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兒子林白當年跟任倩倩離婚了,女兒林曦也要離婚,林爸爸林媽媽更加的傷心難過、憂心重重,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了。
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四十豆腐渣,發生在這姐弟倆身上的故事更加證明了這一說法:離婚之後,林白的事業反而發生了極大地轉變,他做了一名成功的商人,而且個人的成熟魅力更加的發散出來,吸引了更多的女人對他的青睞。
女人卻不一樣,已經快四十歲了,還帶着一個女兒,沒有任何的財產,這樣的一個女人,離婚之後,還能過什麼樣的日子呢?以後還能再嫁一個好人家嗎?
本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還是一個不熟悉的大都市,林家二老每天生活的已經非常緊張了。再加上女兒的這個壞消息,兩個人心裏都很難受,可是遠水救不了近火,他們人都在國外呢,再說孩子大了不由人了,做父母的也管不了啊。
在我們面前,二老總是很勉強的擠出笑容,一轉身,卻是擺着苦瓜臉,搞得我跟林白心情也不是很好。結果這樣的局面,卻出現了一個轉折點。
平日裏工作是繁忙,總要休息,擁有屬於自己的生活吧?每個週末,我會去林白那裏,幫着他一起做復健,給他加油鼓勁;幫林媽媽做一些家務,將整個屋子打掃乾淨,另外帶兩位老人家到附近轉悠,瞭解一些這個大城市的風貌。
當然了,也會在林家過夜,本來是急着抱孫子催我們快點結婚,我遲遲沒有答應林白的求婚,林白也沒說什麼,兩位老人家就更不好多話了。維持現狀不也挺好的?反正我都已經開口叫他們爸媽了。
因爲照顧孩子,在老家的生活太清苦了,林白乾脆不準他們回去了,二老也就習慣了,大城市的生活。
我總是往浴室跑,作出要嘔吐的樣子,身體很容易疲倦、總是想要睡覺、疲軟無力、月經不調、遲了許多天,種種跡象,都讓林媽媽很開心。她是過來人,有過兩個孩子,老經驗了。
只是醫院裏檢查的結果,卻讓他們很失望,月經不調只是因爲最近工作實在太忙了,過度勞累造成的;至於說噁心想吐,只是因爲我喫壞了東西,肚子不舒服罷了。
於是林媽媽想了各種偏好,爲我調理身體,甚至去打聽哪裏有生子祕笈。拜託,我還不到三十歲正年輕呢,難道就開始擔心我生不出孩子了?
不止是她,何太太,我的那位親媽,也一直都爲我的肚子很緊張呢。
何太太終於想通了,熬過了那些心理掙扎,開始對我很好很好很好,努力地,想要彌補母女遲來的親情。
何先生也是,不過他示好的對象卻是褚閔德了,老倆口雖然沒有離婚,卻貌合神離,正式“分居”了。何先生居然跑到褚閔德家裏去住着,嘴裏說着不相乾的話,骨血親情卻是天性的,褚閔德不至於真的那麼絕情,將老父親趕出大門。不知道誰傳授的絕招,厚臉皮是最重要的。
一來二去的,褚閔德對於何先生的態度居然好了許多,有向父子演化的趨勢了。
而何聰那邊,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他也逐漸明白了,不管自己是不是做生意的料,至少做人,必須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和他老婆一起,開了一個小店,居然想方設法的找到投資人,做了一個飲料的地區品牌代理人。老婆在家裏守着小店,他專門負責進貨,再就是,爲自己的貨物尋找銷路,還僱傭了一個司機兩名銷售員幫忙,生意做得居然也有模有樣,一年下來,也賺了十來萬。
雖然不算多,比起以前,也好上了許多。何聰有了一點信心,不靠別人的幫助,憑着自己的努力,從小做起,一點一滴的,他相信自己也能成功。
他們的事業還處於剛起步階段,還會很忙碌,暫時還不想要孩子。說,等以後有了錢,換套大一點的房子,再接何太太一起過去住,幫他們帶孫子。
可能因爲日久失修,經過一場暴風雨的洗禮,何家的老房子居然倒塌了。這下子可好了,連那所居住的破房子都沒有了。
何先生的去處是褚閔德那裏,沒辦法,我只能將何太太接到自己的房子裏住了。當初是想着有一個自己的避風港,一個人住着,有時候也會覺得略顯寂寞。何太太同住,特別是,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重男輕女幾乎是不待見自己女兒的母親了,明白了自己的錯誤,非常有心的想要彌補,何太太對我很好很好,比林媽媽對林白還要好上幾分,我們一起住着,倒也合拍,居然讓我有一種特別溫馨的感覺。
特別是每一個加班回家的深夜,看見門廳裏何太太爲我留的那一盞小燈,還有廚房裏,只需要放在微波爐裏加熱一下就可以喫了的精美食物,我的心裏,不可謂不溫暖感動的。
也許一開始,對於她,就像褚閔德所說的,沒有愛恨,只是一個陌生人的感情罷了。這些年來,我已經學會了,用漠然的態度,來保護自己,不再受傷害。
不管我是冷言諷刺,還是陌眼相對,裝作不認識,哪怕是一整天呆在屋子裏不說一句話,何太太也沒有怨言。幫我將家裏收拾乾淨整理好,洗衣服做飯,晚上自己先睡,卻先將事情都先處理好,甚至我明天要穿的衣服都洗好熨好掛在那裏了。
人心不是鐵做的,時間長了,我也會慢慢被感化。有一天,無意中再喊了一聲媽,我居然看到,她躲在衛生間裏偷偷的哭了起來。
所有僞裝的堅強都不見了,其實我一個人,堅持的好累。人都會犯錯誤的,只要改正就可以了,又何必與別人,也是跟自己過不去呢?再怎麼樣,她是我媽,親生母親,這麼多年都熬過來了,一直都只是淡然的接受着他們對我的不好。
現在,她對我這麼好,還有什麼更多的可以要求?想開之後,我再叫了一聲,何太太居然抱着我失聲痛哭了。
母女感情好了之後,我開始會將自己的心事告訴老媽了,告訴她,我和程一飛之間到底算是怎麼回事,其實我們沒什麼愛情的,只是因爲想結婚而結婚罷了;告訴她,我和林白是怎麼認識的,感情發展的如何,我和他的前妻,還有後來出現的林曦,我們之間發生的點點滴滴的事情。
我和林白爲什麼會決裂,後來,林白爲了彌補又爲我做了什麼。第一次知道,有媽媽的感覺是這麼好,母女倆坐在一起聊天,什麼話都可以和她對她說,一合一應有問有答的,有人可以聽你說心裏話,而且是絕對無私奉獻的那種,多麼好的感覺啊。
“曉曉,不要太固執太絕強,女人這一輩子,爲的是什麼?你看看媽,也想爭強好勝,嫁個男人不爭氣。結果這一輩子呢,倒是苦了你,也苦了自己的心。林白我看不錯,一個男人呢,能把自己的身家全部給你,就代表了他對你的真心啊。現今這年頭,除了錢,還有什麼更好的證明呢?”何太太苦口婆心的勸說着,順便以自身作爲例子,破口大罵那個沒有良心的臭男人。
我點頭,拍着她的手掌安撫,“放心,媽,我知道,會有分寸的。男人都是賤骨頭,得不到的,纔是好的,得到以後就不珍惜。暫時就這樣吧,等到合適的日子,我會跟他結婚的。”
不擔憂這個問題,那麼何太太就跟林媽媽一樣,開始研究另外一個問題了:我的肚子,到底什麼時候讓她們抱孫子。她總是威脅恐嚇我,女人過了三十,就不好生了。
說也奇怪,我和林白沒有刻意去避孕的,我甚至答應了他,如果有了孩子,我們馬上結婚,不可能讓孩子做私生子吧?可是整整三年過去了,居然,一直都沒有懷孕。
難道,是我或者他的身體不健全?有這樣的擔憂,可是我卻也不敢,去醫院檢查,要是被證實是真的,該怎麼辦呢?林白是一個那麼愛孩子的人,他又是家裏唯一的兒子,林家的二老如果知道我生不出孩子,只怕是,以後再也不會喜歡我了。
這種事,急也沒用啊,藥我也喫過了不少,何太太不止一次的爲我去廟裏拜佛求籤,甚至讓我喝了不少所謂的符水,都沒有效果。
閒在家裏沒事幹的何太太,不僅和程太太做了朋友,甚至跑去林家,探望受傷的林白。順便幫着林家父母,儘快適應城市生活,那幾個老人家都變成了好朋友。
何太太笑着告訴我,她這是在爲我打基礎,以後,我嫁進林家就不會有婆媳問題了,公婆大人都會對我很好的。
是啊?我失笑,抱持着無所謂的態度,反正老人家都會覺得寂寞,多一些朋友也是好的。林白的父母一生操勞,說是進城享福,可是在這裏,白天的時候,兒子不在家,老倆口又不敢出去玩,這樣的大城市,怕迷路或者是被人騙了咋的。
能多交幾個朋友,經常坐在一起閒磕牙也是好的啊。
我和褚閔德的邦交倒是一直不錯,弟弟一般,有一個疼愛我的哥哥,感覺還是很不錯的。有一天,他告訴我,唐芳芳答應了他的求婚,兩個人準備結婚了,還真是一件好事啊。
遊戲人間不相信愛情的褚閔德真的被唐芳芳俘虜了,花費了許多心思,時間和心血耗盡,那個小妮子總算是相信了人間有愛,兩個人商量着,準備要結婚了。
這麼好的消息,讓我很開心,也很想和身邊的人分享。人逢喜事精神爽,要不要暗示一下林白,我準備答應他的求婚,乾脆和褚閔德他們一起把婚事辦了?
這一天,我特意提早下班,買了菜去林家,林媽媽給我打下手,我做了一桌子的飯菜,等着他回來喫飯。身體完全康復之後,林白就正式回公司上班了。
果然,一場血戰在等着他,有了高家的資助,吳家的難關一下子就度過了。反過頭來,他們居然聯合起來,一起對付林白。當然得打起精神全力應戰了,那兩大家族可不是好惹的,有好幾次,林白差點就撐不住,公司快要破產了。
所以,也沒有更多的心思可以再想花招向我求婚了。沒有了年輕男女的浪漫激情,我們之間,倒更像是平淡的老夫老妻了。
幸好,都是經受過許多風雨洗禮的人,都明白珍惜、惜福的道理。
經過幾次交手,林白和那個高防居然成了朋友,彼此欣賞喜歡着,最後握手言和,競爭對手成了合作夥伴,倒也不是爲一個好消息。
而我在吳丹妮那裏也幹得不錯,果真如吳丹妮所言,在廣告公司只是練手。第二年的時候,她就正是入職吳氏,而且一開始就是總經理的職務,她讓我做副總寧靜做總助,一起繼續幫她守江山。
第三年,吳丹妮的弟弟回來了,公司正式交由他接管,而我們這些人都退居幕後,可以好好休息了。只是我沒想到的是,吳丹妮的弟弟,居然,就是送童麗晶小車的那個人,他們之間也還有一段故事?
他好幾次來找林白詢問童麗晶的聯繫方式,甚至還旁敲側擊的想要從我這裏知道,可是之前已經被林白囑咐過好幾次了,我一直都守口如瓶。
其實這幾年來童麗晶一直都跟我保持着每週一次的通話習慣,告訴我,她的身體全好了,臉也沒有被毀掉,告訴我,她在美國生活的很開心,正在努力學習,希望以後回來,可以幫舅舅的忙。
還告訴我,有好幾個老外追她,都說她是神祕的東方小美人呢。
“舅媽,哈哈,老外真逗,隨便的來一箇中國女人,就以爲是天仙,絕世美女了。”童麗晶笑嘻嘻的說着。
“不是啊,因爲我們的小晶,本來就很美啊。”頓了一下,我還是將自己最關心的那個問題問了出來:“你爸爸你媽媽,真的離婚了?他們現在還有聯繫嗎?你媽一個人在那邊,生活的習慣嗎,過得還好嗎?”
雖然那一家三口現在已經很少提起了,可是我知道,林曦是他們心頭的一塊病,只要她一天沒真正得到幸福,那幾個人也不會開心的。
我那麼在意林白,愛屋及烏,相對的,又怎麼會不關心這個問題呢?
話一出口,卻有點後悔,父母離婚了,最傷心難過的應該是小晶吧?我怎麼能問她這樣的問題呢?
果然,電話那頭,童麗晶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鐘,才幽幽的嘆氣,“舅媽,我——”
“小晶,你要是覺得爲難的話,就別說了。”
“舅媽,其實我媽媽心裏還是有我爸爸的,只是這些年來,她被自己心裏的恨意矇蔽了。離婚以後,好多次,她都一個人默默地對着錢包裏的照片發呆。要是真的沒有感情,又怎麼會一直將他的照片隨身攜帶呢?還有一年我就可以畢業了,到時候,除了回去幫舅舅管理公司,最重要的任務,我要促合他們倆。”童麗晶語氣鏗鏘斬釘截鐵的告訴我。
我不由地發笑,這小丫頭,總是那麼的可愛,“怎麼,你還想給你父母做媒人,幫助他們復婚啊?”
“切,他們根本就不用復婚。”
“啊?”我瞠目結舌,童麗晶的說法讓我覺得奇怪,難不成兩個一把年紀的人,還未婚同居,就那麼的混在一起啊?
“以爲我是傻子不知道啊,又不是美國國籍,這幾年我媽一直都沒回去,他們怎麼離得了婚?說是離婚,只是騙自己的話,他們暫時分開了,這倒是真的。”
我還真的傻了,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呢。又告訴了她,有關那位富二代的少爺,一直追着我們打聽小晶的下落,說什麼你們把我的小晶弄丟了的話題。
這一次,她倒是沉默了許久,才又繼續跟我說話。童麗晶的說法,和她舅舅一樣,叫我千萬不要告訴他。
這個話題好像是雷區,小晶不是很高興,我自然也沒有多提及。只是很奇怪,這兩個人是怎麼有交集的?看那位吳少爺的樣子,很喜歡我們的小晶,據說他們是很久以前就認識了的,還當了好多年的同學呢。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嗎?可是門不當戶不對的,而且中間兩個人斷了聯繫這麼多年,就算再續前緣,還有可能嗎?
吳丹妮和高防是結婚了,可是一年之後,他們卻又離婚了。再過一年,吳丹妮和路笑天覆婚,小寧寧終於可以有一個正常健全的家庭了。其中的細節我不太瞭解,不過由衷的爲這兩個人感到高興,總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小朋友以後也不用經常苦着臉對我嘆氣,阿姨,你看看,我媽再嫁了,要是我爸又再娶,那我豈不要有,兩對爸爸媽媽了?
將最後一個菜端上桌的時候,七點整,往日裏這個時候林白已經回來了。自從公司重新上正軌之後,除了偶爾的交際應酬,他一般都是晚上七點回來陪父母喫飯的。
七點十分,林白還沒有回來,性急的林爸爸已經打開大門,不斷地往外張望了;七點二十,他乾脆守在電梯邊,等着兒子快點出來。
七點三十,我看到,林媽媽也有一點焦慮了。自從林白重新上班之後,很少出現這種情況的,如果要加班,他會提前說明,有急事無法準時回家喫飯,也會打電話告知,不讓父母操心的。
今天這是怎麼了?這麼晚還沒回來,七點五十的時候,終於,我也忍不住了,撥打了林白的手機。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經關機,請稍後再撥。”
也許,是他的手機沒電了,或者是要開重要會議見客戶什麼的,不得已才關機了?這麼想着,給他找了理由藉口,我和林爸爸林媽媽一起,先喫飯了。
——————《打造完美老公:半路夫妻》作者等待我的茶——————
這八菜一湯我們整整喫了一個小時,一直到九點的時候,林白還沒有回來,而且電話依然是打不通。
不禁有點着急了,往他們公司打了一個電話,前臺沒人接,會議室裏的電話也只是響個不停,沒人接聽沒人理會。最後是將電話打到保衛室的值班保安那裏,倒是得到了準確消息,告訴我,林白準時六點,就下班離開了。
那個人還很好心的問着:“太太,林總還沒回家嗎?”
雖然我們這三年來一直都沒有結婚,關係卻也是公開的,特別是林白,知道我曾經去過他們公司找他,可是喫了閉門羹之後,特意將我帶到公司,上上下下的介紹了一遍,還特意交代,以後只要我去,不管他在幹什麼,祕書都必須把我迎進去。
遠方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開着玩笑,叫我總裁夫人。
六點鐘林白就準時的下班回家了,可是現在已經九點多了,還沒見到他的影子,哪裏去了,是發生什麼意外了嗎?那次事故讓我心有餘悸,真怕,再出點什麼事。
在這種情況之下,我不可能安心回家,給何太太去了一個電話,只說我今晚不回去過夜了。她表示瞭解,叫我自己小心。
時間已經不早了,老人家都是習慣早睡早起的,又沒什麼夜生活。林媽媽已經在不斷地點頭了,林爸爸也是睜着眼睛打瞌睡。我讓二老先去洗漱睡覺了,一邊打開電腦處理公務,一邊留意着大門那邊的動靜,一直到十點半的時候,終於,傳來了門鎖轉動的聲音。
林白終於回來了,一臉的疲倦,讓我驚訝的是,他那神色,恍惚之中,甚至讓我有一種,厭世的感覺。
“怎麼了?”迎上前去,接過他手裏的公文包,林白自覺的,先換了拖鞋,再走進來。
一直到坐在沙發上休息了,才得以分神,回答我的問題:“沒什麼,只是覺得很累。曉曉,你過來了?怎麼不提前給我打個電話?”
給他倒了一杯水,才淡淡地說了一句:“你的手機關機。”
“哦,是啊,接了那個電話之後,就已經提示電量不足了,不過我忘了充電。”林白一拍腦門,恍然大悟似的,“等很久了嗎?”
“不久,五點來的,做了一頓豐盛的大餐,可是你一直都沒有回來,電話也打不通,沒辦法,我和爸媽只好先喫了。你可真沒有口福,八菜一湯呢。”
林白很配合的,作出惋惜的樣子,手足並用的,“哇,八菜一湯?我果然沒有口福,居然都沒有喫到。今天晚上真累,哎,世事無常,怎麼會這個樣子呢?”
看他那一臉沉重的樣子,發生什麼事了?人家不說,我自然也不會不停地追問啊,知道林白已經喫過飯之後,我拿起了手提包,告訴他準備回去了。
果然,林白伸手拉住了我,“曉曉,都這麼晚了,還會去幹什麼?路上不安全啊。”
我瞪了他一眼,“你晚上有你的娛樂活動,我也有我的,不用你管。”
會心一笑,林白明白我在計較什麼了,“好了,我不準備瞞你的,只是正在想,該怎麼告訴你呢。”
好吧,我坐回沙發上,繼續瞪着他。可是半天,他還只是囁嚅了兩下嘴脣,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我乾脆去倒了一杯果汁,給自己補充一點水分,這一個晚上擔驚受怕的,生怕他在外面遇到什麼危險,可是看這男人這個樣子,敢情,他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現在知道,難以啓齒了?
林白也喝了一杯果汁,潤潤舌,下了很大決心一樣,問我:“倩倩,任倩倩你知道吧?”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林白,不論好歹,你先給我交代清楚。”我的耐心告罄,拍着茶幾怒喝起來。
“李飛揚死了,任倩倩帶着女兒一起到這裏來了,她說不想繼續留在北京,那是一個傷心的城市,想到這裏來尋找機遇,重新生活。”
很好,他一鼓作氣一口氣的將問題交代完了,剩下的,倒是我,有點無法置信不敢接受的樣子了。
“你,你——你的倩倩,她又回來了?”受了極大驚嚇一般,我甚至開始有點結巴了。
該死的,那個任倩倩,怎麼陰魂不散的,好不容易過了幾年安穩日子,那個倩倩,居然又出現了?天啊,你這女人到底搞什麼鬼,以前拋下丈夫跟別的男人走了,爾後那個男人病了,居然還好意思,帶着來找林白求救,找他借錢治病。
現在呢,那個男人死了,居然又重新回頭,找林白,這算什麼?
我心裏有非常非常多的不滿,可是在林白麪前,卻又不能表達出來,我還要作出,滿心歡喜的樣子,笑着,問出自己最不在意的問題:“啊,李飛揚死了?他不是動了手術,身體完全康復了嗎?他們生了一個女兒啊,恭喜。”
林白沒有回答,只是定定的盯着我看,過了一會兒才說:“曉曉,你現在笑得很難看。”
是嗎,那我不笑,哭給你看,你是不是就滿意了?
“李飛揚那個病,就算動了手術,也很容易復發,後期保養也需要很多錢的,他一直在家裏休養,沒有經濟來源,這幾年倩倩生活得很辛苦。特別是,孩子出生以後。現在,倩倩也是走投無路了,纔會回頭找我的。”林白走到我身前蹲下,認真的解釋着。
無意識的撫摸着他的頭髮,我胡亂的問着:“那前幾年,他們生活困難的時候,怎麼不來找你?”
“曉曉,你不要這樣想,倩倩不是這樣的人。她當初找我借錢也是是在走投無路了,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她不會回頭找我的。她是真的很愛李飛揚,爲了他,可以付出一切。現在她到這裏來,也只是想到一個沒有他們兩個人共同回憶的地方重頭開始。是我主動提出來,要幫助她的,曉曉,你該去看看,那是一個多麼可愛的孩子,一個饅頭甚至捨不得,說要留着明天給媽媽喫。這樣的母女,你忍心不理,置他們於絕路嗎?”
下班之前,林白接到一個長途電話,卻是任倩倩家的一個八竿子打不着關係的遠房親戚。告訴他,自己的侄女這些年喫了多少苦頭,現在一個人帶着孩子到南方來了,同在一個城市,希望林白能顧念着曾經的夫妻之情,對她們母女伸出援手。
林白是一個重情義的男人,一聽說李飛揚死了,有好幾次,任倩倩哭暈了,甚至他們的孩子,小芸芸,也是極度可憐的,就心疼的不得了。當即查了北京飛過來的航班,果然在旅客名單上找到了任倩倩的名字,然後就匆忙的去機場接人,把她們安排在酒店住下了,這纔回家的。
“從公司開車到機場,就算走高速也要一個小時,當初時間已經來不及了,我纔沒有給你們打電話的。對不起啊,曉曉,讓你擔心了。”林白拉着我的手,作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
是啊,時間來不及,纔沒有打電話告訴我們,這是真正的原因嗎?那個任倩倩,生活很困難,所以可以帶着孩子坐飛機過來?從北京坐火車過來,就算是軟臥,也才四五百塊錢,可是坐飛機,現在並不是打折的淡季,起碼得一千多啊。
那個可憐的女人,孩子連饅頭捨不得喫,可是卻有錢去坐飛機。這話,聽起來都是自相矛盾的啊,爲什麼林白就不明白,沒想清楚呢?人家孤兒寡母的到這裏來,你一個沒有關係的前夫跑去接機,還讓人家住在酒店裏,這算什麼事?
最詭異的還是那個電話,什麼亂七八糟的親戚啊,給侄女的前夫打電話訴苦,這算什麼事?這些事情,明明都透着不對勁,林白就一點懷疑都沒有?虧得他在生意場上精細如髮。
男人啊,有時候真的是豬頭。
“你是真沒時間,還是不敢?打個電話能費多少時間,告訴我們,不要等你喫飯了,不行嗎?我看,你是不敢打吧?”我搖頭,對着林白冷笑。
他很詫異,眼睛猛地瞪圓了,“何曉,你這是什麼話?”
“人話,哼,你敢告訴爸媽,你是去接人,接的還是那位倩倩?”閒時和二老聊天,他們也和我談過林白的第一次婚姻。
對於那個拋棄了兒子跟別的男人遠走高飛的女人,兩個人都是深惡痛絕的。特別是知道傻兒子還借了十萬給那個女人,好脾氣的林媽媽也氣得破口大罵了。
“我——”
“如果你告訴他們,任倩倩又來找你了,只怕今天晚上,兩個老人家都不會睡覺的,肯定會好好的批評教育你一番的。”
林白扒拉一下頭髮,很是苦惱的樣子,“曉曉,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你是在喫醋嗎?放心,倩倩只愛李飛揚,我幫她也只是出於人道主義,你不要想太多了。”
一口氣還沒順上來呢,那個傢伙居然又說:“女人妒忌心都很重我也知道,可是曉曉,你也不要太小心眼了,倩倩現在這麼可憐,你都不想幫她嗎?”
我——幫——她?算了,我不想跟他吵架,這個人,只要一提到任倩倩,就昏頭了。一個任倩倩,還有那個林曦,我真懷疑,要是跟他過一輩子,被這兩個女人折騰着,我還能有好日子嗎?
最終我還是一個人回去了,要是繼續留在林白家裏,我只怕會跟他吵架繼而發展到冷戰,這個特殊時期,不是給了敵人可趁之機嗎?
自從出了那一次車禍之後,我再也不敢一個人開車了,是打的回去的。下車之後,還沒走進小區大門口呢,卻被人叫住了,回頭一看,居然是,那個傢伙。
“曉曉,我知道你現在有點惱我,所以我就只敢瞧瞧跟在你後面了,嘿嘿。”林白饒頭,笑了,“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回來,我真的很不放心。現在好了,我回去了。”
說完之後,就真的,轉身離開了。
望着他的背影,我無語。這真是一個好男人,可是太好的男人,太多情了,對於他的愛人,就顯得很無情了。
因爲他的多情,身邊的每一個女人都放不下,可是想過沒有,愛情是自私的,在愛情的世界裏,永永遠遠的,只希望你對一個人好啊。
回家之後,發現何太太居然還沒睡,抑或者,是剛起來?她身上披着一件睡袍。
“媽,這麼晚了你還沒睡?”
“本來已經睡了,聽見開門的聲音,出來看看。曉曉,不是說在他家過夜嗎,怎麼這麼晚一個人回來了?”何太太仔細的盯着我的眼睛看,十分擔憂的樣子。
努力地笑着,我推着她,往房間裏走去,“媽,早點去睡吧,我沒事,是林白送我回來的。有一份明天急用的文件落在家裏了,所以只能回來了。”
何太太回房睡覺了,只是關門之前,卻對我說:“那好吧,我先去睡了,你啊,凡事放寬心,不要想太多了,也早點睡吧。”
我點頭,可是洗漱完畢躺在牀上,卻久久無法入睡,只能一直望着天花板乾瞪眼。爲什麼,我好不容易纔想通了,真的準備跟林白結婚了,卻蹦出這麼一件事?
任倩倩,你現在又回頭找林白,是想要幹什麼?真的就如同他所說的,只是單純的想要換個環境生活,正好到這裏來了?
而以林白的性格,只怕,他又會把他的寶貝仙女當成責任了,說不定連她的女兒,那位小芸芸公主,都一起攬在身上了。
哎,爲什麼生活會有這麼多的磨難,一波三折的,好日子什麼時候才能輪到我啊?
想了一個晚上,我想明白了,既然目前爲止,我還不打算放棄林白,很是珍惜我們之間的感情。就不能逃避,要勇敢地面對任倩倩的問題,要不然這樣下去,我和林白之間,還能有未來,這樣的生活還能過得下去嗎?
正好第二天是週六,不用上班,一大清早的,我就趕到了林家。開門的是林媽媽,她看見我很是驚訝,“曉曉,昨天那麼晚,你怎麼還回去了啊?”
“媽,哦,家裏有一點事,我不放心我媽一個人在家,所以趕回去看看。對了,林白呢,他起來了嗎?”走了進去,四處張望着。
沒有發現那個男人的身影,又怎麼了,他不是一向早起的?哪怕熬夜到兩三點,睡到六點多,腦中的起牀號也會自動響起的。
回頭一看,林媽媽的笑容很不自然,那是,尷尬、難爲情?
“媽,怎麼了?林白還沒起來嗎?我去他的房間看看。”
“不,何曉,”林媽媽卻搶在前面攔住了我的腳步,“他早就起來了,可是有急事,又出門了。”
“什麼急事這麼一大清早的就出去了?”我原本只是隨口一問,可是看見林家二老臉上那青白交錯的樣子,心裏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他一大清早出門,是去看任倩倩,對不?”
“啊,你怎麼知道?”
林爸爸這聲反問,事情已經擺在那裏了,居然那麼着急的,昨晚忙到十點以後纔回來,今天一大清早的,六七點又出門了?
任倩倩,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打造完美老公:半路夫妻》作者等待我的茶——————
事實證明,我的猜測一點都沒錯,任倩倩的出現絕對是有陰謀的。
那天早上回去之後,我一個人躲在屋裏生悶氣,好不容易纔將脾氣消化了,再擺出微笑的姿態,笑眯眯的去和林白見面。
告訴他,是我錯了,與人爲善是應該的,我會努力的放平心態,和他,呃,一起照顧那對母女的。天知道,我說出這麼虛僞的一句話時,有多麼的困難啊。
林白很高興,馬上帶着我去見任倩倩和她的女兒李灝芸,長得倒算清純可人,看起來是一個很可愛的小女孩。私心裏卻覺得,比起路寧寧,真是差多了,哪有我家的寧寧可愛?
當着林白的面,李灝芸很乖巧的叫我阿姨,可是卻會偷偷的對我扮鬼臉。特別是,林白上洗手間的時候,她居然一改甜美的樣子,惡狠狠地對我說:“壞阿姨。”
“小芸芸,怎麼了,阿姨得罪你了?”小孩子是化落人間的天使,是最最可愛的,對着她們,我實在無法不拿出最好的態度。
李灝芸下巴一抬,“哼,壞阿姨,搶走爸爸。”
愕然的望着任倩倩,她卻一直只是低頭坐在那裏,根本沒聽見她的女兒的話的樣子。
真的沒有聽見嗎?我懷疑,而且一個不到三歲的孩子能說出這樣的話語嗎?我百分之百的相信,這是有人教她的。可是如果我去對林白說,別說沒有證據,只怕林白又會以爲,是我妒忌他對她們母女好,在挑撥離間吧?
一起出去喫飯,李灝芸總是纏着林白,說這個真好喫那個真好喫的,還睜着大眼睛一臉天真的問着林白:“叔叔,我明天還可以再來喫嗎?”
還會說:“媽媽沒有錢,你可以帶我來喫嗎?”
有誰拒絕的了,這麼一個可愛的小女孩的話?只是她的話語真的沒人懷疑,太過於不天真,不是一個兩歲多的孩子能夠說得出口的嗎?
而任倩倩呢,一直都只是嬌滴滴的模樣,還捂着胸口學林妹妹,說她胸口痛呢。林白自然又是緊張萬分,一心照顧那對母女了,哪裏還有心思顧得坐在角落裏不起眼的壁花何曉?
真後悔跟他一起出來,見着了任倩倩,我心裏反而更加難受了。
接下來的日子,證明了,女人的第六感有時候是非常靈驗的。
林白的工作本就很忙碌,那位任倩倩和李灝芸卻佔據了他閒暇的大部分時間。她們一直都住在酒店裏,因爲要照顧孩子,任倩倩就不可能工作,可是她們母女要怎麼生活呢?難道一直讓林白養着?
憑什麼啊,別說是林爸爸林媽媽了,就是我,也不答應啊。我的男人,爲什麼要爲別的女人做這些多?於是我就給林白出了一個主意:“小芸芸都快三歲了,應該可以上幼兒園了吧?”
這個主意我自認爲是很正常的,可是林白對她們說了之後,那個我已經覺得一點都不可愛的小女孩居然滿地打滾撒潑,說什麼都不肯去上幼兒園,說是不要離開媽媽。
天性敏感多情的任倩倩小姐見了,自然又是不停地抹眼淚,說自己的孩子太可憐了等等。而那隻沒有腦袋的大豬頭,也會跟着不忍心了,於是我的主意就被認爲太差勁而被否決了。
我也聽說過,很多孩子都不喜歡上幼兒園的,每次要去的時候,都會哭個不停。這個時候,父母就要狠下心,任由他哭鬧,送進幼兒園,老師自會安撫。最多,哭個幾天就好了,要是一直由着他,難道你的孩子就一直在家裏,不用去讀書了?
爾後,我又出了一個主意,不是李灝芸不願意離開媽媽嗎?任倩倩也確實需要一個工作,總不能永遠靠着一個男人,還是一個跟自己已經沒有關係的男人養活啊。於是我拜託吳丹妮幫忙,找了一家民辦幼兒園,讓任倩倩去上班,正好李灝芸也可以跟着一起去。
這倒沒話說了吧?任倩倩沒有幼師資格證,但是在那裏當阿姨幫忙也是可以的,一個月好歹也有000多塊錢,可以養活她們母女。找點日子打發時間,生活也不會太無聊,不至於每天坐在酒店裏發慌,就等着別人的男人抽時間去看她。
對於這樣的安排,我可是費盡心血,完全是出於照顧別人的考慮,還託人找關係呢。
就是林白,也無法挑刺了。
高興地轉告那對母女這個好消息,是人都會看眼色,知道人情冷暖,任倩倩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次再拒絕就是矯情了,乖乖的和女兒一起,去上班了。
多好啊,可以陪着女兒陪那麼多孩子玩,還可以賺錢,這樣雙贏的事情不是每個人都能享受得到的。
三位老人家都很開心,誇我聰明,想出這麼好的主意,何太太甚至還讓我,請那對母女回家來住。一直住在酒店裏也不是個事啊,多貴啊,任倩倩一個月的工資還不夠付房錢的呢,單獨出去租房子,林白又不放心,這個世道太亂了,那對母女又都很靚。
難道讓她們去林白家住?何太太教我,將她們接到我這裏來就近監視,還可以在林白麪前表現出體貼賢惠的一面,這可是用她自身血淋淋的教訓,在告訴我爲人處事的道理。
每天早上,七點鐘,任倩倩就帶着李灝芸去幼兒園了,等我加班到晚上十點回來的時候,她們都已經睡下了。而週末,林家二老會和何太太會帶着小芸芸出去玩,不會讓她們耽誤到我和林白的二人世界。
基本上,沒有和她們很多打交道的機會,這樣的過了兩個禮拜,日子倒也還可以。
長期這樣也不是辦法啊,可是目前,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稍微暗示一下,說那兩個不相乾的女人該學着獨立了,就觸動了林白敏德的小神經,覺得是我不夠大度,容不下那對可憐人。
然後,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又僵硬了許多。林白甚至警告我,如果任倩倩她們出了什麼事,會找我算賬的。雖然事後,他懊惱不已,抱着我不停地道歉,說他只是一時衝動纔會這麼說的,不是他的真心話,叫我別往心裏去。
不是真心話?人往往在衝動的時候,脫口而出的,纔是最真心的話語啊。
他居然會這樣說,居然,這樣懷疑?
我——我——
果然,就出事了。
那所幼兒園只是民辦的,有許多孩子,父母都是暴發戶出身,有錢,素質卻不一定多好。加上任倩倩這樣一個女人,居然給我鬧得天翻地覆。
因爲小芸芸一直都只有媽媽,一些孩子嘲笑她,沒有爸爸,是野孩子。小芸芸哭了,傷心的一個晚上都在落淚,任倩倩是好心不忍啊。
第二天到了學校,她居然幫着女兒一起,好好的將那個孩子教訓了一頓。人家男孩也是家裏的小皇帝,自然是不依,哭鬧不休,然後他的家長也都出動了,居然,居然和任倩倩打架起來了。
二比一,任倩倩輸了,被打得很可憐,鼻青眼腫的,去醫院好好的包紮治療了一番。然後林白那個心疼啊,居然吼我:“何曉,你找的什麼幼兒園,居然這麼欺負我?”
關我什麼事啊,孩子吵架是一回事,你家長攙和什麼?你一個大人,好意思去打小孩子,任倩倩居然打了那個小男孩兩個耳光,人家父母也不幹啊,都是家裏的小皇帝、心肝寶貝,不能讓人欺負一下的,纔會失去理智的,打一個女人。
爲了這件事,林白怒氣衝衝的帶着任倩倩母女離開了,我們自此冷戰。
幸好,有林家二老在那裏替我把關,他還不至於笨的,將她們領回家。只能又找一家酒店住進去了,大把大把的鈔票往外花着,我卻不能阻攔。
要不然,又要落得一個妒婦、不容人的名聲了。
XXXXX,林白不是簽了財產轉讓聲明,也就是說,他目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憑什麼,讓他都花在一個女人身上?冷戰了一個星期,好不容易等到一個電話,結果還沒說兩句呢,居然就給掛了,林白只說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後來,林媽媽告訴我,又是爲了那個任倩倩和李灝芸。喫多了冰淇林,拉肚子,鬧到晚上肚子痛的厲害,於是就給“本該是爸爸的親愛的叔叔”打電話求救,那個男人,自然是立馬放下電話,二話不說的,往她們那裏衝去了。也不管一下,那是什麼時刻,精明的林媽媽跟着一起去了,據她說,當時應門的任倩倩居然只穿着一件睡衣,還是半透明的那種。
是何種心思就不言而喻了,偏偏那個笨蛋居然不懂,還真一個勁的問着,小芸芸怎麼樣了。有林媽媽跟着,任倩倩的奸計自然無法得逞。
可是防得了一次,防得了二次、三次、四次……嗎?林媽媽實在是擔心,她可不想再要那種兒媳婦了,還帶着一個女兒呢。
本來爲了上次的事,我已經對任倩倩非常感冒了,這一次,一口氣卡在胸口,我怎麼也咽不下去了。找了一個不是週末的時間,我要去見客戶,正好去了任倩倩她們住的那家酒店。這個時間,林白應該還在公司裏忙,不會碰面吧?
我直接給任倩倩打電話,約她到一樓大堂旁邊的肯德基見面,李灝芸就在裏面的遊樂區玩耍,也方便我們兩個女人說話。
不想浪費時間,我直接開門見山的對任倩倩說:“請你離開林白,你放心,我會給你一筆錢的,足夠你們母女今後的生活了。”
任倩倩一臉受傷的表情,很是茫然的望着我,過了一會兒,伸手將額前散亂的碎髮拂到腦後,還真是風情萬種的動作啊,那胸前的高聳,嘖嘖,衣服領口真低,都可以看見她內衣的顏色了,這要是男人看了,怕只會噴鼻血吧?
我只是低頭繼續喝可樂,根本就不想多看她一眼。
“何——何曉,我可以這樣叫你吧?”任倩倩怯生生,小小聲的問着。
活脫脫,我就是那欺負小老婆的惡婆娘了,在那種妻妾爭鬥的電視劇裏不是看過很多嗎?以爲就你會演戲,我不會嗎?只是不屑罷了。
冷嗤一聲,“免了吧,我和你不是很熟,你還是叫我何小姐吧。”
哇,還真厲害,馬上,就有一行清淚從她眼角滑落了。小心的用紙巾擦拭着,任倩倩很是委屈的樣子,還不斷地抽搭着,“何,何小姐,你,你爲什麼要這麼對我呢?”
“我——”深呼吸,要不然,我真怕自己手上的可樂會招呼到她臉上。
“我老公死了,欠了一屁股債,還帶着一個女兒,林白和我是朋友,我當這裏來,人生地不熟的,他幫着招呼一下,不可以嗎?何小姐,難道,你就沒有一點同情心嗎?”說着,任倩倩又流下了一泡鱷魚的眼淚。
她的音量提高了許多,周圍已經有人在私語了,不明真相的陌生人當然都只是在譴責人,好像我真是那作惡很多的壞人一樣。
這些笨蛋,也都不怕我聽見了,那麼大聲的耳語,以爲我就是那麼好欺負的嗎?四年來在吳丹妮手下的歷練,已經讓我鍛造了金剛不壞之身,任倩倩的這點小計倆我纔不怕呢。
“任小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和林白早就離婚了,當初還是你跟着別的男人跑了,重重傷害他的,現在那個男人死了,你又重新回頭來找他,你這樣算什麼呢?”比大小聲誰不會啊,而且,我自認行得正坐得直,沒有任何差錯。
這些話語說完之後,風向馬上就轉了,已經有人開始對着任倩倩指指點點了,都是說一些不好的話語。
那聲音不大,卻也不小,任倩倩自然也聽見了,她的臉,馬上漲紅的就跟豬肝一樣了,過了一會兒,又青白交錯的,嚇,還真是好看啊。
這個時候,耳邊,卻又響起了一個清脆的童音,李灝芸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過來,義正言辭的指責我:“壞阿姨,你又在欺負我媽媽?”
大人不記小人過,小孩子不懂事,不要跟她一般計較。我在心裏複述了三遍,才總算,稍微控制了一點自己的火氣。
衝着那個李灝芸我笑了一下,有點像美女蛇那樣陰毒的笑容吧?“小芸芸,你姓李對不對?”
望了一眼任倩倩,李灝芸這才小心翼翼的點頭。
“你的爸爸叫做李飛揚,而那個叔叔叫林白,你們沒有一點關係,他怎麼會是你的爸爸呢?”
李灝芸的頭低了一點,囁嚅着:“可是,媽媽,媽媽她說——”
“不要聽你媽媽胡說八道,林叔叔是我的未婚夫,我們就快要結婚了。你和你媽媽卻跑來找他,說是我搶走了你爸爸,小芸芸,我很想知道,這話到底誰教你的,難道你不知道嗎,這都是錯誤的。難道那個人不懂事非,沒有仁義倫常之分嗎?”
被我這麼一通嚴厲的指責,小姑娘臉面上掛不住了,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任倩倩趕緊將她摟入懷裏,柔聲細語的安撫着,還一邊衝我嚷嚷着:“何小姐,我知道,林白照顧我們母女你很不高興。有什麼事情衝着我來就可以了,何必跟一個小孩子過不去呢?”
瞧這話說的,我還真有點受不住了,正準備還擊的時候,眼前出現一個黑影。等我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動作卻只是,捂着自己的臉頰,一臉受傷的望着林白。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我——”林白望着自己的右手,也有幾分後悔的樣子,嘴上卻不願意服輸,“我是不對,可是何曉,你做事也太不靠譜了吧?小芸芸纔多大,你跟她計較什麼,倩倩都捨不得打她,你居然敢動手?”
“什麼,你以爲是我打了她?”李灝芸一直往任倩倩懷裏躲着,同時用一種驚恐的眼神望着我,還跟我一樣,用右手捂着臉頰。
不知情的人看了,怕是真的要以爲是我打了她;只是她眼裏一閃而逝的狡黠告訴我,這個女孩子,真的很不簡單,三歲還不到呢,居然被教成這樣了。
林白點頭,安撫着小女孩,再轉頭看我,臉色已經好了許多,卻依舊是在教訓着:“曉曉,不是早就跟你說明白了嗎?倩倩她們母女很可憐,我只是暫時幫幫她們而已,爲什麼你就總是不能體諒我呢?我——”
“林白,你現在已經沒有錢了對不對?”臉頰還在隱隱作痛,剛纔那一下,他可真夠用力的。
居然當着那麼多人的面,用力的給我一個耳光,鐵了心的,以爲我欺負了他們家的寶貝女兒,把我當成仇人看待,下了死力去打?
我很想笑,也真的這麼做了,呵呵的笑出了聲。
“林白啊林白,你這頂綠帽子還真大,甘心當龜兒子?替人家養漢子不說,現在還替人家養女兒?”林白臉色大變,我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又繼續笑道:“只是可惜,你忘了,你早就簽了財產轉讓聲明,所以現在,其實你是一文不名,你在遠方賺得的所有的錢應該都是歸於我的名下的。”
好像這纔想起來一樣,林白只是沒事人一般的笑了一下,任倩倩卻不一樣了,她不可置信的望着我,再看了看林白,然後又重新轉頭,以一種驚訝的目光打量着我。
我輕蔑的對她冷嗤:“以爲賴上這個男人就是找到靠山了?告訴你,他現在可是標準的窮光蛋一個。”
“既然是我的錢,你憑什麼,在別的女人身上亂花?林白,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出錢給這對母女住酒店,還是這麼高級的,看我不給你發律師信。”衝他們吼完之後,我就轉身跑了出去。
媽的,是,任倩倩是很可憐,老公死了,簽了許多債,一個人帶着女兒,日子不太好過,那也是她自找的,每個人都該爲自己的選擇負責。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又何必費神去同情她?
我去同情她,誰又該同情我呢?
最可恨的還是那個林白,我不相信,他對任倩倩已經完全沒有感情了。如果只是因爲夫妻一場想要幫她,會做到這個地步嗎?爲了她,這麼傷我的心。
也許他是愛我的,可是我相信,在林白的心裏,任倩倩也有一席之地。女人愛上一個人,很專一,會掏心窩子,一心一意的只對那個男人好。
而男人跟女人不一樣,可以同時愛很多個人的。
我想了很多,這樣的感情我要不起,也維持不下去;除非任倩倩消失,可是我不可能買兇殺人或者什麼的,讓她憑空消失吧?如果她一直都存在着,這回問題解決了,任倩倩帶着女兒北京上海的遊玩一圈,又想起來了,回頭找林白,我們繼續吵架。
然後,再一次的,惡性循環,如此反覆。
很明顯的,任倩倩那個女人玩了心計,她這次找林白的目的沒有這麼簡單,雖然我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是爲了什麼,卻也明白,絕對沒有好事。
這還不算,我可沒忘記,在我們之間,還有一個隱形的定時炸彈:林曦,童麗晶過不久就該回來了,那她媽也會跟着回來。然後感情不順又來找弟弟哭訴,或者不喜歡弟弟找的那個不聽話的女人,這裏那裏的,林白耳朵根子軟,又來跟我吵架。
…………
這樣的日子,我真的覺得,不用過下去了。
曾經我和程一飛有過短暫的兩年的婚姻,以離婚收場,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他卻做得太過分了,最後跟那個顧曼青遠走高飛了。我還以爲是我的問題,是我不夠好,纔會導致我們的婚姻走到了盡頭。
後來才知道,其實問題一直都存在,那個顧曼青本來就是程一飛心頭的硃砂痣。而我,不是他想要的那杯茶,自然的,就走不到一塊去了。
認識了林白,我很用心的在戀愛着,哪裏摔倒哪裏爬起來,希望這一次,可以收穫自己真正的幸福。我甚至想過,打造一個完美的老公出來,也許林白是有許多的缺點,她的大男人主義他的粗心大意他的很多地方我都不喜歡的。
可是,一個巴掌拍不響,我何曉也不可能是一個完美無缺的絕對好女人,大家要一起努力,創造美好生活。只要大方向穩定了,生活中的小細節問題,我們可以一點一滴的去改變,對不對?
現在才知道,是不夠的,我沒有這樣大的本事。打造完美老公?前提條件必須是,那個男人愛你,真心實意的只愛你一個人,他的世界是圍繞着你打轉的,那麼你們,可以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的去改變彼此,慢慢的走出最協調的步調,擁有自己的幸福人生。
可是,如果一開始,大前提就錯了,那個男人並不是你的,或者是說,不能完全只屬於你一個人,你還能怎麼樣呢?
我,有點累了,真的,很想要放棄了。如果是爲了其他的問題,我還可以跟他爭吵,可這些他本性裏的東西,該如何去改變呢?
結束吧,自己一個人,我真的,也可以過得很好。
漫無目的的在街頭走着,心裏很空,臉上卻很乾。沒有一點淚水,真的決定要與他結束了,可是卻一點都不想哭,是因爲,對於那個任倩倩,我早已忍耐不住,已經死心了嗎?
不知道走了多久,腳有點痛,我蹲下身子揉了一下,又接着往前面走去。
也不知道前方是何處,聽見耳邊有汽車喇叭聲,正迷茫呢,突然感覺胳膊肘被人用力的拉了一下。跟着,耳邊有一個男人憤怒的吼罵着:
“何曉,你搞什麼鬼,想要找死嗎?”
這才發現,剛纔不知不覺的,我居然走到馬路正中央,而且這裏有一個大十字路邊,邊上正是從高速下來的車子,要不是被人這麼一拉,一輛車子已經從我身上招呼過去了。
我笑了一下,雲淡風情,不怎麼在意的,“沒什麼,謝謝你啊。”
想了一會兒,才記起來,“對了,程一飛,怎麼是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程一飛咧嘴,衝我大大的笑着,“才下飛機呢,正準備攔一輛計程車,卻看到你衝過馬路。何曉,你呀,還是跟以前一樣,馬大姐一個。這要不是我拉着,出點啥事怎麼辦?”
“出事就出事,又沒人在意。”我小聲嘀咕着,以爲程一飛沒聽見呢。
誰知道,他卻一臉嚴肅的,很認真地對我說:“我很在意,真的,一直都很在意。”(未完待續)