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樂,託尼叔叔!”
當唐恩在早晨睜開眼睛的時候,所聽到的第一句話是妻子仙妮婭趴在耳邊的輕聲細語。
不過他卻笑不起來,反而嘆了口氣,苦着臉看着正趴在自己身上的仙妮婭:“五十歲生日,有什麼好快樂的……”
仙妮婭卻笑嘻嘻地說:“我不管那麼多,只要過生日就快樂!生日快樂,託尼叔叔!”她又重複了一遍,再給了唐恩一個早安吻,仙妮婭跳下牀去。
樓下已經有傭人保姆準備好了早餐。自從家裏有了孩子,這麼偌大的別墅,唐恩倒也不再堅持自己一家人住了,一到晚上特瑞莎就怕——房子太大了,哪怕把所有房間和走廊中的燈都打開,她也總是怕拐角處突然衝出來一個妖魔鬼怪。乾脆請點常駐的傭人和保姆,也給這房子增加一些生氣。
而且哪怕日後唐恩和仙妮婭又帶着特瑞莎回到英國,這房子也依然留給那些下人們住。
房子就是要給人住,否則不管多好的房子只要沒人住破敗的度驚人,而只要有人住在裏面,經常打掃着,那房子也就日日常新。
想通了這一層,唐恩也就不在乎自己的**什麼的
唐恩也跟着起牀,穿衣洗漱。而先他一步的仙妮婭也沒有在梳妝檯前浪費時間的習慣,只要不是出外做活動,她都是素顏朝天,固然沒有宣傳海報和電影、廣告以及T型臺上那麼靚麗動人。不過卻也一樣美麗。唐恩看久了,倒覺得素顏的仙妮婭更漂亮。
這時候仙妮婭已經跑去敲女兒的門了。
“特瑞莎。起牀了
等到女兒蹦蹦跳跳地打開門。就被守候在門口地仙妮婭猛地抱在懷裏。撓她地胳肢窩。頓時小女兒銀鈴般地笑聲飄蕩地滿屋都是。
唐恩不去理會母女兩個人在那裏嬉鬧。獨自進入衛生間。開始洗漱。習慣性地抬頭看了眼鏡中地自己。頭是黑色地。不過那隻是表面現象而已。他用梳子去整理一頭亂。黑色表面下地白色可就遮掩不住了。全都蹦了出來。其實五十歲地人地頭不會白地那麼快那麼明顯地。可是主教練是用腦地職業。心理壓力也大。頭比常人白地快白地多倒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唐恩摸摸自己花白地頭。也無可奈何。身體地衰老並不以自己地意志爲轉移。
只是臉上地溝壑越來越多。看起來還是有些鬱悶。穿越一次。雖然拿了許多冠軍。還有美女老婆。卻平白少了幾年陽壽。而且還沒有自己地子嗣。只能去領養一個。這可真是“有得到便有所付出地等價交換”啊。只是不知道那些冠軍和金錢是否和失去地幾年壽命與後代等價
將涼水拍在臉上。水花四濺。也隨之拍去了自己腦海中這些亂七八糟地念頭。
今日地早餐要比往日更豐盛。顯然傭人們已經得到了仙妮婭地特別叮囑。知道今天是男主人地五十歲生日。
“今天你有什麼安排嗎?”用餐的時候仙妮婭問道。
“沒有。”唐恩搖搖頭。前幾日都在忙,今天總算是空閒下來了,而且是徹徹底底的空閒,在未來一段時間裏恐怕都不會有什麼事情需要忙碌的了。唐恩覺得年齡越大,這生日也就越沒過頭,所以也沒有大張旗鼓的請人開生日派對,否則自己這家裏就成了好萊塢的名利場了。
或許有人喜歡利用自己過個生日這樣的機會來結交什麼名人,以此來提升自己的名氣和地位。那是他們的自由,唐恩卻是不喜歡這麼做的。這種時候,他就想和自己的親人在一起,哪怕窩在家中的沙上看電視,也好過去應酬那些明星們。反正他是足球教練,和好萊塢明星們不是一個系統的,去拍電影也只是客串一下,過把癮而已,倒不用巴結什麼人,看什麼人的臉色。
唐恩這麼無慾無求的反倒讓仙妮婭爲難起來,生日總不能這麼平平淡淡的就過了吧?五十歲生日耶,人這輩子能有幾個五十歲生日……好吧,就一個。這樣一個特殊的日子,如果就在家裏度過了,實在是心有不甘……
看到仙妮婭在一邊獨自頭疼,唐恩勸道:“別想了,我哪兒都不想去的。”
“那怎麼行?生日怎麼可以就呆在家裏?”
“我可以陪你出去逛街啊。”唐恩攤開手。
“是你過生日耶,又不是我,你陪我做什麼?”仙妮婭把眼睛瞪起來,盯着唐恩反問道。
沒想到唐恩收起笑容,並沒有避讓仙妮婭的瞪視,反而很認真地凝視着她的雙眼,彷彿要透過她的雙眼看到她的內心一樣。直看到仙妮婭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才說:“對我來說,重要的不是怎麼過這個生日,重要的是和誰一起過。我的生日願望就是和你,還有……”他看了一眼在旁邊喫早餐的女兒,“特瑞莎一起過。至於在哪兒過,怎麼過一點都不重要。窩在家裏看電視也好,去市買東西也好,都一樣。”
其實他還有話沒說出來,那些話說出來不太吉利,這樣喜慶的日子就不提了,他自己心裏清楚就行。
唐恩這番話,自肺腑,仙妮婭內心感動,表面上卻沒表現出來。有默契了,也不怎麼做那些表面文章了,比如感動的淚眼朦朧啊、執手相望竟無語凝噎啊……她只是無奈的撇撇嘴。“反正你今天過生日,就隨你。”
唐恩馬上把嬉笑搬回到了臉上,去逗女兒特瑞莎了。
仙妮婭看着父女兩個人相處融洽。在心裏輕輕嘆口氣。託尼叔叔竟然五十歲了……這件事情讓她想起來就很傷心,雖然她對託尼叔叔說“生日快樂”。可實際上她和託尼叔叔的心情是一樣的——五十歲之後地生日,只怕是越過越傷心喲。
自己和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十五年前。那時自己十三歲,託尼叔叔三十四歲。兩個人見面之後還有點誤會……一想到當時地託尼叔叔瞄着自己胸部瞅的色狼樣,仙妮婭就忍不住笑了出聲。
沒想到自己竟然就這樣上了他地“賊船”下不來了……
你說我當時才十三歲,怎麼就喜歡上了他這個中年大叔
“笑什麼?”唐恩聽到仙妮婭的笑聲,回頭看着她。現她臉上帶着明顯的笑意,不過雙眼卻沒焦點,很明顯在走神。
“啊……想你和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仙妮婭也不遮掩,大大方方看着唐恩道。
她這麼一說,唐恩也想起來了。自己還曾經被眼前的妻子誤認成色狼過呢……那時候自己剛剛輸掉一場重要地比賽,也輸掉了自己爲之努力了半年的賽季。邁克爾離開了自己,遠渡美國,小加文則慘死於球迷騷亂中。心情簡直就是一團糟。但是和古靈精怪的仙妮婭的相遇,卻讓他隨後的心情豁然開朗。彷彿滿天烏雲都散了。
唐恩突然想到一句話:“人生若只如初見。”
自己和仙妮婭的這段感情倒挺符合其意地。十五年如一日,自始至終都彷彿是初見。他從來沒有對仙妮婭產生過厭倦,仙妮婭也沒有。或許是因爲這十五年來都聚少離多的緣故嗎?
“特瑞莎說起想去好萊塢玩。看人家拍電影。反正我生日嘛,悶在家裏總是不好。”唐恩把剛纔女兒的願望告訴了仙妮婭,其實特瑞莎是不想看到爸爸和媽媽吵架,才故意這麼說地。
仙妮婭自然沒有意見,拉起特瑞莎上樓穿衣化妝去了。
唐恩則離開餐廳,在客廳中坐下來休息,等待母女二人。
他並沒有等多久,既然只是出去玩,仙妮婭就只是化點淡妝,特瑞莎也只是換掉了在家裏穿的睡衣而已。
看着仙妮婭牽着特瑞莎走下樓來,唐恩現雖然是領養地孩子,黑的特瑞莎和深棕色頭地仙妮婭五官之間卻有些像。仙妮婭有一點中國血統,這麼看起來倒像是親生母女一樣了。人生下半輩子,有她們兩個陪着一起走,唐恩已經無慾無求了。反正時間流過就不會回頭,不管他多麼不願意,五十歲都來了。既然如此,與其在這裏感慨什麼歲月如水時光如梭,哀嘆自己日漸衰老,不如和妻兒一起好好過。
走下來的仙妮婭一眼就看到了唐恩地頭,她皺起了眉頭:“你不染染頭嗎?”
唐恩搖頭:“不染了,以後都不染了。”
仙妮婭大爲驚奇:“你沒受刺激吧,託尼叔叔?”
“我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情。”唐恩挽過仙妮婭的胳膊,“花白頭也挺好看的。”
其實出去玩唐恩也沒玩的安心,他的手機總是接到朋友們打來的電話,好像是預先算計好的,全都是來祝他生日快樂的。邁克爾、伍德、布魯斯、唐、克裏斯拉克、沃克……搞得仙妮婭都有些不滿了。想想也不怪仙妮婭,本來是屬於一家三口的時間,卻被一個個電話隔成了碎片。
“好了,也應該沒什麼人打電話給我了。”唐恩知道妻子有些不高興,說不上幾句話就會被電話鈴聲打斷,實在叫人惱火。“我把手機關
他舉起手機,打算關機。可事情就是這麼巧,掌中的手機再次響着音樂震動起來。
仙妮婭翻了個白眼。
“好吧,這次不管是誰,我都直接關機。”唐恩瞥了眼手機屏幕,上面卻閃動着一個有些陌生了的名字——埃文。
這個名字剛剛出現在唐恩眼中時,他竟沒想起是誰。正要掛掉之後再關機,手指卻在掛機鍵上空懸停了下來。因爲他突然想起來這個名字背後的人是誰了。
問題是他怎麼會打電話給自己?自從2o14年他和俱樂部結束合同之後,除了他後來又打了個電話。希望他重新回到森林隊之後,兩個人就再也沒有聯繫過了。這時候打電話來給自己所爲何事?不會也是來說一聲“生日快樂”的
唐恩皺着眉頭百思不得其解。隨後他反應過——接通了不就知道是什麼事了嗎?
“見鬼……”他嘟囔着按下了接聽鍵。到耳邊,拉着特瑞莎快走兩步,徑直去逛商店了。
“生日快樂,託尼!”電話那邊傳來了埃文.多格蒂地聲音,不過內容卻真是叫唐恩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聽到這麼熱情的聲音。唐恩越搞不懂埃文打電話給自己是什麼事情了。
“謝謝……埃文。”想了一下,他沒有叫“多格蒂先生”,而是改稱更爲親切一點地“埃文”。雖然當初離開的時候和埃文鬧地不太愉快,不過事情已經過去了四年,又不是什麼殺父奪妻之仇,還有什麼好放不下的呢?怎麼說。他那麼多冠軍,也有埃文一部分的功勞。
“我聽說你去了洛杉磯?”電話裏的埃文.多格蒂似乎談興甚濃。
“嗯,陪妻子。她有些想女兒。”唐恩卻不想和他多談。倒不是因爲對埃文心生齷齪,而是他不想讓自己的老婆等得太久。如果一會兒她帶着特瑞莎從商店中轉出來。現自己還在打電話,一定會爆地……
埃文.多格蒂似乎也感到了唐恩語氣中的冷淡。他只當是自己當初趕走唐恩讓他對自己心存怨恨。
他苦笑一下:“託尼,你還在意當年的事情嗎?”
“啊?”唐恩只愣了一下。就隨即明白過來。埃文顯然是誤會了。“哦,並沒有。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實際上我每個賽季的季票都有買的,偶爾我也會去主場看看球。”
埃文當然知道,因爲他在森林隊新賽季地第一個主場比賽中看到了唐恩的身影,就出現在深紅球場的看臺上。
“媽媽,你在看什麼?”
特瑞莎覺得奇怪,媽媽帶着自己進了這家服裝商店之後,卻並不像往常那樣帶着自己挑選衣服,反而藉口“自己看”轉到這個角落裏面,透過櫥窗向外瞅。
“當然是看爸爸啊。”仙妮婭摸摸女兒地頭頂,又把目光投過去。
“爸爸在和誰打電話?”
“媽媽不知道。”
雖然隔着櫥窗,仙妮婭也能看到唐恩的表情不像之前那幾個電話時那麼高興。
究竟是誰在給他打電話
雖然說了過去地事情就讓它過去,可既然被提到了這樣的事情,說什麼也沒法繞過去。這個話題頓時讓埃文.多格蒂覺得唐恩距離自己又遠了些,因爲電話那頭地語氣越冷淡了……
可實際上是唐恩着急仙妮婭一會兒就要出來了,如果這電話再打不完,他自己可就有苦頭喫了。
意識到自己這麼冒失打電話,確實有些不太好。不適合再聊下去。於是埃文.多格蒂很禮貌的祝他玩地愉快,就掛了電話。
等那邊電話一掛,這邊唐恩如釋重負,馬上將手機關機,再放回口袋中等着仙妮婭和特瑞莎購物歸來。
不過他等來的是兩手空空的母女。
“你們沒買什麼東西嗎?”唐恩有些心虛地問道。
仙妮婭搖搖頭,開門見山地問道:“誰的電話?”
“……埃文,埃文.多格蒂。”唐恩猶豫了一下,選擇老實告訴妻子。
這個名字仙妮婭可不陌生,她皺起眉頭:“他給你打電話做什麼?”
“只是說聲生日快樂。”唐恩聳聳肩。
仙妮婭有些狐疑地看着她的丈夫,她太熟悉自己的這位丈夫了,他對足球的愛簡直可以越一切,有些時候她經常會懷疑這個男人究竟是愛自己還是愛足球……
“就這些。我們沒聊幾句,我擔心你出來看到我還在打電話,就隨便應付了他幾句。”唐恩生怕仙妮婭生疑,連忙解釋道。
仙妮婭看着唐恩,然後嘴角慢慢翹了起來,勾成一條弧線。接着她整個人靠上去,依偎在唐恩懷裏,伸手摟住他的臂彎,另外一隻手則拉住了特瑞莎。
“我肚子渴了,我知道有一家的冰淇淋很好喫,我們去
和一家人在一起靜悄悄過了五十歲生日的唐恩沒有返回英國,而是繼續留在洛杉磯。妻子工作的時候,他就帶着女兒相陪。妻子休息的時候,一家人就出去遊玩。日子過地逍遙自在。
人常說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
五十歲的唐恩覺得他的天命大約就是如此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6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全本小說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