“你們這樣可不好,都是一家人,可不要搞小團體。”
“他們幾個關係好着呢,”小唐說,“你別看肖央愛答不理的,他們全都愛往他身上湊。”
“肖央就是不愛說話,人很好。”黃靜晨說。
正說着,就見肖央插着兜進來了,一看見傅楊河就說:“傅老師沒住那兒啊。”
他生就一副高冷的樣子,細長的眉眼常讓人覺得蔑視別人,聲音很有磁性,就是冷冷的。傅楊河笑了笑說:“知道你想老師,老師就回來啦。”
肖央對他的調侃向來沒反應,只皺着眉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傾過身朝他脖子上看了一眼。
“傅老師今天就是一個慘痛教訓,你們出門,可千萬記得塗防曬,不塗的話就包裹嚴實點,反正這邊也不熱。你們一個個細皮嫩肉的,要是曬傷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班貢莊園怎麼樣,好玩麼?”黃靜晨問。
“還行,值得一看,什麼時候有機會,帶你們一塊去瞅瞅。”
“不就是個奴隸主家,”肖央說,“他們家以前是貴族吧,家裏養了一羣奴隸。”
“今天肖央跟我一說,我一查,還真是,以前西藏百分之九十五都是奴隸,只有百分之五是貴族。”黃靜晨細聲細語地說,“多虧後來解放了,大部分的西藏同胞才過上了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