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神魔歸位 第五十八章 意外的重遇,並肩的旅程(3)
洛奇和月回來的時候已經夜深,迎舞在外頭都快睡着了。 輕弦把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讓她半靠着打盹。 他聽得腳步聲,捅醒了迎舞,兩人站起身來舒展一下筋骨。 正看洛奇捧着一大包食物和月並肩走來。 洛奇換了新的袍衫,是她隨身帶的,月光下瞧不分明是什麼顏色,瑩閃的繡花倒是格外亮。 月依舊是一身白,但款式與他之前的略有不同。 只是腰帶上的墜腳沒了,脫了幾縷絲,倒像是生扯下來的。
洛奇一臉喜笑顏開,但月卻是一臉不爽的樣子。 他原本就沒什麼表情,但此時面容發緊,一看就知道不太痛快。
“點心,明天當早飯吧。 ”洛奇一見他們在外面等,抓耳撓腮的把東西往輕弦懷裏一扔。 勾了迎舞的脖子,“幹什麼在外面等?我們認得路的。 ”
“也不是刻意等,醉在給雨萱換血,怕打擾了他們。 ”迎舞被她帶着往裏走。
“哦哦?那我們還進不進去?”洛奇一聽,忙頓住腳步,一臉徵詢的意思。
“我說不用這麼早回來吧?回來了也沒地方!”月冷不丁冒出一句,他甚少搭茬,顯然剛纔洛奇攪得他不爽了。
迎舞看了一眼他的腰帶,吞吐了一下說:“其實也不用賣什麼東西,都儘夠了!”
“他纔不是因爲這個。 ”洛奇嘆了一口,撇了嘴說。 “他非要在客棧裏住,我不願意!我答應你回來的嘛,你肯定會給我等門地。 我哪能讓你空等一宿。 ”
“你這是藉口藉口!”月悶哼了一聲,突然長臂一伸,就要把洛奇往回扯。 洛奇早有準備,一把抱住迎舞的腰,拖着她往後倒退了兩步:“我就不去住。 我就住這裏!”
她那大嗓門在小院裏震得嗡嗡的,迎舞耳根子直麻。 揮着手說:“沒事沒事,住客棧也行。 鎮上有幾家還是很不錯的。 ”
“不住,我纔不要住。 ”洛奇拖着她死不放手,不停的擠眉弄眼,搞得迎舞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輕弦搖頭低笑,洛奇一回來,就像這裏多了一百人一樣。 極熱鬧起來!
正鬧着,屋門忽然一響,醉一步邁了出來。 他手裏還挾着雨萱,一時搭拉着頭,不知是昏是醒。 讓衆人一下靜了下來。
“你們進去睡吧,我帶她去林子。 這裏也沒地方!”醉的話及時的把迎舞從洛奇地勒迫中解救出來,迎舞上前幾步,剛想伸手託雨萱的頭。 醉一把握住她地手:“別看。 明天就好了。 ”他廝摩了一下她的手背,“你不慣熬的,快去睡吧。 外頭涼的很!”說着,他便連挾帶抱的把雨萱直接帶出去了。
輕弦側身讓他過去,觸息覺得雨萱甚是涼冷,估計是血盡體寒。 加上她原本就是藤妖所化,身體的溫度比不得常人。 雖然他不瞭解血族換血的過程,但想必對雨萱也是一種考驗。 但她畢竟是妖,體質比人要強地多。 醉帶她去林子也是對的,那裏接土接木,對她有好處。
所以,他並未發表任何異議,徑自讓醉過去了。
少了兩人,屋子就好分配多了。 洛奇和迎舞睡土炕,輕弦和月在外面打地鋪。 洛奇也不管月是不是臭臉。 反正直接就往炕上跳。 之前迎舞已經鋪好被褥。 並且找出幾牀鋪蓋,就卷在炕頭。 直接交給輕弦便是。
迎舞除了外衫,和洛奇一道鑽進被窩裏。 外頭涼冷,迎舞剛纔已經凍得有些麻,此時洛奇暖暖的往她邊上一貼,讓她不由自主的就往洛奇邊上縮。
“你身體不好,還老晃盪着。 回來又病了可怎麼好?”洛奇伸手攬過她,半眯着眼,“小舞,我可真想你啊!”
“我也很想念你呀!等沿海大城開了城,你們跟我們一道走吧?若是找到我爹,咱們一起過!”迎舞窩在她懷裏,深深吸了一口氣,低語。
“好,好!”洛奇連連應着,忽然又頓了一下,她低悶了聲,“不行,我們逃難的,不想連累你。 ”
“說什麼傻話,就說定了。 ”迎舞笑笑,閉了眼,“快睡吧,很晚了。 ”
“哦。 ”洛奇乖乖應了一句,沒一會工夫,迎舞已經聽到她均勻的低沉的呼吸。 她驚得直瞪眼,洛奇也睡得太快了。 她看着洛奇的睡顏,讓她地表情格外溫柔起來。 洛奇是太累了,雖然她沒細說這幾日的過程,但想必也過得是驚心動魄,不得一日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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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奇側翻個身,迷迷糊糊的伸手一抱,突然間覺得有些不對。 觸手不再是軟綿綿的小巧靈瓏,不但體型變了,而且手感也變了!她不由的睜了眼,腦子轟地一激,霎時醒轉了過來。 眼前是一具她再熟悉不過的胸膛,半散着衣襟,肌理分明的半隱半露。 她嚇傻般的略一抬眼,正觸到那個她再熟悉不過的人,側着身支着肘正瞅着她。
“哇!”她嗷了一聲一個鯉魚打挺,手肘撐處才讓她注意到,這根本不是她昨天晚上睡的土炕。 這是一張牀!鋪着厚厚的褥子,還圍着帳,她本能的伸手一扒拉,被窩裏還有一個已經熄了的手爐。
“鬼叫什麼?”月不待她那個打挺掙起來,已經手快的一把勾住她,將她撂倒在他地懷裏,“昨天趁你睡死了帶過來地,這間比昨天洗澡的那間還好。 ”他見她醒了,眼睛一亮,雖然神情還是懶洋洋地,但手底下可沒閒着。
“不行,說了不行的。 ”洛奇踹着腿掙扎着,臉已經飛速竄燒。 她皺着眉頭去掰他的手。 她一看他地眼神就知道。 昨天他就想,睡客棧是假,想折騰她是真!
“是誰說的,找到地方落了腳就可以。 ”他的聲音悶悶的,伸手就把她的小衫往上撩,手指就跟長了眼一樣,一下找到讓她發軟的部位。
“計劃趕不上變化。 你就不能忍忍呀?”洛奇吭哧着跟他較勁,她太瞭解他了。 他起了性就不管不顧。 她今天別想跟小舞說話了,老天啊,快來救救這個男人吧,下雹子戳破房頂砸醒他吧!
他摟過她,手覆上她的胸,兩下她就軟了:“不能,你不想在這裏咱們就換地方。 不然回去做也可以。 我不在乎!”
她讓他揉得連聲音都有些變了,手指再使不上半分力。 瞪着他喘個不停:“沒,沒你這樣地。 到,到時她,她。 。 。 。 。 。 ”
他看着她的表情,最愛看她這般明明罩上一團媚色,又掙扭不休地樣子。 讓他的脣角不由自主的便牽起一個弧度,他一笑。 洛奇就有些傻眼了,開始風中凌亂天魔舞。 她喉間發出一聲低呻,看着他越貼越近,嘴脣就這樣把她的囈唔聲吞了進去,他糾纏她的舌,讓她半點發不出聲音來。 他緊緊的抱住她。 似要連他們之間的空氣都要擠盡一般讓她有些窒息,不由自主地讓她去攀纏他的頸脖,去尋找一個依附。
這張牀終是達到洛奇心目中壓牀板的要求,響了!而且,很響!讓洛奇在迷亂灼燒之中恍恍惚惚的想着,壓牀板,還是牀不響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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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舞一早醒來便看不到洛奇的身影,她伸手摸洛奇躺過的身位,已經涼了。 想是她已經離開了很久。
迎舞起了身看到輕弦才知道,洛奇昨天晚上睡得正沉的時候已經讓寂隱月給抱走了。 迎舞一向覺輕。 他從她邊上帶走一個大活人她居然一點也不知道。 但很快她就明白。 月昨天晚上爲什麼一臉臭臭地樣子。 他是慾求不滿,所以昨天他壓根不可能睡得着!
一想這個。 迎舞一時間也覺得很尷尬,輕弦笑笑,其實這段時間,一直是四人行。 當然雨萱有時會化藤,但絕不可能給他們提供多少便利的條件。 以月的性子,他昨天能把洛奇放回來睡半宿已經是他最大讓步了,看來今天兩人不到日落是不會回來的。
洛奇昨天拿回來不少點心,迎舞熬了點粥,和輕弦兩人喫了早飯。 此時天色尚早,外頭纔是矇矇亮。 但醉和雨萱昨天****未歸,也不知雨萱情況如何,所以喫了飯輕弦便起身往林中去,讓迎舞在家裏再睡一起。
這鎮上的人較少願意往那裏深處走的,所以也算是一個不錯地安人之所。 當初輕弦和月入了那片林,之所以決定在那歇歇腳,正是因在林中沒有半點雜亂的氣息。 有野獸,但野獸比起心懷不軌的人而言卻是安全了許多。
輕弦入了林,並未刻意藏匿自己的氣息。 還未走到昨天傍晚那個小湖的地界,已經聽到悉索的腳步聲,醉和雨萱正穿枝度葉的往這邊來。
輕弦停了腳步,睨眼看他們漸行漸近。 雨萱依然如故,沒什麼變化,只是面上時隱時聚的黑氣已經散個乾淨,讓她的面色透出一絲晶瑩來。 只是,她的眼珠,是紅色地!確切地說,只是眼瞳。 那紅色的一點,襯在她碧綠眼眸地中心,像是花芯,更有如一滴鮮血。
“她此時並非是渴血,不過是異化的尾端,再過一個時辰就會好了。 ”醉看着輕弦的眼神,低聲說着,“待她渴血之時,她整個眼都是紅的。 ”
“謝謝。 ”輕弦喃喃道,他發現雨萱一直盯着他看,不由的輕笑了一下,“怎麼?”
“我可以看到你的脈絡,老天吶!”雨萱嘴角抽搐着,“我實在不喜歡這紅眼帶來的視覺能力!”
“脈絡?”輕弦撫了一下自己的頸,眼睛瞅向醉。
“不錯,她現在雖不渴血,但異化的眼瞳還有些紅。 紅瞳之下,所見的鮮活生物所裸露的地方,都會脈博清晰的****在她的視覺之下。 ”醉輕輕笑着,“每一根脈,哪裏跳動,都精準無誤!有如,一道美食!”
輕弦倒抽了一口氣,看到雨萱正調開自己的視線。 他盯着醉一會,突然低語:“血族的力量之源,我明白了!”
醉沒有開口,輕弦不是傻蛋,的確如此。 血族的力量之源,在於那雙看清血脈的紅眼。 當血族渴血之時,這雙眼睛便會將所有鮮活的脈力呈現給他們。 無論是人,妖怪,妖鬼,甚至只是出魂尚未出人形的。 只消有脈引脈動,都無法逃避他們視線。 順流逆流,皮膚已經無法再掩藏他們內裏力量的根源。 脈引會****他們所行的招法,蘊招的力點所在。 血族以血爲食,更從血中得到他們的祕密。
這是血族強大的原因,沒有任何一種嗜血妖怪可以如此。 就連同血之根的血羅剎也做不到!
“她並非真正的血族,真正的血族可以隨心所欲。 就算不渴血,在任何需要的時候都可以摧出紅眼。 並非是我有所保留,而是孤檀憂剎母的魅黑影響了她的力量。 ”醉說着便掠過他,“寂隱月呢?我想借他的冥隱氣。 ”
“他和洛奇去鎮上了。 ”輕弦低語了一句。
“又去鎮上了?他當自己來玩的麼?”醉詫然的回眸,看到輕弦的眼神,霎時明白了意思。 他暗啐了一口,唯有此時,他纔會羨慕他們一下!
迎舞瞪着面前一大碗濃濃的湯汁,抬眼看着醉的表情:“你一大早回來燉這個?幹什麼好端端的讓我喫藥?”
“補,紙燈籠!”醉咬牙切齒,“一滴也別給我剩下!”
“你,抽瘋!”迎舞盯着這一大碗,趁輕弦和雨萱不注意,突然伸手狠狠的掐了醉一下。 臉卻霎時泛出豔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