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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躍其實也配,奈何傅楊河不喜歡。
其實就小唐自己的經驗來說,張躍也算是很不錯的一個對象了, 雖然是搞音樂的, 但是人很正經, 長的不算帥, 但順眼,雖然很白吧, 不過白淨的男生纔是審美的主流啊, 他相信傅楊河說嫌棄對方太白肯定只是個藉口而已, 重點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沒什麼感覺。
這個張躍也是個死腦筋, 據說高中的時候就開始追傅楊河了,滿打滿算下來, 十幾年了。
人生幾個十幾年呢。小唐想, 要是換做他, 有人這樣追他,他肯定會答應的。愛或不愛,都是很容易的事,人生唯有癡情最難得。
傅楊河看見他對自己笑,就知道他有悄悄話要說, 便挑了挑眉毛。
“抹防曬了麼?”小唐問。
傅楊河搖頭:“沒有, 脖子上曬傷沒好, 不敢亂抹。”
小唐見他裹得嚴實, 估計也曬不到,便道:“剛纔被班總摟那一下,有沒有春心蕩漾小鹿亂撞?”
他聲音很大,嚇得傅楊河趕緊回頭看了一眼其他人:“你找死啊。”
“張躍臉都綠了。”小唐說,“你也太傷人了。”
“對人家沒意思還吊着人家,那才叫真的傷人呢,我一直對他都這樣啊,他硬厚着臉皮往上蹭,我有什麼辦法。”
“真是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所有歌詞裏面,我最服這一句。”
“你們倆說什麼呢?”張躍笑着走了過來。
“說張老師心裏在騷動呢。”小唐笑。
張躍當年追傅楊河的時候,也沒少跟當時傅楊河的恩師唐宇打交道,對於唐宇這個口無遮攔的侄子,他也算是老相識了:“小唐,現在的對象是誰啊?”
“單身,張老師有好男人,記得給我介紹啊。”
“我認識的都是老古董,喫不下你這盤菜。”
“老古董好啊,我們傅老師就是老古董,不給我介紹,給他介紹一個也行啊。”
“你們傅老師眼光高,我介紹的他都看不上。”
張躍還真給他介紹過對象,就在他大學剛畢業的時候,張躍看他不接受自己的追求,便要介紹對象給他:“你說,你喜歡什麼樣的?”
傅楊河不說話,他就換着類型的男人介紹給傅楊河。傅楊河家世好,人長的好看又有氣質有才華,介紹的男人十個有九個都看上的,奈何傅楊河一一都沒反應。
張躍就說:“你看,這麼多你都不喜歡,還不是喜歡我?”
然而事實上是,傅楊河看着他一個男人一個男人地往自己面前領,心裏卻想,張躍竟然認識這麼多同道之人,交際圈這麼廣,更要pass掉了。
不過最可氣的是,他找不出一個令人信服的拒絕張躍的理由,這也是張躍這麼多年依然不氣不餒的原因之一。
張躍的出身跟他差不多,兩家算是世交了,彼此家庭都很開明,父母都早早接受了兒子是基佬這件事,大後方安定。而且雙方父母也都很希望他們倆走到一塊,畢竟知根知底,孩子又都優秀。張躍身高一米八,長相也不賴,才華不用說,性格也不錯,圈子雖然廣,但潔身自好。有段時間傅楊河拒絕他的時候說自己喜歡有肌肉的,他就去天天去健身,不可謂誠意不足。有時候傅楊河都想,怎麼自己就是不喜歡呢?
他除了一句“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就是不喜歡你”,一個有實錘的理由都說不出來。加上雙方父母那層關係,他也不好拒絕的太難看,拖拖拉拉,就到了今天。
他們這已經幾個月沒見了,久別重逢,張躍的眼睛自然都離不開他。傅楊河怕他再逮着人少對自己動手動腳加言語誘惑,眯着眼在那蹭着腳底的草皮想了一會,打定主意要借用班覺貢布一下。張躍在外人面前還是很收斂的。
“班總,這是做什麼的?”
“班總,那邊是什麼地方?”
“班總,要喝水麼?”
班覺貢布覺得今天傅老師對自己特別熱情,幾乎跟自己寸步不離。而且他莫名其妙地感覺張老師對他頗有些敵意。
“你要幹什麼,直男你也要招惹,你看上他什麼了,帥,壯,還是有錢?”張躍趁着沒人的時候低聲對傅楊河說。
傅楊河扭頭看他,帽檐在他下巴處留下一道陰影和陽光的分界線,那嘴脣還沾着剛喝的純淨水:“都有啊,帥,壯,還有錢,再說了,你怎麼知道他是直男?”
張躍:“”
“你這樣真的叫我很爲難呀,我們倆以後還要不要在一起工作了?”
“你拒絕你的,我追我的,兩不相幹啊。”
傅楊河心裏很是無奈,就看向班覺貢布,甜滋滋地說:“班總,我看地圖康巴文化遺址就在這附近,能不能帶我到那邊看看呀?”
“好啊。”班覺貢布說。
“也不遠,咱們步行過去吧,順便看看這附近的風景,祖國風景美如畫。”傅楊河又去交代了黃靜晨他們自己去逛,只是別跑遠了,但沒叫他們跟着。他覺得有必要做做戲,挫挫張躍的銳氣,最好以假亂真。
張躍看着傅楊河和班覺貢布的背影,覺得自己大概真的遇到了勁敵,一個比自己高,比自己帥,比自己有錢,重要的是比自己年輕的男人。他知道這種類型的直男對於同志的殺傷力有多強,即便知道傅楊河有心要做戲給他看,他也不能不擔憂,他怕傅楊河這個蠢貨做着戲做着戲把自己陷進去。
於是他便也在後頭跟着,打死不肯給這兩個人獨處的時間!他離得並不遠,傅楊河也看到了,所以變本加厲,對班覺貢布說話,會故意低八度聲音,然後笑的那叫一個花枝亂顫,都近乎諂媚了。
張躍是在很後來,才恍然察覺到自己做了神助攻。
康巴文化遺址發現於二十世紀七十年代,是康巴文化的重要歷史佐證之一。
這片遺址在綠洲之外,光禿禿的一座風化的石頭山,乍一看有些像龍門石窟,鑿開許多洞,離近了才發現是房屋遺蹟。而在那奇形怪狀的石峯上,零散坐落着幾戶人家。
“這一塊目前還在規劃中,我們準備在六七月的時候把這裏的人都遷到別處去,目前還在做安置工作。”
傅楊河用手壓着帽檐抬頭看去:“我看這邊風景很多,配套設施卻有些跟不上,要是有酒店或者民宿,對遊客來說會更方便。”
“咱們來的路上不是路過一片施工區麼,那兒在建酒店和停車場,另外我們公司在康烏湖的最西面在建康烏風情園,也是兼有住宿功能的特色飯店,已經建好了,哪天你想去,我可以帶你去看看。”
“你們開發的很充分啊。”
班覺貢佈道:“其實是我阿爸生前跟政府談的項目,規劃也早就做好了,我能做的就是讓這些項目順利竣工。我們康烏鄉雪山,馬場,湖光山色都有,缺少的就是名氣。”
“的確是個很美的地方,跟我原來想的西藏很不一樣,很美。”
“你以前沒來過西藏麼?”
“只去過拉薩,還是因爲工作。”傅楊河笑道,“我平時很忙,經常全世界到處飛,偶爾閒暇下來,也喜歡宅在家裏,不愛到處走,這次也是藉着工作的機會,體會體會不一樣的風土民情。”
那遺址並無階梯,要沿着亂石往上爬,班覺貢布走在前頭,見他爬的喫力,便伸手拉他。
傅楊河抓住班覺貢布那隻修長的大手,班覺貢布輕輕一提,他整個人就被提上去了,他身體晃了一下,另一隻手趕緊抓住班覺貢布的胳膊,卻發現班覺貢布的手臂太粗壯,肌肉也因爲提着他而繃緊,硬邦邦的,他只能抓住他的藏袍。因爲身體瞬間的輕盈,叫傅楊河有一種身體失去自己控制,只能任由人擺佈的念頭,他想如果班覺貢布如果有心要欺負他,大概他毫無招架之力,要死在他手上。
可這樣的感覺,對於一個渴望被雄性徵服的零號而言,具有叫人心動的力量。他抬頭看了一眼,卻只看見班覺貢布棱角分明的下巴,和微微張開,略有些乾燥的嘴脣,內衫的衣領微開,露着蜜色的脖頸。
對於班覺貢布來說,傅楊河是什麼樣還真不好描繪,他本就不善言辭,但是他覺得傅楊河身上有一股味,渾身盪漾着一個訊息:你有本事來喫我呀來喫我。
既然對方整天給自己發射這個訊息,好像不喫一下也說不過去,於是他便連皮帶骨地把傅楊河給喫了。
傅楊河原來給班覺貢布的定位是小鮮肉。依着他的理解,班覺貢布在他眼裏就是一塊小鮮肉,殊不知在班覺貢布的眼裏,他纔是一塊鮮肉,而且是能叫人食髓知味的美滋滋的一塊好肉。
傅楊河是一塊好肉,人人都這麼覺得。
可是這麼一塊好肉,眼看着要變成老臘肉也沒人喫,不是沒人想喫,想喫這塊肉的如果排排站,大概從頭望不見尾。之所以沒人喫,是因爲每個人都覺得:“這塊肉應該很多人喫吧?”
“這麼好的肉應該輪不到我喫吧?”
“這麼好的肉應該很多人喫過了吧?”
傅楊河心想,他成了一個老處男,他也很絕望啊,真的沒有人要喫他!
還好他碰見了班覺貢布,這年輕漢子想的少,心裏想喫,直接張嘴就喫了。
謝天謝地,他終於被喫了。傅楊河長吁一口氣雖然這藏獒喫肉能力太驚人,嚇到了他這個都市來的小泰迪。
傅楊河身上最大的兩個標籤是唱戲和跳舞,小時候學過戲,長大了是個舞蹈家,跳起舞來要人命。
班覺貢佈會頗有些不要臉地說:“真不愧是唱過戲的,嗓子那個能叫啊”
或者:“真不愧是跳舞的,身體這個能折騰啊,什麼姿勢都”
而關於班覺貢布身上的關鍵詞,是小鮮肉和康巴漢子。
傅楊河常常要面對這樣的對話:
“你男人多大了?”
“二十三四吧。”
“哎呦,養了個小狼狗啊。”
“”
“哪裏人啊?”
“康巴”
對方這一回反應更誇張,捂住嘴,瞪大眼睛,兩眼放光地看着他:“康巴漢子啊,你受得了麼?”
“”
傅楊河頗有些不滿又害臊地想,我也是練家子,怎麼就受不了,真是小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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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總存在這麼一個人,不分國家,也不分民族,更不分性別和年齡,他與你身體契合,靈魂熨帖,是你命中註定的愛人。
這是最美好的一年,所愛之人,都會相見。
“一下雨就顯得好冷。”傅楊河說。
“再過一兩個月就暖和了,只是晝夜溫差會比較大。”班覺貢布說,“我看你們穿的都挺厚的。”
傅楊河就笑了,說:“我們肯定沒你們耐凍。”
“是啊,”小唐突然從背後冒出來,笑嘻嘻地伸手接了一滴雨水說,“要是這時候我們傅老師被窩裏能有個康巴漢子,那肯定就不怕冷了。”
“小唐”傅楊河勾勾手,“你來。”
小唐便朝他走了兩步,被他一把給推到雨裏去了。小唐腳上踩了水,說:“我爲你好,你還不識好人心。”
誰知道班覺貢布居然接了一句:“我是火力壯。”
他說完去看傅楊河,卻見傅楊河裝作沒聽見。離得這麼近,他說的聲音也不小,小唐都聽見了,傅楊河沒道理沒聽見。就是他聽見了卻裝沒聽見,班覺貢布覺得很是有意思。
“你怎麼爲我好了?”等回到房間,傅楊河便說,“別當着班總的面亂說,怪尷尬的。”
“我幫你試探試探啊,”小唐說,“你說要跟他假裝情侶讓張老師死心,他竟然會同意,根據我多年經驗,我嚴重懷疑他不是直男,至少沒那麼直。”
“現在一個張躍就夠讓我頭疼了,你別給我添亂。”傅楊河說着就坐了下來,在小冊子上寫工作報告,然後把肖央他們喊了過來,說:“ 張老師已經根據主題出了一首曲子。我跟班總商量了一下,班總給我們騰出了一間廠房做練舞房,正在裝壁鏡,以後咱們就在那排舞。既然是爲了宣傳當地的文化特色,正式演出的舞蹈肯定也都以當地特色舞蹈爲主,咱們編舞的時候也要考慮到,老師相信你們來之前都做過功課,今天又親自跟他們交流了一下,心裏肯定也都有些想法了。你們這兩天就各自嘗試着編一段舞給我看看,怎麼感染人有意思怎麼來,不用想跳的好不好。”
“要比賽麼?”趙小軍摩拳擦掌。
孫雷笑了笑,說:“可是靜晨跟肖央當時沒學啊。”
“我在腦子裏記着呢。”黃靜晨小聲說。
傅楊河又看向肖央:“你呢?”
肖央拽拽地比了個ok的手勢。
到底都是有兩把刷子在身上的,這些難不倒他們。傅楊河就把曲子播放了一遍給他們聽。
張躍的專業性不容置疑,曲子節奏和旋律都非常好,一聽就讓人熱血沸騰。作爲開場曲,確實有迅速點燃觀衆熱情的力量。
任何作品都是開頭最重要,才能鎮住場子。等到數百人隨着這音樂一起起舞,那場面一定很燃。
晚飯的時候,班覺貢布竟然不在,張躍便又湊過來了,只是這一回收斂了不少,只跟他談工作上的事,傅楊河故意做出四處尋找班覺貢布的樣子,張躍也沒生氣。
半夜的時候,傅楊河出門去上廁所,哆哆嗦嗦地披着衣服關上門,卻看見走廊裏有個人。
他仔細一看,纔看清是趙小軍,似乎在練舞。
“小軍。”傅楊河叫了一聲。
趙小軍立即站直了,說:“傅老師。”
“你幹嘛呢?不睡覺。”
“我在編舞呢,在屋裏怕吵到人。”
“穿這麼少,冷不冷?給你們留了足夠的時間,彆着急,回去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