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蒼龍入海1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二七章 命坎運妙(一) “少爺,少爺。” 蕭楓睜眼醒來的那一刻,差點被自己眼前的一切又給嚇暈了過去。在他周圍,密密麻麻的站滿了不少於三十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並且個個都露出了擔憂的神色,望着他。 而且他們身上所穿的衣衫更是怪異到了極處,男子們俱都是黑色外套,白色內衣,可式樣卻煞是簡單明瞭;女子們就不說了,除了年歲較大的,歲數小點的均是坦胸露腿,衣着甚少。 蕭楓覺得這些女子,極爲不知廉恥。他望着眼前的周圍衆人,委實驚駭不已,只當自己是到了縱慾橫流的魔界了。 衆人中一個年約四十許,身形彪壯,臉形剛毅的中年男人,此刻喜悅的向着蕭楓說道:“哈,太好了,少爺你終於醒了。” 蕭楓迷惘的不曉該是如何回答纔好,心道:他們是誰?怎的喚我爲少爺?我又如何會在這?思至此,只得用疑慮的目光掃視了他們一遍,期望着能有人來釋開他的疑團。 那中年人瞧見蕭楓的模樣,以爲蕭楓是不喜歡有這麼多人待在他的臥室裏,急忙回頭對着其餘人說道:“好了,好了,少爺雖然醒了,可他身子還虛弱着呢!你們不用擔心的站在這了,各人忙各事去!”語調裏含着打圓場的意味。 說完,中年人心下想到:我怎麼忘了少爺那喜怒無常的脾氣!而且他對僕人們向來極爲鄙夷,認爲他們都很低賤,現在讓他們這麼多人踏入了少爺的臥室,怪不得他會不喜歡。唉,只怪自己遇到事就慌了。 其餘衆人聽了中年人的話後,一齊彎身鞠了一躬,齊聲道:“是,張管家。”說完,衆人隨即散去。心裏卻俱在思忖:狗屁的擔心啊,要不是這暴虐少爺出事了,怕老爺會怪罪我們。不然的話,我們早就額手相慶了,只盼他永不醒來纔好,省得又到處去害人。 蕭楓見着衆人散去時恭敬的一幕,心下更是疑惑,目光轉向中年男人,喃喃的問道:“張,張,管家,這是那裏?我如何會在這呢?”他不知該是如何稱呼眼前這個中年人,只得隨着其他人的叫法,也喚他爲張管家。而令他最感驚疑的就是,自己此刻竟然擁有了肉身,且這中年人還稱自己爲少爺,如此說來,他應該認識自己,想來他應曉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聽了蕭楓的話後,張管家激大雙眼,覺得不可思議的瞪着蕭楓道:“少爺,你怎麼了?你可別嚇我啊!醫生,醫生……”就見他剛問了蕭楓一句後,就急不可待的大聲喚人,其狀很是着急。 片刻,就有一個身穿白色大褂,斯斯文文,風語.smenhu.cn手提一個印着紅色十字標記箱子的男子,急急的從外走了進來。 張管家瞧見他,連忙說道:“李醫生,我家少爺到底怎麼了?他怎的連自己家都不認識了?是不是……?”說到這,看他那副急如火燒螞蟻般的樣子,蕭楓瞬間竟是甚爲感動,覺得有人關懷的溫暖,一陣陣的襲上心頭。 李醫生展顏一笑道:“老張,你先別急,讓我看了再說。”臉上雖帶着笑容,內心卻磨着牙道:就你家這種混帳少爺,不如早死的好,也可少作點孽。假如不是看在錢的份上,我他孃的,早就把他給整死了。 李醫生裝模裝樣的走到蕭楓睡着的牀邊,用手翻開了他的眼皮,看了看;接着又扳開蕭楓的嘴巴,望瞭望;隨即慢條斯理的打開他哪個皮箱,從中取出了個聽診器,先戴上自己的耳朵,然後用個圓圓的物體,按在了蕭楓的胸前。 蕭楓看着眼前的這個似乎是大夫的人,望着這些莫名其妙的動作,尋思着:自己有不適嗎?沒有啊,我現在覺得挺好的麼!他現在完全是如墮迷霧,一頭霧水,只得一個勁的瞧着李醫生,在他看來,這完全是莫名其妙的動作。 張管家是神色緊張的望着李醫生,內心‘砰,砰’的直跳,忖道:少爺可不能真的有事啊,雖然他平常很氣人,可萬一有甚不對,那我怎對得起老爺啊!他可是老爺和老太爺的唯一條根啊! 這時李醫生用聽診器聽了半晌後,對着張管家笑道:“老張,沒事,蕭少爺的身體正常的很,想來是那妞擊打蕭少爺頭部時,用力大了些,療養段時日就好了!”說完,他卻是在暗歎:這混帳少爺,還真他孃的命大,老天爺幹啥不張眼呢! 張管家自然是不知道李醫生的內心想法,聽了這話後,方纔神色平穩,隨即也微笑道:“李醫生,辛苦你了,你也勞累了三天三夜了,不如先回家歇息吧。有什麼事,我再電話找你?” “好,那我就先走了,再不回去,我老婆以後可再亦不讓我回家了。”李醫生聽到自己可以回家了,即忙高興的說道,他可是有三天不曾回過家了。 這時李醫生已經飛速的收拾好了皮箱,手提了後,*風*語*小*說*就對張管家道:“老張,那我就先走了?” “好,我不送了,你隨便叫個司機送你。”張管家只是一個勁看着蕭楓,心不在焉的回答了李醫生的話。 蕭楓望着眼前的一切,直覺得自己恍如夢中,呆訝的神色,配上他張的大大嘴巴,真的就似一個傻瓜模樣。暗忖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是誰啊?我是少爺麼?我應該是蕭楓啊!想到這,隨即想氣運丹田,內視經脈。可是他運了許久,經脈內卻是毫無動靜,石沉大海。 如此一來,蕭楓立時驚惶不已,尋思:難道我真的是什麼少爺不成,那蕭楓是誰,是場夢嗎? 就在蕭楓內心澎湃翻騰之時,張管家忽然對着他說道:“少爺,既然你恢復了,需不需要到花園裏去呼吸下新鮮空氣?”張管家見醫生走後,蕭楓的神色似乎又有些不對,所以提議他去花園,怕他再悶出病來。他知道他的少爺,可向來是很活潑的。 蕭楓聽到這,心想:是了,先去外面瞧瞧,約莫能有甚幫助。心念及此,即微笑道:“好,我這便出去。”說完,翻身起牀,就想出門。 張管家急忙說道:“不急,少爺,你先喫些東西再說。等下,我陪你去。” 蕭楓搖搖手道:“不喫了,此刻,我實是急不可奈也。”這時的蕭楓,別說是尋常食物,即便是龍肝鳳膽,恐怕他也沒這胃口。他只想快快的尋出真相,好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吧,那少爺我來扶你。”張管家說完,隨即上前攙住蕭楓,扶着他步出房門。邊走邊想:這次少爺,也不曉得怎麼了?不僅自己的家不認識,大喫一驚下,亦就算了。而且說話的口氣,就象個老學究似的,那麼酸腐,尾音後竟會帶個‘也’字。 此刻,蕭楓亦是邊走邊想:眼前的一切,難道是真的?我當真是什麼少爺?就算我不是,可他們也沒什麼道理來騙我啊?而且這管家,神色容顏間,處處透着情真意摯,瞧來到亦並無虛假。可如此一來,那我到底是…… 蕭楓隨着張管家的攙扶,一步步的走着,看着展現在他眼前的一切;止不住的目瞪口呆,驚駭莫名。出了臥室的房門後,就是一條富麗堂皇的長廊,兩面排列着拳大的“夜明珠”(其實是電燈);走不過幾步,即是一曲彎旋的樓梯,到處都是金碧輝煌。旋梯周圍的牆上,更是每隔十階,即有一幅使人耳紅心跳的“春宮圖”(其實是西方油畫),圖中女子,畫的卻是金髮碧眼的西方蠻女。 這時,蕭楓漸漸的似有些明白,尋思着:難道我現在的身份是負面元神的再世?那夜,我衝向它後,即已失了知覺,莫不成眼下我們已然融合?……看來融合的結果就是我吞噬了他。 其實,他不曉得,那夜的元神融合有多麼的驚險。那負面元神由於只是在第一次吞噬異種能量後,就逃離了蕭楓,繼而又衝出黑洞的壁障,所以它所蘊涵的能量早已消耗得萬無其一,所剩不多。 蕭楓的經歷其實也和它並無大的不同,賺的也就是比它多了次吞噬異種能量,可是在茫無際涯的星河裏尋找它時,也消耗了甚多,是以在蕭楓衝向負面元神的再世肉身時,實是兇險無比,依力量的對比來說,兩者間是差相彷彿,但是負面元神據有肉身,故而從總體的實力來比,蕭楓還稍遜一些。 但那時負面元神的再世肉身正值心情亢奮,沉浸肉慾,對於外界的變化實是毫無防備;相反的,蕭楓卻是挾怒而上,心無旁騖,在他的奮力下,最終融合了負面元神。可由於當時他自己的元神能量也很衰弱,是以融合得並不怎麼徹底,不然的話,他現在又怎會沒有負面元神的記憶。 一路上,遇到蕭楓的僕人,都是低頭哈腰的連連鞠躬,而張管家似乎已經見的多了,視之極爲平常,臉色淡然的很。蕭楓卻是大感尷尬,直覺得自己就象是騙了他們,故而他亦顰顰點頭回禮。如此一來,等他走過之後的地方,留下的俱都是些張大嘴,呆了眼的僕人們。 此時的僕人們心下均想:這少爺的頭難道真的被人敲壞了?以前的他,可向來是趾高氣揚,眼中無人的啊!別說是我們了,就是那些市裏的官員們來拜訪,他也是愛理不理,故作不見。以往對我們莫說是點頭了,只要不打不罵,就是樁高興的事了。 想到這裏,蕭府的僕人們全都用一種見了鬼般的眼光,注視着蕭楓遠去的背影。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二七章 命坎運妙(二) 這時節恰值初春,蕭府的後花園內,林木吐翠、萬物復甦、處處鳥語水鳴。 蕭楓望着眼前那養眼的綠色,嗅着那誘人的花香,風高雲淡的但覺飄飄欲飛,只感心曠之極,神怡無比。轉頭四顧下,鬱郁蔥蘢中露出一道高約五六丈的圍牆。蕭楓好奇的打量了下,見那圍牆好似整體澆築,片隙皆無,顯得甚是穩重堅固。如要造就這般精密的建築,只怕是魯班再世,墨子重生,恐亦只能扼腕長嘆,束手無策。 蕭楓不由心想:這裏難道不是我哪個塵世空間,看這裏的建築風格及特色,與我大宋,迥然不同,即便有些相象,也是不倫不類。而且他們的穿着,更是怪異,男的尚好,女的卻是驚世駭俗,大壞世風。想到這,轉念又忖道:如此一來,那我與雪兒的相逢,豈非更是遙遙無期,難比登天。這,這可如何是好……心念及此,禁不住的差點暈厥。 旁邊的張管家原先見少爺似乎沉浸於花園景色之中,頗爲欣賞,心下亦是覺得甚感欣慰。只是不住的尋思:少爺啊,少爺,你就爭氣點吧!你可知到老爺和夫人爲你操了多少心?每次你在外一闖禍,老爺他最起碼添上十幾根白髮。唉,這一次的事,我還瞞着老爺呢! 什麼女人不好搞?偏要去玩那本市有名的大美女,黃氏財團董事長,黃丙炎的掌上明珠黃夢瑤。我曉得你是動用了老爺的勢力,鎖壓住了黃氏財團這些時日的進出口貿易;逼得你那學院的校花,黃夢瑤親自來找你求情。可你亦得講究下戰略呀,再或是有些情調嗎,絕世美女,只有慢磨細泡才能品出悠長的好味來得! 可你竟然心急的,一不做,二不休的就把初次上門的黃夢瑤給強暴了。這眼下黃丙炎還沒找來,雖然我蕭府並不用懼他,但他好壞也是本市商業圈內的頭面人物,對付他,亦不能太明着來啊! 正在張管家一路思忖之時,見蕭楓突然有些搖搖欲墜,即忙上前扶住,情急的說道:“少爺怎麼樣?是不是有點累了,不如到那涼亭坐一會兒?” 蕭楓點了點頭,意示贊同,此刻的他已然有些代入了目前的這個身份,他亦暗道:既來之,則安之,憑我心中的那些修真祕訣,相信很快的便就可以再次的破碎虛空,到時再去尋找雪兒亦不遲。 蕭楓隨着張管家到了旁邊不遠處的一座涼亭。 涼亭下,三三兩兩的擺放了些竹編躺椅,椅下呈半圓形。蕭楓躺在上面,搖搖晃晃的感受着春風徐徐,花香陣陣,到亦甚是悠樂舒暢。 張管家見着蕭楓的神情,心裏也很高興,不自禁的在想:自己年少時由於惘懂無知,得罪了天大的人物,差點害得全家一齊遭殃,後來得到了老爺的幫助,方纔脫離了奸人的陷害,重獲新生。那麼我老張這輩子就算是交給老爺了。爲了老爺,少爺就算是要了我這條老命,我也心甘情願。 轉念又想到:少爺,我是看着他成長的,其實他亦沒什麼大的惡行,只是好色了點。可那個男人又不好這呢,除非是古代的太監,要麼就是現在的同性戀。你看現在的少爺是這麼的超塵拔俗,躺在椅上,都能隱隱的透出股令人油然生近,又使人凜然生威的氣質。不錯,這就是蕭家人的共同點,老爺是這樣,老太爺也是這樣,現在的少爺經過二十三年後,終於也有了這種蕭家的特殊氣質。我老張,可真的高興啊! 想到這,張管家走前兩步,對着蕭楓說道:“少爺,要不看會兒新聞吧?瞧瞧這S市近來有些什麼大事? 蕭楓可不曉得這新聞到底如何看,只能隨便的點了下頭。 見少爺同意了,張管家又是一陣興奮,心道:不錯,不錯,少爺果然有點變了,變得愈來愈象是個蕭家人。他以前可從來不看什麼新聞的,除了瞧瞧外國的A片以外,ap.FYwap.et他和電視簡直絕緣。現在他要看新聞,證明他已經想做個關心社會的人了。 也不知興奮的張管家按了那裏,忽然從涼亭的上部,降下了一塊‘布簾’。蕭楓可不認識什麼液晶電視,他瞧着就是一塊‘布簾’。忽然從‘布簾’的裏面,先是隱隱約約的現出點人形,隨着時間的推移,蕭楓眼球對光線的適應,‘布簾’裏的人像逐漸變得愈來愈清晰,可說是毛髮俱見。 即便蕭楓已經驚駭了大半天,可眼下這怪異的事物,他仍是被震得目瞪口呆。 時下新聞裏放的正是國家其它省份鬧着水災的事,張管家瞧着蕭楓的神色。他並不知道蕭楓是爲了‘布簾’裏竟能現出人像而呆怔,反而認爲蕭楓是瞧了新聞裏那悚目驚心的水災而惋惜。 是以,他止不住的又是欣慰萬分,心想到:少爺竟然開始同情起別人了,你看他現在的表情,是多麼的爲災民們痛惜啊!對了,我讓他捐助些錢,爲災民們出把力,同時亦好讓他爲自己以前所犯下的罪愆,贖回些陰德。 想到了,即就做,張管家和顏笑道:“少爺,你看這些鬧水災的地方多可憐啊!不如捐些錢去,幫幫他們,怎麼樣?” “捐錢?什麼錢?可我沒有啊。”蕭楓極是詫異的回答,心中卻想:即便我想幫助他們,但也沒法子,現在我那來什麼銀兩啊!身上不就和乞丐一般麼! 張管家聽了,大感不悅,正色道:“少爺,只要你以後哪些個夜總會,酒吧,少去幾次,那這錢亦就有了。”此刻他暗想:我可要加把勁,趁着少爺有些關心災民時,讓他重新走上正路,改邪歸正,這樣一來,也好教老爺和夫人,少爲他擔憂了。 蕭楓聽張管家說什麼夜總會,酒吧,還說什麼只要自己少去幾趟,就有錢捐助災民了。他亦是個聰明人,不然如何能修得那曠古未有的三教密法,心念閃動下,就已便知,定然是自己的那個負面元神,以前常去的所在,且那幾個去處,花用必然不菲。 思至此,即忙微笑道:“那麼這捐助的事,就由張管家代勞了,時下我身子未愈,想來那些所在,日後定亦去得少了。” 張管家聽蕭楓同意了,頓時喜色顏開,忙自說道:“那當然,那當然,這件事,既然少爺交代了我去辦,我一定保證把它辦得漂漂亮亮的,讓少爺你亦風風光光的。”高興之餘,張管家對蕭楓滿口的酸腐,卻亦忘了。 張管家說完後,就想立時去辦那件利國利民,又利少爺的大好事,剛走了數步遠,突然好象想起什麼,隨即轉身回到蕭楓身邊,嚴肅的說道:“少爺,現在你既然已經恢復了大半,身子亦沒什麼不舒服,那麼黃夢瑤這件事,你想怎麼處理呢?” 蕭楓一呆,心想:什麼黃夢瑤啊?我都沒印象,你問我怎麼處理?我如何曉得?不過他想,到亦不能坦誠自己不認識這個黃夢瑤,不然的話,這如何能說得清楚。 想到這,蕭楓說道:“這個黃夢瑤麼……恩,那你說該是如何處理呢?”他想,燙手的山芋,還是扔過去得好。 張管家開始見蕭楓爲黃夢瑤的事這麼遲疑難決,心想:難道少爺想滅口?這黃夢瑤可不同以前的哪些女子,她在S市裏亦算得上是朵市花,一下子失蹤不見了,只怕到時很麻煩。而且那嬌滴滴的我見猶憐的模樣,只怕是石人都會動上三分心,假如他連黃夢瑤都能下得了手,那麼少爺可算得上是當世第一摧花辣手人了。 他只覺得少爺倘若滅口黃夢瑤,是辣手摧花;可他卻忘了少爺已然強暴了她,這難道不算是辣手摧花麼?只因他總覺得自己家的少爺,別說是家世身份,單憑他的相貌,實是天底下最優秀的男子,配個區區的黃夢瑤,那是自然而然,理所當然之極。只不過手段嗎,有些古老、有些陳舊罷了。 不說張管家心中時下的百般思緒,聽了蕭楓的反問後,他即說道:“少爺,女人是要騙的,但也要拿來憐惜的,現在你既然已經得到了她的身體,那你就得好好待人家。這黃夢瑤的相貌實話說,我老張這麼多年來,走南闖北,亦就算她排得第一,配少爺你,可說是郎才女貌,天作佳偶。那夜事發,我沒讓她回去,反而把她監禁在了二樓,是怕她回去後,一時想不開,給少爺你惹麻煩。” 蕭楓聽到這裏,才猛然想起那夜自己尋到負面元神時,他正在強暴的哪個女子。現在想想:哪個女子難道就是黃夢瑤?雖然當時不是自己所爲,可那亦是自己元神的一部分,望嚴裏講,那亦是自己思維內最深處的想法。 況且,眼下這強暴人家的工具,自己仍還佔着呢!於情於理,自己都逃不了這個罪責;即便是自己故作不知,莫不成還能避免得了內心的歉疚,日後倘若想起,那亦算是自己平生的一大污點。 張管家見蕭楓聽了自己話後,沉思不語,不於置答,心下忍不住的也爲黃夢瑤的命運,忐忑不安。只怕少爺辣手滅口,老實說,他覺得黃夢瑤和少爺還是蠻般配的。 忽然,蕭楓嘆了口氣,隨即向張管家說道:“那你先帶我去看看她,捐助的事,待會再去吧。” “好,少爺,我帶你去。”張管家欣喜的說道。 總算不用瞧見一個風華絕世,豔傾S市的大美女,被少爺辣手滅口了,此刻的張管家,心中直覺得一片輕鬆明亮。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二七章 命坎運妙(三) 隨着張管家的帶路,蕭楓又一次的臨略到了‘自己家’的豪華富奢。 望之無限的草地,不僅佈局對稱、規則、嚴謹,就連花草都修整的方方正正,令人心爲之惑;道路卻是以五彩的花石鋪就,雨季不泥濘、旱季不飛灰,石上花紋圖案自然雅緻,質感細膩,腳踏而上,但覺柔軟異常,舒適無比;從下瞭望那座白色的蜿蜒別墅羣體,顯得富貴堂皇,華麗非凡,恍如白色的女神臥躺在碧綠瑩瑩的湖泊中。 不過蕭楓卻是對這種帶有怪異風格,嚴嚴整整,人工開鑿的建築特色,極爲不爽;他喜歡的是那種順應自然,而參差錯落:雖由人作,卻宛自天成的大宋風格;使人能生出濃綠深蔭、輕風微波的自然意境,方纔合他心意。 片刻後,他又轉念尋思:我蕭楓亦只是借住些時日,待來日自己恢復功力後,就是走遍宇內,尋訪雪兒之時;這房子麼,卻也不能挑剔的過分。 不覺中,蕭楓已然隨着張管家,到了別墅的二樓。 走到一扇樣式古典,色彩雅麗的木門前,張管家揮手命兩個守在門口,身着黑衣的彪形男子退開。隨即以眼示意蕭楓,此處便是囚禁黃夢瑤的房間了。 蕭楓望瞭望張管家,又看了看那道木門,心中沉甸甸的重若千斤,胸口‘砰砰砰’的直跳着。眼下要他單獨去面對一個被自己強暴過的女子,實是令他爲難不已,尷尬萬分。 張管家見蕭楓在木門前畏縮不前,有如被人施了魔法一般的喪魂落魄,心下失笑,不禁想到:當日你強暴人家姑娘時,沒叫你進,你卻進得歡;現在要你進了,你到是躊躇不定了。這可不行,我要給他點動力,實在太丟蕭府男人的臉了。 想到這,即在門外大聲道:“黃小姐,我家少爺來跟你道歉了。”說完,又促狹的朝着蕭楓說道:“少爺,我已經替你通知黃小姐了,下來就看你的誠心了。” 他其實也並不想見到一個正值含苞,且又美豔絕倫的少女,由於少爺的原因,而漸漸枯萎,所以他很想撮合他們兩人;並且他深信憑着黃夢瑤的絕美姿容,絕對可以教少爺日後再也不出去鬼混,一心的只想待在家裏。 蕭楓無奈的只得苦笑一下,輕輕的推開了那扇名貴的房門,躡手躡腳的猶如做賊一般,步入了房間。進房後,蕭楓隨即四處打量。只見房間很是寬敞,柔軟的地毯,華麗的吊頂,雅緻的空間,顯得整個房間的設計匠心獨具,卻又別有溫馨。 此刻,一個長髮披肩,身穿淡黃色睡衣,姿態優雅的就像一朵珍貴鮮花般的少女,依坐在落地觀景窗邊的小平臺上。雙手抱膝,臻首右側,置予膝上,覽望遠景,似在沉思着什麼。 造型文靜中含着撩人的風姿,身形淡雅裏卻感愁緒一片。在春日的照耀下,膚色溫潤的好似羊脂,細嫩的玉臂配上多卷多褶的棉質睡衣短袖,甚是熠熠動人。 望着眼前的這個美女,雖然尚未見着容貌,[wap.fywap.net]可蕭楓卻是曉得此女的姿色,決然不會低於自己腦海中那兩個倩影。此刻的蕭楓心中惟有忐忑,只能強打勇氣的緩緩上前。 黃夢瑤聽見有人接近的腳步聲,從思緒裏拉回現實,轉過頭想瞧瞧到底是誰來了?一看之下,頓時驚慌失措的喊叫起來:“別過來,別過來,你又想來幹什麼?”嘴上邊喊着,人也站了起來,嘶聲的喊道:“你,你再過來,我就從這跳下去!” 看見了曾經肆無忌憚蹂躪過自己嬌貴**的惡魔,黃夢瑤變得猶如神經質似的情緒不穩。驚悸的神色,無助的眸光,恍如負傷的小貓在哪瑟瑟顫抖,說不盡的悲涼悽慘,襯着那絕世容顏,令人不由心生憐惜,不得不痛罵那傷害她的人。 此時的蕭楓就有這種感覺,可倘若要責罵,卻亦只能罵自己,所以,瞬間的慚愧,內疚,憤恨,憐惜……諸般的情緒,交織纏繞在蕭楓的胸中。其實蕭楓在她第一聲喊時,早已停了下來,只是她慌急間卻亦沒有發現。 蕭楓見她的情緒很不穩定,急忙極爲柔聲的道:“黃……”他剛想喚出‘黃姑娘’這三個字,腦中突閃一念,似覺有些不妥。即又道:“夢……夢瑤,你別怕,你別怕,我不是來傷害你的。”他亦不知爲什麼,‘夢瑤’這一親暱的稱呼,就是那麼自然,那麼應該的說了出來,大概是他憐香的性格吧,看不得有美女由於他的原因而傷心。 說完後,連蕭楓自己都覺得大喫一驚,可黃夢瑤聽了他的話後,情緒雖沒先前那麼激烈,可仍還是哭哭啼啼,悲慟不止。只是在那不住的低聲哀語:“你別過來,你別過來,求求你別過來了……別過來了!”這般悽婉的場景,使蕭楓陡然思憶起了真兒,雪兒,以及在崖山哭斷柔腸的趙菀。 剎那間,刻骨的柔情,綿綿的情思,俱都湧上心頭,使得蕭楓對眼前神態相似的黃夢瑤,極感戀惜。隨即向着她愛憐的道:“夢瑤,這次來,我是要向你道歉的。我知道是我不好,讓你受了很多的委屈,倘若你是想殺了我,纔會覺得心安的話,那你就來吧!我決不做抵抗的。” 初聽蕭楓的話語,黃夢瑤猛地從悲痛中醒神,先是極感詫異的望着眼前這個與自己那夜腦海裏判若兩人的男子,瞧着那誠摯的表情,直覺得很是虛假。 隨即又悲聲道:“不,不,是你這惡魔毀了我的一生,你以爲你死了,就能解決掉所有的事麼?你就算是死上千次,萬次都不夠。”說完,一個勁的在那哭泣不止,哀怨悽婉的神色,梨花帶雨的面顏,使得蕭楓心痛不已,更加歉仄。 “那,夢瑤,你又想如何呢?錯事既已鑄成,我亦無法,但是,我真的很想彌補你。不如……你就給我這個機會,倘若我蕭楓日後辜負黃夢瑤,就教我死無葬身,腸穿肚爛,不得好死。”蕭楓亦不知自己,爲何會說這些如同盟誓的話語,他只是不想自己傷害到別人,特別是象黃夢瑤這種我見猶憐的美女,他更是不忍心。 原本,她應該有美好的未來,也有光明的道路,可由於自己的元神分裂,令她失去了一切,甚至是最爲珍貴的貞潔;想到這,蕭楓就覺得痛心疾首,悔恨不已,彷彿有如小刀在割裂着自己心臟般的那麼痛苦,那麼悲憤…… “你能先讓我回家麼?我真的好想回家啊!”黃夢瑤突然用極爲輕呢的聲音問到。她現在只想遠遠的離開這個惡魔,她不想再聽到這個聲音,不想再看到這個人影。他是她心中的夢魘,他是她心中永遠的劊子手,他毀了她的一生,他掐滅了一朵鮮花的希望。 想想自己原本是多麼的驕傲,多麼的清純;多少富家公子,多少高幹衙內,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可自己卻對他們不屑一顧;記得第一眼瞧見眼前這人時,自己亦曾有些心動;高大魁梧的身形,俊若天神的臉龐,尊貴顯赫的家世,這些種種的條件,使得.smenhu.cn第四卷 蒼龍入海1得他很受校園女孩們的寵愛。 可隨着自己以後聽到的,看到的,因爲他擁有了這些高人一籌的條件,他玩弄了不計其數的女孩,他的殘暴,他的變虐;使得自己聞風喪膽,再亦不敢和他說話,再亦不敢偷偷的覷視他。雖然這樣,但自己的心中,仍還抱有一絲幻想,認爲是別人嫉妒他,所以就在背後誣衊他,中傷他。 這一次,聽說他命令了他父親的老部下,鎖斷了爸爸公司的進出口貿易,害得家裏損失了許多。看着爸爸愈來愈蒼老的容顏,愈來愈 佝僂的身形,自己實在痛惜萬分。終於壯了膽子,一個人到他家裏去求情,央他放過爸爸的公司。可,可是,可就是眼前這個,亦曾是令自己有所心動的男人,竟然…… 想到這,黃夢瑤又是絕望的痛哭了起來,只盼着眼前的全部,只是一場噩夢,是一場醒來即散的噩夢。 蕭楓聽到她這般的軟語央求,又看見她那楚楚動人的模樣,早已心軟如酥。別說他原本就沒有長期囚禁黃夢瑤的打算,即便是有,此刻也只怕是全然忘卻,毫無記憶了。 是以他立即說道:“那好啊!我立刻送你回家。”說完,便又道:“夢瑤,你先更衣吧!我在房外等着。” 蕭楓如釋重負的轉身走出了房間,邊走邊想到:幸好,幸好,她沒要以身相許,也沒有要死要活。不然我該如何是好?雪兒尚等着我去尋找,倘若由於夢瑤,耽誤了我和雪兒的相逢,豈非負心之極。 剛走出房外,即有人上前問道:“少爺,有什麼吩咐嗎?” 蕭楓沉吟了半晌,遲疑的道:“有,有車嗎?”原先蕭楓是想問有否馬車的,但想想這裏與自己那裏的不同,或許這兒的代步工具不是馬車。倘若自己說要馬車,豈非令人爲難。而且亦容易教人懷疑自己的身份。 那人甚是恭敬的說道:“是,我馬上去準備。”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二七章 命坎運妙(四) 待到蕭楓告別了張管家,走至室外之時。 一輛銀灰色的超豪華奔馳車停在了蕭楓的眼前。望着這不需牛馬就能拉動的車輛,蕭楓委實驚駭萬分。單看那優美的流線,精緻的做工,只怕比之帝王的御輦還要來得華美尊貴。蕭楓不禁尋思道:難道現在的我,是生長於這個世間的帝王之家不成?不然又那來這等珍貴的‘御輦’。 忖思間,車內下來了一個衣着極爲整齊的男子,甚是恭敬又諂媚的問道:“少爺,現在走嗎?” 蕭楓被他驚醒後,急忙和藹的道:“等下,還有人。”那人聞聽後,瞬時唯唯喏喏的退向一旁。 過不須臾,黃夢瑤悒悒不樂的緩步而出,絕美的臉上淚跡尚存。蕭楓望着她惙怛傷悴的模樣,不禁暗自神傷,內心中更是隱隱然的歉疚加羞愧,忙以極爲柔和的聲音道:“夢瑤,上車吧!”說完,徑自向前就想打開車門,可是剛移步到門前,忽然想到這‘御輦’的車門,自己卻是未曾開過,都不知應該如何下手纔好。 原先站立一旁的男子見了,頓時以閃電的速度,衝至蕭楓身前,把車門打了開了,恭聲道:“少爺,請上車。”由於他的行止解除了蕭楓的窘困,蕭楓甚感滿意的向他微微笑了笑。驟然間,那人好似喫了靈丹妙藥一般,登時容光煥發,神采飛揚,動作間亦是更顯靈活。 蕭楓本想攙扶黃夢瑤,誰知她見了蕭楓的靠近,忙自急退,神色間很是驚惶。無奈下,蕭楓只得苦笑的等着她上車後,隨即坐在了前排的位置。他可不想由於自己坐在後邊,使得黃夢瑤又是突然的情緒激動。 那人待到蕭楓與黃夢瑤均自落座後,隨即道:“少爺,現在可以走了吧?” “恩,是的。” 蕭楓摸着車內的真皮坐椅,看着車內的奢侈裝飾,感覺着車輛那等如飛躍的速度,蕭楓直覺得新奇無比,疑問籮筐。 心想到:這個世間,或許有書的吧?等下回去,我可得找張管家,讓他拿些書來給我看。以後在這世間的日子還很長,倘若全然不懂,豈非讓人看了笑話。哦,對了,還有適才那塊‘布簾’,也是個奇異的事物,回去後,我須得多看看,上面哪些個所謂的新聞,到亦能增長些見識。 想到適才向張管家提出自己要送夢瑤回家的時候,他那佈滿驚異神色的面容,自己就覺得好笑。不過他也甚是作梗,說什麼事情複雜,尚未理清,須得夢瑤死心塌地的跟了自己後,方能送她回家。 幸好自己堅持着要送。自己對他說,倘若只要把夢瑤關在自己家裏一段時日,那麼她就會喜歡上自己的話,想來夢瑤亦輪不到我們來關了。直到那時,他才甚爲艱難的點頭答應。只是那時,他的神色卻是爲自己能說出這番話而更爲驚駭。 這時坐在奔馳車內的蕭楓,望着車外一晃而過的初春夜景,一時間,思潮起伏,不自禁的想起了自己在大宋時做車伕的那段歲月。想起了趙菀婉轉悠揚的簫聲,小青那促狹刁蠻的話語,他止不住的笑容浮現;可是隨着記憶的流逝,他又想起了文天祥的慷慨激昂,張世傑的悲壯激烈,卻又心有感嘆,神傷無比。 坐在車後的黃夢瑤,卻更是心緒不寧。 窗外夜霧漫漫,曾經皎潔的月亮,現時卻是昏黑暗淡,與她的心思到亦相同。隔着一片冰冷的玻璃,黃夢瑤望着窗外忽明忽暗的無星路徑,她的心境,實亦與玻璃差相彷彿,一般的冰冷之極。 在這個美妙的季節裏,她原本是一朵永不佇足的燦爛流雲,她有着令人驚羨的容貌,使人拜服的家世,可現在,全都被前面的這個男人給毀了。想到這,黃夢瑤朝着,倒映在後視鏡裏的蕭楓,狠狠的瞥了一眼。 就正是這一瞥,黃夢瑤適巧看見蕭楓那正值浮現的笑容。剎那間的她,有些發呆;他的笑容,竟是這般的溫柔,這般的醉人。全然不同於那天晚上的猙獰,暴虐。這是他的笑容麼?難道是自己眼花了? 黃夢瑤心底暗思: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今夜的他,那晚的他,是同一個人嗎?剛纔的笑容,瞧得出定非虛假,那亦沒必要。再說他如何會曉得,我恰好會在他笑時,注意他呢?而且他的笑容,竟然會包含着世人所有的美好,恬靜,溫暖,明亮,純潔,天真,柔和……這,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這個人真的是他嗎? 思至此,黃夢瑤又禁不住的再次瞥了蕭楓一眼。 這一次,她看見了蕭楓那神色間無盡的的哀傷,無比的痛惋;這種歷經久遠的悲痛滄桑,瞬時的感染了她的芳心。長長的嘆息就像一帖世間最舒婉的解藥敷在了她傷痕累累的心房。蕭楓那陡然淒涼的眼神也同時灼熱了她的身軀,使得她不再冰冷。 剎那間,一種無言的溝通,一種憐惜的思緒,在黃夢瑤的心靈間瀰漫開來。 她差點上前摟住蕭楓,讓他不再悲傷,讓他不要嘆息。她以爲,由於是自己的離開,才使得他會這樣的暴露真實,坦誠心扉。她覺得他的笑和他的傷心,都是那麼的感人,那麼的引人入勝。那笑容背後的滄桑,那哀顏背後的故事,她真的好象知道,好象知道…… “嘀,嘀”奔馳車的喇叭聲,驚醒了黃夢瑤。此刻的她,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心道:他果然是個惡魔,一個不折不扣的惡魔,才這麼一會兒的時間裏,我竟然差點原諒了他,竟然還想反過來的安慰他。不行,絕對不能原諒他,這輩子我都不會忘記他在我身上所造成的傷痕,那是不可彌補的。 就在蕭楓和黃夢瑤兩人,各有所思的時候,奔馳車已經到了黃家公館。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二七章 命坎運妙(五) 黃家公館,矗立在S市城東的穹隆山富豪住宅區的最頂端。這片住宅區可以說在S市裏是數一數二的。它東臨大海,西倚穹隆,一條限速00公裏的高速公路,使它與市中心,緊密的連在一起。周圍羣峯映翠、溪泉瀉瀑,十數幢歐巴風格,特色迥異的別墅公館,偶現其中,自然中包含幽雅,含蓄中擁有尊貴。 “吱呀”一聲,奔馳車在黃家公館的大門口緊急剎車的停了下來,雖然很急,可卻讓人感到很自然,就似本來應該這樣的停車一般。那司機甚是得意自己的駕車技術,諂笑着向蕭楓說道:“少爺,黃家公館到了。” “恩”蕭楓回答了一聲,隨即打量了下黃家公館,想起了什麼,又說道:“那你怎不讓車進去呢?難道教夢瑤自己走進去麼?” 那司機聽了蕭楓的話後,頓時一個哆嗦,生怕蕭楓立時變臉,他以前可是領教過幾次的,現在有時還做着噩夢呢。是以急急忙忙的打開車門,跑至大門處的一個探頭下,伸受按了下左近的一個電鈕。然後就見他湊在門上說了幾句話,接着又快速的奔回了車內。 司機擦了擦臉上的汗後,對着蕭楓道:“少爺,我和裏面人說,是夢瑤小姐回來了,他們馬上就開門。”雖在初春,心急火燎的做了這麼多事後,也不由得額上見汗。況且,他還爲少爺適才的問話,覺得不安呢。 蕭楓聽了,微微頷首。 那司機的話音剛落,黃家公館的那扇大鐵門,緩緩的向右側移去,直到完全縮入牆內。奔馳車一溜煙的駛進了大門,經過了筆直的百餘米林蔭大道後,車子正式到了黃家公館的樓階下。 此刻,黃家公館的樓下已是燈火輝煌,光亮下,佇立着十幾個人。 十幾個人裏,除了爲首的兩人外,俱都穿着和蕭府內的保鏢同樣的衣衫。蕭楓從車上下來,見了後,禁不住的想到,難道他們身上穿着的衣衫,是這個塵世裏有錢人該穿的衣着嗎?其實,真的很難看唉! 這時,黃夢瑤可等不急別人來爲她開門,*風*語*小*說*已然自行的下了車。急奔到爲首的兩人中,哪個年歲較大,頭頂微禿,瘦臉尖腮的中年人面前,一下子撲入了他的懷抱。哭哭啼啼的道:“爸爸,爸爸,夢瑤好想你,好想你啊!”說完,“嗚嗚嗚”的哭個不停。終於可以在自己的親人面前,一訴委曲,這如何能不讓黃夢瑤喜極而泣,傷心欲絕。 蕭楓見了這等場景,不禁揉了揉鼻子,甚感歉疚,大覺心酸,瞧得出黃夢瑤與她父親之間的父女關係很好。 黃父一面摟着黃夢瑤,一面輕輕的撫慰着她的黑亮長髮,以極爲溫柔的聲音道:“不哭,不哭,瑤瑤不哭!告訴爸爸,是誰欺負你了,讓我來爲你出氣!”說完,一雙銳利而懷疑的目光,瞬時射向蕭楓。 蕭楓本來還在爲黃夢瑤父女的相貌差異之大,感到驚訝的時候,忽然察覺到黃夢瑤父親的那雙疑慮的目光。蕭楓極是尷尬的朝着他笑了笑,接着又是揉了揉鼻子,這等場面實是讓他不知該如何解說。 雖然,蕭楓原本可以不用直接來面對這份難堪,但是由於他的性情,亦決不會允許自己逃避這個責任。其實在送黃夢瑤回家之前,他已經思慮了很久,既然是自己的錯誤,那麼就應該去承擔,難道讓一個孱弱的,並且身心俱都遭到極大摧殘的女子,去獨自面對嗎?他的回答,就是決不允許。 這時緊站在中年人身邊的哪個年輕人,快步走到蕭楓跟前,態度極是惡劣的問道:“是不是你欺負了我家小妹?你是誰?你和我家小妹有什麼關係?” 面對他一連串的猶似連環炮般的喝問,蕭楓差點暈了過去。可尚未待他回答,一旁護主心切,正隨時伺侯着馬屁的司機,立時躍到蕭楓的身前,大聲的朝着那個年輕人斥道:“你是什麼人?竟然敢這樣跟我們蕭少爺說話,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標準的狐假虎威,此念在蕭楓腦裏一閃而過。 那年輕人亦是個飛揚跋扈的主,平時仗着父親黃丙炎的財勢,向來順風順水,何曾受到過這般喝問。只見他立時臉色陡變,紅白交加,指着司機道:“小子,你竟然敢這樣和我這話。不揍你一頓,估計你還當着我黃家怕了你們。”說完,朝着那些黑衣人,揮了揮手,顯得煞是威風。 黃父與夢瑤卻是待在一旁瞧着事態的變化。 這下,那司機可焉了,連忙躲到蕭楓的身後,低聲道:“少爺,我們快上車,好漢不喫眼前虧啊!” 蕭楓笑了笑,說道:“你先上吧,我來與他們說去。”他想,即便是由於對方解釋不通,自己被人猛揍了一頓,那也實是咎由自取的事;或者,若是夢瑤心靈上的創傷,能單憑自己**上的傷痛,便可稍微的彌補,自己卻是心甘情願之極。 司機聽了蕭楓的話後,到是不敢棄主自逃,除非他再亦不想在華夏國混了。只能硬着頭皮,跟在蕭楓身後。 這時十幾個黃家保鏢已經把蕭楓兩人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司機瞧瞧已經沒有退路,心想,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冀望於這幫混蛋,由於忌憚少爺的家世,而不敢動手。想到這,隨即勇氣倍增的大聲道:“你們知道我家少爺是誰嗎?他可是總理的孫子,難道你們都想挨槍子不成?” 他這一嚷,保鏢們不怕,反到是讓黃父嚇了一大跳。 “住手”黃父見保鏢們已然想要動手,急忙喊停。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二七章 命坎運妙(六) 隨即看了看懷裏的女兒,又望瞭望在場中仍是閒如淡雲的蕭楓。一時間,他實在不知應該如何纔好。瞧女兒適才的情形,約莫定是受了那小子的欺負,而且這欺負得還不小,估計已經給辦了。畢竟已經有三天三夜沒回家了,依着夢瑤的美色,有那個男子能忍受得了孤男寡女獨自相處的三天啊,能有三分鐘,便已經不錯了,再長點那就是有病的了。 本來發生了這種事,照着自己的脾氣,那是定要把這小子剁碎了,扔到海裏去餵魚的。可被那司機這麼一喊,就不由得自己不斟酌一下了。蕭總理的孫子,沒住首都,反在S市的這件事,自己到亦知道。而且前段時日的公司虧損,據說也是他在背後搗的鬼。原本還在納悶,自己從沒得罪過他呀。 現在,就全明白了,原來是這小子爲了追求夢瑤而耍的手段,他孃的,這招,可真是毒啊!不愧是政治圈裏出來的子孫,這損人的手段,硬是被他使得來無影,去無蹤。剛接到電話,說公司的貿易通關了,接着夢瑤就回家了。高明,果然高明……不過,我黃丙炎可不能被他輕易的嚇住,萬一他是詐語冒充,那我黃家的臉面豈不丟光。 可就恰在這時,忽然聽見天上傳來“轟轟轟”的巨大響聲,隨即從遠處射來幾道白熾的光芒。底下衆人急忙抬頭仰望,即便沉浸於悲傷中的黃夢瑤亦不例外。 但見四道熾烈的光芒伴隨着巨大的轟鳴聲,從黑霧中破空而出,光芒交織下,突又分開成左右各兩道,向着衆人逐漸馳來。待到近處,衆人方纔瞧清,這四道熾烈的光芒原是兩架深褐色的武裝直升機所發射的探照。 此刻那兩架深褐色的武裝直升機,在衆人頭上繞舞了幾匝後,隨即分爲南北兩面,靜止於半空,只有那厚大的螺旋漿仍在不斷的盤旋,引得狂勁的氣流,好似颱風般的肆虐着地上的一切。 黃夢瑤見了這詭異的直升機,頓時駭怕的鑽入了父親的懷裏,猶如一隻剛從狼口下脫生的小白兔,瑟瑟發抖,她已然再亦受不得半點的驚嚇了。 蕭楓望着她的一舉一動,目光中蘊涵着愛憐和羞愧,只感心痛無比。恨不得就此衝上去抱住她,安慰她,給她一個溫暖的港灣,讓她不再悚懼,不再驚慄。 這時,只見從兩架武裝直升機上懸下了兩股繩索。繩索方落,即各有五六個全副武裝的彪壯漢子,相繼順着繩索滑落在地,隨即奔至蕭楓身側。其中一個瞧似爲首的漢子,跑到蕭楓跟前,雙腳一併,並出好大一個脆響,右手斜擺,置於額旁,大聲道:“蕭府虎賁衛胡匡庸,率護衛第一小隊向少爺報到。” 蕭楓駭然的望着眼前所發生的事,直覺匪夷所思之極。沒想到這世的自己竟是這般的威風,不過是送個人回家,卻亦搞得驚天動地。思至此,他不禁呆怔無語。直到身後的司機,發覺虎賁衛首領胡匡庸的臉色有些不大自然,急忙用手輕輕的觸了下蕭楓,這才把他拉回到現實之中。 胡匡庸見着自家少爺對於自己的救駕,竟是不理不睬的毫無迴音,亦是心下羞怒,不由又是大聲說道:“蕭府虎賁衛胡匡庸,率護衛第一小隊向少爺報到。” 這時的蕭楓剛值回醒,連忙道:“不用,不用,不用報到,你們還是先回去吧。”其實,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直覺今夜的事情實是不可思議,這彪壯的漢子,這怪異的‘飛獸’,竟全是自家的人和物。不過既是自家的,那可得讓他們早點消失,不然嚇壞了夢瑤,豈不又添罪孽。 胡匡庸聽到少爺說不用報到,心下暗忖:這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勇敢了,玩了人家的女兒,竟還敢一個人來此,倘若不是張管家通知我,或是我來得亦算及時,那他豈不早被人家給撕了。現在這傢伙不僅不感激,而且還叫我走,難道他就這麼有把握的全身而退。想到這,胡匡庸對時下的蕭楓委實好奇。 這時的黃丙炎可是心中打鼓不已,不禁暗思:沒想到這小子還當真是蕭府的少爺,如此一來我可得謹慎處事,若是惹火了他,那麼我黃家在華夏國這數十年的努力可就全泡湯了。 想到這,黃父笑呵呵說道:“這位原來是蕭少爺啊!呵呵…那可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了!…我家夢瑤,這段日子裏,承蒙蕭少爺照顧,我黃丙炎這裏先謝了。”說完,朝着保鏢們斥道:“你們還不退下去,別惹得我貴客生氣!” 保鏢們見自家老爺發話了,況且就算是不退,也拿人家無法,急忙退向一旁。 這時黃父放開夢瑤,走到蕭楓跟前,又笑道:“哦,對了,夢瑤向來調皮,沒給蕭少添麻煩吧?”這時的黃父心裏想的可就多了,他想甭管夢瑤到底是否喫了虧,這蕭少爺反正不是我黃丙炎得罪的起的。相反,我得趁着這機會,好好的與他拉近點關係,以後有甚事情,卻亦多了條門路。假如讓我那些競爭對手們知道蕭少爺有可能成爲我黃丙炎的女婿。哼、哼,以後,再給他們些膽子,他們也不敢惹我了。 原本是硝煙瀰漫的場面,被黃父的幾句話就給弄的煙消雲散了,一切都變得很突兀。 蕭楓忙說道:“不麻煩,不麻煩。”微一沉吟間,即又道:“是我不好,得罪了夢瑤,我這次來貴府,實是爲了負荊請罪的。” 黃丙炎聽了蕭楓的話後,心想:嘿,有門。向來就聽說這蕭少爺平時飛揚跋扈,目中無人,脾氣更是狂悖怪僻,令人難以忍受。很多省市級官員都遭到過他的辱罵,使人丟盡臉面。可現在,這蕭少爺竟然爲了夢瑤,可以忍氣吞聲,甚至說是來負荊請罪的。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二七章 命坎運妙(七) 思至此,他又忍不住的,心底嘿嘿,轉念想到:既是蕭少爺看中夢瑤,那亦是她的福氣,也是我黃家的榮耀,或許經此一來,我黃家從此可以在S市獨領風騷,稱霸商圈。想到這,黃丙炎更是迫不及待的說道:“蕭少爺,你說的什麼話啊?你想帶夢瑤出去玩,那是隨時隨地,來了就可。以後,只要你一個電話,我立馬就叫夢瑤過去陪你。” 說完,回過頭對着黃夢瑤說道:“夢瑤,聽見了沒?以後出去玩,記得別再耍家裏大小姐的脾氣了,蕭少爺那是大量,不和你計較,懂嗎?” 他兒子黃夢易在旁聽了,不由心罵道:他孃的,老爸這不是在拉皮條嗎。有他這麼拍馬屁的嗎?如此一來,夢瑤豈不是讓這狗雜碎白玩了?罵歸罵,但他亦不敢發話,黃丙炎的威風,早已深深的紮在他的心頭,又加上蕭楓的勢力實是嚇得他不輕。 黃夢瑤聽完父親的話後,直覺得霹靂當頭,驚雷貫耳,搖搖晃晃的差點昏倒,迷人的雙眸,此刻噙滿淚水直直的盯着自己的父親,仍是不能置信。她是萬萬沒想到,在自己回家後,竟會受到比在蕭府更大的委曲及侮辱,而且出賣她的人,卻是自己一生中最是相信,亦最爲親近的父親。瞬時間,心底的委屈,身體的侮辱,陡然的全都湧了上來,那種悲憤,那種痛楚,實非當事人所不能瞭解。 黃丙炎見着女兒情形有點不妙,急忙對着自己兒子大喊道:“還不叫女傭,扶着夢瑤進去休息,矗在這幹嗎?”斥完後,隨即又滿面堆笑的向着蕭楓道:“夢瑤,身子就是弱。你瞧,不過玩了三天,就這樣了。蕭少爺以後就拜託你多加照應了!” 望着黃丙炎的諂媚笑容,蕭楓忙說道:“那當然,那當然!”看着自己的這般遭遇,蕭楓不由的尋思: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本以爲要挨頓揍,誰知現在不僅沒挨着,這老頭反而客氣的很,聽他的語氣,好似還想要把夢瑤送給我一般。難道自己看來就是很喫香的樣子? 這時的胡匡庸也是心下冷笑不已,想這老兒到是甚會看風轉舵,瞧着少爺的勢力,心知不是他招惹得起的,急忙阿諛逢迎,曲意拍馬,而且無恥得,竟還要把自己的女兒繼續送給少爺狎玩。想到這,他到是極想知道蕭楓會如何來處理這眼前的事,是順着老兒的意思,就此要了他女兒,還是甩甩袖的趁機了斷此孽緣。 其實,也是蕭楓初到這個世間,尚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家世,實是駭人的緊。他爺爺蕭邦,當今華夏國的執政三巨頭之一,貴爲一國總理,時下一等官員的升遷,仕途的好惡,哪個不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父親蕭宇,華夏國三大直轄市S市的市長,位同與古時的一品封疆大吏,在S市裏可以說是呼風喚雨,無所不能。 這就是蕭家的權,而蕭家的財,就是華夏國十大巨型財團嘯傲集團,總資產上千億。集團的掌權人就是蕭宇的夫人,亦就是如今蕭楓的母親姜婉芝。 姜婉芝的父親,也就是華夏**方資格最老的四個大將之一的姜旭東。故而,就憑着這些駭人的權勢,蕭楓的負面元神,可說是享盡了世間的一切榮華富貴,即便當時他炸了S市的政府大樓,估計亦會不了了之。 對於自己此刻的家世,蕭楓實是一無所知,畢竟從他醒來到現在,亦只有幾個小時而已;何況元神融合的又不徹底,負面元神的記憶,他是一丁點都沒得到。是以他如今對黃丙炎的寬宏大度,着實感激的很。 此時他又看了看那怪異‘飛獸’以及蕭家的護衛,心道:他們怎還不走,難道非得等我走了,才肯離開嗎?難道他們不知道這麼巨大的動靜,是會嚇壞夢瑤的嗎?思至此,蕭楓向着胡匡庸不悅的道:“你們可以走了,在這亍着,亦沒你們什麼事。”這話可講得無理之極,其實亦是他擔憂夢瑤過甚,再加自己負疚萬分,不然,按着他的性格,那是萬萬不會說出這番話的。 不過卻亦正因爲他這口氣,到是與往日以負面元神爲主導的生性和舉止,不謀而合,貼洽之極。胡匡庸亦是見得多了,雖是內心憤恨,臉上到是不露絲毫,只是正色道:“對不起少爺,保護你的安全,那是我們的職責。你一天沒到安全的地方,我們便一天都不能離開。” 聽着胡匡庸堅定的言辭,蕭楓亦是無奈萬分,只能暗自苦笑,心道,這幫傢伙到是象石頭一般的又堅又硬。唉,算了,反正自己亦要走了,那就隨他們意吧。 這時,黃丙炎又說道:”既然蕭少爺都來了,不如到寒舍坐一會,喝杯茶,如何?”他是很想瞭解到蕭少爺怎會認識自己女兒的,不過他更想瞭解的便是,蕭少爺對自己的女兒是抱着玩玩的心態,也或是當真想娶了夢瑤。這一點實是大大的重要,不但關係到女兒未來的幸福,而且還涉及到自己家族及公司的利益。 此刻的蕭楓,見一場預料中的狂風暴雨,忽然變得晴空萬里,心裏亦是欣喜無限,不過對於要到黃家公館裏坐一會,喝杯茶,他卻是敬謝不敏,非是所願。 急忙說道:“不了,不了,下次再說,下次再說,黃伯父,小侄改天再來,改天定然再來,今日,就次別過了,別過了。”說完,慌不迭的就鑽進了奔馳車,一溜煙的走了。 黃丙炎聽得蕭楓稱他爲伯父,早已心花怒放,如飄雲端,在後連聲的說道:“蕭少爺走好,蕭少爺走好,下次可記得要來啊,一定要來啊!夢瑤可等着你呢!”說完,兩隻細小的眼睛,卻是連縫亦沒了,直覺的自己在商業圈奮鬥了這麼久,今日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總也算是靠着了一把大傘。 可是他卻不曾想過,這把大傘實乃用女兒的幸福和貞潔所換。 這時蕭家的護衛直升機,也連忙緊跟着蕭楓的奔馳車一起沒入了無盡的黑夜。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二七章 命坎運妙(八) 從黃家歸來,雖然已是次日的凌晨,可忠心的張管家卻是仍未安睡,依舊在等待着少爺的消息。對於這一點,蕭楓實從心中感到震動,他爲張管家的的忠於職守,大覺不可思議,畢竟他連那飛行的‘怪獸’,都已經派了出來,難道仍還不放心自己的安全? 如此便就一夜無事,直到睡到次日晌午的蕭楓,揉着睡眼朦朧的臉龐,在一扇巨大的鏡子面前,打量着自己。他對自己今世的肉身爲何會和當年是一般無二,實覺疑竇不解,心.smenhu.cn第四卷 蒼龍入海1道,莫不成,肉身的形態,是由元神所控制?肉身是隨着元神的思維,而變化。倘若自己掌握了這加快肉身形變的辦法,豈非就等如學會了變化大神通。 想到這,一時間不由興致大生,正想尋個所在,靜心的參悟。忽然房中先是鈴聲響起,繼而門外傳來了張管家的問候聲:“少爺,該起牀了,現在已經日上三竿了。” “哦,我已然起牀了,你進來好了。”蕭楓回答道,他都不知道在這新的一天裏,自己應該幹些什麼?由得如此,不如讓張管家進來,在他的言辭裏,亦好探詢下自己心中的疑問。 這時,張管家聞說少爺讓他進去,於是便就開門而入,恭謹的朝着蕭楓說道:“少爺,你的午飯,已經準備好了,是在餐廳喫呢?還是送到你的房裏?哦,還有,今天早晨,夫人打電話來了,說她和老爺,還要半個月後才能回來。” ‘老爺和夫人???’蕭楓心中頓時浮現幾個大大的問號,不過他亦是穎悟過人,隨即便就領會到了這所謂的老爺和夫人,想來就是自己今世的父母。要知道他的上世,自小便就父母雙亡,一直也是跟着爺爺奶奶相依爲命,對於父母的慈愛確實是毫無記憶,再加昨日那虎賁衛的威勢,內心裏實是對自己今世的父母,大覺好奇。 不過轉念又忖道:還好仍有半月方能回來,不然自己定要露出馬腳,畢竟元神的融合尚未徹底,自己對眼下世間的瞭解,只怕比之三歲小兒尚且不如。忽然他又想到了什麼,忙對張管家道:“老張,你能爲我拿些書來麼?”他是心想,既然元神的記憶不能立即挖掘,不如趁此機會,好好的閱讀下這世間的書籍,興許對自己會有甚幫助。 聽了這話,張管家登時雙眼激大,黑珠都差點掉了出來,遲疑的問道:“少爺,你說什麼?我,我沒聽錯?你想要書?”他心忖道:對了,少爺定是這些時日,身子有些不適,畢竟頭上被人猛敲了下,換了誰都不會舒服的,如此一來,他是不能出去花天酒地的了,想來是要些色情書刊解解悶吧!不過,想我老張四十餘年來,何曾看過這些玩意,一下子又叫我上那去弄來。 想到這,張管家面有難色的道:“少爺,你身體還未全好,現在就看這種書籍,只怕要傷身子的。” 蕭楓大感訝異,驚疑的問道:“張管家,我想在空閒時隨便看些書籍,難道也會對身體造成傷害?” “隨便什麼書籍嗎?”張管家問道。 “那當然,有什麼就看什麼好了。”蕭楓道。 張管家不禁心下疑忖:少爺要看書?而且是隨便什麼書。這隻怕比他想看色情書刊,還要來得驚世駭俗吧!唉,不管了,反正少爺想看,我就爲他拿來便是,盡力讓他滿意吧。只是少爺,自被黃夢瑤擊打了下頭部後,似乎有點變了,不過這變化卻是喜人的。想想這黃夢瑤,莫不成還真的是少爺的福星? 哪夜負面元神的昏迷,他直到如今,仍以爲是黃夢瑤不堪受辱,在蕭楓事後,趁他不備,猛力擊打了他的後腦,致使蕭楓昏迷了兩天三夜。對於元神融合的這般怪異事件,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的。至此,張管家方纔舒了一氣。起初他以爲蕭楓要色情書刊看,現在見少爺經那一擊後,突然變得想看知識書籍了,這如何能不讓這忠誠的管家感到內心欣慰。 在這十餘天內,他爲蕭楓準備了各門各科的書籍,記有,化學、物理、語文、地理、電腦……以及各種雜書,可就是偏偏少了歷史方面的書籍。他到是好心,只想讓少爺多學些知識,多知道點道理,可是他拿來的書籍,大都是大學裏的教程本,如何讓個自小成長在古代,耳燻儒禮,目染道法的蕭楓搞得明白。 而蕭楓亦是努力,他本就對這世間並不曉得多少,直以爲是天外異界,是以他是拿出鑽研天書的精神來對付這些書籍。但任他再是如何的刻苦攻讀,卻是全無用處,直把他急得是抓耳撓腮,頓足不已。 可蕭楓總算是又重溫了下當年在‘活死人墓’裏的生活,每日不是看書,就是喫飯,卻亦悠閒的很。本來照着蕭楓昔日的境界,他實已脫離了世俗人的生活規律,早已可吞雲飽肚,吐霧清垢。可時下,這全新的肉身,迫使他不得不重歸塵俗,再溫人世。但是可惱的便是,任他再是如何的翻閱這些書籍,對自己時下所處空間的歷史,卻是毫無幫助。 不過之後的幸運,到是令蕭楓欣喜若狂,那日他看書覺得有些累了,便突發奇想的想看看那‘布簾’,想從裏面尋些收穫。無意中,‘布簾’裏放的電視節目竟是《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在他目不轉睛的瞧完電視節目後,總算曉得自己眼下所處的空間,並不是別處,而是自己原先空間的延伸。這一點着實令他甚感心慰。 於是他便讓張管家定要爲他找些歷史書籍來纔是。張管家對少爺突然的要求,甚感稀奇,可是無論怎樣,他仍是盡心竭力的達到了蕭楓的要求,從《史記》到《春秋》,從《資治通鑑》到《華夏百年史》,可就是獨獨少了南宋之後的歷史書籍。蕭楓無奈下只得點名要書,指明瞭就是想看《宋史》。自然,張管家爲了少爺能在史書中磨練性情,能在歷史裏領悟人生,很快的就又替他買來了《二十四史》。 當蕭楓把《二十四史》翻到宋史的一頁時,由衷的想到了一種好事多磨的感覺。不過當他在自後的歷史書籍裏,讀到了大宋的悲壯結局,又看到了文天祥,張世傑,陸秀夫等人的慷慨哀歌,卻是心感慼慼,神傷悽悽。 同時又爲趙菀和楊士傑等一幹羣雄的下落,擔上了心思。可是轉念想想後,又覺得好笑,眼下自己與他們相距千年之遙,即便自己再是如何的神通廣大,那亦是有力無處使,心有餘而力不足。 是故,之後的數天裏,他亦拋開愁懷,盡去哀意。在後來的時日裏,每當夜深人靜時,就盤坐煉功,靜心悟道。只想早早的回原功境,好去尋找雪兒。亦不知爲何,他總覺得雪兒並無消逝,相反的定然是在世間的某一處等待着他,這種感覺委實玄之又玄,實難說得清,道得明。 在他修煉的過程中,令他煞爲奇怪的便是,他原本以爲功力的修復,應該甚爲艱難纔是,可怎料,事情的發展,與他的想法,卻是全然不同。功力潛運下,先是腦海中的神識陡然復甦,隨之即是神識衝蕩渾身,洗筋滌脈,之後的趨勢,更是令他欣喜若狂,僅只數日的修煉,不但恢復了原先的運勁法門,使之脫離了循序漸進的基礎修道,更且融合了負面元神的大半記憶。如此一來,他對這時下的人世,更是瞭解又多。 其實他不知道自己是有何等的大幸,那次落入黑洞後,依着他人的話,早已神形俱滅,不存絲毫。可亦正是他的奇異修煉法門,使得他逃脫大難,肉身雖毀,卻留元神。而且這元神亦不是普通修真人就能煉得出的。尋常之人,在飛昇前的一刻,縱然他再是如何的學究天人,才比天高,最多亦就煉成元嬰而已。 且這元嬰還極爲脆弱,容易損毀,一般情形下,修真人對自己的元嬰,實是看得比性命更甚。而元神就不同,就算是六界之主齊手合力,亦只能禁錮,卻亦難毀;故而修出元神,那是非仙上之仙想都別想的事。即便有人仙力已夠,可由於修煉法門的低劣,那亦只能徒喚奈何,鬱悶萬分。 是以這蕭楓,實是千萬年來六界中唯一的在世俗間修出元神的修真者,這一點就足讓他自豪不已,即便日後飛昇上界了,想來能與之單挑的,約莫亦不會超過十個。而且他的元神經過了黑洞的淬鍊,實已堪稱這茫茫宇宙裏的第一元神,能與之相比的只怕目前還沒有。只是眼下他的肉身尚未修煉,待得他神形合一,功力盡復的那一天,只恐就是天地間又多了位神靈了。 先不說其他,單是張管家隔日瞧見稍復功力的蕭楓時,便就張大了嘴,目瞪口呆,一時間,都很難說出話來。他覺得時下的少爺,即便是不憑自己的家世,和他那俊朗的面容,外面的少女們都只怕很難逃得出少爺的手掌。 飄然欲仙的風采,玉樹臨風的身影,脫塵拔俗的氣質,組合成了一種令人親近,甘於貼心的神祕。那是一種引人入勝,飛蛾撲火的神祕。想到這,張管家不禁爲外面的花季少女們感到由衷的擔心,他可不想少爺,到時惹得一身情債回來,被老爺訓斥怒罵。 可是他又怎會知道眼下的蕭楓除了功力未曾全復以外,三教密法的共融結果,便是讓他不覺中又創出了一門在六界裏堪稱絕頂的修神法訣。這套法訣不同與其它在六界中早已威名顯赫的修神密法,它的特異之處,就是曾遭到過宇宙中最爲恐怖的力量,黑洞的洗禮,是以它的特性,亦相應的包涵了黑洞的霸道,那便是吞噬。 而蕭楓亦就憑着這曠古絕今的蓋世法訣,在日後的六界大戰中,使哪些漫天自傲的仙佛們,最終低下了他們高貴的頭顱。 這日晌午,張管家通知蕭楓明日該去上學了,說道爲他所請的假期已然到期,況且身體業已無恙,也應是讀書的時候了。 蕭楓聽後,一時間,竟是頗爲激動。要知他自小就孤苦無依,漂泊四方,何曾上得過學。時下這些認識的字,還是小時先生處學了些,長安城內在客棧的帳房先生處又教了點,隨後又跟志常師兄學了些許,如此東拼西湊下,方纔造就出了這位名震今古的一代修真奇才。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二八章 校園生活(一) 翌日清晨,張管家吩咐四個彪壯兇悍的男子陪着蕭楓一同去上學。 這一點,使得蕭楓不由大感不快,心道,怎的我上學去都要保鏢護着去,那豈非無趣得很?可是在張管家的堅持下,蕭楓卻亦無法,只得點頭同意。其實他那曉得,這四個保鏢可是他現世的母親千方百計的從他外公處討來,讓他們維護蕭楓的安危,以防蕭家的政敵有甚不利於蕭氏的唯一子孫。 況且張管家也知道少爺以往在學校裏是極爲霸道的,而且那學校裏背景深厚的學生可以說是多的象海。倘若不帶保鏢去,萬一少爺喫了虧,到時豈不悔之晚矣。即便是日後復了仇,那亦無用了。況且四個保鏢中,就有虎賁衛的首領胡匡庸在裏面,那就更萬無一失了。 這日,天氣晴朗清新,太陽斜斜的照射在街道上,路邊的樹枝上還留著隔夜的露珠,微風柔和涼爽的輕輕拂吹着,天空藍得澄清,藍得透明,是個十分美好的早上。蕭家的豪華奔馳車沿着高速,很快的就把蕭楓送到了S市大學的門口。 S大是華夏國鼎鼎有名的一所優秀大學,她與華夏國的京都大學並稱爲華夏國,圖騰的眼睛,神龍的‘雙珠’。而且S大不僅在國內數一數二,在國外來說,亦是名譽全球。 從這所學校裏出來的學生,十之**,都是社會的精英。現時掌控各行各業的各個掌頭人,只要你去採訪下,半數俱是從這兩所大學畢業的學生。從這點就可以看出,這S大在華夏國的潛勢力是何等的巨大。 蕭楓喚司機在門口停了須臾,看着那寬敞的高大校門,以及校門兩側的一副對聯:百年傳承,育華夏英才。薪火相繼,鑄世紀輝煌。看了半晌後,蕭楓心道:這學校口氣倒是不小,今後我到要瞧瞧是否真的有這許實力。想到這,不由對自己往後的校園生活,竟是興趣大增,心向神往。只想快快的進入這個角色。隨即對着司機低聲道:“進去吧!” 此刻,上學入校的人已經很多,三三兩兩的組合在一起,走進S大校門。有的高談闊論,有的嘻嘻哈哈,有的你追我趕,甚至有的是相偎相依,那當然是情侶了。 蕭府的司機,可不管這些,在門口狠狠的按了下喇叭,驚醒了某些交頸鴛鴦後,徑自堂而皇之的駛進了校園,背後則留下了一片漫罵聲。 斯時正是陽春三月,S大的校園玉蘭競放,桃花燦爛,育人湖面波光粼粼,春意盎然。蕭楓一路上從車內望着校園的風景,只見樓宇連綿,雄姿恢弘;間而搭之,小橋流水;參天古木更是交相參差;顯得極是古典有趣而氣息現代。蕭楓望着眼前的一切,實是都覺新奇,左視右顧下,車輛已到了一幢行政大樓前。 路邊的學生見得蕭家的奔馳車後,慌慌張張的急忙躲開,一副惟恐避之不及的樣子。生怕那荒唐少爺,又有甚恐怖的舉動,惟有兩三膽大者,尚且在樹林裏觀望,這些人或許也是自以信息靈通之人,有空時亦好拿出宣揚宣揚。 由於前些時日的哪樁事件,張管家早已爲蕭楓在學校裏請了半月的病假。是以今早出門前,張管家再三的叮囑蕭楓,一進學校後,就得立刻到S大的行政部去銷假。不然,年終評覈時,可是要被記大過的。倘若被記了大過,老爺回來又要罰了。 蕭楓剛從車裏出來,就看見有人向他奔來,並且大喊大嚷:“老大,老大,終於等到你回校了。”跑到蕭楓跟前的是個二十出頭,面相肥胖的人,不過身上到是穿得甚爲光鮮。一身筆挺的西裝,鞋子搽得油亮油亮。此人到了蕭楓身邊後,右手就已猛的拍向蕭楓的肩膀,口中還在嘟囔道:“老大,這次你可得爲小弟我作主啊!” 蕭楓見他手掌拍來,急忙身子微側,避了開去,尋思道:此人如此的無禮,可自己身邊的四個保鏢,卻是毫無動作,想來這人必定與以前那少爺的關係甚密。但任他再是絞盡腦汁,卻是對此人竟無半分印象。 轉念又忖:對於此人的記憶,自己想必尚未融合,不如暫且虛以應對,過會再說。想到這,蕭楓微笑道:“我還有事,等下再說!”說完,以眼示意他那四個保鏢前頭帶路,隨即徑自走了。 等蕭楓從行政大樓裏銷假出來後,誰知那人仍是候在外面,見到蕭楓後,即又大喊大嚷道:“老大,你終於出來了,這件事,還非得你給我們做主不成。” 怎麼剛纔是我,過了會又成了我們了?蕭楓禁不住的尋思。這時蕭楓亦拿他沒辦法,只得問道:“什麼事,你說吧。” 那人聽老大發話了,心道:這外面的半小時,總算沒白等。此念一閃而過後,連忙說道:“老大,你不在的這十幾天裏,那另兩個公子可是囂張得很,不但派人踢了我們的道館,連‘武聖節’的表演都不讓我們道館參加,還說什麼老大見他們怕了,以後不會再到學校裏來了。” 那人說完心道:老大是最愛面子的人,只須我挑出三分火,那麼他定然是十分火,我再扇些火,他想不發火都不行了。嘿嘿,到時,不但道館的事情可以迎刃而解,而且我所受的恥辱也順便能洗雪。想到這,此人內心止不住的得意無比。 這道館的由來,在負面元神的記憶中,那是極爲深刻的,是以蕭楓到亦清楚。道館是蕭楓的前身一手所建立,其作用就是爲了聯絡S大裏的一些紈絝子弟。組合成攻守同盟,一起對付學校裏的另三個背景深厚的傢伙。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二八章 校園生活(二) S大裏有四大公子,依序爲鄭、汪、史、蕭。鄭,就是鄭志明,其父是S市的警備區司令員,職銜爲中將;汪,則是汪玄才,父親是S市的警察廳、廳長。約莫是他們的父親論起來都是武職身份,故而他們兩人來往得極爲密切。另外的一史,卻是S大校長的孫子,生性酷冷,不善交友,是以別說是其他學生了,即便是蕭楓的前身和鄭、汪二人,他都是不理不睬,清高得很。剩下的亦就是蕭楓現在頂替的身份,蕭府的少爺,可名字卻亦叫蕭楓。 起初蕭楓還覺得這事情有些怪異,怎麼自己再世後,名字仍是相同。在融合了負面元神的記憶後,總算找出了答案,原來那時負面元神在兒時的姓名,本不是喚作蕭楓,可它畢竟是從蕭楓的元神裏分裂出來的,隱隱的就覺得自己原先的名字不好聽,非要改喚蕭楓不可。如此一來,它的家人,亦拿他無法,只能讓他改名,不過讓他們高興的就是,這小祖宗沒連姓亦改了。 這些記憶資料,寫來雖長,可在蕭楓的腦海裏卻是一瞬而過,念如電閃。他隨即說道:“這道館的事,我是不想再管了。你們自己看一下道館裏有沒能力超羣之人,選他出來擔當便是。”蕭楓尋思道:這道館可是學校裏的一顆大毒瘤,裏面的人俱都是些紈絝子弟,喫喝嫖賭,姦淫擄掠,每日裏不是作威作福,就是招搖過市,實是無惡不作,使得道館的聲名在學校裏可以說是狼藉得很。倘若我去相助,和那負面元神又有何不同,豈非爲虎作倀。 那人聽得蕭楓說完,呢嚅的說道:“老…大,這事情…你不出面,我們當中還有誰敢與那另兩個人理論?”此人聽蕭楓不願爲他們出頭,不由心疑道:難道蕭老大真的是怕了鄭志明和汪玄才?不會啊,蕭老大雖說真本事比不上那兩人,可憑他的家世,他們就算是再吊,亦不敢胡來的啊。難道是老大看穿了我的把戲? 蕭楓微笑道:“天馬道館裏人才濟濟,隨便出一人,想來這鄭、汪二人,從此都不敢再猖狂了,你就按着我的話去做便是,不必來煩我。”此刻他實在不想再攪進這混水,畢竟自己大了他們不知多少歲,雖說肉身並無特殊,可是思維的滄桑感,又怎是這些紈絝子弟可比。 誰知那人聽後,竟而忽地跪了下來,急聲道:“老大,是我不對,是我混帳,是我自以爲有些小聰明,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裏能撐船,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保證,下次再亦不敢了,假如以後,再有什麼隱瞞老大,就教我萬大通出門出門死,下水下水死,而且連女人都玩不着。”說完,一雙可憐巴巴的眼睛,故意的擠下了數滴淚水,望着蕭楓。 他以爲蕭楓不願爲道館出頭,是看穿了自己適才耍的小伎倆,惱他騙了自己。其實也是他不好,前些時日,萬大通與幾個酒肉朋友一起在外喝酒,到了深夜,方纔回校,在校園的路旁看見一單身女子正在湖邊徘徊,在街燈的輝映下,顯得甚是秀美絕倫,豔色無雙。萬大通一見之下,頓時酒壯色膽,色心包天,竟而上前調戲人家,先是言語,再是手腳,最終更是想摟抱懷中,肆意狎玩。 誰知此女不是別人,竟是鄭志明的小妹鄭佩佩。而且當時的鄭佩佩,亦是閒極無聊,是以在湖邊倘佯,見有人來後,她亦是藝高膽大,先是虛與僞舌,故意逗樂,後來見萬大通越來越是手腳放肆,這才動了真怒,把那萬大通好一頓打。直揍得他骨裂肉爛,鼻青臉腫,三天裏都不敢見人。 如此一來,此事被萬大通引爲平生大恥,可是打聽下來,那女子卻是鄭志明今年剛進校的小妹,這可如何讓他敢去復仇。事亦湊巧,萬大通妄想調戲鄭佩佩的事,幾天後被鄭志明曉得,在暴怒下,他領了數人,到了蕭楓前身所率的天馬道館,一人擊敗了道館裏的所有技擊高手,並且揚言,在‘武聖節’的表演日裏,他不想看見天馬道館的人,倘若得見,便見一人,揍一人,直至揍光爲止。 故而萬大通想趁着這個機會,讓蕭楓爲他出頭,可又怕自己的面子不夠,是以又拖上了道館的事,想來如此,老大是不會再隱忍的了,憑着蕭府的勢力,要整治鄭志明,那還不是小菜一碟,手到擒來,到時只怕鄭家的人連個屁都不敢放。可怎料眼下,任自己再是如何的挑撥離間,老大卻仍是不溫不火的置身事外,想來他已經曉得了事情的因由,怪自己沒有實話相告,而惱了自己。是故萬大通纔會這般不顧顏面的跪地哀求。 蕭楓見萬大通這般哭哭泣泣的,竟無半分男子氣概,心中實已火起,內心厭煩下,不由斥道:“我管你到底是有何事,有事自當自己解決,怎可學那女兒態,身爲男子,當街跪泣,成何體統?” 他這話一說,不但萬大通內心駭異,即便他身後的司機,和那四個保鏢,都用不認識的眼光重新打量着他,均都心想:蕭少爺的謊話功夫那是愈說愈厲害了,講出都不覺臉紅,他說人家跪求那是無用的表現,可他哪次動手打架是由自己來得,還不是我們倒黴嗎? 蕭楓說完後,望望萬大通的臉色,又瞧見身後隨從的驚疑目光,再結合自己原有的記憶,尋思後,瞬時到亦頗覺尷尬。可轉念想後,心道:此趟我已然融合了那負面元神,既是由我主導,就應是以自己的內心爲依軌,那欺善怕惡之事,自己以後定然是再亦不能做了。心念及此,蕭楓冷哼了一聲道:“你自去想想我適才說的話,是否有理。”說完,即想上車,對着保鏢說道:“我們走!”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二八章 校園生活(三) 蕭楓說完後,望望萬大通的臉色,又瞧見身後隨從的驚疑目光,再結合自己原有的記憶,尋思後,瞬時到亦頗覺尷尬。可轉念想後,心道:此趟我已然融合了那負面元神,既是由我主導,就應是以自己的內心爲依軌,那欺善怕惡之事,自己以後定然是再亦不能做了。 心念及此,蕭楓冷哼了一聲道:“你自去想想我適才說的話,是否有理。”說完,即想上車,對着保鏢說道:“我們走!” 可正在此時,忽有一人在背後朗聲道:“喲,我以爲誰在說着大話呢?原來是蕭大少爺啊!怎麼蕭大少爺剛回校,就教訓起手下的狗來着?” 蕭楓轉過頭遁聲望去,只見一個長相英俊,身高六尺,體形魁梧的少年,正在不遠處,神色間滿含揶揄,目光極爲挑釁的盯着自己。蕭楓雙眉微蹙,沉思片刻後,即由想起,原來眼前這少年男子,就是S大的四公子裏的汪玄才。 S大的四公子排位,實是有全校的師生們一致認同的。他們集合了這四個人的所有資料背景,以每人自身的才學,人品,家世,以及對學校的貢獻度,分出了四人間的各自排行。 蕭楓的前身,由於從元神分裂出來時,僅僅承繼了蕭楓的陰暗面,對於蕭楓的學識和穎悟,卻是半分未有。故而它的再世,實是依賴了自身的顯赫家世,及那神俊的面容方纔在四公子裏博了個末席。如此一來,按着它的陰暗暴戾,豈能幹休,是以在校園裏集合了些平常被另三個人威逼打壓的紈絝子弟,組成了天馬道館來應對。 另三個公子,先不說自身的背景,單是他們各自的才學,風度,及爲人處事,就比蕭楓的前身好了千倍都不止。故而他們對那時的蕭楓實是極爲鄙夷,認爲他倘若不是蕭府的少爺,只怕連個路上的乞丐都不如,甚至連想做乞丐的資格都沒有。就這樣,連帶着他們對天馬道館裏出來的人,全都輕蔑得很。 也正是如此,鄭志明聽得天馬道館的人竟妄圖調戲自家小妹,這如何能讓他安耐得住,他心想,老子不來找你天馬道館的碴,那是看在你蕭楓老爸,老爺的面上,現今你不但不自量力,而且繞着彎的派人來調戲我家小妹,這口悶氣,倘若不出,教我四大公子之首鄭志明的臉面上哪擱。故而他纔會搞風搞雨的踢了天馬道館的場子,順便也好大大的削了蕭楓的顏面。 這裏面的經經絡絡,負面元神裏的記憶,卻是片絲皆無,有的亦就是些如何欺男霸女,姦淫擄掠的事。是故此刻的蕭楓亦是不曉這來龍去脈。見着汪玄才似對自己有些不善,內心狐疑下,微笑道:“原來是汪同學,真是巧啊!假若沒什麼事,我先走了?下次有機會,我們再聊?”說完,也不待汪玄才答覆,就徑自上了車,說道:“走吧!” 汪玄才望着奔馳車遠去背影,不禁內心訝異,神色間更是不可思議之極。本想好好的調侃一番蕭楓,怎料他脾氣竟而突變的甚爲平和,面對自己火藥般的挑釁,只是故作不見,而且言語溫和,甚有禮節。 如此一來,倒顯得自己忒是小器,看來以前是有些小覷此人。想到這,又對那仍是跪在地上,不願相信的萬大通說道:“喂,你家少主人,不要你了,怎麼還在這啊?難道是以後想改名爲‘想不通’?說完,哈哈大笑的揚長而去。 萬大通跪在地上,耳際旁傳來了汪玄才的譏瘋話語,可是卻並無羞愧,腦海裏不由自主的想着適才蕭楓的言語,是啊,自家的事,怎總是要老大出面,自己是要覺悟了,是應該要爲以後的事有擔當了。今天老大說的話,可真的是醍醐澆頂,當頭棒喝…… 蕭楓坐在車內,雙目依舊欣賞着車外的校園風景,適才的事,在他心中,可說是毫無漣漪。對萬大通的跪泣,汪玄才的揶揄,他直覺得二人恍如小醜,大可一笑置之。 忽然,一座巨大的雕塑閃入他的眼簾,那是一個頭頂蒼穹,腳踏黃土的神人雕塑,神人的邊上,還倚着一匹俾睨天下的神馬。整座雕塑似用青銅澆鑄,高拔入雲,直破蒼穹,周圍空蕩蕩的猶似曠野的戰場,整個塑像的姿勢,就象神人隨時要揚鞭一擊,跨馬出徵。而令蕭楓奇怪的便是,這座塑像,似乎就是自己。 只見塑像身着典雅精緻,威武華麗的金黃色甲冑,額上鐫刻着‘萬字法輪’,胸前的甲冑上亦是‘太極陰陽’,身後一對金色的羽翼,仿如隨時振翼拍展,翱翔天穹。神俊的面容上,還滴淌着一顆晶瑩的淚珠,充滿着痛惜,悲惋和對世間的哀嘆……一雙看透人世的目光,彷彿俯瞰着整個大地,顯得那麼神威凜然,那麼霸勢無限。 從整座雕塑看來,這塑像的創作人,必然是飽含了萬分深情,傾注了無限心血,方纔創造出了這麼個栩栩如生,呼之慾出,有血有肉的神靈塑像。在塑像大大的底座上,尚且鐫刻着三個筆勢飄逸,走筆遒勁的燙金大字“武聖像”。 蕭楓看到這,不由得大呼道:“停車,停車。”隨着奔馳車的剎車,蕭楓推開車門,快步跑至塑像前,久久的凝目細望,兀自神遊不止.smenhu.cn第四卷 蒼龍入海1。一時間,彷彿自己又回到了那戰火紛飛,金戈鐵馬的戰場。旌旗獵獵,戰馬嘶嘶,兵戈甲冑,交碰相撞,濺起的鮮血,不閉的雙眸;一切的一切,好象是那麼遙遠,又好象是觸手可及。 蕭楓不由軟軟的滑到在雕塑旁,頹然坐地,雙手支頤,呆然沉思。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二八章 校園生活(四) 四個保鏢和司機互相對望了一眼,對於蕭楓突然的意興索然,委實大惑不解,可他們亦知道少爺的脾氣,是何等的暴戾狂悖,他們可不想自己去觸那黴頭。過了半晌後,他們見蕭楓仍無行動,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雕塑旁,似乎神遊的忘了一切,不由的大感不耐。五人相顧而視,最後無聲的一致推選出了司機,去喚醒少爺。 司機遲疑的舉步上前,心道:他孃的,我怎麼這般倒黴,每次這招惹少爺的事情,總是要我去做。他們四人是一體,我就這麼的人單力寡,總受欺負。 邊走邊思下,不覺已到了蕭楓跟前,司機深吸了一氣,硬壓下了心中的忐忑,醞釀了許久的情緒後,聲如蚊蟻的道:“少爺,我們該走了。”說完後,心旌止不住的怦怦猛跳,只怕少爺驟然翻臉,暴斥自己。 “哦,好吧”蕭楓聽後,竟是很平淡的站起身來,毫無要動怒的神態,隨即就向車子走去。對於少爺現時的奇異舉動,五個人不禁又是面面相覷,甚感困惑。見蕭楓已然上車,他們急忙也跟了上去,須臾,奔馳車又是一溜煙的馳向遠處。 坐在車內的蕭楓忽然想起了什麼,隨口問道:“你們曉得學校的圖書館在哪麼?” “知道,少爺。”司機忙不迭的回答,生怕答得慢了,少爺把適才被驚醒的火氣和如今被怠慢的怒火,一起併發。 “那我們現在就能去麼?”蕭楓問道。 “可以,當然可以,只是少爺的行旅……”司機可不敢提出不同的意見。 “那到無妨,只是一會即可。”此刻的蕭楓心中實是疑竇無限,但覺得自己的塑像怎麼變成了什麼‘武聖’,他只想在圖書館裏尋出答案。因爲在負面元神的記憶中,對這個‘武聖’實是厭惡得很,根本就不想去記住他。 故而他亦只能依賴自己了,難道還能去問別人不成?就看這塑像的威武超羣,就知這“武聖”在人間定是甚有名望,只怕別人等自己問了後,會用看白癡的目光來望着自己,到時豈非極爲難堪。 車子在原地掉了個頭後,很快的就駛到了S大的圖書館。 S大的圖書館,建在學校依山傍水的環境優雅之處,典雅古樸,高低錯落,飛檐鬥拱,滲透出古典風韻,文化氣息極是濃郁。周圍亭、臺、廊、榭、噴泉、拱橋、假山、羅列於建築的四側,顯得風格相近、渾然一體,從而構成一幅整體完美的畫面。整個圖書館在樓羣林立,廣廈連綿的校園環境中,猶如鶴立雞羣,秀壓羣芳,堪稱校園裏的一顆明珠,煥發出藝術和智慧的光芒。 蕭楓下了車後,駐足須臾,欣賞了片刻後,嘆聲道:“好一處無涯書海啊!”說完,徑自帶頭步入圖書館的大門。 走入圖書館的蕭楓更是爲裏面的合理佈局、高雅格調而擊節讚歎。當他置身於書庫中,真像是置身於一個智慧的海洋,那由無微不至的裝飾,營造出來的一種溫馨氣勢,濃郁的文化氛圍,爽潔的閱覽場地,寧靜的空間環境,確實讓人有一種心無旁騖的高品位的享受感。 特別是那圖書館的玻璃地板,半透明的,蔚藍的光芒遊離其中,閃爍不定,讓人踩踏其上,覺得像是走在湖面上,又像是走在雲彩上,真是碧波盪漾,又是祥雲繚繞。徜徉其中,恍如金山覓寶,又似學海泛舟。從“坐擁書城”頓時居有了“坐擁天下”的磅礴氣概,令人不得不油然而生一種神聖的敬仰。 圖書館內原先正在翻書的學生們,瞧見四大公子裏最爲暴淫無道的蕭少爺,忽然不請自臨這神聖的書海殿堂,猶如看見了百獸之王在逛街般的情景,都覺得驚駭無比,膽子小點的已經悄無聲息的溜出了圖書館,一刻都不想再待了,生怕惹禍上身。 但蕭楓只是迷醉的望着眼前的精美建築,對身邊的一切渾然不覺,差點望了自己此趟前來的目的。東繞西竄下,不覺中也不知走過了多少層的書架。四個保鏢隨在蕭楓的身後,不自禁的想道:難道少爺是想找什麼書?天那,少爺居然會主動的來找書!我是眼花了吧? 正在保鏢們心有所思,蕭楓沉醉其中之時,忽然“砰”的一聲,隨即又是一聲悲悽的“哎喲”,一個長髮女子竟是被蕭楓狠狠的撞了下,瞬時跌倒在地,嬌呼不已。蕭楓慌忙間,即忙上前攙扶,待到兩人面面相視後,方知這世界卻是這般狹小。原來此女子,非是她人,正是被蕭楓的負面元神強暴過的黃夢瑤。 這時的衆人,方纔恍然大悟,爲何這荒淫少爺會來這自入校後,就從未來過的S大圖書館。起因在於他是想追美啊!那四個保鏢在背後亦是濃眉緊皺,暗忖道:適才少爺瞧似東奔西跑的好似在找什麼書籍,原來是在尋這女子。唉,少爺的性情,只怕是一生都改不掉了。只嘆老爺和夫人是何等的英明睿智,親切和祥,但卻是有了這麼個兒子。想到這,四人更是心下唏噓,爲自己的老爺和夫人,大感惋惜。 黃夢瑤抬起頭後,發現撞她的罪魁禍首,竟是自己這十幾日來的夢魘蕭楓,不由驚恐的嘶喊道:“你,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蕭楓見她如此懼怕自己,亦不禁苦笑不已,即忙柔聲勸慰道:“不要怕,不要怕,夢瑤,我不會傷害你的。我馬上就走,馬上就走還不成嗎?”說完,苦笑了下後即想掉頭就走。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二八章 校園生活(五) “慢着,撞了人後亦不道歉一聲,就想溜嗎?” 一個姿色絕美,體態婀娜的少女,也不曉從那鑽出,對着蕭楓秀眉倒豎的怒斥道。 可黃夢瑤卻是緊緊的拖住她,示意快走,別去惹那惡魔了,她可不想自己的好姐妹落得和她一樣的下場。她的心中,實對蕭楓駭懼的過甚。 蕭楓望着少女那正義凜然的神情,不禁微笑道:“你怎麼知道我沒向夢瑤道歉呢?其實你剛纔又不在,所以你現在根本沒有發言的權利,或是路見不平的道理。” 他見少女的神情樣態猶似小青一般的橫蠻,忍不住的就想逗逗她。畢竟,時下的他對於大宋的生活,仍是念念不忘,而其傾注的感情,也要比現今的華夏更要來得深厚些。 那少女起初見了蕭楓的豐神俊朗,本是玉頰微紅,心兒怦跳,暗思道:在這S大這麼多日,何時見過這般風采男子,竟比大哥還要俊上三分,他是誰啊? 怎料,蕭楓隨後的話卻是對她極盡調侃,如此一來,這原先就驕驕蠻蠻的少女,豈能罷休。 隨即芳心大怒,心道:這小子亦不知是從哪鑽出來的,姑奶奶不過是問他一句,讓他跟夢瑤姐道個謙亦就算了。誰知瞧他長得人模人樣的,竟是這麼的毫無家教,還想在言語上搏個上風。哼,你也不打聽下,姑奶奶是誰,到現在有哪個人敢和我鬥嘴。 想到這,那少女忽然嬌笑道:“喲,這麼個大男人,撞了人家這麼個孱弱美女,不僅不說聲對不起,竟然還想用言語耍賴。”一邊說着,一邊把黃夢瑤從自己背後拉了出來,似想用黃夢瑤那楚楚可憐的神態,博得整個圖書館內所有人的支持。 接着朝着蕭楓又道:“你看我家夢瑤姐多麼骨軟肌弱,怎麼能承受得住象你這麼大個的碰撞。你怎麼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心呢?” 說完,向着旁觀衆人道:“你們大家說是不是?他應不應該向我夢瑤姐道個謙?”最後她仍還想獲得大衆的支持。 可是她的努力,卻是化爲泡影,旁觀之人不僅沒在旁吆喝助威,而且三三倆倆的溜走了不少。他們是曉得蕭楓脾氣的,同時他們亦知道黃夢瑤和眼前這個少女的身份,任其中哪一個都不是他們得罪的起的。故而早已拋去了好奇心,快點跑路,明哲保身的好。 蕭楓見少女努力吆喝了半天,卻是沒有一絲的結果,不禁好生失笑,繼而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來。說道:“你別在那妖言惑衆了,他們是不會幫你的。”語氣裏,依然充滿了揶揄。 那少女看着蕭楓的嬉皮笑臉,聽着他那調侃的話語,要知道她自己的家世背景,容貌才學,那一樣不是驚豔羨世,何曾受過這般窩囊,不由芳心震怒。 但她亦是個乖巧之人,見旁人不但沒爲自己和黃夢瑤吆喝助威,而且噤若寒蟬的各自無聲無息的悄悄溜走,便知眼前這個男子,必然不是尋常人家。就看他背後那四個彪悍雄壯的保鏢,亦定然不是普通人可以聘請得到的。 不過她又轉念忖道:就憑自己大哥是S大的四公子之首,就曉得這S大裏沒一個男子可以和大哥相提並論。難道我鄭佩佩還會怕個連大哥都及不上的男子嗎? 想到這,好似遭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般,玉足輕跺,嬌斥道:“你竟然說我是妖言惑衆,好,你拽,你吊,你敢說出姓名嗎?今日你是人多勢衆。” 須知這少女也不是一味的莽撞之輩,心知今日,即便是自己的武藝,再是如何的超強,卻也定然討不了好。何況,身後仍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夢瑤姐。那更是定無幸理。由得如此,不如留待日後雪恥。 想到這,禁不住的冷哼了一聲,俏眼死命的瞪了瞪隨在蕭楓身後的四個保鏢,又輕蔑的瞄了瞄蕭楓,猶似在說倘若你今日沒有這四個保鏢護持的話,我定會狠狠的揍你一頓。 這時,少女又說道:“可是三天後的‘武聖節’,本小姐一定揍得你,讓你跪地求饒,從此不敢再踏進S大的半步。”說完這番狠話後,拽着黃夢瑤徑自跑了。 蕭楓不自禁的揉了揉鼻子,內心委實苦笑不已,嘆聲道:“這到底是怎麼拉?我是惹了什麼災星不成,怎麼到圖書館來看看書,亦會惹出這麼檔子事來。”說到這,不由大肆搖頭。 四個保鏢看見少爺這般的唉聲嘆息,亦是實覺好笑,感到少爺莫不是真的變了個人?依着少爺以往的脾性,象今日遇到小妞那般的咄咄逼人,早已暴跳如雷,怒火沖天,又怎會這麼輕易的就放她走呢。 蕭楓嘆息了下後,忽然想起了自己此來的目的。急忙到處尋找起了有載錄‘武聖’典故的書本。千辛萬苦之後,終被他尋到了一部介紹華夏國民俗節日的書籍。他小心翼翼的翻開了書本,望着書上的白紙黑字,不由思潮起伏。 原來那時蕭楓在崖山的絕世一戰,震驚了數十萬的崖山軍民。之後在衆目睽睽下的倏然昇天,再加上當時恢弘壯麗的大千氣象,更是在蕭楓的身上披上了一層神靈的外衣,至此,蕭楓的名字,以及他的神武英姿,便就深深的紮在了數十萬人的心中。 時光荏蔭,史如流水。 隨着朝代的更迭,光陰的流逝,蕭楓的威武,蕭楓的無敵,以及那雖面對千萬人亦吾往矣的豪勇氣概,在民衆的心目中並未減少分毫,相反的卻是更爲深鐫,不能磨滅。 在百年前,大衆們需要有人來喚醒民族沉睡已久的武勇和血氣,需要有個能讓民衆們一致認同的無敵象徵。自然而然的便就想起了崖山海戰中差點力挽狂瀾的蕭楓。 其實華夏民族並不缺少英雄,相反的還有很多,很多,多如星河的流沙,數之不清。但不管他們當時有何等偉大的事績,或是有光輝千古的功勳,可他們都有一個避免不了的共同點,那就是逃不過歷史的蹉跎,一個個明鏡悲白髮,壯志隨時逝。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二八章 校園生活(六) 但是蕭楓就不一般,他是昇天了,他是在數十萬雙眼睛的注視下,化爲了長虹破碎虛空。那麼,他便是永恆了,他就是神通萬般,無所不能的神靈。倘若要膜拜,那也必然會選個神靈來膜拜,難道是選個相同的人不成?是以,蕭楓就佔了這天大的便宜,被當今的華夏國民衆譽稱爲“武聖”。 蕭楓看到這裏,止不住的熱淚盈眶,心道:多麼淳樸的民衆啊!我不過爲民族辦了那麼一件小小的事情,而且尚未成功。但他們仍是把我記住,而且把我置放於那麼崇高的層次,這可讓我情何以堪啊! 保鏢們見少爺捧着本書籍,徑自在那長噓短嘆,不由心下均疑:難道少爺開始喜歡書了?可也不對啊?即便是喜歡,也不會象他這般的如癡如醉,捧了本書籍,好似變成了個聚寶盆一樣。 蕭楓看完了“武聖”的由來後,掩卷沉思了半天,心道:我前世爲門派,爲民族,失去了我的所愛,同時亦讓所愛我的人爲我痛斷肝腸,這一世,既然老天又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而且國家時下又是那麼的強盛不可侵犯,那麼我就應該好好的把握,享受下自己該有的生活。 思至此,蕭楓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一種徹悟的舒暢頓時漫溢胸懷。蕭楓放下了手中的書本,朝着仍自突然望見少爺笑容,感到呆怔的四個保鏢,微笑道:“走吧!” 黃夢瑤隨着鄭佩佩一路上跑回了宿舍。途中,兩人俱是默默無語,鄭佩佩是爲了自己適才的處於下風,而感到惱怒,心下兀自在沉思,到時該如何報得這今日的奇恥大辱。而黃夢瑤此刻卻是心境迥異,思潮難寧。 她原本那日自被蕭楓送回家後,在聽了她父親對蕭楓的一番言語後,實是想就此死了纔好,再亦不想存活在這個世上,直覺得人世間的一切,都變得那麼陌生,那麼令人駭怕。 原先和藹可親的父親,竟然爲了自己的生意,爲了家族的名望,而陪着笑的想把她送於那個摧殘過自己身心的惡魔。這所發生的一切,實是比自己被蕭楓蹂躪了還覺得恥辱。 可是等蕭楓走後,黃丙炎就又露出了慈父的容顏,柔聲的勸慰着自己的女兒。並且還說道,自己不是不想爲她出頭,而是你的貞潔已然被蕭楓給玷污,倘若把他給除了,那你日後又該如何纔好?接着黃丙炎在勸慰女兒的話語裏,隱隱的還透露出爲了女兒的貞潔,爲了家族的聲望,鼓動她自己投懷送抱到蕭楓那裏,就此兩人當無事發生,豈不皆大歡喜。 這可如何能依,黃夢瑤在聽了父親的話後,第一個閃出的念頭,就是這個。自此,父女兩人的關係,就搞得有些僵了。這可是在黃夢瑤二十二年的記憶裏,首次的自己違拗了父親的意願,亦是首次認識了父親,對自己所謂的愛,原來竟是這般的不堪一擊。 開始黃丙炎在怒火勃發下,禁止黃夢瑤出門上學,他可不想讓蕭少爺到時高興而來,敗興而歸。接着他又命人在這十幾日裏四處探查蕭少爺究竟是如何會認識自己女兒的。以做到知己知彼,瞭如指掌。 當他得知蕭楓是S大的學生,並且是在學校裏認識黃夢瑤的,他便又開始花言巧語的哄騙女兒,讓她振作起來。過了幾天後,他見到黃夢瑤的心情似有些好轉,便叫她上學去了,隨即又說是爲了讓女兒可以多個抒散愁思的地方。黃夢瑤雖說有些懷疑,可畢竟他是自己的父親,難道他真的會出賣自己? 於是,在比蕭楓提前兩天的情況下,黃夢瑤亦上學了。開始的兩天,過得好不溫馨,每日裏都有好姐妹鄭佩佩在旁談心聊天,抒發情懷。一時間,都對那莫大的恥辱,有些遺忘了。 可是在今天,無意中,竟然又碰到了這個惡魔。望着他那得意的笑容,瞧着他那自若的神態,自己亦不知怎麼了,好象對他的視若無睹,竟有些說不出的惱羞和憤怒。 想到這,黃夢瑤不覺停下腳步,對着疑惑的鄭佩佩,責怪的說道:“佩佩,你知道剛纔那人是誰嗎?你幹嗎要去招惹他麼?” “我招惹他?夢瑤你可別搞錯啊!是他先撞了你,我是爲你出頭的。”鄭佩佩聽了黃夢瑤的責問後,氣呼呼的說道。 黃夢瑤見到鄭佩佩那氣呼呼神態,亦頗覺不好意思,心道:是啊,佩佩是爲我出頭,我怎麼還去怪她?想到這,不由歉疚的道:“佩佩,是我不好,連累你了。” 鄭佩佩甚是不服的說道:“什麼啊?夢瑤,什麼連累不連累的?難道那人很厲害嗎?哼……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他。”神情間,好勇鬥狠的神色,躍然其上,顯得將有什麼好玩似的。 對於蕭楓,她實是輕蔑得很,認爲一個上學都要保鏢隨護的男子,有甚用處,到時,還不是給自己三拳兩腳的揍趴下,讓他叫自己做奶奶都可以。思至此,她更是對未來的場面,期待不已。 “可是,唉……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反正你自己小心點的好。”黃夢瑤本來還想勸說下鄭佩佩,可見她仍是那麼的無知無畏,心道:這又何嘗不是一種福氣呀!算了,最多以後我看緊點佩佩就是,省得她煩心了。 鄭佩佩見她仍是那般的鬱鬱寡歡,就好似有甚極重的心思一般,不由好奇的問道:“夢瑤,你怎麼拉?這兩天,我一直髮現你老是心神不定的,是不是有什麼不高興的事啊?講出來,讓我來爲你分擔一點,怎麼樣?” 黃夢瑤內心苦澀的想道:我的事,你又如何來分擔呀!唉,只怪我自己不好,自行上門去,讓那惡魔得逞所欲,使得自己貞潔被毀。思至此,不禁更是心有慼慼,哀怨無比。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二八章 校園生活(七) “夢瑤,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噢,夢瑤,你看我大哥來了。”鄭佩佩原要加緊追問黃夢瑤爲何如此心不在焉,忽然斜眼微睨下,瞧見她大哥鄭志明正從遠處跑來,連忙把這個發現告訴了黃夢瑤。 這時,鄭志明已經興沖沖的跑了上來,一到兩人的跟前就討好的開口道:“夢瑤,這麼巧,呵呵……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黃夢瑤望着鄭志明那英俊的面容,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纔好。只得輕回了聲“恩”。她曉得眼前這人對自己實是傾心萬分,情根深種,其實,依着他的家世和人品,與自己亦算是門當戶對,珠聯壁合。可自己亦不知爲何,總是對他毫無心動的感覺,直如尋常朋友一般。 鄭佩佩見着自家大哥一來,簡直視若無物的把自己拋於一旁,徑自向着夢瑤大獻殷勤,不由大感不快,雖說她很願意夢瑤能成爲自己的大嫂,可如今尚未過門,大哥心中已然沒了自小疼愛的這個妹妹,這如何能讓一直心高氣傲的她甘於罷休。 想到這,秀眉一皺,隨即計上心頭,接着笑盈盈的走到鄭志明的跟前,拍了下她大哥的肩膀,大咧咧的道:“哥,今天夢瑤姐可不想理你。你不如快點走吧。” “哦!這是怎麼回事?”鄭志明很是驚疑的問道。他想,難道我在什麼地方得罪了夢瑤?微一沉吟後,又想:沒有啊!我一直對夢瑤禮數周到,恭恭敬敬,從未做過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啊。 鄭佩佩見她大哥爲了自己隨便的一句話在哪大傷腦筋,不禁暗自發笑,故作了片刻姿態後,即說道:“唉,怎麼說呢?適才夢瑤和我兩人在圖書館本是好好的,誰知,竟有個男子突然想調戲夢瑤,在調戲不遂後,而且還狠命的撞了夢瑤,這不,夢瑤的胸口現在還隱隱作疼呢!連話都講不出來了。” 說完,急忙上前纏住黃夢瑤道:“是吧?夢瑤。”牽住夢瑤的手,尚且很是用力的搖晃了一下。她怕夢瑤一時沒有領會她的意思,到時拆穿了自己的謊言。 其實夢瑤本亦不想與鄭志明說太多的話,有太多的牽葛,在穎悟了佩佩的用意後,同時亦想到:由得鄭志明去和蕭楓爭吵,到亦是一舉兩得的事情,順便亦能出出自己的怨氣。想到這,隨即忙不迭的猛自點頭,嬌美的臉上更是隱露出楚楚可憐的神色,顯得甚受委屈。 鄭志明在聽了佩佩的話後,本已火冒三丈,時下又見了夢瑤那悽楚動人的神情,更是暴跳如雷,大喝道:“小妹,那傢伙是誰?在哪裏?讓我去揍他一頓,爲夢瑤出出氣。” 鄭佩佩剛纔也見到了夢瑤那我見猶憐的表情,心下暗自失笑,對夢瑤的演技,那是歎服不已。其實她那曉得夢瑤實是心有所傷,聽了鄭志明的問話,連忙道:“哥,那傢伙估計還在圖書館,要不我陪你去?”一副惟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可是鄭志明卻毫無所覺,他對自己的小妹可是相信的緊。忙說道:“好,我們走,讓你和夢瑤看看我是怎樣來教訓這麼個不要臉的傢伙。”說完,向着圖書館的方向跑去。 鄭佩佩狡黠的朝着夢瑤一笑,說道:“夢瑤,你看我大哥對你可比對我還好,跑得那麼急。嘿嘿,那混帳傢伙可有難嘍!” 夢瑤幽幽的笑了笑,並未說話,隨即兩人,攜手跟去。 蕭楓剛走到圖書館的門口,就看見黃夢瑤和適才那驕蠻的少女,又是朝着自己跑來,不由微感納悶,尋思:莫不成是報仇來得?這倒是蠻快得麼! 沉思間,鄭志明已然當先跑到圖書館的門前,望瞭望蕭楓後,就想立時進門,可他剛想進去,忽覺不對啊!這S大裏敢在圖書館裏調戲女同學的,只怕除了眼前的這個蕭大少爺以外,不會有人敢這麼膽大包天的了。 鄭志明硬是收回了邁出去的右腳,轉身對着蕭楓狠聲道:“蕭楓,剛纔在圖書館裏調戲夢瑤的是不是你?” 這時,鄭佩佩和黃夢瑤也已經跑到他們身邊,鄭佩佩一看自己大哥認人竟是這麼準。自己還沒說是誰呢,他就已經認準了眼前這個傢伙。不由暗道:大哥可真是厲害啊!適才倘若不是舉了夢瑤這塊牌子,想騙他,只怕還要費些腦力。 蕭楓見鄭志明一來就對着自己大呼小叫的,還口口聲聲的說自己調戲了黃夢瑤,這簡直是無中生有麼!可他轉念又忖道:自己又何止是調戲這麼簡單,可以說連她的人都得到了,他說我調戲,那就算是調戲吧!思至此,心念閃動下,已然憶起了眼前這個男生是誰? 蕭楓微笑着說道:“蕭某做什麼事從來都沒有耍賴的。既然你鄭老弟說我調戲了夢瑤。”說到這,用眼光瞄了下鄭佩佩和黃夢瑤,隨即朝着鄭志明甚是輕蔑的冷聲道:“那就算是吧!” 他見鄭志明竟是來爲夢瑤出頭,卻並非是他小妹,心中實感納悶不已。不過他亦不知爲何,時下對於鄭志明,卻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厭惡。 鄭志明聽到這裏,又瞧着蕭楓那不屑的神色,不由恚恨難當,怒喝道:“蕭楓,平時我和你算是河水不犯井水,今日你既然當我妹子的面公然調戲夢瑤,我就不會和你罷休!” “那你想如何呢?”蕭楓很是篤定的說道。要知他眼下雖未功力盡復,可也有了當年那麼一二成的實力,想來對付這鄭志明還是足足有餘的,何況身後尚且隨着四個從軍方特種兵裏退役的保鏢。 黃夢瑤偷望着此刻的蕭楓直覺得自己莫非是在夢中,眼下的蕭楓,那神態,那語氣,與自己在夢中編織的完美形象,是何等的相似。那揮灑自如的瀟灑意態,那笑傲人生的閒逸語調,都是那麼令人心醉神馳,徜徉其中。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二八章 校園生活(八) 鄭志明瞧着蕭楓由於身邊有了四個保鏢的護持,竟是這般的調侃自己,當真是羞憤無比,其惱怒之意更是無法溢於言表。但他亦不是個暴虎馮河,貿然行事之輩。 眼下蕭楓身邊可有四個彪形壯漢。而且他亦知道蕭楓的顯赫家世,曉得他的保鏢,定然不是尋常的會些技擊那麼簡單。何況那四人從身形及步法看來,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只怕到時自己沒教訓到蕭楓,反而給他們收拾了一頓,豈不冤枉之極。 於是便強壓怒氣,慍不形於色的道:“既然你承認了輕薄過夢瑤,那麼這件事,我是鐵定不會罷休的。你自己選個日子,我們兩人比鬥一場。不過先說明的是,不管誰輸了,可不能回家去告狀。” 說完,用一副諒你亦不敢的神色,盯着蕭楓。其實他這想法,本也不錯,而且還是上佳的做法。既有機會教訓了蕭楓,又能讓他迫於誓言不能回去討要救兵,那麼這比鬥的風險實已降到了最低。可是他萬萬料想不到的就是,眼下的這個蕭楓又豈是以前的哪個草包可比,只怕到時還不知是誰教訓誰呢? 蕭楓聽他以言來激鬥自己,心下卻亦好笑,想想這個鄭志明知道自己調戲了夢瑤後,情緒竟是這般激烈,可想此人必然極是鍾情於夢瑤,倘若讓他得知了十幾日前的那樁事件,那他豈非是要發瘋。 不過說實話,自己確實不想參與什麼爲美爭鬥的這種可笑事情。思至此,即正色道:“你想和我鬥,恐怕還少了些資格,不如先和我的四個保鏢鬥上一場,若是你勝了,那纔有資格來挑戰我。”說完,微笑着向保鏢們揮了揮手,徑自走了。 黃夢瑤見他走後,頓時悵然若失,心中但覺失望一片,心想:他還是哪個不敢承當的人,有甚事只會依賴自己身邊的人。看來,他是紈絝到底了。 鄭佩佩卻是並沒這樣想,要知道她是在今年S大剛開學時轉來的,對於蕭楓以往的爲人,實是瞭解甚少,故而對蕭楓的推脫之詞,她只認爲他是一個極爲精明的不肯喫眼前虧的人。在她的想法中,縱然蕭楓那四個保鏢有多麼的厲害,卻亦定然.smenhu.cn第四卷 蒼龍入海1不是大哥鄭志明的對手。須知大哥可是已經修煉了多年的密宗武學,即便是曾號稱爲軍中‘煞神’的父親,亦是和大哥不相伯仲。 此時她不禁尋思:瞧這傢伙表面上不可一世的模樣,其實到也蠻懂得進退的麼。哼,不過就算你逃過了這一劫,諒你下次也定然脫不開姑奶奶的手掌心。想到這,只見她的纖纖右手,不由狠捏了一下。 此時的鄭志明卻更是狂怒異常,瞋目切齒,直覺得被個自己向來瞧不起的人這般的小覷,實是他平生以來最大的恥辱。要不是這傢伙有着頂天的勢力,自己早已把他挫骨揚灰,鞭屍三千。雙目猶似噴火的盯着蕭楓遠去的背影,心裏暗暗的賭咒發誓,總要尋個機會好好的羞辱一下他,出一出心中的這口悶怨之氣。 保鏢們隨着蕭楓走上停靠在旁邊的奔馳車,心下均想:瞧少爺今天的處理方法,雖然仍是把我們當槍炮使,但他剛纔那種從從容容,傲然俾睨的氣勢,卻是令我們油然生敬,難道少爺真的是變了? 剛坐上車子的蕭楓,微笑着對司機說道:“我們去道館吧!” 此時的天馬道館,人人都是哭喪着臉。剛得到副館長萬大通的通知,說是老大蕭楓從此以後不管他們了,讓他們自生自滅,也就是說自今日起,大家都要自力更生了。這恍如晴天的霹靂,震得大家一時間都很是接受不了。 想這所道館裏的那一個,不是家庭優越,背景深厚,自小便是家中大人心中的寶寶子,肉肉子,含在嘴裏怕化掉,拿在手上怕搶掉的的人。時下他們個個惶惶不可終日,心下均在想到:現在要自己獨立去面對困境,早知道就不入這所謂的天馬道館了。 當初到是說得蠻好聽,說什麼爲了諸位在S大裏的安全,以及可以扯着老大的旗子在校園裏耀武揚威。誰知道才威風了二年而已,就他媽的完了。這不是拿我們開刷麼?早知道當日就投靠到天翼道館,或者天甲道館去了。 正在道館衆人各有心思之時,門外忽有一人跑了進來,氣喘吁吁的說道:“你們,你們別這麼愁啊!老,老大好象朝我們,朝我們這兒來了。” “你說什麼?老大來了?”萬大通第一個跳了起來,他覺得這話有些天方夜譚。 此刻衆人俱用疑慮的眼神打量着萬大通,好似在說,好啊你,萬大通,拿人開刷,刷到我們頭上來了,你他孃的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哼,下次一定找你算帳。 萬大通亦感覺到了衆人不懷好意的目光,不禁腦門出汗,心頭惶恐。他是知道眼前這幫人整蠱的厲害,雖說以往看見他們整治外人時,自己就覺得興奮莫名,而且還在邊上大聲的助威,可現在即將要輪到自家頭上了,這可不是樁好事,一定要和他們解釋,而且要解釋得清清楚楚。 萬大通擦了擦額上虛汗,急急的道:“你們,你們別這樣看着我啊!我沒說謊,真的,我可以對天發誓。”接着,右手食中二指併合向天,儘量使得自己的臉色很義憤,但又顯得不慌張,掃視了衆人一眼後,故作慷慨的說道:“我,萬大通,在天馬道館鄭重的起誓。假如是我今天騙了大家,那就叫我出門出門死,下水下水死……” “算了吧你!每次發誓都是這麼一點套路,能不能換點新花樣啊!媽的,我們都聽煩了。”一個極爲溜裏流氣的少年打斷了萬大通的賭咒發誓。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二八章校園生活(九) “可我真的沒有騙你們,老大早上是和我說,從此不再管我們了。”萬大通又是着急的說道,心想:這他媽的什麼副館長,當得可真衰,隨便哪個小子,都能責問我,媽的。 “我可以作證,萬大通他沒騙你們。”蕭楓率着四個保鏢,走了進來。恰好證實了萬大通所說的話。 衆人聽了這熟悉的聲音,頓時眉頭舒展,喜出望外,一起站了起來,湧到了蕭楓的跟前,七嘴八舌的叫道:“老大,老大,你來了。歡迎老大。” 蕭楓遇到這般的熱情場面,亦不由很是高興,忙不迭的說道:“好,大家好,大家好,你們先讓一下,先讓一下。” 待到衆人俱都坐好後,蕭楓站在道館的練武場的中央,望瞭望衆人道:“諸位,本來我是不想再來這道館了。”這時下面的衆人聽了這話,場面登時紛亂異常,喧譁無比。好不容易等到了老大,他卻又說出這種話,豈不讓人泄氣得很。 蕭楓雙眉一皺,大聲道:“住口,聽我說。”衆人聽了,頓時噤若寒蟬,氣息俱無。 蕭楓掃視了一下週圍,繼而又接着說道:“其實早上我碰到萬大通時,我就不想再來這道館。可是我又想了很久,假如我蕭楓退出天馬道館的事情,給另兩個道館知道後,他們定然容不下你們。畢竟我們聚在一起也有兩年了,一下子讓我不管你們,老實說,還真有些不慣。” “還是老大好啊!” “是啊,老大真好!” 這時底下拍馬屁的聲浪又是此起彼伏,喧嚷不止。 蕭楓不耐的道:“你們能不能靜上那麼一會兒,讓我把話說完了,行不行?”衆人一聽,驟然又是萬籟俱寂,針落聲聞。 蕭楓笑了笑道:“這就對了。其實我這趟來,想告訴你們的就是,在這‘武聖節’的前三天裏,我要對你們來個集訓,讓你們都有一個新的面貌,可以憑着自己的實力,在‘武聖節’的表演日上有番喜人的表現。” 衆人聽了老大的話後,直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即便是在做夢,那亦決然不會做出這麼荒唐的夢啊!一個個俱都用懷疑自己是否聽錯的眼光,互相瞧來瞧去,神色間更是驚疑不定。 “好了,不用懷疑了,你們沒聽錯。”蕭楓見了他們的神情,也不由暗感好笑,隨即又說道:“難道你們想一輩子被人看不起嗎?想一輩子都躲在我的保護傘下嗎?難道你們不想自己去揚眉吐氣嗎?難道不想讓那些瞧不起你們,讓那些認爲你們都是紈絝子弟的人,大喫一驚嗎?” 蕭楓連續的提了四個問題,這四個問題,在天馬道館的衆人心中,頓時波濤洶湧,情難自禁,一個個支頤沈思,猶豫不定。他們是想揚眉吐氣,亦想憑着自己的力量來耀武揚威,可是老大的話能相信嗎?他的爲人,我們又不是不知道,極端自私,暴戾無道,這就是老大的深刻寫照。現在,他會這麼好心的來集訓我們? 此刻蕭楓身後的四個保鏢,亦是甚感困惑,四人相顧而視,似在互相詢問,這是少爺說的話麼? 蕭楓見衆人仍是不聲不響的各自猶豫,嘆了口氣道:“本以爲你們雖說是富家子弟,可畢竟年歲小,想來定還有些血氣,誰知你們一個個膽小如鼠,畏首畏尾,連男子的氣概都沒了……” 說完,蕭楓又望瞭望他們,搖搖頭後,說道:“算了,算了,你們反正都是些爛泥,我亦不想扶你們上牆了,就當我剛纔是癡人說夢,癡心妄想。” 衆人聽了蕭楓的話後,頓時羣情湧動。 萬大通第一個跳出來,大聲道:“老大,我跟你集訓,我就不相信憑着我們天馬道館自己的實力,就贏不了那兩個道館。” “好,說的好。大通,你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蕭楓故作激勵的說道。 如此一來,衆人見已然有人帶頭了,怎甘自己落後,隨即羣起響應,頓時衆情鼎沸,個個要參加集訓,個個要憑着自己的實力來打敗另兩個道館,一時間豪言壯語,熱血沸騰,個個牛皮都吹到天上去了。 蕭楓看着這般踊躍的場景,微笑着說道:“好了,好了,我們道館裏有多少人啊?” 萬大通回道:“九十三個,老大。” “哎,大通,你是怎麼說話的,讓人聽了還以爲我們道館有九十三個老大呢。”還是剛纔哪個溜裏流氣的少年插嘴詰問。 萬大通聽了,撓了撓後腦勺,尷尬的朝着蕭楓道:“對不起啊,老大,我一時嘴誤。” “呵呵……不要緊,不要緊,哪個人沒有說錯話的時候?呵呵……你們既然有九十三個人,那就再去找七個人,湊滿一百人。我待會兒畫幅陣法圖,交給我的保鏢,讓他們來訓練你們,只要你們能堅持,我相信三天後,定然是我們天馬道館的風光日子。” 衆人一聽,頓時用懷疑的目光望着蕭楓,心想,什麼時候聽見過老大有這樣的本事,不過一副圖就能讓我們洗雪前恥,揚眉吐氣,這,這恐怕是老大拿來安慰我們的話吧。 蕭楓見他們猶自不信,不由失笑道:“怎麼?不相信我啊?等下,你們就知道厲害了。” 蕭楓跑到了自己以前的哪個辦公室,很快的憑着自己的記憶,畫了幅當年‘藏密蓮花法輪陣’的陣法草圖,不過名字卻被他改了,喚作‘天馬行空陣’。雖然這‘天馬行空陣’是衍生於‘藏密蓮花法輪陣’,可是兩者間的威力對比,卻是以萬里之遙來計算,可說是霄壤之別,判若雲泥。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二八章校園生活(十) 畢竟,蕭楓就算是再如何的過目不忘,也不可能就憑着一場戰鬥,把密宗千年絕世的‘藏密蓮花法輪陣’給參究領悟的完完全全,明明白白。其實,蕭楓亦是由於和‘藏密蓮花法輪陣’戰鬥的時間過長,纔給他記住了那麼一些基本步法,畢竟那時的他生死一線,在那絕境之中,倘若不研究一下‘藏密蓮花法輪陣’,又如何能瞅準時機,破陣而出。 以前的‘藏密蓮花法輪陣’,哪次使用的時候,不是三下兩下的就把敵人給擊斃了。何曾有過,象對付蕭楓時的那麼麻煩。亦算是八思巴倒黴,初次使用這密宗的絕世殺手鐧,就遇到了蕭楓這麼個怪胎,不僅沒有洗雪恥辱,而且還搭進了數百名密宗高僧的性命,使得密宗一蹶不振。 更令他沒想到的,就是這‘藏密蓮花法輪陣’的奧妙,竟然被蕭楓參透了大半。雖然目前這個‘天馬行空陣’沒有‘藏密蓮花法輪陣’的一半威力,可那也是蕭楓生怕時間過緊,倘若陣法的威力太大,相應的複雜度亦就更煩,教這些從未正正經經練過一天武的紈絝子弟,如何能在三天內習就。是以蕭楓所畫的這個陣法草圖,他是一簡再簡,每人只須記住九個步伐就可以了。 待到蕭楓把那陣法草圖交於四個保鏢的手上後,只見他們四人俱是一般的目瞪口呆,瞠目結舌。他們是萬萬沒想到少爺能有這麼一幅奧妙無窮,絕世無雙的陣法圖。 原先他們還都是以看戲的心情來面對這一切,對於自家少爺的分量,他們是早已掂得一清二楚,認爲少爺亦最多是小孩子的胡鬧而已,到最後,他還是要我們這些保鏢出手的。 須知這四個保鏢,都是蕭楓的母親姜婉芝,從自己父親姜旭東大將那裏給硬討來的。他們原先俱是華夏**方祕密特種部隊裏的精英隊員,在整個華夏國裏,具有他們相若身手的亦不過只有百名。他們對於華夏國古代的一些密傳絕技,亦都有所涉獵。 自然他們亦曉得時下蕭楓交給他們的這幅陣法圖,有多大的價值,可以說在他們記憶中的衆多合擊陣法裏,這幅草圖,堪稱至尊,實足珍貴之極。 起初,道館裏的衆人,望見保鏢們接過老大的陣法圖,審視了半晌後,就露出一種異樣的神情。如此一來,他們個個亦俱是心下失望,暗忖道:我們亦不是不知道老大的斤兩,竟然還會去上他的當,說什麼就憑幅圖,就能打敗那兩個道館,讓我們揚眉吐氣。這不,連他的保鏢們都不捧他的場,一個個就似喫了耗子藥似的,那麼詭異。 蕭楓望着保鏢們的神色,亦以爲他們是覺得自己的陣法威力太弱,是以急切的問道:“怎麼?不行麼?” “不,不……少爺,這,這幅陣法圖,你是從那得到的?這簡直,簡直太難讓我相信了。這世間竟還會有這麼厲害的陣法。”四個保鏢裏那個年歲較長的虎賁衛首領胡匡庸神色激動的說道。 蕭楓聽了他的話後,方纔舒了一氣,起初還以爲這世間的技擊和陣法,比自己那個時代要厲害的多,是以他們的神情間纔會那般的不自然,現在纔算是放下心頭大石。 “那你看我們道館的這些人,練了這陣法後,有沒把握可以揚威“武聖節”呢?”蕭楓向胡匡庸問道。 “能,當然能,只要你們這陣法練好了,別說是揚威S大,就算是全國,也能排上前三甲。”胡匡庸肯定的說道。 底下的道館衆人聽了胡匡庸的話後,都爲自己剛纔懷疑老大而感到慚愧不已,一時間,尷尬、激動、興奮、和對未來的美好憧憬,交織繚繞於他們的心頭,此般溫馨的交流,實是他們入道館以來,都不曾有過。 萬大通第一個越衆而出,激動的流着淚道:“老大,我,我真的太愛你了!你簡直就是我心中的一盞明燈。不,不是明燈,是太陽,簡直就是我心中的太陽!”興奮之下,詞語間更是用得糟糕透頂。 怎料,衆人聽了這話後,不禁沒感到半點噁心,相反都是大表贊同的猛自點頭。過得片刻後,又均是用欽仰而感激的目光盯着蕭楓。個個尋思着:是啊,我們中間,有哪個人願意總做個他人眼中的紈絝子弟,裙屐少年?其實,每個人都有英雄的夢想,每個人都有壯言的豪情,只是機遇的不同,環境的不等,使得我們老是這般渾渾噩噩的得過且過。現在既然老大給了一條光明大道,那麼我們一定要走到底。讓那些瞧不起我們的人全都大喫一驚。 蕭楓望着他們那堅定的神情,亦是內心欣慰。由於他素來就對紈絝子弟沒什麼好感,是以原先他是很不想攪到他們中間的。可是在圖書館內,自他讀了那本自己的傳奇後,他就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爲崇拜自己的民衆貢獻些什麼。雖然他不想再參於到國家民族間的爭鬥中,可他卻能爲周圍的民衆,減少點害羣之人,勸人爲善,本就是修真的大功德,既然兩者都能兼顧,又何樂而不爲呢? 蕭楓笑了笑說道:“我不需要你們的崇拜,也不需要你們的感激,只要你們能在三天内把這陣法練熟,到時爲我們道館爭光就行了。” “一定,一定,保證完成老大的任務!”衆人又是大聲歡呼。不禁個個神笑形歡,雀躍不已,就差是把道館的屋面給掀反了。 路過天馬道館外的S大學生,聽到裏面的聲音後,不由俱自駐足不前,想知道天馬道館的那些紈絝子弟,爲何會這般雀躍歡呼;聽了半晌後,卻是毫無所得,不禁思忖:難道天馬道館的人又想幹什麼缺德事?想到這,連忙逃之夭夭,生怕自己就是他們的目標之一。.smenhu.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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